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chapter095 “你會，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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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chapter095 “你會，出去吧……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95
——
這一頓飯, 雲芽吃得索然無味，還有點煩。
碗筷一放，雲宏利手機響起來, 還沒接通, 雲芽在心裏猜, 肯定是他牌友。
果不其然, 雲宏利一接通，便眉開眼笑喊：“是張哥啊。”
不知道電話那邊的張哥說了什麽，估計是約打牌打麻將之類的話，因為雲宏利說：“有，有時間, 馬上來。”
雲宏利邊起身邊笑道：“哪能啊，贏沒贏, 我都會來。”
頓了下，補了句：“圖的是開心，跟輸贏沒任何關系。”
聽到這話，雲芽用筷頭戳碗底米粒的動作頓了下, 擡頭望著雲宏利，腦中閃過一個荒誕的想法——
也許，雲宏利根本不知道今天什麽日子, 他突然下廚, 也不是為她慶祝, 只是單純的打牌或打麻將贏了而已……
想到這裏, 雲芽突然覺得有點惡心，胃裏一陣翻湧，想吐。
雲宏利至始至終完全沒察覺雲芽的異樣，掛了電話, 扯了張紙擦嘴，邊往外走邊說：“爸爸出門了，你洗一下碗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不等雲芽反應過來，雲宏利已經出門，只留下一道重重的關門聲，在安靜空蕩蕩的客廳中，隱有回音。
******
雲芽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了好一會，突然趴在桌上，沒一會，響起微弱壓抑的哭聲。
不知道哭了多久，雲芽擡起頭，用手背抹抹眼淚，沖到酒櫃前，拿起酒往地上砸。
“砰”的一聲，酒瓶四分五裂，酒液淌了一地。
一瓶不足以消氣，那就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
不知道砸了多久、砸了多少瓶，雲芽感覺有點累、手臂有點酸，才停下，喘著氣蹲在地上。
砸了得有一半，滿地的玻璃碎片和酒液，亂七八糟混合在一起，看著觸目驚心。
雲宏利酒癮大，平時一般喝廉價的啤酒，節日或心情好的時候，才從酒櫃拿酒，都是他的收藏，幾千上萬不等。
地上這一堆，加起來至少幾萬，現在全成一文不值的垃圾。
雲芽蹲在那，臉頰紅紅的，眸子濕潤，眼皮泛著紅有點腫。
一屋子酒氣，如果不會喝酒或酒量差的，說不定已經醉了。
雲芽幾乎沒有感覺，只覺得呼吸有點悶。她望著一地狼藉，走了一會神，突然起身，踮起腳尖，拿走酒櫃第二層的那瓶酒。
雲芽直接坐在地上，靠在墻角，兩下拆掉包裝精美的盒子，用開酒器打開，直接對著嘴喝。
幾萬塊錢一瓶的紅葡萄酒，被雲芽咕咚咕咚一口氣幹掉一小半，緩了口氣，繼續仰頭牛飲。
喝到最後，胃撐得不行，雲芽才停下，瓶子裏只剩一點。
在酒精的作用下，雲芽覺得頭有點沈，手指開始脫力，抓不住酒瓶子，咕嚕咕嚕滾到一邊，但是意識清晰得可怕。
好像感知被放大，比平時還要敏|感、清晰和深刻。
雲芽縮成一小團，雙手抱著頭，臉緊緊埋在膝蓋，小聲地哭泣。
原來喝酒是這種感覺。
原來喝酒只是放松身體。
原來喝醉不會喪失意識。
曾經為喝醉的雲宏利找的無數個借口成為了無數個笑話。
哭著哭著雲芽哭出了聲，整個客廳都是酒氣和她的哭聲。
哭到最後，眼淚都幹了，雲芽還是清醒的，只是頭暈、眼皮重，好像困了，很想睡覺，大腦又清醒著，只覺得難受想哭。
這次大膽得叛逆的舉動，像打醒裝睡的人最後那一巴掌。
痛到極點，裝不下去了。
******
因為雲宏利帶來的影響，雲芽一直覺得，酒不是好東西，能不沾就不沾。
如果可以，她希望世界上沒有酒的存在。
但是，雲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今晚不僅喝了酒，還拿到寂燎家裏喝。
練琴房裏很安靜，吊燈的光線很明亮，照得一切都明晃晃，無處可藏。
