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chapter046 “寂大佬數學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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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chapter046 “寂大佬數學考……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46
——
雲芽垂下眸, 瞥一眼少年白皙漂亮的手，很快淡然收回目光。
而後把錯題集往前翻了一頁，默默認真看了起來。
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寂燎看著她, 但笑不語。
因為昨天下午小同桌寧願單槍匹馬往前沖也不開口找他幫忙, 他的心情一直有點低落。
晚上還被元瑋辰那個二缺幾次三番奚落, 還沒完, 剛剛看見小同桌跟夏振華相談甚歡，甚至幫忙拿他的書包。
總之，沒一個人，也沒一件事，讓他感覺到順心。
此刻, 被小同桌關心了下，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
非常沒骨氣。
******
下午, 最後一節課是生物。
蔡笑宇一如平時拎著泡了枸杞的保溫杯、課本和教案走進教室，站在講臺上，很做作地清了清嗓子：“同學們，安靜一下。”
下面聲音只小了一點, 依然有嘀嘀咕咕聲，像是蚊子在嗡嗡叫。
蔡笑宇也不生氣，笑呵呵：“現在說一件絕對讓大家開心的事。”
絕對兩個字太能吸引註意, 尤其對這群刺頭而言。
原本正在交頭接耳的停下, 臉上帶著得意擡杠：“那可不一定。”
蔡笑宇一臉淡定和自信, 語速緩慢：“明天晚上, 不上晚自習。”
教室裏安靜了瞬。
下一刻，猛地炸開討論聲。
雲芽的動作一頓，擡起頭，看向笑出一臉褶子的蔡笑宇。
雖然看著很慈祥, 但眼神過於淡然，看他們像看掉進陷阱的崽子，莫名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她覺得，肯定不會這麽簡單，很快收回目光，繼續埋頭看錯題集。
歡呼雀躍聲持續了一會。
有同學反應過來，忙問：“蔡哥，真的假的？你別是哄我們開心吧？”
這話一出，大家都反應過來，直勾勾地看著蔡笑宇。
蔡笑宇還是笑呵呵模樣：“當然是真的，不僅不上晚自習，還讓你們看電影。”
幾乎瞬間，歡呼雀躍聲再一次炸開，這一次沸騰得足以掀了天花板。
蔡笑宇立刻擡起雙臂，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不要這麽張揚。
平時囂張肆意像大爺，根本不聽老師話的刺頭們一反常態安靜下來。
有同學說：“蔡哥，那就這麽說定，你可不能反悔。”
蔡笑宇但笑不語了會，才慢悠悠道：“不過，我有個前提。”
這話一出，歡呼雀躍聲瞬間小了些。
與剛剛形成鮮明對比。
雲芽翻到下一頁，掃了一眼蔡笑宇，心想，她就知道，沒這麽簡單。
臨近月考，不僅不上晚自習，還讓大家看電影，怎麽想怎麽不現實。
肯定有貓膩等著他們。
有同學問：“什麽前提？”
“什麽啊，說出來看看。”
“快說快說，別吊胃口……”
讓大家著急地討論了會，蔡笑宇再次擡起雙臂，往下壓了壓，等大家聲音小了一些，才淡淡開口。
“周五的月考，必須全員參加，一個都不能少。”
******
雖然二十五班這些刺頭有些已經決定曠考，但臨近月考不僅不上晚自習還能看電影實在太誘人，他們開始猶豫不決。
最後，他們討論了會，同意蔡笑宇的前提。
不過他們也有個前提，就是看什麽電影必須由他們來做主。
蔡笑宇早料到這群刺頭沒那麽好拿捏，笑了下，擺了擺手：“好，你們來做主。”
那幾個提議的刺頭相視一邪笑。
不等他們有更多表情，蔡笑宇不緊不慢道：“但必須正常，知道嗎，小朋友們。”
那幾個刺頭被哽了下，意識到被猜中心思，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蔡笑宇沒看他們，一邊低頭翻教案一邊道：“看電影的事，不強求，不想看的，也可以留在教室裏面上自習。”
