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chapter137 “我只是，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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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chapter137 “我只是，為你……
文/暖雪春深
chapter137
——
雲芽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勾著唇搖搖頭，在心裏嘆了聲：果然是——嬌貴的小王子。
她帶著寂燎走過去，刻意放慢了些步子。
寂燎目光掃過地攤上的各種塑料小玩具, 黑色的小汽車小坦克和軍綠色的直升飛機, 一排一排堆在一起, 攤子前面圍著不少小男孩, 纏著大人要買。
夜市很熱鬧，正是吃完晚飯散步消食的時間，一眼望過去，烏壓壓的人頭，大部分都是家長帶小朋友或夫妻出來散步, 也有小年輕，看起來年紀都不大, 十來歲的少年少女，估計都是高中生。
雲芽和寂燎兩人一路走過，賣氫氣球的，賣小飾品的, 還有畫畫、套圈圈和撈金魚的，再往裏走，小朋友玩的沙子浴、會發光會唱歌的搖搖玩|偶小車, 孤勇者的音樂聲混著小朋友愉快的嬉笑聲傳過來, 不遠處還有個旋轉木馬, 不過沒人, 也沒亮，估計是已經壞了，也沒人來修。
這裏是哥哥帶她來的，自己也來了兩次, 地方不算大，攤子不算多，所以雲芽很快覺得沒什麽意思，微微偏過頭，不動聲色地打量寂燎表情。
少年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眼神專註看著攤上的東西，在周圍五彩斑斕燈光的照耀下，那雙桃花眸看著愈發明亮動人。
雲芽想，小說中說的，星辰大海也不過如此。
她打量了會，發現寂燎只看不買，遲疑了下，伸手拉住他的衣擺，把他拉到之前那個小攤子前面，指著地上的塑料小玩具。
“同桌，你要，這個嗎？我給你，買個，這個？”
寂燎看著一地塑料小汽車小坦克直升飛機等等，楞了下，瞥一眼旁邊不到自己腰的眼巴巴望著小玩具的小男孩，好笑了聲：“小同桌，我已經十九歲的老人家，早就過了玩這些的年紀。”
雲芽想了想，好像也是，最重要的是，寂燎書房的書架上已經擺了一排模型，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跟地攤上這些比起來，毫無疑問全是垃圾……
思及此，她看了看周圍：“那我……”
雲芽目光落在隔壁攤子，是賣氫氣球的，說：“買這個。”
寂燎看著飄在空中的氣球，沈默了半秒，笑：“不用……”
雲芽已經打定了主意，今晚必須給嬌貴的小王子買點玩具，把人給哄開心了，直接打斷他：“用的，必須用。”
說著，指了指一個買氣球的小男孩：“然後，給你，綁在，手腕。”
寂燎看著那個兩只眼睛含著淚花花，鼻子下面掛著鼻涕蟲的小男孩，沈默兩秒：難道在小同桌眼裏，我這麽幼稚？
他很果斷堅決：“真不用。”
雲芽睜大眼，拉著他衣袖，拉到氫氣球攤位，說：“我給你買，給你綁。”
寂燎瞥一眼那個小男孩，拿到氣球後，在原地蹦了兩下，吹了個巨大的鼻涕泡。
他想也沒想地再次拒絕：“我不要。”
雲芽撥了撥那些氫氣球：“你覺得，不好看？”
寂燎看著小男孩破掉的鼻涕泡，點頭：“對的，太醜了。”
雲芽摸了摸一個桃子形狀的粉色氣球，心裏想，寂燎肯定喜歡，結果聽到這話，偏頭看他。
這才註意到寂燎的目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個小男孩，突然明白了什麽，好笑了聲：“你能讓它，變好看。”
寂燎：“我不能。”
雲芽：“你能。”
寂燎：“我不能。”
雲芽在心裏偷笑，面上一本正經地問：“為什麽，不要？”
寂燎沒什麽表情，語氣很淺淡：“因為我擔心把氣球給好看爆。”
雲芽：“……”
賣氣球的小老板：“……”
雲芽無語了兩秒，忍不住地笑了：“能不能，要點臉？”
“不要臉都這麽好看，”寂燎漫不經心又不可一世道，“要臉的話，其他人怎麽辦？”
如果其他人說這話，肯定讓人覺得怎麽這麽不要臉，但是寂燎來說，看著他那張臉，頓時覺得——
行吧，你帥，你有理。
雲芽哭笑不得地看了寂燎一會，緩了半秒說：“行。”