雲芽坐在沙發，雙手緊緊握著易拉罐，指尖微顫。
寂燎坐在鋼琴前，微側身，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她。
目光深邃又多情，仿佛正在凝視相愛多年的女友，逼得人忍不住想躲開他的視線。
雲芽竭力忍住，直直迎著寂燎的眼，在心裏默念：別多想，他看狗都是這個眼神。
默念了幾遍，她吐了口氣，低聲解釋：“我很少，喝酒，來林城，這是，第一次。”
小少女聲音軟糯，唇|瓣微潤而粉|嫩，小鹿眼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望著他。
像是單純的未成年小麋鹿自己偷偷跑出靈山，渾然不覺但肆無忌憚地勾|引人。
又是“因為，是你”，又是“這是，第一次”，即便用著最幹凈無辜的表情、眼神和語氣，也叫人想不亂想都難。
寂燎下意識別開眼，深吸口氣，然後重新看向雲芽。
情緒還沒平覆好，看過去的時候，表情有點別扭。
他側著身偏著頭，目光深沈看著她。
雲芽眼神忽閃了下，也直直看著他，指腹有一下沒一下摩擦易拉罐，“今晚，心情不好，才喝。我酒量，很好，別擔心。”
雖然今晚跑到寂燎家裏喝酒這件事沒控制住，但其他事，雲芽還是很有自信。
寂燎眼神晦暗不明，聲音也啞：“我相信你。”
雲芽沈默著，沒有說話。
寂燎突然起身，走過來，居高臨下地，垂眼看著她：“全都相信，所以，你不用多解釋。”
雲芽沒擡頭，也沒看他，只是盯著手上的陰影，問：“為什麽，這麽，相信我？”
寂燎往前走了兩步，順著玻璃茶幾繞過來，停在雲芽面前，直接單膝虛跪，看著她的眼，沒立刻說話。
這個姿勢，加上這個氣氛，雲芽不得不擡眼，與寂燎對視。
見她看過來，寂燎笑了下，一字一頓說：“因為，是你。”
雲芽：“……”
他的答案和自己剛剛給他的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雲芽看著寂燎黑亮的眼，心臟顫了下，喉頭發緊，覺得心裏有點難受。
她原本以為平時的寂燎已經夠吸引人，出身極好脾氣也極好的公子哥，舉手投足之間幾乎全是不可逾越的階級感，處事待人卻溫柔似水，像是鄰家哥哥。
溫柔是寂燎的本性，寂燎是溫柔的代名詞。
這樣的他，再加上她是他好兄弟的親妹妹，而後溫柔加倍。
結果現在寂燎親口跟她說，其中有幾分她的原因。
雲芽瞬間惶恐起來，有點坐立不安，不知道說什麽。
許是看出她的慌亂無措，寂燎突然兩只手一把握住她的。
雲芽被嚇了一大跳，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想掙開。
但是寂燎握得很緊，以她的力氣，根本掙不開，反而讓寂燎握得更緊了些。
因此，雲芽不得已放棄。
兩個人一起握著裝著蜂蜜水其中摻了些許啤酒的易拉罐。
少年的手很大，可以完全徹底包住雲芽握著易拉罐的手，手心很熱，快要灼傷她的皮膚，指腹有一層薄繭，有些許癢意。
這個溫柔得暧|昧的舉動，雲芽有點承受不住，整個人都是懵的，大腦一片空白。
安靜了一會。
寂燎突然道：“小同桌，今晚留在我這裏吧，我這裏不僅安靜，而且安全，任何沒有我和你應允的人都進不來。”
雲芽直接楞住：“……”
這話過於越界，一時半會，雲芽不知道，到底是她喝了酒，還是寂燎……
寂燎輕緩地把她手中的易拉罐抽出來，拉著她的手站起來。
雲芽仿佛喪失意識，臉上沒有表情，提線木偶似的由他拉著站起來，直直望著寂燎。
寂燎喊她名字：“雲芽。”
雲芽眨了眨眼，慢了好幾拍地回應：“……嗯？”
寂燎拉著她往外走，聲音溫和卻堅定：“只要你想，這裏隨時都是你的安全屋。”
雲芽：“……”
雲芽緩了兩秒，而後緩慢地有點艱難地擡起頭，望著寂燎，她眼角有點紅，瞳孔濕漉漉的，看著莫名讓人覺得柔弱又可憐。
像無家可歸的流浪小動物。
她小聲問：“真的嗎？”
對於雲芽對他的懷疑，寂燎感到非常頭疼，是他說得不夠明白？還是怎麽回事？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深吸了口氣，認真得有些嚴肅地說：“當然是真的。”
沈默了會，又說了句：“雲芽，你可以永遠相信我給你的承諾。”
寂燎眼裏的光太明亮，仿佛能照亮一切，包括苦心隱藏在皮囊下的罪惡。
