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chapter033 “我的同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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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hapter033 “我的同桌，我……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33
——
回去的時候, 已經將近十二點，元瑋辰還在睡，很香甜, 有輕微鼾聲。
寂燎想了想, 沒有喊醒他, 進房間洗了個澡和頭發出來, 去廚房冰箱拎了一罐白桃氣泡。
喝著出來時，上一秒還響著輕微鼾聲的元瑋辰，下一秒就閉著眼直挺挺僵屍一般坐起來。
寂燎楞了楞，剛想說什麽，元瑋辰已經毫無預兆地躺下, 鼾聲很沈穩。
他無語半秒，一邊喝水一邊往房間方向走, 身後突然傳來元瑋辰聲音。
“你去哪裏？”
寂燎轉過身，元瑋辰又坐起來，一臉睡意，皺著眉看他：“幾點了啊？我睡了多久了？妹妹呢？還在睡嗎？該喊她起來, 我送她回家。”
“……”他就知道，這牲口留著不走就是為了搶他的活。
寂燎喝了口水，“不勞你費心, 我的同桌我已經送回家。”
“……”元瑋辰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麽？”
寂燎瞥他一眼：“我的同桌, 我會負責, 用不著你操心。”
元瑋辰站起來，理了理衣擺，聽到這話，手上動作一頓, 擡頭看他，表情郁悶又好笑：“燎爺，你屬狗的嗎，我怎麽從來不知道，這地盤圈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雲芽的親哥哥呢。”
寂燎長身如玉立在那，揚了揚下巴，看起來張揚又囂張，扯了下唇，語調不鹹不淡：“現在開始屬狗不是不行。”
元瑋辰嫌棄地皺起眉：“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要臉了？”
“剛剛，”寂燎笑道，“送我同桌回家路上，你有意見？”
元瑋辰輕嘖了聲：“送回家而已，又不是送去民政局，可把你能的。”
“就是能，你不服氣？”寂燎遠遠睨著他，似笑非笑，“至少比你這個睡成死豬的得不償所不願的人能一百倍。”
他挑釁似的揚了下眉：“至少我是她同桌，你們只能蹭個哥哥身份。”
元瑋辰楞在原地，好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
這個男人是在跟他炫耀嗎？
炫耀什麽？他又不是情敵！
******
因為提前睡了香甜的一覺，雲芽當晚一點不意外失了眠。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數綿羊數到淩晨三點多才緩慢閉上眼，睡了不到三小時，就被生物鐘叫起來，繼續一點不意外頭暈眼花頭重腳輕。
反應慢半拍地洗漱、換衣服、裝書包，一看時間，快遲到了。
雲芽近乎一路小跑到學校操場，氣還沒喘勻，升旗儀式開始。
她一邊輕喘一邊在心底感慨：好險啊。
稍微緩過來，回頭看了一眼。
寂燎不在。
但這一回，許是有了上回經驗，情緒幾乎沒有太大波動。
升旗儀式結束，眾人夢游似的回教室。
今天是英語早自習，英語老師性子軟，大家都不太怕她，又是周一，基本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連雲芽都瞇了一會，下課鈴響起，跟卓昕菡去食堂吃飯，吃飽喝足，才稍微回了點神。
回到教室，旁邊還是沒人。
雖然寂燎不來上課才正常，但有昨晚那句話，雲芽覺得，他今天肯定會來，早晚問題。
