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chapter074 “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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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chapter074 “第一名——”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74
——
諸如此類的言論, 聽了實在是太多，蔡笑宇私底下不是沒有郁悶過，但是想著自己是教書育人的人民教師, 不就是專門教育學生的嘛, 聽話的成績好的要教, 不聽話的成績不好的也要教, 這才是真正的老師。
所以，他冷靜下來，認真真誠地對待二十五班每一位學生。
所幸，結果非常好，好到已經遠遠出乎他的意料。
蔡笑宇深吸一口氣, 正準備長篇大論述說一下自己的心情，上課鈴聲打響了。
蔡笑宇：“……”
蔡笑宇有點遺憾地咂巴了下嘴, 大手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一邊起身一邊道：“先去教室。”
頓了頓，補了一句：“然後聽我慢慢給你們說啊。”
雲芽：“……”
寂燎：“……”
******
回教室的時候，蔡笑宇走在最前面, 昂首挺胸、一臉春|光、精神抖擻、步步生風，就像是趕去接新娘的新郎，一眨眼, 人就竄到老前面去了。
雲芽和寂燎跟在後面, 並肩而行, 步子慢悠悠, 越來越慢，像是河邊夕陽下一對散步的老夫妻。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安靜了一路。
最後是雲芽先忍不住，偏過腦袋, 看著他。
寂燎察覺到她的目光，也偏過頭，看著她。
表情看起來高興又滿意，還沖她笑了一下。
雲芽突然想起考場座位號名單出來的時候，她以為寂燎想抄她的答案，自以為委婉說了一大堆心靈雞湯，然後寂燎笑得意味深長回了一句——
一定會考出一個令她滿意的分數。
總分697，班級第一，年級第一。
滿意嗎？
太滿意了！
簡直不能更滿意了！
只是想起自己之前那些以自我為中心，甚至以為他想抄她答案的想法。
瞬間覺得自己像一個上躥下跳的跳梁小醜。
滑稽又醜陋。
雲芽覺得自己無地自容，恨不得挖一個坑，把自己整個埋進去。
但是她不想這樣，太難看，也太難堪。
雲芽用力抿了抿唇，緩慢僵硬地扯了扯唇，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恭喜你。”
寂燎點頭，先是嗯了一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誇她：“你也考得非常好。”
寂燎是發自內心這麽覺得，小同桌數學考試考到一半，突然來了生理期，難受到提前交卷，題都沒有做完，但是依然考了年級第二，一百四十一分的高分，如果沒有出意外，妥妥的滿分和第一啊。
他這個第一，摻雜了太多水分，依靠了太多運氣，最後兩道選擇和最後一道填空都是蒙對的，後面的大題以前也做過好幾道相似的。
不然以他的真實水平，最多考個一百三十分左右。
包括理綜，也蒙對很多選擇，遇到很多相似的題，像生物，如果沒有那個運氣，最多七十分。
而雲芽，考英語和理綜的時候，都吃了止痛藥，或多或少有點影響，依然考出這麽高的分數，如果沒有這一出意外，毫無疑問更高。
但是雲芽不知道寂燎心中所想，聽到這話，瞬間羞恥到臉紅，明明知道寂燎肯定沒有嘲諷的意思，但是依然覺得自己被嘲諷。
再想到之前自己那一籮筐窒息又智熄的話，突然覺得大腦有點缺氧，眼前一抹黑，差點一個踉蹌，平地摔一跤。
太他|媽丟人現眼了！
******
兩個人走進教室時，蔡笑宇站在講臺喝茶，眾人好奇地看向他們，直到他們坐下來，都沒有收回視線。
“大家看過來，先看我這邊，”蔡笑宇放下保溫杯，拍了拍講臺，“待會再看他倆，會給你們機會的。”
眾人聞言面露不解，不等多問，蔡笑宇撈起成績單，清了清嗓子，笑道：“我說一下這次的月考成績，大家仔細地聽一聽啊。”
因為他們班上同時出現數學年級最高分和第二高分，最高分還是從最後一個考場出的，底下的人都難得安靜下來，認真聽講，或者說等瓜。
“我先說一下表現，大家這次表現得不錯，雖然依然有那麽幾個同學曠考了那麽幾門課，但是勉強算一個全員參考，還是值得表揚。”
說完，蔡笑宇帶頭鼓起掌。
教室裏陸陸續續響起掌聲。