前排的好學生聞言立刻點點頭。
“好，開始上課。”蔡笑宇道。******
因為這件事，刺頭們很亢奮，連覺都不睡了，一直在忙活選電影的事情。
所以很難得，最後一節課了，幾乎所有人都挺精神，前排挺精神地聽課，後排挺精神地選電影。
雲芽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平時怎麽樣現在還怎麽樣，非一般淡定。
她唯一不淡定的是寂燎又睡覺。
寂燎上課睡覺早就不是什麽稀罕事，從他報道到現在，不僅她，還有各科老師，全都已經習慣。
寂燎睡覺的裝備很多，眼罩、耳塞和加濕器等，一應俱全，所以睡起覺來一般非常香甜，趴在桌上，臉對著墻，安靜無聲，呼吸平緩，一動不動，就像一尊精美無比的雕塑。
因為帶耳塞，無論講臺上的老師聲音多麽響亮情緒多麽飽滿都沒辦法把他從周公的棋局上拖下來，如果沒有人喊，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
對於刺頭睡覺，大部分老師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安安靜靜不擾亂課堂秩序就已經很不錯，因此只要不打呼嚕，老師一般都不會打斷。
除了嚴老師、生氣狀態中的嚴老師二號以及林中公認最慈愛老師蔡笑宇。
蔡笑宇一畢業就躋身教育行業，到現在已經十幾年。
他的理想就是教出一個班的清華北大學子，即使成為刺頭班二十五班的班主任，也堅定不移地相信，只要他夠努力，總有一天能實現理想，即使二十五班進前一百的同學都沒有，他也蜜汁地自信著。
他從不放棄任何一個學生。
不論寂燎，還是其他刺頭，只要在他的課上睡覺，立刻拎著課本或教案踱步到座位旁，聲音溫柔親切，語調不緊不慢，像唱搖籃曲似的，生怕打擾他們睡覺，但他們什麽時候醒他就什麽時候停。
一度被大家稱之為——惡魔低語。
再後來，大家見識過嚴老師的惡魔咆哮和嚴老師二號的惡魔諷刺，立刻把惡魔低語改名為：天使低語。
比起永遠不知道何時何處一點就炸語速極快嗓門還大的惡魔咆哮和惡魔諷刺，這種輕聲細語的知識聲，可不就是天使低語？
看見蔡笑宇拎著教案漫步過來，雲芽偏頭看趴著睡得正香甜的寂燎，幾乎沒多想，擡手扯了扯他衣袖。
寂燎那雙濃黑劍眉輕擰了下，而後掀開眼皮，眸底全是不耐和煩躁，看見雲芽那一瞬，這些負面情緒一頓，像是凝滯一般，繼而立刻消失。
雲芽壓著聲音：“老師來了。”
寂燎眨了眨眼，慢吞吞地立起身體，一擡眼，剛好和過來的蔡笑宇撞上視線。
寂燎眼神朦朧，一看就知道，是剛剛才睡醒。
蔡笑宇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溫和一笑。
一般學生，即便是刺頭們，遇到這種情況，神色也會有點不自然。
寂燎相當淡定，對視好一會，然後，從容又懶散地打了一個哈欠。
雲芽：“……”
雲芽頓時覺得，叫醒他就是個錯誤。
見寂燎醒過來，蔡笑宇就沒做什麽，語調不緊不慢講著課，步子慢悠悠地從教室後面繞回講臺。
寂燎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單手撐著下巴，稍微偏頭，看著雲芽，勾起唇，聲音沙啞，帶著一點剛睡醒的鼻音：“謝謝小同桌。”
雲芽淡淡瞥他一眼，理都沒理。
寂燎一點都不惱，臉上帶著笑，溫和得近似寵溺。
寂燎醒來之後倒是沒有再睡，但耳朵裏的耳塞也沒摘下來，就那樣戴著，身體懶散斜靠在墻上，一手撐著側臉，一手翻著嶄新潔白的課本，從第一頁一頁一頁往後面翻。
眼睛倒是在看，就是這麽幹凈的書，這麽快的速度，很讓人懷疑，到底有什麽可看，又看進去了沒。
雲芽嘆了口氣，由不得她多想，下課鈴聲很快響起，被卓昕菡拉著，沖向食堂。
******
雲芽和卓昕菡買的素包，沒在食堂吃，邊吃邊回教室，就為了多一點時間覆習。
卓昕菡大口大口啃著素包，聲音有點含糊：“我現在腰酸背疼，明天最遲後天，親戚肯定如約而至。”
雲芽低著頭，小口啃素包，心裏又裝著寂燎的事，只點頭輕嗯了聲。
卓昕菡已經習慣她的沈默，自顧自繼續道：“下晚自習以後，我去醫務室買一盒止疼藥，提前備著。”
頓了下，看她：“要不要給你帶一板？”
雲芽回了點神，想了想，搖頭道：“謝謝，不用，我下個月。”
卓昕菡知道雲芽親戚時間，比她晚三四天，這次她提前了兩天，所以還有一周，就沒有太放在心上。
