第156章 chapter156 “這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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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chapter156 “這麽喜歡？”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56
——
聽到張姨明顯不對勁的語氣, 寂燎微瞇了下眼，沈吟了會：“是家裏來人了嗎？”
張姨沈默了半秒，輕嗯了聲。
寂燎抿著唇線, 沒有再說話。
安靜了兩三秒。
張姨才道：“夫……你母親, 剛剛突然來了, 現在坐在客廳沙發, 我問她是不是有什麽事，一句話不說……”
寂燎現在越來越猜不透謝伊雯心裏在想些什麽，這些莫名其妙的，無論跟以前，還是跟她的性格, 都截然不同的舉動，到底意味什麽。
他垂下眼, 盯著虛空中的某點，走了幾秒的神。
電話那邊的張姨估計是察覺到了他的低落，放軟了聲音：“你不要太有壓力，我感覺她心情挺好, 正在看你放在沙發的財經雜志，看著不像有什麽急事的樣子……”
頓了下，又道：“如果有急事的話, 哪會這麽悠閑, 估計早就打你電話, 或者叫我馬上打電話喊你回家。”
寂燎擡了擡眼, 看著馬路上奔馳而過的汽車，沒有說話。
乍聽，張姨說得好像挺有道理，但是按照他對謝伊雯十幾年的了解。
謝伊雯從來都不是浪費時間精力的人, 她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都能產生巨大價值或具有利她意義。
寂燎又想起今天中午那通電話，再聯想今天晚上毫無預兆跑到他家，見他不在，不僅沒發任何脾氣，還格外耐心地等……
不管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對勁。
哪哪都不對。
寂燎正準備細想的時候，無意識地側過腦袋，正好撞上雲芽的目光。
他沒有想到雲芽在看他，雲芽也沒有料到，寂燎會突然回頭，猝不及防地楞住。
兩個人就這樣隔空對望了兩秒。
雲芽率先回過神，沖他笑了下，便回過頭，低垂著頭，纖細的脖頸拉出一條明顯的弧度，依稀可見骨頭頂著白皙皮膚，在暖黃燈光的照耀下，好像下一刻就會破開來。
瞧著，莫名有一股脆弱的韌勁。
寂燎盯著，看了好一會，直接走了神。
還是電話那邊的張姨拔高語調喊了好幾聲，他才慢吞吞回過神，眼神還有點恍惚。
張姨：“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寂燎啊了聲：“在，我在聽。”
“……”張姨沈默了半秒，無奈地嘆了聲，“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大膽一點，千萬不要有負罪感，因為你不欠任何人，知道嗎？”
寂燎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張姨不在意他的回答，繼續道：“好好地開心地大膽地玩，年輕人，總是委屈自己成全他人，沒必要。”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寂燎站在寂靜昏暗的街邊，聽著耳邊手機裏嘟嘟嘟的聲音，看著雲芽單薄脆弱的背影，滿腦子都是張姨的話。
*****
寂燎接完電話回去的時候，看了雲芽一眼，目光深沈得幽暗，看得雲芽有點莫名，看著他眨了眨眼，正想問的時候，他又收起了目光，而後拿起烤盤裏面的一串烤牛肉，安靜地吃了起來。
雲芽愈發覺得他心情好像有點不對，想問，但是林銳和方瑜凱都在，不太好開口，便沈默了下來。
其他桌的同學，尤其是男生，已經喝起酒，有的喝多了，也就不管什麽校霸學霸，開始為所欲為地幹平時不太敢幹的事情。
一個平時懟天懟地誰也不服的男生突然站起來拎著一瓶剛開的啤酒，朝寂燎走了過來，腳步有點踉蹌，看樣子已經喝醉了。
男生一只手搭在寂燎的肩上，張嘴準備說點什麽，結果打了個酒嗝，緩了兩秒，口齒不太清楚地說話：“燎，燎爺！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親爸爸！！”
寂燎：“……”
雲芽：“……”
方瑜凱品苦蕎茶的動作一頓：“……”
就連性格最大咧咧最不要臉的林銳都短暫地尷尬了瞬，默默地低下腦袋，默默地吃烤羊腰子。