她想了想，估計第二第三節課吧。
意外的是，平時不怎麽來學校上課的林銳竟然坐在座位，正埋頭奮筆疾書，看見雲芽，像是看見普渡眾生的觀世音菩薩，眼睛唰地一下亮成三百六十度的白熾燈：“芽芽，你總算來了！作業趕緊！給我抄……不，借鑒一下。”
雲芽點頭：“哪些？”
林銳語氣斬釘截鐵，不帶丁點猶豫：“所有！”
雲芽楞了下，一邊從書包裏摸出一沓試卷遞給他，一邊好奇問：“都沒做？不是全……發你了？”
“我是很想做來著，但也是真抽不出時間啊！”林銳翻著那一沓字跡工整排版整齊但比球鞋鞋底還要厚的試卷，既感動得痛哭流涕，又難過得涕泗橫流，頭也不擡抄起來，眼睛轉來轉去，嘴巴也沒停，“好兄弟過生日，浪了整整兩天，昨晚睡覺之前才想起來還有作業這麽一回事。”
雲芽額了聲，無話可說，把數學課本擺在他面前：“先寫這個，老師要講。”
“對哦，第三第四節課是數學課，嚴老頭最嚴了，”林銳立刻推開手中的物理試卷，馬上摸出數學課本，嶄新到翻不開頁，“哪頁來著？”
雲芽：“二十三。”
林銳翻了老半天，最後還是手指跟舌尖親吻了下，才成功翻開，邊抄邊拍雲芽馬屁：“芽芽，你一定是全世界最體貼最暖心的前桌，我這輩子所有幸運都用來遇見你。你絕對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的未來生活源泉！”
寂燎不在的時候，林銳跟馬屁精轉世似的，那張嘴好像太陽能的爆米花機，能源源不斷劈裏啪啦地蹦出意想不到的馬屁。
就是寂燎一來，馬上陰雨天，供電不足導致罷工。
雲芽忍不住笑了下：“誇張。”
“一點都不誇張，”林銳一本正經的嚴肅，“蝴蝶效應聽過吧，只要老師不叫家長，只要這次月考超過兩百分，我爸媽就不會縮減我的零花錢，等價交換，你可不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未來生活源泉！”
雲芽淺淺笑了笑，沒接話。
林銳一邊補作業，一邊跟她聊天。
大部分時候都是林銳在說，雲芽側著頭捏著單詞本看，偶爾應一兩聲。
總算抄完數學作業，林銳放下筆，喝了一口運動飲料，看著雲芽側臉，莫名有一種好乖的感覺，忍不住道：“其實，我很佩服你。”
雲芽擡頭看他：“？”
“那句話怎麽說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林銳難得文縐縐，“你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竟然能這麽淡定從容面對聞風喪膽的寂燎，這份魄力和心境，實在太讓人佩服了。”
雲芽聞言眨了眨眼，放下手中的單詞本，走了一會神，想到昨晚的事。
他們在他家吃火鍋，屋子全是味，夏振華耍酒瘋，把房間弄得一團亂，他有潔癖，雖然不舒服，但是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
甚至自己無緣無故狠狠用力踢了他一腳，好像都沒有生太大太久的氣。
少年被踢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表情突然浮現眼前，茫然、震驚、懵逼以及郁悶混合在一起，看起來很覆雜又難以接受。
雲芽原本都覺得自己可能會被套麻袋拋進小樹林認識惹到大佬的險惡。
威名遠揚的大佬被女生踢了一腳，還是一個弱不經風毫無背景的女生，這要是被大家知道，大佬要不要面子？要不要在林城中學混了啊？
但雲芽沒想到，寂燎不僅沒生氣，還開玩笑緩解尷尬，可能是察覺到她當時狀態有那麽點不對，什麽都沒問，溫柔善良地為她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最後送她回家，細心註意到她冷，給她買關東煮暖手。
她認識的寂燎跟眾人口中的寂燎不能說像，只能說完全不一樣。
雲芽忍不住問：“你們為什麽，這麽怕他？”
