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chapter140 少年的一切，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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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chapter140 少年的一切，永……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40
——
老板糾結了兩三秒, 一咬牙地說：“只要你打得中，我就把我的鎮店之寶全部送給你。”
他就不信了，能有人連中二十槍, 還是一個普通高中生。
寂燎揮了揮手：“去吧。”
老板：“……”
此刻, 老板莫名感覺自己就像小少爺家的傭人, 招之則來揮之則去, 有點不爽，但是又很莫名地很聽話地轉身。
他挪了挪原來的氣球架，重新拿了個，立在攤子正中央，拖過旁邊那袋剛剛吹好的氣球, 一個一個地綁了上去。
老板叼著煙，聲音含糊：“我的氣球都是非常正常的, 絕對沒有你說的那一回事……”
雲芽：“……”
她看著老板利索的動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如果沒貓膩，你換什麽氣球架？又重新綁什麽氣球？
寂燎拋了拋玩具槍，神情松懶地嗯了聲, 肉眼可見的敷衍。
老板覺得寂燎就是知道了他的商業機密，咬咬牙說：“小夥子，二十發, 只要你中了, 我錢都不收你的。”
頓了頓, 又道：“那個兔子白白送給你。”
寂燎輕哦了聲, 語調不鹹不淡：“我不是那種白嫖的人。”
頓了頓，補了句：“也不缺那幾個鋼镚。”
老板：“……”
這句話完美戳中打工人的痛點，老板立刻安靜如雞，不再說話。
雲芽玩了這麽久的打氣球, 完全不知道有這種內幕，面露了分驚訝，湊到寂燎旁邊，壓著聲音問：“你經常玩，這個嗎？”
“不啊，”寂燎舉起槍，瞄準氣球，瞇了瞇眼，漫不經心地說：“這是第一次。”
雲芽：“……”
雲芽沒怎麽懷疑寂燎這話，這種小游戲，一般出現在夜市，他剛剛的反應，估計都沒來過夜市，怎麽可能玩過這些小游戲。
只是她有點好奇：“那你，怎麽知道……”
雲芽湊近了點，壓著聲音：“有的氣球，有問題。”
老板也是出來討生活的人，大半夜，頂著寒風，也不容易；而且來玩這游戲的，大多都只是圖好玩，如果是為了模樣醜兮兮質量也不算頂好的獎品，大可以用買子彈的錢去商城買一個。
所以，雲芽沒有想過鬧大。
寂燎單手握著那把黑色塑料玩具手槍，槍口對著粉色氣球，瞇了瞇眼，拿著槍的手擡了擡，手指緩慢收緊了點。
聽到雲芽的話，偏頭看她一眼，低笑：“猜的。”
雲芽：“……”
寂燎笑著解釋：“資本家，就算只是一個打氣球小攤的資本家，也免不了壓榨和剝削的想法。”
雲芽：“……”
搞了半天原來是換位思考。
雲芽一點不想和資本家共情，默默站在旁邊。
她安靜了一會，忍不住問：“那你，會嗎？”
如果不會，甚至比她還糟，那樂子就大了。
寂燎偏頭，居高臨下看她，微微擡著下巴，眼尾稍揚，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說：“燎爺無所不會。”
雲芽莫名怔了下，心跳也漏了半拍，望著寂燎眨了眨眼，張嘴正想說什麽的時候。
正巧，老板動作幹脆利索地綁好氣球，看向寂燎，沒什麽好氣道：“小夥子，來吧。”
寂燎站在規定位置，雙|腿微微分開，肩背挺直，像是一顆小青竹，雙臂伸直，改單手握槍為雙手。
幾乎瞬間，雲芽感覺寂燎周身氣場改變，變得深沈又嚴肅，跟他平時漫不經心吊兒郎當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寂燎。
挪不開眼。
甚至連眼皮都不願眨一下。
雲芽突然有點緊張，死死地盯著寂燎輕輕搭在扳機的手指。
寂燎突然喊：“小同桌。”
雲芽嚇了跳：“……啊？”
寂燎淡聲：“幫我計數。”
雲芽點頭：“……好。”
經過寂燎這麽一打岔，雲芽心裏的緊張突然緩和了點。