過了一會，緩慢地停下來，蔡笑宇繼續道：“希望下一次月考能進步一點，做到真正的全員參考，真正的全員不曠考，好嗎？”
教室裏安靜了一瞬，陸陸續續響起稀稀拉拉的回應——好。
蔡笑宇沒有再多說，低下頭，看著成績單，笑瞇瞇：“好，接下來說成績，這次我們班考得非常不錯！不知道上節課嚴老師跟你們說了沒，這次數學最高分和第二高分都出自我們二十五班。”
立刻有人附和：“說了！到底哪兩個人啊？老蔡快點告訴我們，別賣關子。”
“不急不急，待會一起說。”蔡笑宇笑得嘴角都要咧到太陽穴，擡起頭來，不緊不慢地宣布，“第一名——”
說的時候，眼睛還往下面掃了一圈，停了幾秒，才大聲道：“——寂燎！”
幾乎瞬間，教室裏面徹底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
安靜了大概得有一分鐘，有人抖著聲音問了句：“誰……誰是第一名？”
“班級第一兼年級第一，”蔡笑宇非常能理解大家的震驚，笑著更詳細地重覆了一遍，“就是我們班的寂燎同學，697分！”
教室裏面持續的安靜。
蔡笑宇一點都不在意，笑瞇瞇：“考試結束後，我特意去問了各科老師，這次月考的題目，除了語文比較簡單，其他科，尤其是數學，都有點難度，所以，能考到一個接近七百分的分數，已經相當厲害！”
蔡笑宇看起來很驕傲，像自己兒子考了這個分，很快又笑道：“需要註意的是，寂燎稍微有點偏科，語文才111分，拉分拉得有點厲害，你的語文試卷我看了，作文分數有點低，才41分，好像是有點偏題？作文很重要，下次要仔細審題。”
底下的同學聽得一楞一楞的，到底什麽時候，語文111分前面多了一個才字？作文41分前面也多了一個才字？
這分數，不應該用，媽的，牛逼，臥槽來形容嗎？！
寂燎也有點無語。
語文能上一百一，已經出乎他的意料。
他語文一直一般，加上在國外待了整整一年，聽慣、寫慣了英文，剛剛回國那幾天，聽到從小聽到大寫到大的中文，竟然還有點不習慣。
不得不說，環境真的很能影響人。
所以，他給自己定的分數是及格，原本以為能達到，就應該謝天謝地了，沒有想到還超了11分。
月考之前，他已經一年多快兩年沒有寫過一張完整的語文試卷，其實很多題都不會，但是為了印象分和卷面分，每道題都寫得滿滿當當，每個字都寫得整整齊齊，作文憋死憋活憋了八百字，手酸軟得不行，要不是最後想到要考一個令小雲老師滿意的分數，早就筆一拍趴在桌上睡大覺了。
簡而言之就是，寂燎很滿意這個分數。
不過寂燎沒有多解釋什麽，一是，不想刺激蔡笑宇開啟下一個話題；二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得給班主任留一點面子；三是，他已經答應小同桌，從此以後要做個好學生。
他很乖順地點了點頭：“我以後會註意的。”
蔡笑宇表情非常滿意，沒有再說語文拉分和作文偏題的事，轉而說起另一門課：“還有，你的生物分數也有點低啊。”
寂燎已經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蔡笑宇已經說上頭，完全不在意他的沈默，近乎自言自語：“不對，相比物理和化學兩門課，低太多了。”
寂燎：“……”
底下的同學們：“……”
蔡笑宇突然憂郁了起來：“低了十幾分呢，兩位數，怎麽低這麽多？你跟蔡老師說一句真心話，你是不太喜歡生物這門課嗎？”
寂燎立刻搖頭：“沒有，我非常喜歡生物。”
蔡笑宇立刻問：“那就是不太喜歡我的教學模式？”
寂燎一下楞住：“……”
蔡笑宇沒有給寂燎解釋的時間和機會，很快又問：“你跟老師說說，不用害怕，大膽說，是不是我哪裏講得不夠好？詳略不夠好？還是節奏太快？太慢？”
寂燎：“……”
底下的同學們：“……”
不知不覺之間，月考分析大會變成蔡笑宇的個人反思大會，加上死活從寂燎嘴裏問不出什麽有效的聽起來不敷衍的內容，看起來愈發郁悶。
他皺著大圓臉，憂傷地長嘆一聲：“我回去以後，一定好好反思，認真向其他老師學習。”
寂燎：“……”其實，大可不必。
底下的同學們：“……”其實，大可不必。
蔡笑宇稍稍傷心半秒，然後打起精神，繼續分析月考成績：“好了，接下來宣布第二名——”
頓了下，又賣起關子：“也是一個高分哦，大家猜猜是誰？”
許是親眼見證寂燎這個校霸都能夠考出接近七百分的高分、拿到年級第一的寶座的原因，底下的刺頭們腦洞大開，猜得相當大膽：“該不會是年級第二吧？”
“不是，”蔡笑宇搖了搖頭，很快又笑道，“但是呢——”
頓了下，才道：“是年級第十。”
這句話的沖擊力雖然沒有剛剛寂燎那麽大，但是也相差不了多少，原本只是開玩笑幾乎沒抱希望的眾人再次懵逼。
教室裏很快響起激烈的討論聲。