林銳一驚一乍：“那是寂燎欸，怎麽不怕。”
這句話說得寂燎好像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雲芽莫名有點不適，認真道：“我感覺，他挺好的。”
“所有人估計只有你這麽覺得，”林銳道，“我看見他就發怵。”
雲芽還是不懂，又重覆了一遍剛剛的問題：“為什麽，那麽怕？”
“因為厲害啊，”林銳一點都不覺得丟臉，“因為自己惹不起。”
雲芽眨了眨眼，像沒反應過來。
林銳看她一眼，又掃周圍一圈，壓著聲音：“他跟我們不一樣，我們這些人，頂多就是靠著父母耍一下橫，寂燎他啊，是靠自己……”
雲芽看著他，雖然眼神有點震撼，但更多還是似懂非懂的茫然。
“我聽我爸說，”林銳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寂燎早就插手家裏的事。”
雲芽剛剛已經猜到，但聽到答案，還是控制不住面露了分難以置信，畢竟寂燎才十九歲，跟他們差不多年紀，怎麽就……
不等她多想，林銳補充：“他跟我們這些還在拿家長零花錢的學生早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雲芽眼睫顫了一下，什麽都沒說。
******
林銳那一番話在雲芽心中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緩了一節課，才稍微鎮定下來，在心底默默道——
這些不是你該你能考慮的，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對。
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不管寂燎有多麽不可一世，在你這裏，他就只是你的同桌。
僅此而已。
不過，昨晚的事確實抱歉，之後還送她回家給她買關東煮，口頭的對不起和謝謝實在過於蒼白，必須鄭重表達一下自己的歉意和謝意。
雲芽開始琢磨，要不要再幫寂燎帶一周的奶黃包和豆沙包。
想著，看見旁邊第二節課還空著的座位，這念頭頓時打消，想了想，還是請午飯或晚飯吧。
打定主意以後，雲芽總算解決了個疙瘩，松了口氣，開始認真聽課。
上午兩節課結束後，二十分鐘的大課間。
卓昕菡拎著數學書，從座位上轉過身來，重重拍在她桌上，一臉苦兮兮的表情：“好芽芽，你快給我講講這道題，我都快！腦死亡了！！！”
課本上面，解題過程寫得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印刷體似的。
“這不是，解出，來了？”雲芽喝了一口水。
“有些題，你確實看到了解題過程，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抄你的？”
卓昕菡下巴掛在桌沿，說話聲音因此含糊，一臉生無可戀。
看著她這副模樣，雲芽笑了笑，掃了眼題目，摸出草稿本：“哪裏？”
卓昕菡擡手指了指。
這道題不算特別難，只是她寫的時候，簡略了些解題過程。
雲芽在草稿紙上把省略的步驟寫出來。
她寫的時候，卓昕菡趴在一旁，側頭，看見寂燎桌上淩亂嶄新的試卷，面露了分意外：“欸，大佬一張都沒有帶回去啊，不愧是大佬。”
雲芽筆尖一頓，嗯了聲，繼續寫。
卓昕菡嘆了聲：“我也想像大佬，一點都不用為月考擔憂，這周才剛開始，我已經擔憂得不行。”
雲芽擡起左手，拍了拍卓昕菡頭頂：“別擔憂，盡力就好。”
卓昕菡不置可否嗯了聲。
雲芽很快補全所有過程，給卓昕菡，這一下終於大致明白。
又給她梳理了一下思路，卓昕菡徹底懂了以後，撅著嘴巴送了一個麽麽噠，拎著課本反手丟桌上。
大課間，大家湊在一起聊天，卓昕菡弄懂了題，跟她八卦。
“芽芽，你逛林中的論壇嗎？”
雲芽擰開水杯，喝了一口水，搖頭：“不玩。”
卓昕菡摸出手機，一邊用手指滑啊滑一邊道：“周末的時候，我意外發現有人發帖說你跟蘇雨。”