雲芽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神忽閃了下，而後默默別開。
但是我沒有辦法確定，你可以相信我，還是永遠……
寂燎以為雲芽在害羞，沒多想，“傭人和張姨都不在，沒人收拾客房，你睡我房間吧。”
雲芽一驚：“不好吧？”
看到小同桌驚慌的表情，寂燎忍不住笑了：“你放心，我肯定會麻溜消失。”
頓了下，拖腔帶調說：“我還沒那麽OPEN。”
雲芽有點窘：“……”
這句話說的好像她很OPEN似的……
寂燎逗了下小同桌，心情挺不錯，但沒繼續，很有眼力價地立刻岔開了話題：“我會把床單枕套這些全換掉，衛生間裏洗手臺下的櫃子裏面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你隨便用。”
雲芽嗯了聲：“謝謝。”
寂燎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跟我不用客氣。”
雲芽抿著唇：“……嗯。”
很快到了房間門前，寂燎推開門，打開吊燈，沈默兩秒，他摸了摸挺直鼻梁，輕咳了聲，語氣不太自然地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用我的浴室沖個熱水澡，暖和一些。”
雲芽：“……”
用男生的浴室洗澡，特別還是寂燎的，光是想一想，雲芽都腦袋短路。
反應了兩秒，幾乎沒過腦地脫口而出：“你會，出去吧？”
寂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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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頓飯, 雲芽吃得索然無味，還有點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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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 雲宏利一接通，便眉開眼笑喊：“是張哥啊。”
不知道電話那邊的張哥說了什麽，估計是約打牌打麻將之類的話，因為雲宏利說：“有，有時間, 馬上來。”
雲宏利邊起身邊笑道：“哪能啊，贏沒贏, 我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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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雲芽用筷頭戳碗底米粒的動作頓了下, 擡頭望著雲宏利，腦中閃過一個荒誕的想法——
也許，雲宏利根本不知道今天什麽日子, 他突然下廚, 也不是為她慶祝, 只是單純的打牌或打麻將贏了而已……
想到這裏, 雲芽突然覺得有點惡心，胃裏一陣翻湧，想吐。
雲宏利至始至終完全沒察覺雲芽的異樣，掛了電話, 扯了張紙擦嘴，邊往外走邊說：“爸爸出門了，你洗一下碗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不等雲芽反應過來，雲宏利已經出門，只留下一道重重的關門聲，在安靜空蕩蕩的客廳中，隱有回音。
******
雲芽坐在那裏一動不動了好一會，突然趴在桌上，沒一會，響起微弱壓抑的哭聲。
不知道哭了多久，雲芽擡起頭，用手背抹抹眼淚，沖到酒櫃前，拿起酒往地上砸。
“砰”的一聲，酒瓶四分五裂，酒液淌了一地。
一瓶不足以消氣，那就第二瓶、第三瓶、第四瓶……
不知道砸了多久、砸了多少瓶，雲芽感覺有點累、手臂有點酸，才停下，喘著氣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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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宏利酒癮大，平時一般喝廉價的啤酒，節日或心情好的時候，才從酒櫃拿酒，都是他的收藏，幾千上萬不等。