“臥槽！這一次月考，我們班這麽猛的嗎？年紀前十竟然有兩個？”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以前無論是文科班還是理科班，前十名全部都被火箭班和重點班的人壟斷！”
“哈哈，火箭班和重點班那群學霸是不是要被氣死了？竟然考不過咱們吊車尾的二十五班。”
“不過是誰啊？班長嗎？”
“應該不是吧，他平時在我們班屌得起來，但在年級最多前一百，最好一次第九十八名，怎麽可能突然沖進前十啊。”
“如果不是何志，還能是誰？”
“……額，好像還有個例外。”
“…………好像是的。”
“………………但是應該不會吧？”
教室裏面響起細細簌簌的討論聲，蔡笑宇沒有制止，任由大家討論。
沒過一會，大家突然安靜了下來。
仿佛猜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緩了幾秒，眾人一點一點轉過頭，看向倒數第二排靠窗處的雲芽。
小少女跟剛剛來班上的時候一樣，神情安靜地坐在座位，微微垂著腦袋，肩背挺得筆直，手臂放在桌沿，一只手摁著書，另一只手握著筆，看著像聽話的小學生。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雲芽緩慢擡起腦袋，露出茫然的臉，像是正在走神，被他們打擾了。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沒有理會，低下頭，繼續走之前沒有走完的神。
相當隨意，帶著點兒小酷。
眾人：“……”
不知道是不是氛圍的影響，以前覺得這個坐姿不僅做作，還有點小家子氣，現在竟然覺得不是挺正常嗎？
表情和動作也是，以前覺得反應比正常人慢，好像不管他們說什麽都不懂，隨時都一副傻不楞登的模樣，但是現在再看，人家好像只是壓根不想搭理他們而已……
但是不管怎麽樣，鄉下的教育質量肯定比不過重點高中，一個從鄉下來的小結巴考過一堆重點高中的火箭班和重點班的超級學霸，還是不太可能，而且這些學霸都有良好的家庭背景，幾乎是從小就一頭紮進補習班。
所以說，太難了，不可能……
想到這裏，眾人心裏那點難以置信稍微平靜了下來。
結果，不到半秒，蔡笑宇突然大聲道：“對！沒錯！就是雲芽同學，二十五班的第二名，年級的第十名，而且還是——”
說到這裏，頓了下，見眾人都看過來，才道：“前十唯一的女生。”
教室裏面再次安靜。
蔡笑宇滿意得不行，一臉驕傲地說道：“大家應該都知道，理科班的年級前十幾乎一直是火箭班和重點班的同學，準確來說，是火箭班和重點班的男生，很少有普通班的同學沖進去，女生更少，幾乎沒有，在我的記憶裏面，我在林中任教的十年內，沒有。”
蔡笑宇笑著嘆了一口氣：“所以啊，雲芽同學算是創造了一個小小的歷史。”
教室裏面繼續安靜，眾人表情各異。
頓了下，蔡笑宇又笑著嘆了一口氣，不過這次帶了點遺憾：“雲芽同學在考數學的時候，提前了半個多小時交卷，好像是因為身體不舒服，依然考出141的高分，如果不出意外，我相信會比這更高，嚴老師說，你最後一道壓軸題的輔助線都畫出來，給你時間的話，肯定能做出來，九分，剛剛好與年級第三並列，實在太可惜了。”
眾人不約而同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考141分就算了，還他|媽提前交卷了半個小時？未免也太牛了點吧？
要是不提前交卷，豈不是能考滿分？
這麽難的試卷，滿分？簡直不敢想。
我等凡人能及格，就要敲鑼打鼓地慶祝，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蔡笑宇繼續道：“之後的英語和理綜考試，不知道有沒有受到影響，但是我看生物，起碼有五六分，我覺得，以你的水平，不應該失分……”
有之前提前交卷了半小時，依然考出141、年級第二的高分的鋪墊，眾人竟然覺得這句話不是蔡笑宇的假話或展望。
蔡笑宇砸了砸嘴巴：“我很看好雲芽同學，期待下一次月考，你能夠有更好的表現。”
身體不適導致提前半小時交卷的情況之下，都考出了年級第十的好成績。
更好的表現？豈不是年級前三？甚至年級第一？
想到年級第一，大家又安靜幾秒，緩慢地僵硬地扭過腦袋，看向窗邊的寂燎。
少年斜倚著墻，微微側著身體坐，面朝他的同桌雲芽，視線稍垂，神情柔和，臉上仿佛帶著幾分驕傲的笑。
眾人楞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正打算細看的時候，寂燎註意到眾人的視線，緩慢地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掃了圈。
眼神談不上多麽淩厲，但是也絕對跟柔和、驕傲和笑意沒關系。
眾人跟受驚的小雞崽似的，唰地收回目光。