雲芽動作一頓：“蘇雨？”
“上周在炒飯店，跟韓柔一起，找我們麻煩那個女生。”提到八卦，卓昕菡立刻生龍活虎，“當時太緊張，我沒想起來，後來覺得那張臉好熟悉，我去論壇翻了好久，終於給找到了。”
雲芽很捧場：“嗯？誰？”
卓昕菡拍了拍桌子，語氣控制不住的激動：“蘇雨啊，就是那個大庭廣眾之下，手捧九十九朵紅玫瑰，向寂燎告白，結果直接被殘忍忽視的蘇雨！”
雲芽完全不知道這些人這些事，微楞了下：“不是說，學姐嗎？”
“聽說為愛留級了，”卓昕菡道，“但我不這麽覺得，聽說蘇雨的成績原本就跟屎一樣，就算不留級，也根本上不了大學。”
雲芽有點心不在焉地嗯了聲，心想，追求他的女生不是一般多。
突然，想到剛剛林銳的話，又了然。
這樣的男生，誰不想要啊。
卓昕菡繼續吐槽：“蘇雨臉皮不是一般厚，聽說寂燎明裏暗裏拒絕過她很多次，還是不死心，各種蹭。我都開始懷疑，其實她根本就不喜歡寂燎，只是想要靠寂燎搏出名。”
如果卓昕菡說的真的，光是想一想那種怎麽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藥，雲芽就有種感同身受的煩躁，輕擰了下眉：“應該……不至於……”
“那可不一定，”卓昕菡道，“蘇雨不算漂亮，也不算優秀，家裏更不算有錢，但楞是靠著寂燎最瘋狂的追求者這個稱號，成為了林中的大名人。”
雲芽又喝了一口水，沒說話。
“這不就是娛樂圈說的黑紅，”卓昕菡道，“用那句話形容，也不紅，就是愛蹭。”
雲芽不是很想聽寂燎的風|流韻事，溫聲打斷，撈起水杯，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
******
剛回到座位，包裏手機震動了下。
大課間的原因，所以沒靜音。
雲芽從書包裏摸出來，一看，沒有想到是哥哥的微信。
哥哥：【你昨天下午跟元瑋辰他們到寂燎家吃火鍋了？】
雲芽楞了下，哥哥怎麽知道這件事，難道是寂……
不等往下想，立刻被她果斷地掐斷。
寂燎不是這種會在背後說什麽的人。
之前的好幾次事，他都沒告訴哥哥，幫她瞞了下來。
很快，手機震動，雲芽低頭去看。
哥哥：【我在群裏看見他們說的。】
群？雲芽怔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可能是私下的群，獨屬於他們的。
一時間突然有點感慨，哥哥好厲害，竟然能跟這些公子哥玩到一起。
只是昨晚近距離接觸那麽一次，她已經深刻體會到階級之間的差距。
是什麽都不能彌補的。
手機接連震動好幾下。
哥哥：【覺得無聊找他們玩一玩也行。】
哥哥：【不過找寂燎和元瑋辰就行了。】
哥哥：【這兩個，哥哥比較放心。】
哥哥：【其他兩個，實在太混了。】
雲芽一字一句看下來，有點沒懂那個混什麽意思，不過也沒有多問。
很懂事地回了個嗯字。
其實哥哥一點都不用擔心，如果不是昨天下午心情過於低落，恰好在寂燎家附近撞到元瑋辰他們，恰好被他們熱情邀請，她根本不會去。
一是自己跟他們關系還沒有好到能私下聚會的地步，二是一群男生，夾自己一個女生，不太合適。
想到昨晚那慘烈的一腳，雲芽愈發堅定自己的想法。
哥哥又叮囑了幾句，都一一應允。
她剛剛喝了很多水，看了一眼時間，還剩十分鐘，準備去上個廁所，看一眼卓昕菡，正在逛論壇，熱火朝天興高采烈，沒有打擾她，一個人去了。
大課間的廁所一直很多人，排著長長的隊，女孩們紮堆，自然免不了八卦，你一句我一句，什麽電影、美甲、護膚品，耳邊鬧哄哄。
雲芽站在隊伍中，心不在焉聽了一會，突然聽到兩個字，眼皮立刻不自覺擡起來，眼睛裏面也有神了。
“欸，你聽說了沒有，寂燎前女友今天早上來我們學校了。”
“誰？你說名字，寂燎前女友那麽多，你只說一個前女友，我怎麽知道是哪一個。”
“嘖，能稱為前女友的，不是一直都只有雲靜瑩一個人嗎？”
聽到這裏，雲芽皺了下眉，雲靜瑩又是哪位？
