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chapter048 “我的小雲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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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chapter048 “我的小雲老師……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48
——
自從有了口吃這個毛病, 雲芽下意識避免開口說話。
像電話、語音和視頻等，她基本都是能拒絕就拒絕。
但此刻，她遲疑了一會, 最後還是接了起來。
等了一會, 對面沒聲音, 才試探性地餵了聲。
對面還是沒聲音。
雲芽拿下手機, 看了眼，顯示語音正在接通，放到耳邊，又餵了一聲。
“小同桌。”一個磁沈的男聲，帶著點笑意, 好聽，而且極具辨識度。
即便猜到是他, 但是第一次從手機中聽到他的聲音，雲芽還是楞了下。
她舔了舔唇，小聲開口：“你找我……有事？”
寂燎坐在沙發，客廳一片昏暗, 寂靜得孤獨，聽到手機那邊小同桌軟糯甜美的聲音，忍不住笑了一下。
低沈的笑聲, 尾音微顫, 從嗓子眼震出來的。
雲芽莫名覺得耳朵發麻, 忍不住想擡手揉揉, 但忍住了，小聲問：“你……笑什麽？”
“開心就笑唄。”語中含笑，有些漫不經心。
雲芽直覺不要問他開心什麽，不然自己肯定又會被他逗, 另一只手撈起筆，目光落在面前的知識框架上，重覆第一個問題：“找我，有事嗎？”
寂燎嗓音帶笑：“沒事就不能找我的小同桌？”
雲芽：“……”
雲芽眨了眨眼，耳尖燒起來，反過手把筆在桌面摁了下，而後在知識框架的線上描了幾筆，故作淡定道：“我要覆習，沒事的話，我先掛了。”
“誰說我沒事，”寂燎笑得很不正經，吊兒郎當道，“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大事。”
雲芽哦了聲：“那你有，什麽事？”
寂燎一本正經道：“我也要覆習。”
雲芽：“……”
雲芽頓了下，有點不解：“那你，去啊。”
跟我打電話，不讓我掛電話，是幾個意思？
寂燎理直氣壯道：“一個人覆習太無聊了，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雲芽：“……”
一時之間，竟有點無言以對。
緩了半秒，雲芽深吸一口氣：“別開玩笑，快去吧，我也……”
不等她說完，寂燎溫聲打斷：“沒開玩笑，我很認真。”
雲芽眨了眨眼，沒說話。
寂燎身體倒在沙發背上，微擡頭，掃視偌大華麗卻昏暗寂靜的客廳，聲音低沈了點，重覆了遍：“一個人太無聊……”
雖然隔著網線，雲芽還是聽出寂燎情緒好像有點不對，想了想，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也沒多問。
只是放軟了些聲音：“你想，怎麽樣？”
寂燎目光頓了下，盯著虛空的某個點，眸底緩慢染上幾分笑意，在昏暗中像閃著細碎的光斑，嗓音低沈：“我想你陪我。”
頓了頓，僵硬得有些刻意地補了一句：“覆習。”
雲芽：“……”
聽到前一句話，雲芽的心臟猛跳了下，緊接著，聽到後一句話，心跳仿佛停頓了下，雖然很快恢覆正常，但莫名感覺有點空落落的。
她回想了下這段時間裏，寂燎的各種表現，不看遠的，只看今天的，這句話好像說笑一樣。
雲芽其實覺得挺好笑的，明明那麽擔心寂燎的成績，甚至私下偷偷準備了各科的知識框架，還擔心少年偷懶不認真看，但聽到少年主動說要覆習，又覺得很匪夷所思。