蔡笑宇全面仔細地分析了兩人的月考成績，很美好地展望了下下次月考，松弛有度地收起話題，帶頭鼓掌說：“來，我們一起給寂燎同學和雲芽同學鼓個掌，恭喜他們取得好成績。”
眾人可能還沈浸在巨大的震驚中，還沒有反應過來，緩了兩秒，陸陸續續響起掌聲。
大概過了十秒，眾人終於回過神，露出激動的驕傲的表情，非常賣力地鼓掌。
接近七百分的高分！
年級第一！
年級第十！
前十裏面唯一一個普通班的女生！
不管這兩個人怎麽樣，兇神惡煞招惹不起的校霸也好，還是鄉下來的窮酸結巴也罷，他們都是二十五班的人，代表公認的刺頭班打敗了火箭班和重點班。
這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情。
這是一件不管他們家裏多麽有錢，也絕對辦不到的事情。
不管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和尊重，首先自身得有一定的資本，給出一定的表現。
否則，一切都是空口白話。
雲芽還是剛剛的姿勢表情，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
寂燎偏著腦袋，看了她一會，然後擡起手，很輕很緩地拍了兩下。
他的掌聲很輕，混在響亮如潮的掌聲裏面，幾乎聽不出，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好像隨意而為，又好像敷衍，但是非常刺激人。
大家立刻使出渾身解數，巨大的掌聲簡直快要把天花板給捅穿了。
因為寂燎的家庭背景，加上之前捅人的事，眾人對他一直心存畏懼，但是又不得不承認，他具有很強大的號召力，現在又是年級第一的學霸，莫名多了一分親和，畏懼有嗎，還是有的，但是更多是心悅誠服。
雲芽終於回神，看向看著她鼓掌的寂燎，又掃了圈看著他們鼓掌的眾人，心裏那些覆雜紛亂的情緒暫時退卻，生出一分短暫的喜悅。
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融入集體的感覺，好像是因為看到曾經嘲諷欺負她的人還算認真真誠地給她掌聲，她覺得自己也算成功。
比起這個，更多原因是因為寂燎。
雲芽覺得，寂燎的掌聲是給她的，僅屬於她。
雲芽忍不住彎起唇。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她不敢笑得太張揚肆意。
只能垂著頭抿著唇，壓抑地偷笑，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書脊。
小同桌笑得很內斂，幾乎看不出，但是輕松的笑意從眸底彌漫出來，籠罩了整個人。
給人一種柔和又軟綿的感覺。
想捧她在手心，讓世人皆知，她是他的。
又想藏她在心底，讓世人窺不見，她是他的。
寂燎看了她一眼，心底的情緒亂七八糟地竄，有點控制不住，不敢多看，收回了眼。
看著桌子上的生物答題卡，忍不住思考——
還要過去多少個以後才是他想要的以後。
******
雷鳴般的掌聲持續了好一會，眾人被蔡笑宇打斷，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蔡笑宇繼續月考成績的分析，第三名是何志，總分584，年級第八十七名，這個成績已經相當不錯，只是有寂燎和雲芽在前，便襯托得有點暗淡無光。
眾人聽得意興闌珊，小聲討論著寂燎和雲芽。
雲芽沒有聽蔡笑宇分析何志的成績，一邊聽周圍的人討論寂燎，一邊偏頭看他一眼。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算學習的天才，但是也算有點天賦在身上，加上付出百分之九十的時間和精力，尤其來林城以後，沒有雲宏利和學校裏亂七八糟的事和人幹擾，學習更能靜下心，學習效率提高了不少，勉強能與天才一戰。
但是，她的同桌，寂燎，幾乎天天遲到早退曠課，就算偶爾心情不錯心血來潮來上幾節課，也是睡大覺玩手機，家庭作業和隨堂小測很少做，甚至沒做。
簡而言之就是，擺爛軍團中的王者。
用這種學習狀態，究竟是怎麽做到勇奪年級第一的？！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越想越不明白。