她看一眼寂燎的手指，又看一眼架子上的氣球。
過了兩秒，手指緩慢地往下摁，雲芽的心莫名提起來。
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砰的一聲，最邊上的那個氣球應聲而破。
雲芽眼睛一亮，兩只小手輕輕地拍了拍。
自己打中氣球都沒有這麽開心激動。
小攤老板一直沒有把寂燎放在眼裏，他幹這行這麽久，遇到那麽多客人，確實有不少高手，但是想要連中二十發，還是同一個顏色，沒有遇到過。
但是寂燎中第一發的時候，老板突然覺得不太妙。
他看了看那個破掉的氣球，又轉頭，看了看一派從容的寂燎，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不等他稍微緩和點，又是砰的一聲，一個氣球破了。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砰砰砰聲接連不斷，跟下雨似的。
老板已經面如菜色，開始反思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如果自己真的做了，那麽請讓城管來懲罰他，而不是這個知道他商業機密還百發百中的小少爺。
一旁的雲芽與他截然相反，欣喜不已，兩只小鹿眼亮得如星辰，兩只小手一直輕拍，像一只小海豚。
不知道什麽時候，寂燎身後已經圍了不少的路人，都是被砰砰如雨點的槍聲吸引，目瞪口呆地圍觀。
一個年輕男生啪|啪|啪鼓掌：“我草，牛逼，太牛逼了，這他|媽是神槍手啊。”
旁邊一個女生說：“這也太準了吧，還不帶停頓一下，絕壁練過！”
“我草，太帥了，”男生不停鼓掌，興奮激動得快要破音，“練多久能像他這麽準這麽帥，我也去！”
女生不可置信說：“不是，到底是什麽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自己練了也能這麽準這麽帥？”
男生懵了下，女生又道：“人家能這麽帥，那是因為人家本來就很帥好嗎？”
男生：“……”
“快看快看，那邊那個打槍的小哥哥好高啊，姿勢好帥，我們快繞過去，看看正臉什麽樣。”
“……我草，好帥啊……”
不過一會的時間，小攤方圓五米之內，只剩下兩種聲音，寂燎打槍的砰砰砰聲，好準和好帥的誇讚聲。
雲芽站在一旁，幾乎沒有人註意到她，但是一點不妨礙她的興奮和激動，眼睛亮晶晶的，小手合在一起，幾乎沒分開過。
她遠遠望著寂燎，滿心滿眼都是他此刻的模樣。
少年站得筆直，雙|腿微微分開，像站了個軍姿，雙手拿槍，稍微偏著腦袋、瞇著眼睛，唇角抿成一條直線，下顎線條看起來愈發清晰深刻，神情專註得有點淡漠，好像完全沒註意到周圍的動靜，好像手裏拿的不是塑料玩具槍，而是一把真正的槍，好像他瞄準的不是氣球，而是什麽罪大惡極又不可饒恕的壞人。
雲芽突然覺得，發自內心地覺得，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不管時間再過多久，她永遠都不會忘記此刻——
少年的姿勢、表情和眼神。
少年的一切，永刻她心底。
******
寂燎身後剛剛自發成立不到三十秒的粉絲隊伍有多麽熱鬧，小攤老板的心臟就有多麽冰冷，雙目無神看著寂燎一槍又一槍，氣球一個接一個不容拒絕地破掉。
粉色的氣球碎片鋪了一地。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求婚甚至結婚現場。
到了最後，小攤老板已經完全收起了一開始對寂燎的輕蔑，並在心裏狠狠地罵自己：你傻，你最傻，而且你還沒錢。
只剩對寂燎的佩服，五體投地的佩服，不等寂燎把最後幾個粉氣球打爆，已經站起來，格外熱情地速度飛快地拿下架子上的粉色大兔子，走到寂燎面前，雙手奉上兔子，五官有點扭曲，香腸嘴蠕動了半天，終於吐了句。
“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寂燎放下塑料玩具槍，無意識做了個動作——摸耳朵，很快動作一頓，表情也怔了下，但是很快恢覆一貫的漫不經心，輕笑了下：“一個普通但是喜歡玩槍的高中生。”
老板：“……”
周圍的路人都沈浸在寂燎帶來的視覺盛宴，幾乎沒人註意到寂燎那個動作。