她松開寂燎衣袖：“不要算了，我自己買，自己綁。”
賣氣球的小老板是個三十來歲的阿姨，聽著他倆的對話，笑得彎了腰，眼角一條條皺紋。
“小夥子，雖然你好看，但是這樣不行啊，小女朋友會生氣的，得會哄女朋友開心，別說買一個，就是十個也得買。”
聽到女朋友幾個字，雲芽楞了下，面露了幾分尷尬，正準備解釋。
寂燎似笑非笑看她一眼，點了點頭：“阿姨，你說得對。”
雲芽直接懵在原地。
寂燎摸出手機，看著那一把氫氣球，不鹹不淡地問：“這一把一共有多少個？”
“這裏有二十六個，一個十一塊，一共二百八十六。”阿姨笑道，“怎麽？小夥子要全買？如果你要的話，阿姨給你算便宜一點……”
不等阿姨把話說完，手裏手機突然響起一句：支付寶到賬，二百八十六元。
阿姨一楞：“……”
二百八十六元其實不算多，差不多普通高中生一周生活費，但是二百八十六元買二十六個不能吃不能用的氫氣球，這不純純人傻錢多的大傻|逼嗎？
寂.純純人傻錢多的大傻|逼.燎收起手機，看著一臉懵逼的阿姨，笑了笑：“可以幫我解一下嗎？”
雲芽反應過來：“等等！”
她望著寂燎，用力拽了拽他衣袖，壓著聲音：“你幹嘛？”
“你不是想要氫氣球嗎？我給你買呀。”寂燎朝阿姨擡了擡下巴，“阿姨，麻煩快一點，我們待會還要去別的地方。”
阿姨原本還有點猶豫，聽到這話，加上看出寂燎好像是不差錢的，一身上下全是名牌，看了雲芽一眼，立刻去解繩子。
雲芽素來節約，平時就算買必要東西，都要貨比三家，選性價比最高的那一家，看到寂燎買二十幾個不能吃不能用的氫氣球，即便知道這二百來塊對他而言，跟地裏的紅薯一樣，還是急了：“我沒要，這東西，沒用……”
正說著，阿姨已經解開繩子，把一大把氣球遞給寂燎。
寂燎接過，說了句謝謝，轉頭便遞給雲芽。
雲芽一頓：“……”
見她不接，寂燎好笑了聲：“拿著吧。”
雲芽：“……”
這一刻，雲芽突然覺得，自己跟寂燎的消費觀嚴重不合。
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她都絕對不會拿兩百多買二十幾個毫無用處的氣球。
雲芽看著這一大把氣球，無奈地輕輕嘆了聲：“果然是，嬌貴的，小王子啊。”
不知道金錢的來之不易。
******
雲芽接過氣球，沒再多說什麽，一是，小王子想買，已經付錢，她吵著鬧著要退錢，實在太不給面子；二是，這點錢對於小王子而言，幾乎不能算是錢，連他家裏一個垃圾桶都買不起。
最後，兩個人在阿姨眉開眼笑的註目禮中離開：“歡迎下次再來！”
雲芽面無表情地想，謝邀，但是再也沒有下次。
她拿著一大把氣球，沒一會就吸引很多路人的註意。
甚至一個小女孩跑上前問：“漂亮姐姐，我想買兔子氣球，一個多少錢呀？”
雲芽楞了下，看向寂燎：“……”
寂燎迎著她的目光，也楞了下：“……”
他很快反應過來，低頭看向小女孩，微彎腰，放軟聲音：“小朋友，不好意思，這些氣球都是漂亮姐姐的，不賣的啊。”
小女孩睜大眼睛，驚訝羨慕地哇了聲：“這麽多？”
小女孩的家長追了上來，立刻道歉：“抱歉抱歉，小孩，不太懂事。”
寂燎搖了搖頭：“沒事。”
女人拉著小女孩離開，說：“過來，媽媽給你買氣球。”
小女孩像是沒有聽到媽媽的話，一直保持扭頭的姿勢，望著雲芽手中的氣球，一臉羨慕。
寂燎歪著身體靠過來，拖腔帶調喊了聲：“漂亮姐姐。”
雲芽：“……”
他語中含笑：“你看，小朋友快要羨慕死漂亮姐姐了。”
雲芽微側身，面無表情望著樂得不行的寂燎。
寂燎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還在笑：“漂亮姐姐，我也想買個氣球，一個多少錢？”
雲芽默默把氣球舉到寂燎眼前，沒說話。
寂燎下意識接過來，不解地問：“怎麽了？”
雲芽皮笑肉不笑說：“漂亮姐姐，送你了。”
說完，扭過頭就往前走。
寂燎誒了聲，連忙跟上，不怕死地又喊了聲：“漂亮姐姐，等等我啊。”
雲芽：“……”
寂燎身高腿長，兩步就追上她，走在她的旁邊，微低頭，看著雲芽臉上的表情，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輕笑問：“漂亮姐姐，怎麽了？”
雲芽沒有搭理。
寂燎也不在意，反而笑得更開心。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這麽幼稚。