她不是沒有見過天才，家裏面就有一個天花板級別的，天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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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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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如此類的言論, 聽了實在是太多，蔡笑宇私底下不是沒有郁悶過，但是想著自己是教書育人的人民教師, 不就是專門教育學生的嘛, 聽話的成績好的要教, 不聽話的成績不好的也要教, 這才是真正的老師。
所以，他冷靜下來，認真真誠地對待二十五班每一位學生。
所幸，結果非常好，好到已經遠遠出乎他的意料。
蔡笑宇深吸一口氣, 正準備長篇大論述說一下自己的心情，上課鈴聲打響了。
蔡笑宇：“……”
蔡笑宇有點遺憾地咂巴了下嘴, 大手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一邊起身一邊道：“先去教室。”
頓了頓，補了一句：“然後聽我慢慢給你們說啊。”
雲芽：“……”
寂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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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教室的時候，蔡笑宇走在最前面, 昂首挺胸、一臉春|光、精神抖擻、步步生風，就像是趕去接新娘的新郎，一眨眼, 人就竄到老前面去了。
雲芽和寂燎跟在後面, 並肩而行, 步子慢悠悠, 越來越慢，像是河邊夕陽下一對散步的老夫妻。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安靜了一路。
最後是雲芽先忍不住，偏過腦袋, 看著他。
寂燎察覺到她的目光，也偏過頭，看著她。
表情看起來高興又滿意，還沖她笑了一下。
雲芽突然想起考場座位號名單出來的時候，她以為寂燎想抄她的答案，自以為委婉說了一大堆心靈雞湯，然後寂燎笑得意味深長回了一句——
一定會考出一個令她滿意的分數。
總分697，班級第一，年級第一。
滿意嗎？
太滿意了！
簡直不能更滿意了！
只是想起自己之前那些以自我為中心，甚至以為他想抄她答案的想法。
瞬間覺得自己像一個上躥下跳的跳梁小醜。
滑稽又醜陋。
雲芽覺得自己無地自容，恨不得挖一個坑，把自己整個埋進去。
但是她不想這樣，太難看，也太難堪。
雲芽用力抿了抿唇，緩慢僵硬地扯了扯唇，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恭喜你。”
寂燎點頭，先是嗯了一聲，說了一句謝謝，然後誇她：“你也考得非常好。”
寂燎是發自內心這麽覺得，小同桌數學考試考到一半，突然來了生理期，難受到提前交卷，題都沒有做完，但是依然考了年級第二，一百四十一分的高分，如果沒有出意外，妥妥的滿分和第一啊。
他這個第一，摻雜了太多水分，依靠了太多運氣，最後兩道選擇和最後一道填空都是蒙對的，後面的大題以前也做過好幾道相似的。
不然以他的真實水平，最多考個一百三十分左右。
包括理綜，也蒙對很多選擇，遇到很多相似的題，像生物，如果沒有那個運氣，最多七十分。
而雲芽，考英語和理綜的時候，都吃了止痛藥，或多或少有點影響，依然考出這麽高的分數，如果沒有這一出意外，毫無疑問更高。
但是雲芽不知道寂燎心中所想，聽到這話，瞬間羞恥到臉紅，明明知道寂燎肯定沒有嘲諷的意思，但是依然覺得自己被嘲諷。
再想到之前自己那一籮筐窒息又智熄的話，突然覺得大腦有點缺氧，眼前一抹黑，差點一個踉蹌，平地摔一跤。
太他|媽丟人現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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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走進教室時，蔡笑宇站在講臺喝茶，眾人好奇地看向他們，直到他們坐下來，都沒有收回視線。
“大家看過來，先看我這邊，”蔡笑宇放下保溫杯，拍了拍講臺，“待會再看他倆，會給你們機會的。”
眾人聞言面露不解，不等多問，蔡笑宇撈起成績單，清了清嗓子，笑道：“我說一下這次的月考成績，大家仔細地聽一聽啊。”
因為他們班上同時出現數學年級最高分和第二高分，最高分還是從最後一個考場出的，底下的人都難得安靜下來，認真聽講，或者說等瓜。
“我先說一下表現，大家這次表現得不錯，雖然依然有那麽幾個同學曠考了那麽幾門課，但是勉強算一個全員參考，還是值得表揚。”