“說得也對，她來幹嘛啊？不是早分手了嗎？”
“分手了還能覆合嘛，校花親自求和，哪個男生能拒絕啊。”
“等一下，寂燎不是跟二十五班的班花水思澄在一起了嗎，雲靜瑩準備撬墻角啊？”
“誰說的，都是謠言，我二十五班的朋友說了，水思澄在追，不過啊，沒有追上。”
“真的假的啊，之前傳得有鼻子有眼，倆人在一起的照片都被拍到了，聽說水思澄也沒有反駁，我還以為他們在一起。”
“我聽我高三的姐姐說，追寂燎的女生能從高三教學樓排到學校門口，寂燎從來沒有主動追求過女生，想要追到他的難度不亞於數學考及格。”
“……那確實有點難度。”
數學常年滿分的雲芽聽到這話沈默了：“……”數學考及格，很難嗎？
“所以啊，寂燎回來才幾天，水思澄能追上，才是離大譜了。”
“而且啊，水思澄搞得這麽人盡皆知，不外乎警告其他女生，寂燎是她看上的，不準再對寂燎有動作，這樣一搞，她成功的幾率就大得多了。”
“聽起來有道理……聽說水思澄不是善茬，裝得文藝清高，實際啊，特別霸道，誰敢惹她，第二天鐵定被人收拾。”
“可不是，這回對上雲靜瑩，有熱鬧看了。”說著頓了下，壓低聲音，“我們小聲點，千萬別被其他人聽見……”
幾乎一字不漏全聽見的雲芽再一次沈默了：“……”
******
雲芽上了廁所，洗了手出來，垂著視線，腦子裏全是剛剛聽見的八卦。
她認識寂燎沒多久，自己也不是八卦的女生，都被迫知道了不少他的花邊新聞，韓柔、水思澄、蘇雨、還有前女友雲靜瑩，已經能湊一桌打麻將了。
那些她不知道的，不知道能湊幾桌……
她心裏默默吐槽，穿過長長走廊時，眼睛一直盯著地面，完全沒註意到不知何時後面跟了個人。
寂燎跟在她身後，看著毛茸茸的頭頂，以及垂著腦袋時露出的一截纖細脖頸，很瘦，能看到突出的骨節。
小同桌正在走神，特別認真，不知道在想什麽有意思的事，他跟了好一會都沒發現。
寂燎不自覺勾起唇，擡起手，很輕很快拍了拍小同桌左肩，而後身體飛快往右邊側。
雲芽條件反射朝左邊回頭看，什麽都沒看見，以為自己感覺錯了，再回過頭的瞬間，看見寂燎。
正在心底猛吐槽的麻將館老板突然出現在眼前，心虛得往後面退了一大步。
還驚呼出了聲：“啊……”
寂燎直起身體，看著小同桌被自己嚇到的模樣，露出滿意的笑：“小同桌，在想什麽，這麽認真。”
雲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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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暖雪春深
chapter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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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 已經將近十二點，元瑋辰還在睡，很香甜, 有輕微鼾聲。
寂燎想了想, 沒有喊醒他, 進房間洗了個澡和頭發出來, 去廚房冰箱拎了一罐白桃氣泡。
喝著出來時，上一秒還響著輕微鼾聲的元瑋辰，下一秒就閉著眼直挺挺僵屍一般坐起來。
寂燎楞了楞，剛想說什麽，元瑋辰已經毫無預兆地躺下, 鼾聲很沈穩。
他無語半秒，一邊喝水一邊往房間方向走, 身後突然傳來元瑋辰聲音。
“你去哪裏？”
寂燎轉過身，元瑋辰又坐起來，一臉睡意，皺著眉看他：“幾點了啊？我睡了多久了？妹妹呢？還在睡嗎？該喊她起來, 我送她回家。”
“……”他就知道，這牲口留著不走就是為了搶他的活。
寂燎喝了口水，“不勞你費心, 我的同桌我已經送回家。”
“……”元瑋辰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麽？”