地上這一堆，加起來至少幾萬，現在全成一文不值的垃圾。
雲芽蹲在那，臉頰紅紅的，眸子濕潤，眼皮泛著紅有點腫。
一屋子酒氣，如果不會喝酒或酒量差的，說不定已經醉了。
雲芽幾乎沒有感覺，只覺得呼吸有點悶。她望著一地狼藉，走了一會神，突然起身，踮起腳尖，拿走酒櫃第二層的那瓶酒。
雲芽直接坐在地上，靠在墻角，兩下拆掉包裝精美的盒子，用開酒器打開，直接對著嘴喝。
幾萬塊錢一瓶的紅葡萄酒，被雲芽咕咚咕咚一口氣幹掉一小半，緩了口氣，繼續仰頭牛飲。
喝到最後，胃撐得不行，雲芽才停下，瓶子裏只剩一點。
在酒精的作用下，雲芽覺得頭有點沈，手指開始脫力，抓不住酒瓶子，咕嚕咕嚕滾到一邊，但是意識清晰得可怕。
好像感知被放大，比平時還要敏|感、清晰和深刻。
雲芽縮成一小團，雙手抱著頭，臉緊緊埋在膝蓋，小聲地哭泣。
原來喝酒是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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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喝醉不會喪失意識。
曾經為喝醉的雲宏利找的無數個借口成為了無數個笑話。
哭著哭著雲芽哭出了聲，整個客廳都是酒氣和她的哭聲。
哭到最後，眼淚都幹了，雲芽還是清醒的，只是頭暈、眼皮重，好像困了，很想睡覺，大腦又清醒著，只覺得難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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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到極點，裝不下去了。
******
因為雲宏利帶來的影響，雲芽一直覺得，酒不是好東西，能不沾就不沾。
如果可以，她希望世界上沒有酒的存在。
但是，雲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今晚不僅喝了酒，還拿到寂燎家裏喝。
練琴房裏很安靜，吊燈的光線很明亮，照得一切都明晃晃，無處可藏。
雲芽坐在沙發，雙手緊緊握著易拉罐，指尖微顫。
寂燎坐在鋼琴前，微側身，就這樣安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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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竭力忍住，直直迎著寂燎的眼，在心裏默念：別多想，他看狗都是這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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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因為，是你”，又是“這是，第一次”，即便用著最幹凈無辜的表情、眼神和語氣，也叫人想不亂想都難。
寂燎下意識別開眼，深吸口氣，然後重新看向雲芽。
情緒還沒平覆好，看過去的時候，表情有點別扭。
他側著身偏著頭，目光深沈看著她。
雲芽眼神忽閃了下，也直直看著他，指腹有一下沒一下摩擦易拉罐，“今晚，心情不好，才喝。我酒量，很好，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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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沈默著，沒有說話。
寂燎突然起身，走過來，居高臨下地，垂眼看著她：“全都相信，所以，你不用多解釋。”
雲芽沒擡頭，也沒看他，只是盯著手上的陰影，問：“為什麽，這麽，相信我？”