她垂眸，看見筆記本上的知識框架，頓時覺得是一個好機會，立刻問：“你覆習到，哪了？”
“嗯？”寂燎直起身體，從沙發上站起來，邊往書房走邊說，“我正準備開始，你等等我。”
雲芽：“……”
雲芽突然覺得少年又在逗她玩，並不是真的想覆習，但還是說：“哦，那你，快點。”
寂燎再次走進書房，停在書架前，擡手取書的時候，隨意問了句：“你準備覆習什麽？”
雲芽思考了下，抽了張A4紙出來，“英語……作文。”
“英語啊，”寂燎抽了好幾本書，拎在手中，坐在書桌前，將之前看的文件推到一邊，拿出英語書翻開，“我英語還行，我們可以互幫互助。”
雲芽：“……”
一個遲到曠課成自然、課都沒聽過幾節的人吹噓自己還行，揚言要和她互幫互助，怎麽聽怎麽不現實，不過她沒說什麽，打擊寂燎的積極性。
寂燎高二下學期才退學，之前學過這些知識，書上還有很多筆跡。
他隨便翻了一頁，找了一篇課文，讀給雲芽。
雲芽意外得微微睜大眼，因為寂燎讀得很順，一點不卡殼，發音相當標準，幾乎沒什麽口音，比英語老師還好，加上嗓音低啞又磁沈，聽著格外好聽，像是在朗誦一樣。
直到這時，雲芽才想起寂燎出過國，還待了一年多的時間，英語肯定會，還到了可以交流的程度，比她這種只會啞巴英語的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她原本還想總結幾個英語作文模板，到時候讓寂燎背下來，就算寫不出來內容，寫一個骨幹，也可以得很多分。
現在看來，自己的想法和行為不僅自作多情，還非常可笑。
突然，一股無法用言語描述的覆雜情緒猝不及防湧上心頭。
課文不長，寂燎很快念完，邀功似的道：“怎樣？不錯吧？”
雲芽回神，雖然情緒覆雜，依然有點沒聽夠還想聽的感覺，筆尖在紙上戳了戳，留下幾個小黑點。
過了一會，她才說：“嗯，但……覆習別的。”
“嗯？”寂燎挑了下眉，好笑，“為什麽？”
雲芽將紙放到一旁，溫聲解釋：“馬上考試，得覆習，差的。”
寂燎明白她的意思，自信道：“但我每門課都很奈斯。”
雲芽：“……”
雲芽眨了眨眼，有點不太信，語文和英語可以吃老本，但數理化生這些科目，不會就是不會，輕嘆了聲，“好好覆習，你別鬧……”
寂燎如願秀了一把口語，心情非常不錯，將英語書丟到一旁，撈起一本數學，“好，我不鬧，聽小同桌的話，覆習我不太擅長的……數學吧。”
聽到數學，雲芽精神了，這可是她最喜歡也最擅長的科目，嗯了一聲。
寂燎隨便翻到一頁，找了一道看上去就很難的課後練習題，溫聲念給雲芽聽。
雲芽抽出草稿本，翻開，飛快把他提及的重要信息寫下來，寫到一半，突然感覺有點不對，頓了一下，筆尖也一頓，“等一下……”
聽到她的聲音，寂燎立刻停下：“嗯？”
雲芽輕擰了下眉：“這道題，還沒學。”
寂燎挑了下眉：“是嗎？”
雲芽又看了一遍，非常確定，點頭道：“是，還沒學。”
寂燎輕笑著問：“哦，好吧，那小同桌會嗎？”
雲芽想了下，繼續點頭：“會。”
寂燎語調稍揚：“我的小同桌真厲害。”
雲芽：“……”
雲芽沒理會他的玩笑和彩虹屁，輕擰了下眉，語氣難得有點嚴肅：“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這次的，考試範圍？”
“嗯？”寂燎不以為然道，“還有考試範圍？”
雲芽：“……”
“當然有呀，”雲芽有點無語，寂燎剛剛那一口流利好聽的英語口語塑造起來的好學生形象頓時全沒了，無奈輕嘆了聲，“前兩個，單元的。你這道題，三單元的，還沒開始，學呢。”
小同桌一口氣說了很多，聲音很輕盈，夾著一點電流聲，有些失真，但絲毫沒有模糊原本的軟綿。
每一回她說長句，因為不想表現得太結巴，都會故意放緩語速，尾音拖得很長，仿佛帶著勾，騷動得人心尖發癢。
