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chapter098 所以，她應該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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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chapter098 所以，她應該跑……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98
——
寂燎一臉莫名：“我……”
“沒”字還沒說出口, 突然想到什麽，立刻閉上了嘴。
他邊往廚房走，邊說：“已經好了嗎？”
“我看看……”張姨沒敏銳註意到他轉瞬即逝的異樣, 走到料理臺前, 一手揭開鍋蓋, 一手撈起勺子, 輕輕攪了攪，“好了，已經好了。”
寂燎站在旁邊，探過頭看了一眼，蘋果粥, 還加了葡萄幹。
不是張姨做的，他也沒做, 那就只能是小同桌。
他不太會做飯，但也知道，熬這樣一鍋粥，需要不少時間。
現在才七點多, 小同桌就做好了，豈不是六點多就起床了？
自己比小同桌晚起那麽多就算了，小同桌在廚房搗鼓了快一小時, 自己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在書房休息室的床上睡得渾然不覺忘乎所以……
想到這裏, 寂燎臉上表情瞬間有點繃不住, 心態也有點崩。
寂燎，你丫的都做了什麽？
“看起來不錯，像是能夠下嘴的，”張姨看起來有點興奮, 立刻把火關了，戴上隔熱手套，把鍋端到餐桌，“讓張姨來嘗一嘗我們阿燎的廚藝。”
說完，看到旁邊的兩個碗，一臉驚訝，“你居然煎了雞蛋？還有腌蘿蔔條？！”
聽到這話，寂燎表情一淩，輕擰了下眉，開始忍不住懷疑：難道小同桌六點不到就起床了？
他走過來，看著愛心形狀的煎蛋和滿滿一碗腌蘿蔔條，看了大概三秒，突然面無表情地一聲不吭地轉過身，往房間走。
張姨彎著腰低著腦袋，還在認真研究煎蛋和腌蘿蔔條，“這個煎蛋煎得有點好哇……”
話沒說完，餘光掃到寂燎有點著急的背影，立刻擡頭，表情和語氣都不解：“欸……”
寂燎一步當兩步，走到房間門前，停下來，緩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才擡起手敲門。
不急不緩，不輕不重，剛好三下。
等了一會，裏面毫無動靜。
一頓豐盛的早飯都做好了，人不可能沒醒，這麽大的動靜，也不可能沒聽到，要不不想理，要不……
想到另一個可能，寂燎剛調整好的表情一變，幾乎肉眼可見的慌，重重地敲了敲門。
裏面還是毫無動靜。
寂燎面無表情著臉，唇抿成直線，擡著手遲疑了下，還是不死心或說不願相信地敲了三下。
刻意放慢了些速度。
一如剛剛的兩次，裏面毫無動靜。
寂燎緩慢垂下手，站在門前看著門沈默了好一會，其實已經知道答案，還是擡手握住門把，往下一壓，輕而緩地推開了門。
這個時間點，天已經大亮，他的房間采光極其好，遮光窗簾完全拉開，整個房間都亮堂堂。
羽絨被疊成整齊板正的長條放在床尾，兩只枕頭和靠枕乖巧躺在床頭，床單平整得看不見一絲褶皺，像是拿熨鬥熨過一樣。
幾乎完全看不出來昨晚有人住過一晚的痕跡。
如果不是換了床上三件套，一點都看不出來。
窗外的明亮天光傾灑進來，寂燎垂下眼瞼，舔著唇，笑了。
像是初秋的晨陽，明亮的，但一點都不暖，反而有點蕭瑟。
他都那麽認真努力地保證，這裏是安全屋，百分百的安全。
為什麽她還是不信？
為什麽她還是要走？
一聲招呼都不給他打地走，一如來的時候。
******
寂燎回到餐桌時，張姨已經盛好了粥，看向他說：“你幹什麽去了啊？趕緊洗洗手吃早飯，不然涼了。”