不知道是不是小同桌第一次主動約他出來玩兒，剛剛還約束他花錢的原因，寂燎現在有種莫名其妙的，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超出理解、想象和控制範圍的興奮和激動。
他察覺到了，跟以前的自己完全不同，但是他一點都不想約束，反而故意放縱自己。
他往前快走了兩步，轉過身來，一邊看著小同桌，一邊倒著走，漫不經心地笑問：“漂亮姐姐不要氣球了？”
雲芽看都沒看他一眼，往左邊走。
寂燎立刻往左邊一閃，擋住她的去路，繼續笑問：“還是拿累了？”
雲芽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勾了勾唇，還是沒說話，又往右邊走。
寂燎立刻又往右邊一閃，再次擋住她的去路，“累了的話，要不要我幫你啊？”
雲芽忍不住地好笑了聲。
她垂下腦袋，抿了抿唇，又擡起頭，看著他說：“我要。”
寂燎立刻停下腳步，走到她的面前，“那你把手伸出來。”
雲芽不知道他要幹嘛，遲疑了一下。
寂燎怕她反悔，一把拉著她的手腕，往路邊挪了挪，免得擋住別人。
兩個人站在路邊。
寂燎垂眸看著她，長睫烏壓壓垂下來，語中含笑：“小公主，請把手伸出來。”
雲芽有點莫名，但是還是乖巧伸出手，湊近他。
她一直看著他，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可以清晰看見，他濃密的長睫被五顏六色的彩燈染上奇異色彩，漆黑眸底滿是斑斕光澤。
“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寂燎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在嘈雜笑鬧聲和巨大音樂聲中，依然格外清晰，好聽富有磁性。
他說：“我只是，為你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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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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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勾著唇搖搖頭，在心裏嘆了聲：果然是——嬌貴的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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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目光掃過地攤上的各種塑料小玩具, 黑色的小汽車小坦克和軍綠色的直升飛機, 一排一排堆在一起, 攤子前面圍著不少小男孩, 纏著大人要買。
夜市很熱鬧，正是吃完晚飯散步消食的時間，一眼望過去，烏壓壓的人頭，大部分都是家長帶小朋友或夫妻出來散步, 也有小年輕，看起來年紀都不大, 十來歲的少年少女，估計都是高中生。
雲芽和寂燎兩人一路走過，賣氫氣球的，賣小飾品的, 還有畫畫、套圈圈和撈金魚的，再往裏走，小朋友玩的沙子浴、會發光會唱歌的搖搖玩|偶小車, 孤勇者的音樂聲混著小朋友愉快的嬉笑聲傳過來, 不遠處還有個旋轉木馬, 不過沒人, 也沒亮，估計是已經壞了，也沒人來修。
這裏是哥哥帶她來的，自己也來了兩次, 地方不算大，攤子不算多，所以雲芽很快覺得沒什麽意思，微微偏過頭，不動聲色地打量寂燎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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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想，小說中說的，星辰大海也不過如此。
她打量了會，發現寂燎只看不買，遲疑了下，伸手拉住他的衣擺，把他拉到之前那個小攤子前面，指著地上的塑料小玩具。
“同桌，你要，這個嗎？我給你，買個，這個？”