說完，蔡笑宇帶頭鼓起掌。
教室裏陸陸續續響起掌聲。
過了一會，緩慢地停下來，蔡笑宇繼續道：“希望下一次月考能進步一點，做到真正的全員參考，真正的全員不曠考，好嗎？”
教室裏安靜了一瞬，陸陸續續響起稀稀拉拉的回應——好。
蔡笑宇沒有再多說，低下頭，看著成績單，笑瞇瞇：“好，接下來說成績，這次我們班考得非常不錯！不知道上節課嚴老師跟你們說了沒，這次數學最高分和第二高分都出自我們二十五班。”
立刻有人附和：“說了！到底哪兩個人啊？老蔡快點告訴我們，別賣關子。”
“不急不急，待會一起說。”蔡笑宇笑得嘴角都要咧到太陽穴，擡起頭來，不緊不慢地宣布，“第一名——”
說的時候，眼睛還往下面掃了一圈，停了幾秒，才大聲道：“——寂燎！”
幾乎瞬間，教室裏面徹底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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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大概得有一分鐘，有人抖著聲音問了句：“誰……誰是第一名？”
“班級第一兼年級第一，”蔡笑宇非常能理解大家的震驚，笑著更詳細地重覆了一遍，“就是我們班的寂燎同學，697分！”
教室裏面持續的安靜。
蔡笑宇一點都不在意，笑瞇瞇：“考試結束後，我特意去問了各科老師，這次月考的題目，除了語文比較簡單，其他科，尤其是數學，都有點難度，所以，能考到一個接近七百分的分數，已經相當厲害！”
蔡笑宇看起來很驕傲，像自己兒子考了這個分，很快又笑道：“需要註意的是，寂燎稍微有點偏科，語文才111分，拉分拉得有點厲害，你的語文試卷我看了，作文分數有點低，才41分，好像是有點偏題？作文很重要，下次要仔細審題。”
底下的同學聽得一楞一楞的，到底什麽時候，語文111分前面多了一個才字？作文41分前面也多了一個才字？
這分數，不應該用，媽的，牛逼，臥槽來形容嗎？！
寂燎也有點無語。
語文能上一百一，已經出乎他的意料。
他語文一直一般，加上在國外待了整整一年，聽慣、寫慣了英文，剛剛回國那幾天，聽到從小聽到大寫到大的中文，竟然還有點不習慣。
不得不說，環境真的很能影響人。
所以，他給自己定的分數是及格，原本以為能達到，就應該謝天謝地了，沒有想到還超了11分。
月考之前，他已經一年多快兩年沒有寫過一張完整的語文試卷，其實很多題都不會，但是為了印象分和卷面分，每道題都寫得滿滿當當，每個字都寫得整整齊齊，作文憋死憋活憋了八百字，手酸軟得不行，要不是最後想到要考一個令小雲老師滿意的分數，早就筆一拍趴在桌上睡大覺了。
簡而言之就是，寂燎很滿意這個分數。
不過寂燎沒有多解釋什麽，一是，不想刺激蔡笑宇開啟下一個話題；二是，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得給班主任留一點面子；三是，他已經答應小同桌，從此以後要做個好學生。
他很乖順地點了點頭：“我以後會註意的。”
蔡笑宇表情非常滿意，沒有再說語文拉分和作文偏題的事，轉而說起另一門課：“還有，你的生物分數也有點低啊。”
寂燎已經面無表情，沒有說話。
蔡笑宇已經說上頭，完全不在意他的沈默，近乎自言自語：“不對，相比物理和化學兩門課，低太多了。”
寂燎：“……”
底下的同學們：“……”
蔡笑宇突然憂郁了起來：“低了十幾分呢，兩位數，怎麽低這麽多？你跟蔡老師說一句真心話，你是不太喜歡生物這門課嗎？”
寂燎立刻搖頭：“沒有，我非常喜歡生物。”
蔡笑宇立刻問：“那就是不太喜歡我的教學模式？”
寂燎一下楞住：“……”
蔡笑宇沒有給寂燎解釋的時間和機會，很快又問：“你跟老師說說，不用害怕，大膽說，是不是我哪裏講得不夠好？詳略不夠好？還是節奏太快？太慢？”
寂燎：“……”
底下的同學們：“……”
不知不覺之間，月考分析大會變成蔡笑宇的個人反思大會，加上死活從寂燎嘴裏問不出什麽有效的聽起來不敷衍的內容，看起來愈發郁悶。
他皺著大圓臉，憂傷地長嘆一聲：“我回去以後，一定好好反思，認真向其他老師學習。”
寂燎：“……”其實，大可不必。
底下的同學們：“……”其實，大可不必。
蔡笑宇稍稍傷心半秒，然後打起精神，繼續分析月考成績：“好了，接下來宣布第二名——”
頓了下，又賣起關子：“也是一個高分哦，大家猜猜是誰？”
許是親眼見證寂燎這個校霸都能夠考出接近七百分的高分、拿到年級第一的寶座的原因，底下的刺頭們腦洞大開，猜得相當大膽：“該不會是年級第二吧？”
“不是，”蔡笑宇搖了搖頭，很快又笑道，“但是呢——”