寂燎微瞇了瞇眼，牙齒咬了一下口腔軟肉，聲音低啞：“這樣啊，那小同桌告訴我，好不好。”
再過兩天就考試，竟然考試範圍都不知道，雲芽頓時脾氣都沒了，溫聲道：“就是，前兩個，單元。”
而後又說了其他幾門課的考試範圍，“記住了嗎？”
寂燎輕嗯了一聲。
雲芽：“……”
少年語氣過於淡然，莫名有點敷衍。
雲芽實在不放心，想了兩秒，溫聲道：“我先說，數學的，考試範圍，還有，考試重點，你勾一下。”
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麽：“你帶，數學書，回去了嗎？”
“沒帶，但我家裏有，”寂燎不以為然道，“其他科也有。”
雲芽反應了下，才想起寂燎高二下學期才休的學，有上學期的課本一點不奇怪，只是有點意外他會全帶回家，還留到了現在，輕唔了聲：“那你，勾一下，其他科，也勾一下。”
“好，”寂燎低笑了聲，“我的小雲老師。”
雲芽：“……”
雲芽咬了咬下唇，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我的……
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直覺告訴她，寂燎不僅不會聽她的話，還會一本正經理直氣壯跟她扯半天。
寂燎等了會，沒等到後半句，便問：“我能不能什麽？”
雲芽忙搖了下頭，意識到他看不見，立刻道：“沒，沒什麽。”
雲芽：“勾重點吧。”
寂燎：“好的，小雲老師。”
雲芽：“……嗯。”
雲芽摸出數學書，先說了考試範圍，而後非常耐心、有點磕絆地說考試重點，精確到每一章每一個小節，甚至課後習題。
考慮到寂燎可能沒什麽耐心，很認真補了句：“公式得記，很重要。”
實在不放心，合上書的時候還問了句：“都，勾了嗎？”
勾倒是勾了，但大腦裏一片空白，根本沒記住小同桌到底說了什麽，只覺得聲音很好聽，又甜又軟，像一根潔白柔軟的羽毛，一下又一下撓他心。
明明面對面聽過那麽多次，之前為什麽沒覺得小同桌的聲音這麽撩。
撩得他心都麻了。
“勾了，”他舔著唇低笑了聲，“我可是好學生。”
頓了頓，補了句：“小雲老師的。”
雲芽：“……”
******
第二天。
因為昨晚臨時多了個給寂燎講題的事，導致雲芽計劃的學習任務沒在規定時間完成，便晚睡了會。
所以早上晚起了一會，加上膝蓋有傷，走路速度比平時慢，趕到學校的時候，差不多快上早自習。
卓昕菡第一次見她這麽晚，不免有點擔心：“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晚？”
雲芽沒有具體說昨晚的事，“昨晚覆習，晚睡了。”
卓昕菡沒多想，輕哦了聲：“你成績已經夠好，別睡太晚，如果影響到白天的課，得不償失。”
“嗯，我知道。”雲芽點頭，打開書包，摸出那四個筆記本遞給她，“知識框架，給你。”
卓昕菡瞬間被轉移註意力：“謝謝芽芽，你簡直就是我的救世主啊。”
雲芽淺笑了下，摸出另一份打印的，看向旁邊，寂燎還沒來，想了想，放在一旁，準備等他來了，親手交給他。
想到寂燎竟然連考試範圍都不知道，更何況考試內容和重點什麽的，雲芽拍了拍那疊A4紙，無比慶幸，自己有所準備。
她忍不住思考，待會怎麽給，是直接給，還是說點什麽再給，畢竟自己現在可是小雲老師。
想了好一會，沒想出結果，雲芽搖了搖頭，收起心思，開始覆習英語。
英語是她的弱項，每次考試都只有一百三左右，如果題很難，最多一百一左右。
至於口語什麽的，簡直想都別想。
所以昨晚寂燎那一口流利好聽的口語，給了雲芽極大的震撼，欣賞、讚美和崇拜的同時，還引起了些勝負欲，她比過往任何時候都希望自己的英語更好一點。
跟別偏科、提高總分沒任何關系。
她只是想，更接近他一點，哪怕一點也好。