轉而說起其他：“那你最近記得好好休息，補足了精神，才能應付好這次月考。”
雲芽知道她在說昨天下午的事和身上的傷影響她的睡眠，畢竟那麽明顯的黑眼圈和紅血絲想看不見都難，點頭：“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但是做起來，就不是說說那麽簡單，所以不是很想提及這個話題。
換了個話題：“菡菡，你知道，寂燎成績，怎麽樣嗎？”
卓昕菡有點意外：“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雲芽支吾了下：“就……好奇。”
卓昕菡也沒多想，認真仔細幫她回憶：“讓我想想啊……”
雲芽安靜看著她。
卓昕菡想了一會，搖頭道：“這個我真不清楚。”
緊接著道：“你哥雲箏每一次考試都一騎絕塵，幾乎所有人都只看見他也只討論他，所以……”
說到這裏，卓昕菡很佩服地嘖了兩聲：“你懂的。”
哥哥的厲害，雲芽從小就知道，笑著點頭：“懂。”
卓昕菡邊吃邊道：“反正有你哥在，其他人黯淡無光，寂大佬成績怎樣，我是沒具體聽過，但是我猜應該不太好。”
雲芽看向她：“怎麽說？”
卓昕菡咽下嘴裏的食物：“你想啊，像他那種級別的大名人，如果成績好，早就傳得人盡皆知。”
雲芽想了想，點頭：“是哦。”
“是吧，”卓昕菡道，“像我這麽八卦的人，都沒聽到相關消息，可見有點一般。”
先不說八卦的準確性，單說八卦的能力，雲芽還是很認同卓昕菡，點著頭嗯了聲。
兩人往前面走了一截。
卓昕菡突然好笑了聲。
雲芽有點不解：“你笑什麽？”
“成績怎麽樣，確實沒聽過，但我聽過別的，”卓昕菡憋著笑，“寂大佬數學考，哈哈，一分。”
雲芽怔了一下，微微睜大眼，語氣不可置信：“怎麽，可能？！”
很快又道：“假的吧？”
卓昕菡邊笑邊擺手：“真的，我沒騙你，寂大佬真的數學考過一分，一二三的一。”
即便閨蜜再三肯定，常年數學滿分的雲芽還是覺得難以置信，甚至覺得這事就離大譜，抿了抿唇：“怎麽可能，只考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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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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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垂下眸, 瞥一眼少年白皙漂亮的手，很快淡然收回目光。
而後把錯題集往前翻了一頁，默默認真看了起來。
好像剛剛什麽都沒發生。
寂燎看著她, 但笑不語。
因為昨天下午小同桌寧願單槍匹馬往前沖也不開口找他幫忙, 他的心情一直有點低落。
晚上還被元瑋辰那個二缺幾次三番奚落, 還沒完, 剛剛看見小同桌跟夏振華相談甚歡，甚至幫忙拿他的書包。
總之，沒一個人，也沒一件事，讓他感覺到順心。
此刻, 被小同桌關心了下，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
非常沒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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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最後一節課是生物。
蔡笑宇一如平時拎著泡了枸杞的保溫杯、課本和教案走進教室，站在講臺上，很做作地清了清嗓子：“同學們，安靜一下。”
下面聲音只小了一點, 依然有嘀嘀咕咕聲，像是蚊子在嗡嗡叫。
蔡笑宇也不生氣，笑呵呵：“現在說一件絕對讓大家開心的事。”
絕對兩個字太能吸引註意, 尤其對這群刺頭而言。
原本正在交頭接耳的停下, 臉上帶著得意擡杠：“那可不一定。”
蔡笑宇一臉淡定和自信, 語速緩慢：“明天晚上, 不上晚自習。”
教室裏安靜了瞬。
下一刻，猛地炸開討論聲。
雲芽的動作一頓，擡起頭，看向笑出一臉褶子的蔡笑宇。