寂燎看著一地塑料小汽車小坦克直升飛機等等，楞了下，瞥一眼旁邊不到自己腰的眼巴巴望著小玩具的小男孩，好笑了聲：“小同桌，我已經十九歲的老人家，早就過了玩這些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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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目光落在隔壁攤子，是賣氫氣球的，說：“買這個。”
寂燎看著飄在空中的氣球，沈默了半秒，笑：“不用……”
雲芽已經打定了主意，今晚必須給嬌貴的小王子買點玩具，把人給哄開心了，直接打斷他：“用的，必須用。”
說著，指了指一個買氣球的小男孩：“然後，給你，綁在，手腕。”
寂燎看著那個兩只眼睛含著淚花花，鼻子下面掛著鼻涕蟲的小男孩，沈默兩秒：難道在小同桌眼裏，我這麽幼稚？
他很果斷堅決：“真不用。”
雲芽睜大眼，拉著他衣袖，拉到氫氣球攤位，說：“我給你買，給你綁。”
寂燎瞥一眼那個小男孩，拿到氣球後，在原地蹦了兩下，吹了個巨大的鼻涕泡。
他想也沒想地再次拒絕：“我不要。”
雲芽撥了撥那些氫氣球：“你覺得，不好看？”
寂燎看著小男孩破掉的鼻涕泡，點頭：“對的，太醜了。”
雲芽摸了摸一個桃子形狀的粉色氣球，心裏想，寂燎肯定喜歡，結果聽到這話，偏頭看他。
這才註意到寂燎的目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個小男孩，突然明白了什麽，好笑了聲：“你能讓它，變好看。”
寂燎：“我不能。”
雲芽：“你能。”
寂燎：“我不能。”
雲芽在心裏偷笑，面上一本正經地問：“為什麽，不要？”
寂燎沒什麽表情，語氣很淺淡：“因為我擔心把氣球給好看爆。”
雲芽：“……”
賣氣球的小老板：“……”
雲芽無語了兩秒，忍不住地笑了：“能不能，要點臉？”
“不要臉都這麽好看，”寂燎漫不經心又不可一世道，“要臉的話，其他人怎麽辦？”
如果其他人說這話，肯定讓人覺得怎麽這麽不要臉，但是寂燎來說，看著他那張臉，頓時覺得——
行吧，你帥，你有理。
雲芽哭笑不得地看了寂燎一會，緩了半秒說：“行。”
她松開寂燎衣袖：“不要算了，我自己買，自己綁。”
賣氣球的小老板是個三十來歲的阿姨，聽著他倆的對話，笑得彎了腰，眼角一條條皺紋。
“小夥子，雖然你好看，但是這樣不行啊，小女朋友會生氣的，得會哄女朋友開心，別說買一個，就是十個也得買。”
聽到女朋友幾個字，雲芽楞了下，面露了幾分尷尬，正準備解釋。
寂燎似笑非笑看她一眼，點了點頭：“阿姨，你說得對。”
雲芽直接懵在原地。
寂燎摸出手機，看著那一把氫氣球，不鹹不淡地問：“這一把一共有多少個？”
“這裏有二十六個，一個十一塊，一共二百八十六。”阿姨笑道，“怎麽？小夥子要全買？如果你要的話，阿姨給你算便宜一點……”
不等阿姨把話說完，手裏手機突然響起一句：支付寶到賬，二百八十六元。
阿姨一楞：“……”
二百八十六元其實不算多，差不多普通高中生一周生活費，但是二百八十六元買二十六個不能吃不能用的氫氣球，這不純純人傻錢多的大傻|逼嗎？
寂.純純人傻錢多的大傻|逼.燎收起手機，看著一臉懵逼的阿姨，笑了笑：“可以幫我解一下嗎？”
雲芽反應過來：“等等！”
她望著寂燎，用力拽了拽他衣袖，壓著聲音：“你幹嘛？”
“你不是想要氫氣球嗎？我給你買呀。”寂燎朝阿姨擡了擡下巴，“阿姨，麻煩快一點，我們待會還要去別的地方。”
阿姨原本還有點猶豫，聽到這話，加上看出寂燎好像是不差錢的，一身上下全是名牌，看了雲芽一眼，立刻去解繩子。
雲芽素來節約，平時就算買必要東西，都要貨比三家，選性價比最高的那一家，看到寂燎買二十幾個不能吃不能用的氫氣球，即便知道這二百來塊對他而言，跟地裏的紅薯一樣，還是急了：“我沒要，這東西，沒用……”
正說著，阿姨已經解開繩子，把一大把氣球遞給寂燎。
寂燎接過，說了句謝謝，轉頭便遞給雲芽。
雲芽一頓：“……”
見她不接，寂燎好笑了聲：“拿著吧。”
雲芽：“……”
這一刻，雲芽突然覺得，自己跟寂燎的消費觀嚴重不合。
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她都絕對不會拿兩百多買二十幾個毫無用處的氣球。
雲芽看著這一大把氣球，無奈地輕輕嘆了聲：“果然是，嬌貴的，小王子啊。”