寂燎瞥他一眼：“我的同桌, 我會負責, 用不著你操心。”
元瑋辰站起來，理了理衣擺，聽到這話，手上動作一頓, 擡頭看他，表情郁悶又好笑：“燎爺，你屬狗的嗎，我怎麽從來不知道，這地盤圈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雲芽的親哥哥呢。”
寂燎長身如玉立在那，揚了揚下巴，看起來張揚又囂張，扯了下唇，語調不鹹不淡：“現在開始屬狗不是不行。”
元瑋辰嫌棄地皺起眉：“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要臉了？”
“剛剛，”寂燎笑道，“送我同桌回家路上，你有意見？”
元瑋辰輕嘖了聲：“送回家而已，又不是送去民政局，可把你能的。”
“就是能，你不服氣？”寂燎遠遠睨著他，似笑非笑，“至少比你這個睡成死豬的得不償所不願的人能一百倍。”
他挑釁似的揚了下眉：“至少我是她同桌，你們只能蹭個哥哥身份。”
元瑋辰楞在原地，好半晌都沒有說出話來。
這個男人是在跟他炫耀嗎？
炫耀什麽？他又不是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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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提前睡了香甜的一覺，雲芽當晚一點不意外失了眠。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數綿羊數到淩晨三點多才緩慢閉上眼，睡了不到三小時，就被生物鐘叫起來，繼續一點不意外頭暈眼花頭重腳輕。
反應慢半拍地洗漱、換衣服、裝書包，一看時間，快遲到了。
雲芽近乎一路小跑到學校操場，氣還沒喘勻，升旗儀式開始。
她一邊輕喘一邊在心底感慨：好險啊。
稍微緩過來，回頭看了一眼。
寂燎不在。
但這一回，許是有了上回經驗，情緒幾乎沒有太大波動。
升旗儀式結束，眾人夢游似的回教室。
今天是英語早自習，英語老師性子軟，大家都不太怕她，又是周一，基本都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連雲芽都瞇了一會，下課鈴響起，跟卓昕菡去食堂吃飯，吃飽喝足，才稍微回了點神。
回到教室，旁邊還是沒人。
雖然寂燎不來上課才正常，但有昨晚那句話，雲芽覺得，他今天肯定會來，早晚問題。
她想了想，估計第二第三節課吧。
意外的是，平時不怎麽來學校上課的林銳竟然坐在座位，正埋頭奮筆疾書，看見雲芽，像是看見普渡眾生的觀世音菩薩，眼睛唰地一下亮成三百六十度的白熾燈：“芽芽，你總算來了！作業趕緊！給我抄……不，借鑒一下。”
雲芽點頭：“哪些？”
林銳語氣斬釘截鐵，不帶丁點猶豫：“所有！”
雲芽楞了下，一邊從書包裏摸出一沓試卷遞給他，一邊好奇問：“都沒做？不是全……發你了？”
“我是很想做來著，但也是真抽不出時間啊！”林銳翻著那一沓字跡工整排版整齊但比球鞋鞋底還要厚的試卷，既感動得痛哭流涕，又難過得涕泗橫流，頭也不擡抄起來，眼睛轉來轉去，嘴巴也沒停，“好兄弟過生日，浪了整整兩天，昨晚睡覺之前才想起來還有作業這麽一回事。”
雲芽額了聲，無話可說，把數學課本擺在他面前：“先寫這個，老師要講。”
“對哦，第三第四節課是數學課，嚴老頭最嚴了，”林銳立刻推開手中的物理試卷，馬上摸出數學課本，嶄新到翻不開頁，“哪頁來著？”
雲芽：“二十三。”
林銳翻了老半天，最後還是手指跟舌尖親吻了下，才成功翻開，邊抄邊拍雲芽馬屁：“芽芽，你一定是全世界最體貼最暖心的前桌，我這輩子所有幸運都用來遇見你。你絕對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的未來生活源泉！”