雖然看著很慈祥, 但眼神過於淡然，看他們像看掉進陷阱的崽子，莫名有種被算計的感覺。
她覺得，肯定不會這麽簡單，很快收回目光，繼續埋頭看錯題集。
歡呼雀躍聲持續了一會。
有同學反應過來，忙問：“蔡哥，真的假的？你別是哄我們開心吧？”
這話一出，大家都反應過來，直勾勾地看著蔡笑宇。
蔡笑宇還是笑呵呵模樣：“當然是真的，不僅不上晚自習，還讓你們看電影。”
幾乎瞬間，歡呼雀躍聲再一次炸開，這一次沸騰得足以掀了天花板。
蔡笑宇立刻擡起雙臂，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不要這麽張揚。
平時囂張肆意像大爺，根本不聽老師話的刺頭們一反常態安靜下來。
有同學說：“蔡哥，那就這麽說定，你可不能反悔。”
蔡笑宇但笑不語了會，才慢悠悠道：“不過，我有個前提。”
這話一出，歡呼雀躍聲瞬間小了些。
與剛剛形成鮮明對比。
雲芽翻到下一頁，掃了一眼蔡笑宇，心想，她就知道，沒這麽簡單。
臨近月考，不僅不上晚自習，還讓大家看電影，怎麽想怎麽不現實。
肯定有貓膩等著他們。
有同學問：“什麽前提？”
“什麽啊，說出來看看。”
“快說快說，別吊胃口……”
讓大家著急地討論了會，蔡笑宇再次擡起雙臂，往下壓了壓，等大家聲音小了一些，才淡淡開口。
“周五的月考，必須全員參加，一個都不能少。”
******
雖然二十五班這些刺頭有些已經決定曠考，但臨近月考不僅不上晚自習還能看電影實在太誘人，他們開始猶豫不決。
最後，他們討論了會，同意蔡笑宇的前提。
不過他們也有個前提，就是看什麽電影必須由他們來做主。
蔡笑宇早料到這群刺頭沒那麽好拿捏，笑了下，擺了擺手：“好，你們來做主。”
那幾個提議的刺頭相視一邪笑。
不等他們有更多表情，蔡笑宇不緊不慢道：“但必須正常，知道嗎，小朋友們。”
那幾個刺頭被哽了下，意識到被猜中心思，難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蔡笑宇沒看他們，一邊低頭翻教案一邊道：“看電影的事，不強求，不想看的，也可以留在教室裏面上自習。”
前排的好學生聞言立刻點點頭。
“好，開始上課。”蔡笑宇道。******
因為這件事，刺頭們很亢奮，連覺都不睡了，一直在忙活選電影的事情。
所以很難得，最後一節課了，幾乎所有人都挺精神，前排挺精神地聽課，後排挺精神地選電影。
雲芽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平時怎麽樣現在還怎麽樣，非一般淡定。
她唯一不淡定的是寂燎又睡覺。
寂燎上課睡覺早就不是什麽稀罕事，從他報道到現在，不僅她，還有各科老師，全都已經習慣。
寂燎睡覺的裝備很多，眼罩、耳塞和加濕器等，一應俱全，所以睡起覺來一般非常香甜，趴在桌上，臉對著墻，安靜無聲，呼吸平緩，一動不動，就像一尊精美無比的雕塑。
因為帶耳塞，無論講臺上的老師聲音多麽響亮情緒多麽飽滿都沒辦法把他從周公的棋局上拖下來，如果沒有人喊，一般都是睡到自然醒。
對於刺頭睡覺，大部分老師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安安靜靜不擾亂課堂秩序就已經很不錯，因此只要不打呼嚕，老師一般都不會打斷。
除了嚴老師、生氣狀態中的嚴老師二號以及林中公認最慈愛老師蔡笑宇。
蔡笑宇一畢業就躋身教育行業，到現在已經十幾年。
他的理想就是教出一個班的清華北大學子，即使成為刺頭班二十五班的班主任，也堅定不移地相信，只要他夠努力，總有一天能實現理想，即使二十五班進前一百的同學都沒有，他也蜜汁地自信著。
他從不放棄任何一個學生。
不論寂燎，還是其他刺頭，只要在他的課上睡覺，立刻拎著課本或教案踱步到座位旁，聲音溫柔親切，語調不緊不慢，像唱搖籃曲似的，生怕打擾他們睡覺，但他們什麽時候醒他就什麽時候停。
一度被大家稱之為——惡魔低語。
再後來，大家見識過嚴老師的惡魔咆哮和嚴老師二號的惡魔諷刺，立刻把惡魔低語改名為：天使低語。
比起永遠不知道何時何處一點就炸語速極快嗓門還大的惡魔咆哮和惡魔諷刺，這種輕聲細語的知識聲，可不就是天使低語？
看見蔡笑宇拎著教案漫步過來，雲芽偏頭看趴著睡得正香甜的寂燎，幾乎沒多想，擡手扯了扯他衣袖。