“嗯，好。”寂燎心不在焉地應了聲，走到廚房的洗手臺，擡開了水龍頭，隨便洗了兩下。
擡起頭的時候，餘光往旁邊料理臺隨意看了下，準備收回來的時候，突然一頓。
寂燎手上動作也跟著一頓，而後轉過腦袋，直直地看過去。
料理臺是米色，極其不耐臟的顏色，上面一沾點什麽東西，立刻變得顯眼。
即便很小一只顏色粉得偏白的發卡。
在學校，寂燎經常看見小同桌戴這只發卡，一般都是看書或寫題的時候，用來別住劉海，防止遮擋視線。
估計是做飯的時候用了下，做完便摘下來，隨手放在這裏，走的時候忘了……
寂燎走了下神，擦幹手上的水，撈起發卡，捏在手中，垂眸仔細看了半晌。
而後擡眼，掃了廚房一圈。
估計最多十分鐘前，在這裏真實發生過的，幾乎能夠想象出來的畫面，忍不住也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裏。
一幀又一幀，不間斷地……
寂燎突然感覺有點累，跟他平時過量過度工作產生的那種累截然不同，這是一種從心神深處萌芽的累，不僅掌控不了，還伴隨深深的無力感。
以前從來沒有過，很陌生，完全脫離了他的認知。
他阻攔不了，也解決不了。
甚至，他不知道找誰傾述這件事，以及藏在他心底的秘密。
這種格外憋屈的煩悶，讓寂燎渾身上下連頭發絲都燥得慌，迫切地想做點什麽，發洩一通。
但最後，他只是深吸口氣，再緩慢地輕吐出來。
與此同時，臉上甚至眼底壓抑到暗沈、憋屈到委屈、煩躁到微怒的情緒全部斂起來。
好像從來都沒有過。
他還是從前的寂燎。
懶散又輕漫的寂燎。
只是自己也不清楚，對於小同桌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消磨不了的懷疑能忍耐多久，對於自己無底線壓抑隨時隨地都會爆發的各種情緒能強撐多久，對於自己無條件包容甚至縱容小同桌怎麽都不松口的隱瞞和一聲不吭就消失的舉動能堅持多久。
只是動作輕緩又溫柔地把發卡收進兜裏。
******
雲芽跑出四合院後，直接去公寓附近最近的小吃街。
周末的清晨很熱鬧，一眼看過去很多開著門的早餐店，各種各樣的早餐散發出來香氣，豆漿油條和金黃酥脆的肉夾饃，還有外焦裏嫩的炸糕，隔著老遠就能聞到甜而不膩的豆沙味道，這毫無疑問是寂燎喜歡的早點。
如果他在這裏，絕對會立刻摸出手機買一大袋。
雲芽不太喜歡這種糯嘰嘰黏糊糊甜膩膩的食物，但是今天早上破天荒地買了點，邊吃邊往公寓方向走，吃完最後一口，剛好走到門前。
雲芽摸出鑰匙，開門。
一|夜沒有住人，屋子裏好像比平時更寂靜冷清，莫名給人一種昨夜監獄的感覺。
雲芽回到房間，脫下書包放在書桌，拉開拉鏈，把東西一樣一樣地全部拿出來，整齊劃一地擺在桌面。
然後，她坐下，眼睛盯著虛空的某點，一眨不眨地看了好一會，緩慢眨了眨眼，摸出手機。
她點開和寂燎的聊天界面，盯著頭像上的燎字，無意識地擡手，牙齒輕輕咬著大指拇指腹。
雲芽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麽跟寂燎解釋，為什麽一聲招呼都不打地離開。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現在仔細地回想，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慌亂無措，第一想法是，離開，趕緊離開……
雲芽咬了好一會指腹，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跟寂燎解釋，直接自暴自棄把手機扣在桌面，然後趴在桌面。
整個人放空了會，忍不住問自己：那個時候到底該不該跑？
雲芽認真地仔細地想了很久很久，得出一個答案：該。
應該，她應該跑。
雲芽突然想起來上一次來寂燎家，不小心撞見他跟他母親的矛盾現場，不僅自己尷尬無措，寂燎也那麽難堪無助。