寂燎不在的時候，林銳跟馬屁精轉世似的，那張嘴好像太陽能的爆米花機，能源源不斷劈裏啪啦地蹦出意想不到的馬屁。
就是寂燎一來，馬上陰雨天，供電不足導致罷工。
雲芽忍不住笑了下：“誇張。”
“一點都不誇張，”林銳一本正經的嚴肅，“蝴蝶效應聽過吧，只要老師不叫家長，只要這次月考超過兩百分，我爸媽就不會縮減我的零花錢，等價交換，你可不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未來生活源泉！”
雲芽淺淺笑了笑，沒接話。
林銳一邊補作業，一邊跟她聊天。
大部分時候都是林銳在說，雲芽側著頭捏著單詞本看，偶爾應一兩聲。
總算抄完數學作業，林銳放下筆，喝了一口運動飲料，看著雲芽側臉，莫名有一種好乖的感覺，忍不住道：“其實，我很佩服你。”
雲芽擡頭看他：“？”
“那句話怎麽說的，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林銳難得文縐縐，“你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竟然能這麽淡定從容面對聞風喪膽的寂燎，這份魄力和心境，實在太讓人佩服了。”
雲芽聞言眨了眨眼，放下手中的單詞本，走了一會神，想到昨晚的事。
他們在他家吃火鍋，屋子全是味，夏振華耍酒瘋，把房間弄得一團亂，他有潔癖，雖然不舒服，但是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
甚至自己無緣無故狠狠用力踢了他一腳，好像都沒有生太大太久的氣。
少年被踢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表情突然浮現眼前，茫然、震驚、懵逼以及郁悶混合在一起，看起來很覆雜又難以接受。
雲芽原本都覺得自己可能會被套麻袋拋進小樹林認識惹到大佬的險惡。
威名遠揚的大佬被女生踢了一腳，還是一個弱不經風毫無背景的女生，這要是被大家知道，大佬要不要面子？要不要在林城中學混了啊？
但雲芽沒想到，寂燎不僅沒生氣，還開玩笑緩解尷尬，可能是察覺到她當時狀態有那麽點不對，什麽都沒問，溫柔善良地為她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最後送她回家，細心註意到她冷，給她買關東煮暖手。
她認識的寂燎跟眾人口中的寂燎不能說像，只能說完全不一樣。
雲芽忍不住問：“你們為什麽，這麽怕他？”
林銳一驚一乍：“那是寂燎欸，怎麽不怕。”
這句話說得寂燎好像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雲芽莫名有點不適，認真道：“我感覺，他挺好的。”
“所有人估計只有你這麽覺得，”林銳道，“我看見他就發怵。”
雲芽還是不懂，又重覆了一遍剛剛的問題：“為什麽，那麽怕？”
“因為厲害啊，”林銳一點都不覺得丟臉，“因為自己惹不起。”
雲芽眨了眨眼，像沒反應過來。
林銳看她一眼，又掃周圍一圈，壓著聲音：“他跟我們不一樣，我們這些人，頂多就是靠著父母耍一下橫，寂燎他啊，是靠自己……”
雲芽看著他，雖然眼神有點震撼，但更多還是似懂非懂的茫然。
“我聽我爸說，”林銳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寂燎早就插手家裏的事。”
雲芽剛剛已經猜到，但聽到答案，還是控制不住面露了分難以置信，畢竟寂燎才十九歲，跟他們差不多年紀，怎麽就……
不等她多想，林銳補充：“他跟我們這些還在拿家長零花錢的學生早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雲芽眼睫顫了一下，什麽都沒說。