做錯了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僅有人幫你回憶，還當著你的面演一遍。
寂燎輕擰了下眉，看起來有點不爽，不太客氣地抖了下肩膀，直接把男生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抖了下來，而後轉過頭，肉眼可見一點都不想和滿嘴酒嗝的男生面對面說話。
寂燎一點酒都沒有沾，只喝了幾口牛奶，在這種酒氣沖天聲色犬馬的場合中，看起來幹凈清爽沈著冷靜，像是高不可攀的神祇。
跟男生同桌的人，看到男生粗魯無禮的動作，再看到寂燎明顯不爽和嫌棄的表情，嚇得一顆小心臟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連忙上前，把堅持不懈去勾寂燎肩膀的男生拖走，同時連聲道歉：“不好意思，燎爺，他喝多了，喝多了。”
寂燎很輕地搖了搖頭：“沒事。”
而後擡起眼，瞥男生通紅的臉一眼，多說了句：“年輕人，少喝點。”
扶著醉鬼的男生楞了下，一臉的不可置信，反應了半秒，立刻點頭：“好好好，我們都會少喝點。”
說完，立刻拖著醉醺醺的朋友回到座位，隨意丟在一邊，開始和朋友逼逼賴賴，估計是在分享寂燎慈愛的勸告。
旁邊的林銳沈默了一會，看了看自己手裏剛開的啤酒，又看了看寂燎那瓶喝了一小半的牛奶，咽了咽口水，默默地放到了一邊。
他輕咳了聲：“呵呵，那什麽，燎爺還挺養生啊。”
寂燎瞥他一眼，不鹹不淡道：“因為我是成年人，不用偽裝成熟。”
林銳聽到這話，瞳孔猛地一震，像是受到了強烈的震撼，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必須緩沖一會。
其實寂燎的這句話，就是單純的字面的意思，但是聽在林銳的耳裏，莫名有了另外一層意思——
只有幼稚的小屁孩才會費盡心神地偽裝成熟，比如他們。
大人不用偽裝，只要安靜地站在那裏，就讓人覺得成熟。
林銳緩了良久，眼神才逐漸安靜下來，垂下眼瞼，盯著面前的啤酒，又安靜了會，突然很輕地嘆了聲。
他擡頭，看著寂燎，一臉認真，是雲芽認識他這麽久以來，看見的最認真的一次。
林銳眼睛似乎在發光，“燎爺，我，林銳，發自內心覺得，有生之年有一天能遇到像你這樣的老大，簡直就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在你的身上，我學到了很多東西，謝謝你，謝謝你能成為我的老大，不論以後怎麽樣，你永遠都是我一輩子的老大。”
寂燎看著他，沒有說話。
腦子經常離家出走的林銳同學突然文曲星俯身似的，說了這麽大一長串感性的話，桌上的氣氛瞬間沈寂了下來。
雲芽眨了眨眼，下意識去看寂燎的表情，少年看起來漫不經心，像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但是按照她對他的了解，估計是被林銳搞懵了。
不等寂燎從林銳黏糊糊堪比情書的長篇大論中反應過來，林銳突然很用力地拍了下桌子，哐當一聲，上面的啤酒瓶牛奶瓶跟著晃了幾晃。
他一改之前的模樣，中氣十足地說道：“我簡直不要太幸運了，我一想到今天下午的運動會，二十四班集體啞炮的模樣，直接樂死我了。”
頓了下，補了句：“尤其是他們體委敢怒不敢言的慫樣。”
寂燎還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這一回不是懵，而是無語。
雲芽看看寂燎幾乎看不出來的無語表情，又看看林銳微微泛紅的耳朵，忍不住扯了扯唇。
她覺得，大家都實在是太好玩了。
林銳平時就話很多，經過剛剛的深情告白，估計是覺得有點尷尬羞恥，企圖掩蓋一下，變得更多了，小|嘴不停地叭叭叭，一直沒有停過。
“可惜沒有帶相機，沒能把他們那副挫樣拍下來，哎，算了，就當是放他們一馬了吧，誰叫銳哥一直這麽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呢，當然，這一切都多虧了我的燎爺……“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狂吹寂燎彩虹屁。
除了林銳，一桌人都沒有什麽表情。
寂燎風輕雲淡得像是個路人，好像被誇的人不是他一樣。
從頭到尾沒有人搭理林銳，他也一點都不氣餒或不高興，依然興致勃勃地叭叭叭。
林銳叭得口幹舌燥，砸了咂嘴，直接拿過方瑜凱手裏的茶杯，仰頭，一口氣悶完。