頓了下，才道：“是年級第十。”
這句話的沖擊力雖然沒有剛剛寂燎那麽大，但是也相差不了多少，原本只是開玩笑幾乎沒抱希望的眾人再次懵逼。
教室裏很快響起激烈的討論聲。
“臥槽！這一次月考，我們班這麽猛的嗎？年紀前十竟然有兩個？”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以前無論是文科班還是理科班，前十名全部都被火箭班和重點班的人壟斷！”
“哈哈，火箭班和重點班那群學霸是不是要被氣死了？竟然考不過咱們吊車尾的二十五班。”
“不過是誰啊？班長嗎？”
“應該不是吧，他平時在我們班屌得起來，但在年級最多前一百，最好一次第九十八名，怎麽可能突然沖進前十啊。”
“如果不是何志，還能是誰？”
“……額，好像還有個例外。”
“…………好像是的。”
“………………但是應該不會吧？”
教室裏面響起細細簌簌的討論聲，蔡笑宇沒有制止，任由大家討論。
沒過一會，大家突然安靜了下來。
仿佛猜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緩了幾秒，眾人一點一點轉過頭，看向倒數第二排靠窗處的雲芽。
小少女跟剛剛來班上的時候一樣，神情安靜地坐在座位，微微垂著腦袋，肩背挺得筆直，手臂放在桌沿，一只手摁著書，另一只手握著筆，看著像聽話的小學生。
察覺到眾人的目光，雲芽緩慢擡起腦袋，露出茫然的臉，像是正在走神，被他們打擾了。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沒有理會，低下頭，繼續走之前沒有走完的神。
相當隨意，帶著點兒小酷。
眾人：“……”
不知道是不是氛圍的影響，以前覺得這個坐姿不僅做作，還有點小家子氣，現在竟然覺得不是挺正常嗎？
表情和動作也是，以前覺得反應比正常人慢，好像不管他們說什麽都不懂，隨時都一副傻不楞登的模樣，但是現在再看，人家好像只是壓根不想搭理他們而已……
但是不管怎麽樣，鄉下的教育質量肯定比不過重點高中，一個從鄉下來的小結巴考過一堆重點高中的火箭班和重點班的超級學霸，還是不太可能，而且這些學霸都有良好的家庭背景，幾乎是從小就一頭紮進補習班。
所以說，太難了，不可能……
想到這裏，眾人心裏那點難以置信稍微平靜了下來。
結果，不到半秒，蔡笑宇突然大聲道：“對！沒錯！就是雲芽同學，二十五班的第二名，年級的第十名，而且還是——”
說到這裏，頓了下，見眾人都看過來，才道：“前十唯一的女生。”
教室裏面再次安靜。
蔡笑宇滿意得不行，一臉驕傲地說道：“大家應該都知道，理科班的年級前十幾乎一直是火箭班和重點班的同學，準確來說，是火箭班和重點班的男生，很少有普通班的同學沖進去，女生更少，幾乎沒有，在我的記憶裏面，我在林中任教的十年內，沒有。”
蔡笑宇笑著嘆了一口氣：“所以啊，雲芽同學算是創造了一個小小的歷史。”
教室裏面繼續安靜，眾人表情各異。
頓了下，蔡笑宇又笑著嘆了一口氣，不過這次帶了點遺憾：“雲芽同學在考數學的時候，提前了半個多小時交卷，好像是因為身體不舒服，依然考出141的高分，如果不出意外，我相信會比這更高，嚴老師說，你最後一道壓軸題的輔助線都畫出來，給你時間的話，肯定能做出來，九分，剛剛好與年級第三並列，實在太可惜了。”
眾人不約而同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考141分就算了，還他|媽提前交卷了半個小時？未免也太牛了點吧？
要是不提前交卷，豈不是能考滿分？
這麽難的試卷，滿分？簡直不敢想。
我等凡人能及格，就要敲鑼打鼓地慶祝，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蔡笑宇繼續道：“之後的英語和理綜考試，不知道有沒有受到影響，但是我看生物，起碼有五六分，我覺得，以你的水平，不應該失分……”
有之前提前交卷了半小時，依然考出141、年級第二的高分的鋪墊，眾人竟然覺得這句話不是蔡笑宇的假話或展望。
蔡笑宇砸了砸嘴巴：“我很看好雲芽同學，期待下一次月考，你能夠有更好的表現。”
身體不適導致提前半小時交卷的情況之下，都考出了年級第十的好成績。
更好的表現？豈不是年級前三？甚至年級第一？
想到年級第一，大家又安靜幾秒，緩慢地僵硬地扭過腦袋，看向窗邊的寂燎。
少年斜倚著墻，微微側著身體坐，面朝他的同桌雲芽，視線稍垂，神情柔和，臉上仿佛帶著幾分驕傲的笑。
眾人楞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錯了。
正打算細看的時候，寂燎註意到眾人的視線，緩慢地掀起眼皮，漫不經心地掃了圈。