寂燎往前走了兩步，順著玻璃茶幾繞過來，停在雲芽面前，直接單膝虛跪，看著她的眼，沒立刻說話。
這個姿勢，加上這個氣氛，雲芽不得不擡眼，與寂燎對視。
見她看過來，寂燎笑了下，一字一頓說：“因為，是你。”
雲芽：“……”
他的答案和自己剛剛給他的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雲芽看著寂燎黑亮的眼，心臟顫了下，喉頭發緊，覺得心裏有點難受。
她原本以為平時的寂燎已經夠吸引人，出身極好脾氣也極好的公子哥，舉手投足之間幾乎全是不可逾越的階級感，處事待人卻溫柔似水，像是鄰家哥哥。
溫柔是寂燎的本性，寂燎是溫柔的代名詞。
這樣的他，再加上她是他好兄弟的親妹妹，而後溫柔加倍。
結果現在寂燎親口跟她說，其中有幾分她的原因。
雲芽瞬間惶恐起來，有點坐立不安，不知道說什麽。
許是看出她的慌亂無措，寂燎突然兩只手一把握住她的。
雲芽被嚇了一大跳，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想掙開。
但是寂燎握得很緊，以她的力氣，根本掙不開，反而讓寂燎握得更緊了些。
因此，雲芽不得已放棄。
兩個人一起握著裝著蜂蜜水其中摻了些許啤酒的易拉罐。
少年的手很大，可以完全徹底包住雲芽握著易拉罐的手，手心很熱，快要灼傷她的皮膚，指腹有一層薄繭，有些許癢意。
這個溫柔得暧|昧的舉動，雲芽有點承受不住，整個人都是懵的，大腦一片空白。
安靜了一會。
寂燎突然道：“小同桌，今晚留在我這裏吧，我這裏不僅安靜，而且安全，任何沒有我和你應允的人都進不來。”
雲芽直接楞住：“……”
這話過於越界，一時半會，雲芽不知道，到底是她喝了酒，還是寂燎……
寂燎輕緩地把她手中的易拉罐抽出來，拉著她的手站起來。
雲芽仿佛喪失意識，臉上沒有表情，提線木偶似的由他拉著站起來，直直望著寂燎。
寂燎喊她名字：“雲芽。”
雲芽眨了眨眼，慢了好幾拍地回應：“……嗯？”
寂燎拉著她往外走，聲音溫和卻堅定：“只要你想，這裏隨時都是你的安全屋。”
雲芽：“……”
雲芽緩了兩秒，而後緩慢地有點艱難地擡起頭，望著寂燎，她眼角有點紅，瞳孔濕漉漉的，看著莫名讓人覺得柔弱又可憐。
像無家可歸的流浪小動物。
她小聲問：“真的嗎？”
對於雲芽對他的懷疑，寂燎感到非常頭疼，是他說得不夠明白？還是怎麽回事？
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深吸了口氣，認真得有些嚴肅地說：“當然是真的。”
沈默了會，又說了句：“雲芽，你可以永遠相信我給你的承諾。”
寂燎眼裏的光太明亮，仿佛能照亮一切，包括苦心隱藏在皮囊下的罪惡。
雲芽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神忽閃了下，而後默默別開。
但是我沒有辦法確定，你可以相信我，還是永遠……
寂燎以為雲芽在害羞，沒多想，“傭人和張姨都不在，沒人收拾客房，你睡我房間吧。”
雲芽一驚：“不好吧？”
看到小同桌驚慌的表情，寂燎忍不住笑了：“你放心，我肯定會麻溜消失。”
頓了下，拖腔帶調說：“我還沒那麽OPEN。”
雲芽有點窘：“……”
這句話說的好像她很OPEN似的……
寂燎逗了下小同桌，心情挺不錯，但沒繼續，很有眼力價地立刻岔開了話題：“我會把床單枕套這些全換掉，衛生間裏洗手臺下的櫃子裏面有一次性的洗漱用品，你隨便用。”
雲芽嗯了聲：“謝謝。”
寂燎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跟我不用客氣。”
雲芽抿著唇：“……嗯。”
很快到了房間門前，寂燎推開門，打開吊燈，沈默兩秒，他摸了摸挺直鼻梁，輕咳了聲，語氣不太自然地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用我的浴室沖個熱水澡，暖和一些。”
雲芽：“……”
用男生的浴室洗澡，特別還是寂燎的，光是想一想，雲芽都腦袋短路。
反應了兩秒，幾乎沒過腦地脫口而出：“你會，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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