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寂燎。
一個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其他人從來沒見過的寂燎。
好像這是獨一無二獨屬她的機會。
但是，雲芽一點都不想要。
她真切地發自內心地希望，無論自己，還是別人，都永遠看不到這樣的寂燎。
或說，寂燎再也不露出這種表情，遇到這種情況。
她太理解和明白那種心情。
跟她那天下午遇到徐珊珊，一般無二。
所以，她真的好心疼寂燎。
所以，她應該跑。
而且，就算是為了自己，她也應該跑。
一個女孩子，晚上不回家，跑到一個男孩子家裏，睡了一晚上，而且還睡的男孩子的床。
如果說出去，不論是誰，都會想歪，都會覺得這個女孩子有點輕浮。
更何況是上了年紀的長輩。
雲芽一點都不後悔昨晚的沖動之舉，相反發自內心地感激。
如果寂燎不給她開門，也不收留她住一晚上，她完全不敢想象，自己會怎樣……
雲芽擡起頭，下巴墊在手臂上，眼睛望著窗外的長街。
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
雲芽不知道怎麽解釋，一直沒給寂燎發消息，寂燎也沒發消息來問她，好像一點不在意她的突然離開，也不在意原因。
如此一來，雲芽更沒勇氣，也更開不了口。
人家好像完全沒放在心上，自己趕著解釋，未免也太難以啟齒、自作多情……
只是於情於理，自己都該解釋，哪怕找個借口，比如，臨時有急事什麽的。
但寂燎之前不太高興地說，他不想聽敷衍的話。
雲芽就這樣糾結為難到了下午，雲箏放學回來，站在玄關，沒有換鞋，而是把卷成長筒的試卷當成紙飛機對準客廳的沙發，用力一丟，也不管丟沒丟上去，大聲喊道：“芽芽，走，吃飯，哥哥請客。”
雲芽：“……”
等吃完飯回來，洗了個澡，洗了兩個人的衣服，再晾起來，周六直接沒了。
周日，雲箏一天都在家，頂著來自親哥的壓力，雲芽更不敢搞小動作。
然後，周日也沒了。
再然後，眼睛一閉一睜，直接周一了。
要去學校了。
要當面面對寂燎了。
雲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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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一臉莫名：“我……”
“沒”字還沒說出口, 突然想到什麽，立刻閉上了嘴。
他邊往廚房走，邊說：“已經好了嗎？”
“我看看……”張姨沒敏銳註意到他轉瞬即逝的異樣, 走到料理臺前, 一手揭開鍋蓋, 一手撈起勺子, 輕輕攪了攪，“好了，已經好了。”
寂燎站在旁邊，探過頭看了一眼，蘋果粥, 還加了葡萄幹。
不是張姨做的，他也沒做, 那就只能是小同桌。
他不太會做飯，但也知道，熬這樣一鍋粥，需要不少時間。
現在才七點多, 小同桌就做好了，豈不是六點多就起床了？
自己比小同桌晚起那麽多就算了，小同桌在廚房搗鼓了快一小時, 自己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在書房休息室的床上睡得渾然不覺忘乎所以……
想到這裏, 寂燎臉上表情瞬間有點繃不住, 心態也有點崩。
寂燎，你丫的都做了什麽？
“看起來不錯，像是能夠下嘴的，”張姨看起來有點興奮, 立刻把火關了，戴上隔熱手套，把鍋端到餐桌，“讓張姨來嘗一嘗我們阿燎的廚藝。”
說完，看到旁邊的兩個碗，一臉驚訝，“你居然煎了雞蛋？還有腌蘿蔔條？！”
聽到這話，寂燎表情一淩，輕擰了下眉，開始忍不住懷疑：難道小同桌六點不到就起床了？
他走過來，看著愛心形狀的煎蛋和滿滿一碗腌蘿蔔條，看了大概三秒，突然面無表情地一聲不吭地轉過身，往房間走。