不知道金錢的來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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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接過氣球，沒再多說什麽，一是，小王子想買，已經付錢，她吵著鬧著要退錢，實在太不給面子；二是，這點錢對於小王子而言，幾乎不能算是錢，連他家裏一個垃圾桶都買不起。
最後，兩個人在阿姨眉開眼笑的註目禮中離開：“歡迎下次再來！”
雲芽面無表情地想，謝邀，但是再也沒有下次。
她拿著一大把氣球，沒一會就吸引很多路人的註意。
甚至一個小女孩跑上前問：“漂亮姐姐，我想買兔子氣球，一個多少錢呀？”
雲芽楞了下，看向寂燎：“……”
寂燎迎著她的目光，也楞了下：“……”
他很快反應過來，低頭看向小女孩，微彎腰，放軟聲音：“小朋友，不好意思，這些氣球都是漂亮姐姐的，不賣的啊。”
小女孩睜大眼睛，驚訝羨慕地哇了聲：“這麽多？”
小女孩的家長追了上來，立刻道歉：“抱歉抱歉，小孩，不太懂事。”
寂燎搖了搖頭：“沒事。”
女人拉著小女孩離開，說：“過來，媽媽給你買氣球。”
小女孩像是沒有聽到媽媽的話，一直保持扭頭的姿勢，望著雲芽手中的氣球，一臉羨慕。
寂燎歪著身體靠過來，拖腔帶調喊了聲：“漂亮姐姐。”
雲芽：“……”
他語中含笑：“你看，小朋友快要羨慕死漂亮姐姐了。”
雲芽微側身，面無表情望著樂得不行的寂燎。
寂燎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還在笑：“漂亮姐姐，我也想買個氣球，一個多少錢？”
雲芽默默把氣球舉到寂燎眼前，沒說話。
寂燎下意識接過來，不解地問：“怎麽了？”
雲芽皮笑肉不笑說：“漂亮姐姐，送你了。”
說完，扭過頭就往前走。
寂燎誒了聲，連忙跟上，不怕死地又喊了聲：“漂亮姐姐，等等我啊。”
雲芽：“……”
寂燎身高腿長，兩步就追上她，走在她的旁邊，微低頭，看著雲芽臉上的表情，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輕笑問：“漂亮姐姐，怎麽了？”
雲芽沒有搭理。
寂燎也不在意，反而笑得更開心。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能這麽幼稚。
不知道是不是小同桌第一次主動約他出來玩兒，剛剛還約束他花錢的原因，寂燎現在有種莫名其妙的，以前從來沒有過的，超出理解、想象和控制範圍的興奮和激動。
他察覺到了，跟以前的自己完全不同，但是他一點都不想約束，反而故意放縱自己。
他往前快走了兩步，轉過身來，一邊看著小同桌，一邊倒著走，漫不經心地笑問：“漂亮姐姐不要氣球了？”
雲芽看都沒看他一眼，往左邊走。
寂燎立刻往左邊一閃，擋住她的去路，繼續笑問：“還是拿累了？”
雲芽擡起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勾了勾唇，還是沒說話，又往右邊走。
寂燎立刻又往右邊一閃，再次擋住她的去路，“累了的話，要不要我幫你啊？”
雲芽忍不住地好笑了聲。
她垂下腦袋，抿了抿唇，又擡起頭，看著他說：“我要。”
寂燎立刻停下腳步，走到她的面前，“那你把手伸出來。”
雲芽不知道他要幹嘛，遲疑了一下。
寂燎怕她反悔，一把拉著她的手腕，往路邊挪了挪，免得擋住別人。
兩個人站在路邊。
寂燎垂眸看著她，長睫烏壓壓垂下來，語中含笑：“小公主，請把手伸出來。”
雲芽有點莫名，但是還是乖巧伸出手，湊近他。
她一直看著他，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可以清晰看見，他濃密的長睫被五顏六色的彩燈染上奇異色彩，漆黑眸底滿是斑斕光澤。
“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寂燎的聲音低沈而緩慢，在嘈雜笑鬧聲和巨大音樂聲中，依然格外清晰，好聽富有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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