除了雲芽。
她清晰看到寂燎擡起左手，伸向耳朵，好像是……摸了下？
但是看他手指彎曲的弧度，又不太像，手突然一頓的時候，臉上表情和眼裏神色也頓了下。
就是在那一瞬，剛剛的寂燎消失不見，平時的寂燎回來了。
那一瞬太短暫，短暫得她來不及眨眼，雲芽只是覺得心裏空了下，像是遺憾，又像是低落。
她來不及多想和回味，小攤老板突然喊她：“小姑娘，你剛剛中了十二槍，其中五槍連中，這裏的小獎品，你可以隨便兌換一個，快來選。”
雲芽玩這個游戲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喊拿獎品喊得這麽熱情的老板，楞了一下。
隨即看到老板的熱情中藏著一絲崩潰，瞬間明白怎麽回事。
她好笑地應了聲：“好。”
雲芽小跑到攤前，看了圈，小小糾結了下，目光落在一堆手機掛鏈上面，開始挑選。
寂燎走過去，看著她挑選。
小攤老板轉過身，開始收拾寂燎弄出的一地殘局，這個角度沒人看得到他的表情，幾乎是五官扭曲亂飛——
老天爺，趕緊送這對小情侶走吧，他快受不了了！
雲芽挑選了很久，最後挑了個粉白兔子。
她原本想要那個紅褐色小狐貍的，因為覺得和寂燎比較像，但是糾結了好一會，最後還是選了這個小兔子。
粉|嫩|嫩，非常附和寂燎小王子的喜好，而且兔子比狐貍做得逼真一點，看起來更正常可愛。
其實最重要的是，她剛剛才說了寂燎像男狐貍精，下一刻就挑一個狐貍手機掛鏈，這小心思實在是表露得太明顯……
雲芽的手指勾著粉白兔子手機掛鏈，手腕綁著粉色桃子氣球，另一只手裏拿著一大把氣球。
旁邊的寂燎手裏拎著那個穿著粉色毛衣，上面縫著LOVE的大兔子。
兩人從街上走過，簡直不要太引人註目，幾乎所有路人都會看他們一眼。
雲芽不太習慣這種矚目，有點不自在，看了眼旁邊寂燎。
少年看起來平靜又從容，幾乎完全沒有被很多陌生人圍觀的不適或者得意，跟平時在教室甚至在家裏一般無二。
其實寂燎沒有雲芽看到的那麽淡定不迫。
他只是演技卓越，外加耐力比一般人好。
雲芽偏過頭看他的瞬間，他就註意到了，只是沒有吱聲，只是冷靜沈穩地扮演一個安靜的美男子罷了。
然後，在合適的時候，裝作自己才察覺，偏頭看著她，不解地問：“怎麽了？”
雲芽沒立刻反應過來，正好直直撞上他目光，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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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糾結了兩三秒, 一咬牙地說：“只要你打得中，我就把我的鎮店之寶全部送給你。”
他就不信了，能有人連中二十槍, 還是一個普通高中生。
寂燎揮了揮手：“去吧。”
老板：“……”
此刻, 老板莫名感覺自己就像小少爺家的傭人, 招之則來揮之則去, 有點不爽，但是又很莫名地很聽話地轉身。
他挪了挪原來的氣球架，重新拿了個，立在攤子正中央，拖過旁邊那袋剛剛吹好的氣球, 一個一個地綁了上去。
老板叼著煙，聲音含糊：“我的氣球都是非常正常的, 絕對沒有你說的那一回事……”
雲芽：“……”
她看著老板利索的動作，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如果沒貓膩，你換什麽氣球架？又重新綁什麽氣球？
寂燎拋了拋玩具槍，神情松懶地嗯了聲, 肉眼可見的敷衍。
老板覺得寂燎就是知道了他的商業機密，咬咬牙說：“小夥子，二十發, 只要你中了, 我錢都不收你的。”
頓了頓, 又道：“那個兔子白白送給你。”
寂燎輕哦了聲, 語調不鹹不淡：“我不是那種白嫖的人。”
頓了頓，補了句：“也不缺那幾個鋼镚。”
老板：“……”
這句話完美戳中打工人的痛點，老板立刻安靜如雞，不再說話。
雲芽玩了這麽久的打氣球, 完全不知道有這種內幕，面露了分驚訝，湊到寂燎旁邊，壓著聲音問：“你經常玩，這個嗎？”
“不啊，”寂燎舉起槍，瞄準氣球，瞇了瞇眼，漫不經心地說：“這是第一次。”
雲芽：“……”
雲芽沒怎麽懷疑寂燎這話，這種小游戲，一般出現在夜市，他剛剛的反應，估計都沒來過夜市，怎麽可能玩過這些小游戲。