方瑜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林銳渾然不覺，還樂呵呵說：“溫度正好，太爽了！”
只好無奈地收回眼，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杯茶，繼續輕吹。
雲芽把林銳的彩虹屁當背景音，比有些小品都有趣得多，食欲都好了，一連剝了兩只大蝦，開始了第三只。
這家燒烤店開在她回家的路上，但是之前從來沒有來過，每天忙著學習，休息時間很有限，而且她一個人，跑來吃燒烤也未免太奇怪和太孤獨。
幾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和聞到，客人一直不少，雲芽還是有點好奇味道，她原本計劃的是，這次月考結束，等哥哥有空，就和哥哥來嘗嘗味道。
但是沒有想到，第一次竟然是和寂燎一起來的。
此刻，在雲芽眼裏，不僅同桌的林銳和方瑜凱沒有存在感，甚至其他桌的同學以及路人，全都不在她的視線範圍。
此刻，只剩下旁邊的寂燎。
雲芽心情好，胃口也變好，而且這家店的味道跟想象中的一樣好，香辣大蝦一串一個，色澤飽滿鮮亮，外面蝦殼焦酥，裏面蝦肉卻很嫩，口感新鮮富有嚼勁，上面刷了一層青灰色的剁椒醬，應該是他們家特制的，又香又辣，越吃越辣，但是完全停不下來，也不想停。
雲芽已經算是能吃辣的人，依然被辣得開始斯哈，但是一點沒有要停的意思，一邊撈起牛奶，灌了滿滿一大口，發現手套上的辣醬弄臟了玻璃瓶，立刻扯了兩張紙巾擦。
她擦的時候，眼睛還看著盤中的蝦，心想，待會選個辣醬沒那麽多的，但是又想，辣醬多的，更香更辣更好吃。
嘴、手和眼睛各忙各的。
對面的林銳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說：“芽寶，你不用這麽望眼欲穿的，大蝦已經死了，已經紅透半邊天了，不會突然長腳，從你眼皮底下溜了，如果不夠吃，直接上一整盤，跟銳哥，不用這麽客氣。”
“不是，”雲芽把玻璃瓶擦幹凈後，換了副手套，小聲地斯哈，“不是客氣，我只是在想，好辣呀，選個，辣醬少的。”
寂燎看著她，眉目溫柔，輕笑：“這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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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張姨明顯不對勁的語氣, 寂燎微瞇了下眼，沈吟了會：“是家裏來人了嗎？”
張姨沈默了半秒，輕嗯了聲。
寂燎抿著唇線, 沒有再說話。
安靜了兩三秒。
張姨才道：“夫……你母親, 剛剛突然來了, 現在坐在客廳沙發, 我問她是不是有什麽事，一句話不說……”
寂燎現在越來越猜不透謝伊雯心裏在想些什麽，這些莫名其妙的，無論跟以前，還是跟她的性格, 都截然不同的舉動，到底意味什麽。
他垂下眼, 盯著虛空中的某點，走了幾秒的神。
電話那邊的張姨估計是察覺到了他的低落，放軟了聲音：“你不要太有壓力，我感覺她心情挺好, 正在看你放在沙發的財經雜志，看著不像有什麽急事的樣子……”
頓了下，又道：“如果有急事的話, 哪會這麽悠閑, 估計早就打你電話, 或者叫我馬上打電話喊你回家。”
寂燎擡了擡眼, 看著馬路上奔馳而過的汽車，沒有說話。
乍聽，張姨說得好像挺有道理，但是按照他對謝伊雯十幾年的了解。
謝伊雯從來都不是浪費時間精力的人, 她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都能產生巨大價值或具有利她意義。
寂燎又想起今天中午那通電話，再聯想今天晚上毫無預兆跑到他家，見他不在，不僅沒發任何脾氣，還格外耐心地等……
不管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對勁。
哪哪都不對。
寂燎正準備細想的時候，無意識地側過腦袋，正好撞上雲芽的目光。
他沒有想到雲芽在看他，雲芽也沒有料到，寂燎會突然回頭，猝不及防地楞住。
兩個人就這樣隔空對望了兩秒。
雲芽率先回過神，沖他笑了下，便回過頭，低垂著頭，纖細的脖頸拉出一條明顯的弧度，依稀可見骨頭頂著白皙皮膚，在暖黃燈光的照耀下，好像下一刻就會破開來。
瞧著，莫名有一股脆弱的韌勁。
寂燎盯著，看了好一會，直接走了神。