張姨彎著腰低著腦袋，還在認真研究煎蛋和腌蘿蔔條，“這個煎蛋煎得有點好哇……”
話沒說完，餘光掃到寂燎有點著急的背影，立刻擡頭，表情和語氣都不解：“欸……”
寂燎一步當兩步，走到房間門前，停下來，緩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表情，才擡起手敲門。
不急不緩，不輕不重，剛好三下。
等了一會，裏面毫無動靜。
一頓豐盛的早飯都做好了，人不可能沒醒，這麽大的動靜，也不可能沒聽到，要不不想理，要不……
想到另一個可能，寂燎剛調整好的表情一變，幾乎肉眼可見的慌，重重地敲了敲門。
裏面還是毫無動靜。
寂燎面無表情著臉，唇抿成直線，擡著手遲疑了下，還是不死心或說不願相信地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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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燎緩慢垂下手，站在門前看著門沈默了好一會，其實已經知道答案，還是擡手握住門把，往下一壓，輕而緩地推開了門。
這個時間點，天已經大亮，他的房間采光極其好，遮光窗簾完全拉開，整個房間都亮堂堂。
羽絨被疊成整齊板正的長條放在床尾，兩只枕頭和靠枕乖巧躺在床頭，床單平整得看不見一絲褶皺，像是拿熨鬥熨過一樣。
幾乎完全看不出來昨晚有人住過一晚的痕跡。
如果不是換了床上三件套，一點都看不出來。
窗外的明亮天光傾灑進來，寂燎垂下眼瞼，舔著唇，笑了。
像是初秋的晨陽，明亮的，但一點都不暖，反而有點蕭瑟。
他都那麽認真努力地保證，這裏是安全屋，百分百的安全。
為什麽她還是不信？
為什麽她還是要走？
一聲招呼都不給他打地走，一如來的時候。
******
寂燎回到餐桌時，張姨已經盛好了粥，看向他說：“你幹什麽去了啊？趕緊洗洗手吃早飯，不然涼了。”
“嗯，好。”寂燎心不在焉地應了聲，走到廚房的洗手臺，擡開了水龍頭，隨便洗了兩下。
擡起頭的時候，餘光往旁邊料理臺隨意看了下，準備收回來的時候，突然一頓。
寂燎手上動作也跟著一頓，而後轉過腦袋，直直地看過去。
料理臺是米色，極其不耐臟的顏色，上面一沾點什麽東西，立刻變得顯眼。
即便很小一只顏色粉得偏白的發卡。
在學校，寂燎經常看見小同桌戴這只發卡，一般都是看書或寫題的時候，用來別住劉海，防止遮擋視線。
估計是做飯的時候用了下，做完便摘下來，隨手放在這裏，走的時候忘了……
寂燎走了下神，擦幹手上的水，撈起發卡，捏在手中，垂眸仔細看了半晌。
而後擡眼，掃了廚房一圈。
估計最多十分鐘前，在這裏真實發生過的，幾乎能夠想象出來的畫面，忍不住也不受控制地浮現在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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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臉上甚至眼底壓抑到暗沈、憋屈到委屈、煩躁到微怒的情緒全部斂起來。
好像從來都沒有過。
他還是從前的寂燎。
懶散又輕漫的寂燎。
只是自己也不清楚，對於小同桌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都消磨不了的懷疑能忍耐多久，對於自己無底線壓抑隨時隨地都會爆發的各種情緒能強撐多久，對於自己無條件包容甚至縱容小同桌怎麽都不松口的隱瞞和一聲不吭就消失的舉動能堅持多久。
只是動作輕緩又溫柔地把發卡收進兜裏。
******
雲芽跑出四合院後，直接去公寓附近最近的小吃街。