只是她有點好奇：“那你，怎麽知道……”
雲芽湊近了點，壓著聲音：“有的氣球，有問題。”
老板也是出來討生活的人，大半夜，頂著寒風，也不容易；而且來玩這游戲的，大多都只是圖好玩，如果是為了模樣醜兮兮質量也不算頂好的獎品，大可以用買子彈的錢去商城買一個。
所以，雲芽沒有想過鬧大。
寂燎單手握著那把黑色塑料玩具手槍，槍口對著粉色氣球，瞇了瞇眼，拿著槍的手擡了擡，手指緩慢收緊了點。
聽到雲芽的話，偏頭看她一眼，低笑：“猜的。”
雲芽：“……”
寂燎笑著解釋：“資本家，就算只是一個打氣球小攤的資本家，也免不了壓榨和剝削的想法。”
雲芽：“……”
搞了半天原來是換位思考。
雲芽一點不想和資本家共情，默默站在旁邊。
她安靜了一會，忍不住問：“那你，會嗎？”
如果不會，甚至比她還糟，那樂子就大了。
寂燎偏頭，居高臨下看她，微微擡著下巴，眼尾稍揚，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他說：“燎爺無所不會。”
雲芽莫名怔了下，心跳也漏了半拍，望著寂燎眨了眨眼，張嘴正想說什麽的時候。
正巧，老板動作幹脆利索地綁好氣球，看向寂燎，沒什麽好氣道：“小夥子，來吧。”
寂燎站在規定位置，雙|腿微微分開，肩背挺直，像是一顆小青竹，雙臂伸直，改單手握槍為雙手。
幾乎瞬間，雲芽感覺寂燎周身氣場改變，變得深沈又嚴肅，跟他平時漫不經心吊兒郎當的模樣截然不同。
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寂燎。
挪不開眼。
甚至連眼皮都不願眨一下。
雲芽突然有點緊張，死死地盯著寂燎輕輕搭在扳機的手指。
寂燎突然喊：“小同桌。”
雲芽嚇了跳：“……啊？”
寂燎淡聲：“幫我計數。”
雲芽點頭：“……好。”
經過寂燎這麽一打岔，雲芽心裏的緊張突然緩和了點。
她看一眼寂燎的手指，又看一眼架子上的氣球。
過了兩秒，手指緩慢地往下摁，雲芽的心莫名提起來。
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砰的一聲，最邊上的那個氣球應聲而破。
雲芽眼睛一亮，兩只小手輕輕地拍了拍。
自己打中氣球都沒有這麽開心激動。
小攤老板一直沒有把寂燎放在眼裏，他幹這行這麽久，遇到那麽多客人，確實有不少高手，但是想要連中二十發，還是同一個顏色，沒有遇到過。
但是寂燎中第一發的時候，老板突然覺得不太妙。
他看了看那個破掉的氣球，又轉頭，看了看一派從容的寂燎，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不等他稍微緩和點，又是砰的一聲，一個氣球破了。
緊接著，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砰砰砰聲接連不斷，跟下雨似的。
老板已經面如菜色，開始反思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如果自己真的做了，那麽請讓城管來懲罰他，而不是這個知道他商業機密還百發百中的小少爺。
一旁的雲芽與他截然相反，欣喜不已，兩只小鹿眼亮得如星辰，兩只小手一直輕拍，像一只小海豚。
不知道什麽時候，寂燎身後已經圍了不少的路人，都是被砰砰如雨點的槍聲吸引，目瞪口呆地圍觀。
一個年輕男生啪|啪|啪鼓掌：“我草，牛逼，太牛逼了，這他|媽是神槍手啊。”
旁邊一個女生說：“這也太準了吧，還不帶停頓一下，絕壁練過！”
“我草，太帥了，”男生不停鼓掌，興奮激動得快要破音，“練多久能像他這麽準這麽帥，我也去！”
女生不可置信說：“不是，到底是什麽給了你錯覺，讓你覺得自己練了也能這麽準這麽帥？”
男生懵了下，女生又道：“人家能這麽帥，那是因為人家本來就很帥好嗎？”
男生：“……”
“快看快看，那邊那個打槍的小哥哥好高啊，姿勢好帥，我們快繞過去，看看正臉什麽樣。”
“……我草，好帥啊……”
不過一會的時間，小攤方圓五米之內，只剩下兩種聲音，寂燎打槍的砰砰砰聲，好準和好帥的誇讚聲。