還是電話那邊的張姨拔高語調喊了好幾聲，他才慢吞吞回過神，眼神還有點恍惚。
張姨：“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寂燎啊了聲：“在，我在聽。”
“……”張姨沈默了半秒，無奈地嘆了聲，“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大膽一點，千萬不要有負罪感，因為你不欠任何人，知道嗎？”
寂燎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張姨不在意他的回答，繼續道：“好好地開心地大膽地玩，年輕人，總是委屈自己成全他人，沒必要。”
說完，直接掛斷電話。
寂燎站在寂靜昏暗的街邊，聽著耳邊手機裏嘟嘟嘟的聲音，看著雲芽單薄脆弱的背影，滿腦子都是張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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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接完電話回去的時候，看了雲芽一眼，目光深沈得幽暗，看得雲芽有點莫名，看著他眨了眨眼，正想問的時候，他又收起了目光，而後拿起烤盤裏面的一串烤牛肉，安靜地吃了起來。
雲芽愈發覺得他心情好像有點不對，想問，但是林銳和方瑜凱都在，不太好開口，便沈默了下來。
其他桌的同學，尤其是男生，已經喝起酒，有的喝多了，也就不管什麽校霸學霸，開始為所欲為地幹平時不太敢幹的事情。
一個平時懟天懟地誰也不服的男生突然站起來拎著一瓶剛開的啤酒，朝寂燎走了過來，腳步有點踉蹌，看樣子已經喝醉了。
男生一只手搭在寂燎的肩上，張嘴準備說點什麽，結果打了個酒嗝，緩了兩秒，口齒不太清楚地說話：“燎，燎爺！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親爸爸！！”
寂燎：“……”
雲芽：“……”
方瑜凱品苦蕎茶的動作一頓：“……”
就連性格最大咧咧最不要臉的林銳都短暫地尷尬了瞬，默默地低下腦袋，默默地吃烤羊腰子。
做錯了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僅有人幫你回憶，還當著你的面演一遍。
寂燎輕擰了下眉，看起來有點不爽，不太客氣地抖了下肩膀，直接把男生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抖了下來，而後轉過頭，肉眼可見一點都不想和滿嘴酒嗝的男生面對面說話。
寂燎一點酒都沒有沾，只喝了幾口牛奶，在這種酒氣沖天聲色犬馬的場合中，看起來幹凈清爽沈著冷靜，像是高不可攀的神祇。
跟男生同桌的人，看到男生粗魯無禮的動作，再看到寂燎明顯不爽和嫌棄的表情，嚇得一顆小心臟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連忙上前，把堅持不懈去勾寂燎肩膀的男生拖走，同時連聲道歉：“不好意思，燎爺，他喝多了，喝多了。”
寂燎很輕地搖了搖頭：“沒事。”
而後擡起眼，瞥男生通紅的臉一眼，多說了句：“年輕人，少喝點。”
扶著醉鬼的男生楞了下，一臉的不可置信，反應了半秒，立刻點頭：“好好好，我們都會少喝點。”
說完，立刻拖著醉醺醺的朋友回到座位，隨意丟在一邊，開始和朋友逼逼賴賴，估計是在分享寂燎慈愛的勸告。
旁邊的林銳沈默了一會，看了看自己手裏剛開的啤酒，又看了看寂燎那瓶喝了一小半的牛奶，咽了咽口水，默默地放到了一邊。
他輕咳了聲：“呵呵，那什麽，燎爺還挺養生啊。”
寂燎瞥他一眼，不鹹不淡道：“因為我是成年人，不用偽裝成熟。”
林銳聽到這話，瞳孔猛地一震，像是受到了強烈的震撼，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必須緩沖一會。
其實寂燎的這句話，就是單純的字面的意思，但是聽在林銳的耳裏，莫名有了另外一層意思——
只有幼稚的小屁孩才會費盡心神地偽裝成熟，比如他們。
大人不用偽裝，只要安靜地站在那裏，就讓人覺得成熟。
林銳緩了良久，眼神才逐漸安靜下來，垂下眼瞼，盯著面前的啤酒，又安靜了會，突然很輕地嘆了聲。
他擡頭，看著寂燎，一臉認真，是雲芽認識他這麽久以來，看見的最認真的一次。