雲芽一邊看英語資料一邊時不時看一眼旁邊或教室門的方向。
結果這位昨晚口口聲聲自己是好學生自己很聽話的校霸學生，直接曠了早自習。
因為寂燎昨天是早自習上到一半才來的，雲芽一直持著希望，覺得他可能跟自己一樣，只是昨晚覆習太幸苦，今天早上睡過了頭，很快就會來……
不過，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希望落空。
雲芽沒什麽表情收筆和課本，卓昕菡沒有她這麽講究，就這樣起身站在過道等她，看見她的表情，納悶了下：“芽芽，心情不好？”
雲芽搖頭，聲音很低：“沒。”
卓昕菡跟雲芽天天形影不離，怎麽可能看不透她的小表情，笑道：“該不會因為寂大佬今天沒來上早自習吧？”
一下被好友猜中心思，雲芽臉和耳垂有點燒，抿了抿唇：“才不是。”
卓昕菡見她這副模樣，揚了下眉，用肩頭蹭了蹭她的：“真不是嗎？我怎麽看著不太像呢？”
雲芽聽出好友的調侃，擡眼看著她，不說話。
“好啦，不逗你。”卓昕菡笑著攬住她肩膀，“有姐姐陪你吃早飯，也是一樣的。”
聽到這話，雲芽知道卓昕菡會錯了意，無奈好笑了聲：“不是，你想的，這樣的。”
卓昕菡沖她眨了眨眼：“我想的哪樣？”
雲芽無奈嘆了聲，正準備解釋自己是因為寂.好學生.燎不來上早自習才有點郁悶，根本不是因為什麽早飯什麽的。
過道前面突然響起一陣漸大漸激烈的討論聲。
雲芽被打斷，下意識跟卓昕菡擡起頭看過去。
只見原本匆忙下樓的同學讓開一條道，寂燎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少年一身林中校服，穿得比周圍所有同學都好看，領帶松垮垮掛在脖子上，劉海稍微有點亂，耷拉著眼皮，臉上睡意有點濃，肩上掛著一只書包，手上拎著一只粉色保溫桶。
慵懶的目光掃過人群，定格在雲芽身上，而後眼皮一擡，目光亮了些。
“小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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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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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有了口吃這個毛病, 雲芽下意識避免開口說話。
像電話、語音和視頻等，她基本都是能拒絕就拒絕。
但此刻，她遲疑了一會, 最後還是接了起來。
等了一會, 對面沒聲音, 才試探性地餵了聲。
對面還是沒聲音。
雲芽拿下手機, 看了眼，顯示語音正在接通，放到耳邊，又餵了一聲。
“小同桌。”一個磁沈的男聲，帶著點笑意, 好聽，而且極具辨識度。
即便猜到是他, 但是第一次從手機中聽到他的聲音，雲芽還是楞了下。
她舔了舔唇，小聲開口：“你找我……有事？”
寂燎坐在沙發，客廳一片昏暗, 寂靜得孤獨，聽到手機那邊小同桌軟糯甜美的聲音，忍不住笑了一下。
低沈的笑聲, 尾音微顫, 從嗓子眼震出來的。
雲芽莫名覺得耳朵發麻, 忍不住想擡手揉揉, 但忍住了，小聲問：“你……笑什麽？”
“開心就笑唄。”語中含笑，有些漫不經心。
雲芽直覺不要問他開心什麽，不然自己肯定又會被他逗, 另一只手撈起筆，目光落在面前的知識框架上，重覆第一個問題：“找我，有事嗎？”
寂燎嗓音帶笑：“沒事就不能找我的小同桌？”
雲芽：“……”
雲芽眨了眨眼，耳尖燒起來，反過手把筆在桌面摁了下，而後在知識框架的線上描了幾筆，故作淡定道：“我要覆習，沒事的話，我先掛了。”