眼神談不上多麽淩厲，但是也絕對跟柔和、驕傲和笑意沒關系。
眾人跟受驚的小雞崽似的，唰地收回目光。
蔡笑宇全面仔細地分析了兩人的月考成績，很美好地展望了下下次月考，松弛有度地收起話題，帶頭鼓掌說：“來，我們一起給寂燎同學和雲芽同學鼓個掌，恭喜他們取得好成績。”
眾人可能還沈浸在巨大的震驚中，還沒有反應過來，緩了兩秒，陸陸續續響起掌聲。
大概過了十秒，眾人終於回過神，露出激動的驕傲的表情，非常賣力地鼓掌。
接近七百分的高分！
年級第一！
年級第十！
前十裏面唯一一個普通班的女生！
不管這兩個人怎麽樣，兇神惡煞招惹不起的校霸也好，還是鄉下來的窮酸結巴也罷，他們都是二十五班的人，代表公認的刺頭班打敗了火箭班和重點班。
這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情。
這是一件不管他們家裏多麽有錢，也絕對辦不到的事情。
不管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想要得到別人的認可和尊重，首先自身得有一定的資本，給出一定的表現。
否則，一切都是空口白話。
雲芽還是剛剛的姿勢表情，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
寂燎偏著腦袋，看了她一會，然後擡起手，很輕很緩地拍了兩下。
他的掌聲很輕，混在響亮如潮的掌聲裏面，幾乎聽不出，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好像隨意而為，又好像敷衍，但是非常刺激人。
大家立刻使出渾身解數，巨大的掌聲簡直快要把天花板給捅穿了。
因為寂燎的家庭背景，加上之前捅人的事，眾人對他一直心存畏懼，但是又不得不承認，他具有很強大的號召力，現在又是年級第一的學霸，莫名多了一分親和，畏懼有嗎，還是有的，但是更多是心悅誠服。
雲芽終於回神，看向看著她鼓掌的寂燎，又掃了圈看著他們鼓掌的眾人，心裏那些覆雜紛亂的情緒暫時退卻，生出一分短暫的喜悅。
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融入集體的感覺，好像是因為看到曾經嘲諷欺負她的人還算認真真誠地給她掌聲，她覺得自己也算成功。
比起這個，更多原因是因為寂燎。
雲芽覺得，寂燎的掌聲是給她的，僅屬於她。
雲芽忍不住彎起唇。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她不敢笑得太張揚肆意。
只能垂著頭抿著唇，壓抑地偷笑，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書脊。
小同桌笑得很內斂，幾乎看不出，但是輕松的笑意從眸底彌漫出來，籠罩了整個人。
給人一種柔和又軟綿的感覺。
想捧她在手心，讓世人皆知，她是他的。
又想藏她在心底，讓世人窺不見，她是他的。
寂燎看了她一眼，心底的情緒亂七八糟地竄，有點控制不住，不敢多看，收回了眼。
看著桌子上的生物答題卡，忍不住思考——
還要過去多少個以後才是他想要的以後。
******
雷鳴般的掌聲持續了好一會，眾人被蔡笑宇打斷，才意猶未盡地停下來。
蔡笑宇繼續月考成績的分析，第三名是何志，總分584，年級第八十七名，這個成績已經相當不錯，只是有寂燎和雲芽在前，便襯托得有點暗淡無光。
眾人聽得意興闌珊，小聲討論著寂燎和雲芽。
雲芽沒有聽蔡笑宇分析何志的成績，一邊聽周圍的人討論寂燎，一邊偏頭看他一眼。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算學習的天才，但是也算有點天賦在身上，加上付出百分之九十的時間和精力，尤其來林城以後，沒有雲宏利和學校裏亂七八糟的事和人幹擾，學習更能靜下心，學習效率提高了不少，勉強能與天才一戰。
但是，她的同桌，寂燎，幾乎天天遲到早退曠課，就算偶爾心情不錯心血來潮來上幾節課，也是睡大覺玩手機，家庭作業和隨堂小測很少做，甚至沒做。
簡而言之就是，擺爛軍團中的王者。
用這種學習狀態，究竟是怎麽做到勇奪年級第一的？！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越想越不明白。
她不是沒有見過天才，家裏面就有一個天花板級別的，天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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