周末的清晨很熱鬧，一眼看過去很多開著門的早餐店，各種各樣的早餐散發出來香氣，豆漿油條和金黃酥脆的肉夾饃，還有外焦裏嫩的炸糕，隔著老遠就能聞到甜而不膩的豆沙味道，這毫無疑問是寂燎喜歡的早點。
如果他在這裏，絕對會立刻摸出手機買一大袋。
雲芽不太喜歡這種糯嘰嘰黏糊糊甜膩膩的食物，但是今天早上破天荒地買了點，邊吃邊往公寓方向走，吃完最後一口，剛好走到門前。
雲芽摸出鑰匙，開門。
一|夜沒有住人，屋子裏好像比平時更寂靜冷清，莫名給人一種昨夜監獄的感覺。
雲芽回到房間，脫下書包放在書桌，拉開拉鏈，把東西一樣一樣地全部拿出來，整齊劃一地擺在桌面。
然後，她坐下，眼睛盯著虛空的某點，一眨不眨地看了好一會，緩慢眨了眨眼，摸出手機。
她點開和寂燎的聊天界面，盯著頭像上的燎字，無意識地擡手，牙齒輕輕咬著大指拇指腹。
雲芽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怎麽跟寂燎解釋，為什麽一聲招呼都不打地離開。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現在仔細地回想，當時的第一反應是，慌亂無措，第一想法是，離開，趕緊離開……
雲芽咬了好一會指腹，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跟寂燎解釋，直接自暴自棄把手機扣在桌面，然後趴在桌面。
整個人放空了會，忍不住問自己：那個時候到底該不該跑？
雲芽認真地仔細地想了很久很久，得出一個答案：該。
應該，她應該跑。
雲芽突然想起來上一次來寂燎家，不小心撞見他跟他母親的矛盾現場，不僅自己尷尬無措，寂燎也那麽難堪無助。
她第一次看見這樣的寂燎。
一個和平時截然不同的其他人從來沒見過的寂燎。
好像這是獨一無二獨屬她的機會。
但是，雲芽一點都不想要。
她真切地發自內心地希望，無論自己，還是別人，都永遠看不到這樣的寂燎。
或說，寂燎再也不露出這種表情，遇到這種情況。
她太理解和明白那種心情。
跟她那天下午遇到徐珊珊，一般無二。
所以，她真的好心疼寂燎。
所以，她應該跑。
而且，就算是為了自己，她也應該跑。
一個女孩子，晚上不回家，跑到一個男孩子家裏，睡了一晚上，而且還睡的男孩子的床。
如果說出去，不論是誰，都會想歪，都會覺得這個女孩子有點輕浮。
更何況是上了年紀的長輩。
雲芽一點都不後悔昨晚的沖動之舉，相反發自內心地感激。
如果寂燎不給她開門，也不收留她住一晚上，她完全不敢想象，自己會怎樣……
雲芽擡起頭，下巴墊在手臂上，眼睛望著窗外的長街。
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
雲芽不知道怎麽解釋，一直沒給寂燎發消息，寂燎也沒發消息來問她，好像一點不在意她的突然離開，也不在意原因。
如此一來，雲芽更沒勇氣，也更開不了口。
人家好像完全沒放在心上，自己趕著解釋，未免也太難以啟齒、自作多情……
只是於情於理，自己都該解釋，哪怕找個借口，比如，臨時有急事什麽的。
但寂燎之前不太高興地說，他不想聽敷衍的話。
雲芽就這樣糾結為難到了下午，雲箏放學回來，站在玄關，沒有換鞋，而是把卷成長筒的試卷當成紙飛機對準客廳的沙發，用力一丟，也不管丟沒丟上去，大聲喊道：“芽芽，走，吃飯，哥哥請客。”
雲芽：“……”
等吃完飯回來，洗了個澡，洗了兩個人的衣服，再晾起來，周六直接沒了。
周日，雲箏一天都在家，頂著來自親哥的壓力，雲芽更不敢搞小動作。
然後，周日也沒了。
再然後，眼睛一閉一睜，直接周一了。
要去學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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