“誰說我沒事，”寂燎笑得很不正經，吊兒郎當道，“我有非常重要的事，大事。”
雲芽哦了聲：“那你有，什麽事？”
寂燎一本正經道：“我也要覆習。”
雲芽：“……”
雲芽頓了下，有點不解：“那你，去啊。”
跟我打電話，不讓我掛電話，是幾個意思？
寂燎理直氣壯道：“一個人覆習太無聊了，我不要，我要和你一起。”
雲芽：“……”
一時之間，竟有點無言以對。
緩了半秒，雲芽深吸一口氣：“別開玩笑，快去吧，我也……”
不等她說完，寂燎溫聲打斷：“沒開玩笑，我很認真。”
雲芽眨了眨眼，沒說話。
寂燎身體倒在沙發背上，微擡頭，掃視偌大華麗卻昏暗寂靜的客廳，聲音低沈了點，重覆了遍：“一個人太無聊……”
雖然隔著網線，雲芽還是聽出寂燎情緒好像有點不對，想了想，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也沒多問。
只是放軟了些聲音：“你想，怎麽樣？”
寂燎目光頓了下，盯著虛空的某個點，眸底緩慢染上幾分笑意，在昏暗中像閃著細碎的光斑，嗓音低沈：“我想你陪我。”
頓了頓，僵硬得有些刻意地補了一句：“覆習。”
雲芽：“……”
聽到前一句話，雲芽的心臟猛跳了下，緊接著，聽到後一句話，心跳仿佛停頓了下，雖然很快恢覆正常，但莫名感覺有點空落落的。
她回想了下這段時間裏，寂燎的各種表現，不看遠的，只看今天的，這句話好像說笑一樣。
雲芽其實覺得挺好笑的，明明那麽擔心寂燎的成績，甚至私下偷偷準備了各科的知識框架，還擔心少年偷懶不認真看，但聽到少年主動說要覆習，又覺得很匪夷所思。
她垂眸，看見筆記本上的知識框架，頓時覺得是一個好機會，立刻問：“你覆習到，哪了？”
“嗯？”寂燎直起身體，從沙發上站起來，邊往書房走邊說，“我正準備開始，你等等我。”
雲芽：“……”
雲芽突然覺得少年又在逗她玩，並不是真的想覆習，但還是說：“哦，那你，快點。”
寂燎再次走進書房，停在書架前，擡手取書的時候，隨意問了句：“你準備覆習什麽？”
雲芽思考了下，抽了張A4紙出來，“英語……作文。”
“英語啊，”寂燎抽了好幾本書，拎在手中，坐在書桌前，將之前看的文件推到一邊，拿出英語書翻開，“我英語還行，我們可以互幫互助。”
雲芽：“……”
一個遲到曠課成自然、課都沒聽過幾節的人吹噓自己還行，揚言要和她互幫互助，怎麽聽怎麽不現實，不過她沒說什麽，打擊寂燎的積極性。
寂燎高二下學期才退學，之前學過這些知識，書上還有很多筆跡。
他隨便翻了一頁，找了一篇課文，讀給雲芽。
雲芽意外得微微睜大眼，因為寂燎讀得很順，一點不卡殼，發音相當標準，幾乎沒什麽口音，比英語老師還好，加上嗓音低啞又磁沈，聽著格外好聽，像是在朗誦一樣。
直到這時，雲芽才想起寂燎出過國，還待了一年多的時間，英語肯定會，還到了可以交流的程度，比她這種只會啞巴英語的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她原本還想總結幾個英語作文模板，到時候讓寂燎背下來，就算寫不出來內容，寫一個骨幹，也可以得很多分。
現在看來，自己的想法和行為不僅自作多情，還非常可笑。
突然，一股無法用言語描述的覆雜情緒猝不及防湧上心頭。
課文不長，寂燎很快念完，邀功似的道：“怎樣？不錯吧？”
雲芽回神，雖然情緒覆雜，依然有點沒聽夠還想聽的感覺，筆尖在紙上戳了戳，留下幾個小黑點。
過了一會，她才說：“嗯，但……覆習別的。”
“嗯？”寂燎挑了下眉，好笑，“為什麽？”
雲芽將紙放到一旁，溫聲解釋：“馬上考試，得覆習，差的。”
寂燎明白她的意思，自信道：“但我每門課都很奈斯。”
雲芽：“……”
雲芽眨了眨眼，有點不太信，語文和英語可以吃老本，但數理化生這些科目，不會就是不會，輕嘆了聲，“好好覆習，你別鬧……”