寂燎那雙濃黑劍眉輕擰了下，而後掀開眼皮，眸底全是不耐和煩躁，看見雲芽那一瞬，這些負面情緒一頓，像是凝滯一般，繼而立刻消失。
雲芽壓著聲音：“老師來了。”
寂燎眨了眨眼，慢吞吞地立起身體，一擡眼，剛好和過來的蔡笑宇撞上視線。
寂燎眼神朦朧，一看就知道，是剛剛才睡醒。
蔡笑宇看起來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溫和一笑。
一般學生，即便是刺頭們，遇到這種情況，神色也會有點不自然。
寂燎相當淡定，對視好一會，然後，從容又懶散地打了一個哈欠。
雲芽：“……”
雲芽頓時覺得，叫醒他就是個錯誤。
見寂燎醒過來，蔡笑宇就沒做什麽，語調不緊不慢講著課，步子慢悠悠地從教室後面繞回講臺。
寂燎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單手撐著下巴，稍微偏頭，看著雲芽，勾起唇，聲音沙啞，帶著一點剛睡醒的鼻音：“謝謝小同桌。”
雲芽淡淡瞥他一眼，理都沒理。
寂燎一點都不惱，臉上帶著笑，溫和得近似寵溺。
寂燎醒來之後倒是沒有再睡，但耳朵裏的耳塞也沒摘下來，就那樣戴著，身體懶散斜靠在墻上，一手撐著側臉，一手翻著嶄新潔白的課本，從第一頁一頁一頁往後面翻。
眼睛倒是在看，就是這麽幹凈的書，這麽快的速度，很讓人懷疑，到底有什麽可看，又看進去了沒。
雲芽嘆了口氣，由不得她多想，下課鈴聲很快響起，被卓昕菡拉著，沖向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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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和卓昕菡買的素包，沒在食堂吃，邊吃邊回教室，就為了多一點時間覆習。
卓昕菡大口大口啃著素包，聲音有點含糊：“我現在腰酸背疼，明天最遲後天，親戚肯定如約而至。”
雲芽低著頭，小口啃素包，心裏又裝著寂燎的事，只點頭輕嗯了聲。
卓昕菡已經習慣她的沈默，自顧自繼續道：“下晚自習以後，我去醫務室買一盒止疼藥，提前備著。”
頓了下，看她：“要不要給你帶一板？”
雲芽回了點神，想了想，搖頭道：“謝謝，不用，我下個月。”
卓昕菡知道雲芽親戚時間，比她晚三四天，這次她提前了兩天，所以還有一周，就沒有太放在心上。
轉而說起其他：“那你最近記得好好休息，補足了精神，才能應付好這次月考。”
雲芽知道她在說昨天下午的事和身上的傷影響她的睡眠，畢竟那麽明顯的黑眼圈和紅血絲想看不見都難，點頭：“我知道。”
她當然知道，但是做起來，就不是說說那麽簡單，所以不是很想提及這個話題。
換了個話題：“菡菡，你知道，寂燎成績，怎麽樣嗎？”
卓昕菡有點意外：“怎麽突然問這個問題？”
雲芽支吾了下：“就……好奇。”
卓昕菡也沒多想，認真仔細幫她回憶：“讓我想想啊……”
雲芽安靜看著她。
卓昕菡想了一會，搖頭道：“這個我真不清楚。”
緊接著道：“你哥雲箏每一次考試都一騎絕塵，幾乎所有人都只看見他也只討論他，所以……”
說到這裏，卓昕菡很佩服地嘖了兩聲：“你懂的。”
哥哥的厲害，雲芽從小就知道，笑著點頭：“懂。”
卓昕菡邊吃邊道：“反正有你哥在，其他人黯淡無光，寂大佬成績怎樣，我是沒具體聽過，但是我猜應該不太好。”
雲芽看向她：“怎麽說？”
卓昕菡咽下嘴裏的食物：“你想啊，像他那種級別的大名人，如果成績好，早就傳得人盡皆知。”
雲芽想了想，點頭：“是哦。”
“是吧，”卓昕菡道，“像我這麽八卦的人，都沒聽到相關消息，可見有點一般。”
先不說八卦的準確性，單說八卦的能力，雲芽還是很認同卓昕菡，點著頭嗯了聲。
兩人往前面走了一截。
卓昕菡突然好笑了聲。
雲芽有點不解：“你笑什麽？”
“成績怎麽樣，確實沒聽過，但我聽過別的，”卓昕菡憋著笑，“寂大佬數學考，哈哈，一分。”
雲芽怔了一下，微微睜大眼，語氣不可置信：“怎麽，可能？！”
很快又道：“假的吧？”
卓昕菡邊笑邊擺手：“真的，我沒騙你，寂大佬真的數學考過一分，一二三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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