林銳眼睛似乎在發光，“燎爺，我，林銳，發自內心覺得，有生之年有一天能遇到像你這樣的老大，簡直就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在你的身上，我學到了很多東西，謝謝你，謝謝你能成為我的老大，不論以後怎麽樣，你永遠都是我一輩子的老大。”
寂燎看著他，沒有說話。
腦子經常離家出走的林銳同學突然文曲星俯身似的，說了這麽大一長串感性的話，桌上的氣氛瞬間沈寂了下來。
雲芽眨了眨眼，下意識去看寂燎的表情，少年看起來漫不經心，像是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但是按照她對他的了解，估計是被林銳搞懵了。
不等寂燎從林銳黏糊糊堪比情書的長篇大論中反應過來，林銳突然很用力地拍了下桌子，哐當一聲，上面的啤酒瓶牛奶瓶跟著晃了幾晃。
他一改之前的模樣，中氣十足地說道：“我簡直不要太幸運了，我一想到今天下午的運動會，二十四班集體啞炮的模樣，直接樂死我了。”
頓了下，補了句：“尤其是他們體委敢怒不敢言的慫樣。”
寂燎還是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這一回不是懵，而是無語。
雲芽看看寂燎幾乎看不出來的無語表情，又看看林銳微微泛紅的耳朵，忍不住扯了扯唇。
她覺得，大家都實在是太好玩了。
林銳平時就話很多，經過剛剛的深情告白，估計是覺得有點尷尬羞恥，企圖掩蓋一下，變得更多了，小|嘴不停地叭叭叭，一直沒有停過。
“可惜沒有帶相機，沒能把他們那副挫樣拍下來，哎，算了，就當是放他們一馬了吧，誰叫銳哥一直這麽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裏能撐船呢，當然，這一切都多虧了我的燎爺……“
接下來的時間就是狂吹寂燎彩虹屁。
除了林銳，一桌人都沒有什麽表情。
寂燎風輕雲淡得像是個路人，好像被誇的人不是他一樣。
從頭到尾沒有人搭理林銳，他也一點都不氣餒或不高興，依然興致勃勃地叭叭叭。
林銳叭得口幹舌燥，砸了咂嘴，直接拿過方瑜凱手裏的茶杯，仰頭，一口氣悶完。
方瑜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林銳渾然不覺，還樂呵呵說：“溫度正好，太爽了！”
只好無奈地收回眼，重新拿了個杯子，倒了杯茶，繼續輕吹。
雲芽把林銳的彩虹屁當背景音，比有些小品都有趣得多，食欲都好了，一連剝了兩只大蝦，開始了第三只。
這家燒烤店開在她回家的路上，但是之前從來沒有來過，每天忙著學習，休息時間很有限，而且她一個人，跑來吃燒烤也未免太奇怪和太孤獨。
幾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和聞到，客人一直不少，雲芽還是有點好奇味道，她原本計劃的是，這次月考結束，等哥哥有空，就和哥哥來嘗嘗味道。
但是沒有想到，第一次竟然是和寂燎一起來的。
此刻，在雲芽眼裏，不僅同桌的林銳和方瑜凱沒有存在感，甚至其他桌的同學以及路人，全都不在她的視線範圍。
此刻，只剩下旁邊的寂燎。
雲芽心情好，胃口也變好，而且這家店的味道跟想象中的一樣好，香辣大蝦一串一個，色澤飽滿鮮亮，外面蝦殼焦酥，裏面蝦肉卻很嫩，口感新鮮富有嚼勁，上面刷了一層青灰色的剁椒醬，應該是他們家特制的，又香又辣，越吃越辣，但是完全停不下來，也不想停。
雲芽已經算是能吃辣的人，依然被辣得開始斯哈，但是一點沒有要停的意思，一邊撈起牛奶，灌了滿滿一大口，發現手套上的辣醬弄臟了玻璃瓶，立刻扯了兩張紙巾擦。
她擦的時候，眼睛還看著盤中的蝦，心想，待會選個辣醬沒那麽多的，但是又想，辣醬多的，更香更辣更好吃。
嘴、手和眼睛各忙各的。
對面的林銳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說：“芽寶，你不用這麽望眼欲穿的，大蝦已經死了，已經紅透半邊天了，不會突然長腳，從你眼皮底下溜了，如果不夠吃，直接上一整盤，跟銳哥，不用這麽客氣。”
“不是，”雲芽把玻璃瓶擦幹凈後，換了副手套，小聲地斯哈，“不是客氣，我只是在想，好辣呀，選個，辣醬少的。”
寂燎看著她，眉目溫柔，輕笑：“這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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