雲芽站在一旁，幾乎沒有人註意到她，但是一點不妨礙她的興奮和激動，眼睛亮晶晶的，小手合在一起，幾乎沒分開過。
她遠遠望著寂燎，滿心滿眼都是他此刻的模樣。
少年站得筆直，雙|腿微微分開，像站了個軍姿，雙手拿槍，稍微偏著腦袋、瞇著眼睛，唇角抿成一條直線，下顎線條看起來愈發清晰深刻，神情專註得有點淡漠，好像完全沒註意到周圍的動靜，好像手裏拿的不是塑料玩具槍，而是一把真正的槍，好像他瞄準的不是氣球，而是什麽罪大惡極又不可饒恕的壞人。
雲芽突然覺得，發自內心地覺得，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不管時間再過多久，她永遠都不會忘記此刻——
少年的姿勢、表情和眼神。
少年的一切，永刻她心底。
******
寂燎身後剛剛自發成立不到三十秒的粉絲隊伍有多麽熱鬧，小攤老板的心臟就有多麽冰冷，雙目無神看著寂燎一槍又一槍，氣球一個接一個不容拒絕地破掉。
粉色的氣球碎片鋪了一地。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麽求婚甚至結婚現場。
到了最後，小攤老板已經完全收起了一開始對寂燎的輕蔑，並在心裏狠狠地罵自己：你傻，你最傻，而且你還沒錢。
只剩對寂燎的佩服，五體投地的佩服，不等寂燎把最後幾個粉氣球打爆，已經站起來，格外熱情地速度飛快地拿下架子上的粉色大兔子，走到寂燎面前，雙手奉上兔子，五官有點扭曲，香腸嘴蠕動了半天，終於吐了句。
“你到底是幹什麽的？”
寂燎放下塑料玩具槍，無意識做了個動作——摸耳朵，很快動作一頓，表情也怔了下，但是很快恢覆一貫的漫不經心，輕笑了下：“一個普通但是喜歡玩槍的高中生。”
老板：“……”
周圍的路人都沈浸在寂燎帶來的視覺盛宴，幾乎沒人註意到寂燎那個動作。
除了雲芽。
她清晰看到寂燎擡起左手，伸向耳朵，好像是……摸了下？
但是看他手指彎曲的弧度，又不太像，手突然一頓的時候，臉上表情和眼裏神色也頓了下。
就是在那一瞬，剛剛的寂燎消失不見，平時的寂燎回來了。
那一瞬太短暫，短暫得她來不及眨眼，雲芽只是覺得心裏空了下，像是遺憾，又像是低落。
她來不及多想和回味，小攤老板突然喊她：“小姑娘，你剛剛中了十二槍，其中五槍連中，這裏的小獎品，你可以隨便兌換一個，快來選。”
雲芽玩這個游戲這麽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喊拿獎品喊得這麽熱情的老板，楞了一下。
隨即看到老板的熱情中藏著一絲崩潰，瞬間明白怎麽回事。
她好笑地應了聲：“好。”
雲芽小跑到攤前，看了圈，小小糾結了下，目光落在一堆手機掛鏈上面，開始挑選。
寂燎走過去，看著她挑選。
小攤老板轉過身，開始收拾寂燎弄出的一地殘局，這個角度沒人看得到他的表情，幾乎是五官扭曲亂飛——
老天爺，趕緊送這對小情侶走吧，他快受不了了！
雲芽挑選了很久，最後挑了個粉白兔子。
她原本想要那個紅褐色小狐貍的，因為覺得和寂燎比較像，但是糾結了好一會，最後還是選了這個小兔子。
粉|嫩|嫩，非常附和寂燎小王子的喜好，而且兔子比狐貍做得逼真一點，看起來更正常可愛。
其實最重要的是，她剛剛才說了寂燎像男狐貍精，下一刻就挑一個狐貍手機掛鏈，這小心思實在是表露得太明顯……
雲芽的手指勾著粉白兔子手機掛鏈，手腕綁著粉色桃子氣球，另一只手裏拿著一大把氣球。
旁邊的寂燎手裏拎著那個穿著粉色毛衣，上面縫著LOVE的大兔子。
兩人從街上走過，簡直不要太引人註目，幾乎所有路人都會看他們一眼。
雲芽不太習慣這種矚目，有點不自在，看了眼旁邊寂燎。
少年看起來平靜又從容，幾乎完全沒有被很多陌生人圍觀的不適或者得意，跟平時在教室甚至在家裏一般無二。
其實寂燎沒有雲芽看到的那麽淡定不迫。
他只是演技卓越，外加耐力比一般人好。
雲芽偏過頭看他的瞬間，他就註意到了，只是沒有吱聲，只是冷靜沈穩地扮演一個安靜的美男子罷了。
然後，在合適的時候，裝作自己才察覺，偏頭看著她，不解地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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