寂燎如願秀了一把口語，心情非常不錯，將英語書丟到一旁，撈起一本數學，“好，我不鬧，聽小同桌的話，覆習我不太擅長的……數學吧。”
聽到數學，雲芽精神了，這可是她最喜歡也最擅長的科目，嗯了一聲。
寂燎隨便翻到一頁，找了一道看上去就很難的課後練習題，溫聲念給雲芽聽。
雲芽抽出草稿本，翻開，飛快把他提及的重要信息寫下來，寫到一半，突然感覺有點不對，頓了一下，筆尖也一頓，“等一下……”
聽到她的聲音，寂燎立刻停下：“嗯？”
雲芽輕擰了下眉：“這道題，還沒學。”
寂燎挑了下眉：“是嗎？”
雲芽又看了一遍，非常確定，點頭道：“是，還沒學。”
寂燎輕笑著問：“哦，好吧，那小同桌會嗎？”
雲芽想了下，繼續點頭：“會。”
寂燎語調稍揚：“我的小同桌真厲害。”
雲芽：“……”
雲芽沒理會他的玩笑和彩虹屁，輕擰了下眉，語氣難得有點嚴肅：“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這次的，考試範圍？”
“嗯？”寂燎不以為然道，“還有考試範圍？”
雲芽：“……”
“當然有呀，”雲芽有點無語，寂燎剛剛那一口流利好聽的英語口語塑造起來的好學生形象頓時全沒了，無奈輕嘆了聲，“前兩個，單元的。你這道題，三單元的，還沒開始，學呢。”
小同桌一口氣說了很多，聲音很輕盈，夾著一點電流聲，有些失真，但絲毫沒有模糊原本的軟綿。
每一回她說長句，因為不想表現得太結巴，都會故意放緩語速，尾音拖得很長，仿佛帶著勾，騷動得人心尖發癢。
寂燎微瞇了瞇眼，牙齒咬了一下口腔軟肉，聲音低啞：“這樣啊，那小同桌告訴我，好不好。”
再過兩天就考試，竟然考試範圍都不知道，雲芽頓時脾氣都沒了，溫聲道：“就是，前兩個，單元。”
而後又說了其他幾門課的考試範圍，“記住了嗎？”
寂燎輕嗯了一聲。
雲芽：“……”
少年語氣過於淡然，莫名有點敷衍。
雲芽實在不放心，想了兩秒，溫聲道：“我先說，數學的，考試範圍，還有，考試重點，你勾一下。”
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麽：“你帶，數學書，回去了嗎？”
“沒帶，但我家裏有，”寂燎不以為然道，“其他科也有。”
雲芽反應了下，才想起寂燎高二下學期才休的學，有上學期的課本一點不奇怪，只是有點意外他會全帶回家，還留到了現在，輕唔了聲：“那你，勾一下，其他科，也勾一下。”
“好，”寂燎低笑了聲，“我的小雲老師。”
雲芽：“……”
雲芽咬了咬下唇，忍不住道：“你能不能……”別一口一個……我的……
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直覺告訴她，寂燎不僅不會聽她的話，還會一本正經理直氣壯跟她扯半天。
寂燎等了會，沒等到後半句，便問：“我能不能什麽？”
雲芽忙搖了下頭，意識到他看不見，立刻道：“沒，沒什麽。”
雲芽：“勾重點吧。”
寂燎：“好的，小雲老師。”
雲芽：“……嗯。”
雲芽摸出數學書，先說了考試範圍，而後非常耐心、有點磕絆地說考試重點，精確到每一章每一個小節，甚至課後習題。
考慮到寂燎可能沒什麽耐心，很認真補了句：“公式得記，很重要。”
實在不放心，合上書的時候還問了句：“都，勾了嗎？”
勾倒是勾了，但大腦裏一片空白，根本沒記住小同桌到底說了什麽，只覺得聲音很好聽，又甜又軟，像一根潔白柔軟的羽毛，一下又一下撓他心。
明明面對面聽過那麽多次，之前為什麽沒覺得小同桌的聲音這麽撩。
撩得他心都麻了。
“勾了，”他舔著唇低笑了聲，“我可是好學生。”
頓了頓，補了句：“小雲老師的。”
雲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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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因為昨晚臨時多了個給寂燎講題的事，導致雲芽計劃的學習任務沒在規定時間完成，便晚睡了會。
所以早上晚起了一會，加上膝蓋有傷，走路速度比平時慢，趕到學校的時候，差不多快上早自習。
卓昕菡第一次見她這麽晚，不免有點擔心：“今天怎麽來得這麽晚？”
雲芽沒有具體說昨晚的事，“昨晚覆習，晚睡了。”
卓昕菡沒多想，輕哦了聲：“你成績已經夠好，別睡太晚，如果影響到白天的課，得不償失。”
“嗯，我知道。”雲芽點頭，打開書包，摸出那四個筆記本遞給她，“知識框架，給你。”
卓昕菡瞬間被轉移註意力：“謝謝芽芽，你簡直就是我的救世主啊。”
雲芽淺笑了下，摸出另一份打印的，看向旁邊，寂燎還沒來，想了想，放在一旁，準備等他來了，親手交給他。
想到寂燎竟然連考試範圍都不知道，更何況考試內容和重點什麽的，雲芽拍了拍那疊A4紙，無比慶幸，自己有所準備。
她忍不住思考，待會怎麽給，是直接給，還是說點什麽再給，畢竟自己現在可是小雲老師。
想了好一會，沒想出結果，雲芽搖了搖頭，收起心思，開始覆習英語。
英語是她的弱項，每次考試都只有一百三左右，如果題很難，最多一百一左右。
至於口語什麽的，簡直想都別想。
所以昨晚寂燎那一口流利好聽的口語，給了雲芽極大的震撼，欣賞、讚美和崇拜的同時，還引起了些勝負欲，她比過往任何時候都希望自己的英語更好一點。
跟別偏科、提高總分沒任何關系。
她只是想，更接近他一點，哪怕一點也好。
雲芽一邊看英語資料一邊時不時看一眼旁邊或教室門的方向。
結果這位昨晚口口聲聲自己是好學生自己很聽話的校霸學生，直接曠了早自習。
因為寂燎昨天是早自習上到一半才來的，雲芽一直持著希望，覺得他可能跟自己一樣，只是昨晚覆習太幸苦，今天早上睡過了頭，很快就會來……
不過，下課鈴聲響起的時候，希望落空。
雲芽沒什麽表情收筆和課本，卓昕菡沒有她這麽講究，就這樣起身站在過道等她，看見她的表情，納悶了下：“芽芽，心情不好？”
雲芽搖頭，聲音很低：“沒。”
卓昕菡跟雲芽天天形影不離，怎麽可能看不透她的小表情，笑道：“該不會因為寂大佬今天沒來上早自習吧？”
一下被好友猜中心思，雲芽臉和耳垂有點燒，抿了抿唇：“才不是。”
卓昕菡見她這副模樣，揚了下眉，用肩頭蹭了蹭她的：“真不是嗎？我怎麽看著不太像呢？”
雲芽聽出好友的調侃，擡眼看著她，不說話。
“好啦，不逗你。”卓昕菡笑著攬住她肩膀，“有姐姐陪你吃早飯，也是一樣的。”
聽到這話，雲芽知道卓昕菡會錯了意，無奈好笑了聲：“不是，你想的，這樣的。”
卓昕菡沖她眨了眨眼：“我想的哪樣？”
雲芽無奈嘆了聲，正準備解釋自己是因為寂.好學生.燎不來上早自習才有點郁悶，根本不是因為什麽早飯什麽的。
過道前面突然響起一陣漸大漸激烈的討論聲。
雲芽被打斷，下意識跟卓昕菡擡起頭看過去。
只見原本匆忙下樓的同學讓開一條道，寂燎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少年一身林中校服，穿得比周圍所有同學都好看，領帶松垮垮掛在脖子上，劉海稍微有點亂，耷拉著眼皮，臉上睡意有點濃，肩上掛著一只書包，手上拎著一只粉色保溫桶。
慵懶的目光掃過人群，定格在雲芽身上，而後眼皮一擡，目光亮了些。
“小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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