******
林銳那一番話在雲芽心中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
緩了一節課，才稍微鎮定下來，在心底默默道——
這些不是你該你能考慮的，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對。
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不管寂燎有多麽不可一世，在你這裏，他就只是你的同桌。
僅此而已。
不過，昨晚的事確實抱歉，之後還送她回家給她買關東煮，口頭的對不起和謝謝實在過於蒼白，必須鄭重表達一下自己的歉意和謝意。
雲芽開始琢磨，要不要再幫寂燎帶一周的奶黃包和豆沙包。
想著，看見旁邊第二節課還空著的座位，這念頭頓時打消，想了想，還是請午飯或晚飯吧。
打定主意以後，雲芽總算解決了個疙瘩，松了口氣，開始認真聽課。
上午兩節課結束後，二十分鐘的大課間。
卓昕菡拎著數學書，從座位上轉過身來，重重拍在她桌上，一臉苦兮兮的表情：“好芽芽，你快給我講講這道題，我都快！腦死亡了！！！”
課本上面，解題過程寫得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印刷體似的。
“這不是，解出，來了？”雲芽喝了一口水。
“有些題，你確實看到了解題過程，但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抄你的？”
卓昕菡下巴掛在桌沿，說話聲音因此含糊，一臉生無可戀。
看著她這副模樣，雲芽笑了笑，掃了眼題目，摸出草稿本：“哪裏？”
卓昕菡擡手指了指。
這道題不算特別難，只是她寫的時候，簡略了些解題過程。
雲芽在草稿紙上把省略的步驟寫出來。
她寫的時候，卓昕菡趴在一旁，側頭，看見寂燎桌上淩亂嶄新的試卷，面露了分意外：“欸，大佬一張都沒有帶回去啊，不愧是大佬。”
雲芽筆尖一頓，嗯了聲，繼續寫。
卓昕菡嘆了聲：“我也想像大佬，一點都不用為月考擔憂，這周才剛開始，我已經擔憂得不行。”
雲芽擡起左手，拍了拍卓昕菡頭頂：“別擔憂，盡力就好。”
卓昕菡不置可否嗯了聲。
雲芽很快補全所有過程，給卓昕菡，這一下終於大致明白。
又給她梳理了一下思路，卓昕菡徹底懂了以後，撅著嘴巴送了一個麽麽噠，拎著課本反手丟桌上。
大課間，大家湊在一起聊天，卓昕菡弄懂了題，跟她八卦。
“芽芽，你逛林中的論壇嗎？”
雲芽擰開水杯，喝了一口水，搖頭：“不玩。”
卓昕菡摸出手機，一邊用手指滑啊滑一邊道：“周末的時候，我意外發現有人發帖說你跟蘇雨。”
雲芽動作一頓：“蘇雨？”
“上周在炒飯店，跟韓柔一起，找我們麻煩那個女生。”提到八卦，卓昕菡立刻生龍活虎，“當時太緊張，我沒想起來，後來覺得那張臉好熟悉，我去論壇翻了好久，終於給找到了。”
雲芽很捧場：“嗯？誰？”
卓昕菡拍了拍桌子，語氣控制不住的激動：“蘇雨啊，就是那個大庭廣眾之下，手捧九十九朵紅玫瑰，向寂燎告白，結果直接被殘忍忽視的蘇雨！”
雲芽完全不知道這些人這些事，微楞了下：“不是說，學姐嗎？”
“聽說為愛留級了，”卓昕菡道，“但我不這麽覺得，聽說蘇雨的成績原本就跟屎一樣，就算不留級，也根本上不了大學。”
雲芽有點心不在焉地嗯了聲，心想，追求他的女生不是一般多。
突然，想到剛剛林銳的話，又了然。
這樣的男生，誰不想要啊。
卓昕菡繼續吐槽：“蘇雨臉皮不是一般厚，聽說寂燎明裏暗裏拒絕過她很多次，還是不死心，各種蹭。我都開始懷疑，其實她根本就不喜歡寂燎，只是想要靠寂燎搏出名。”
如果卓昕菡說的真的，光是想一想那種怎麽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藥，雲芽就有種感同身受的煩躁，輕擰了下眉：“應該……不至於……”
“那可不一定，”卓昕菡道，“蘇雨不算漂亮，也不算優秀，家裏更不算有錢，但楞是靠著寂燎最瘋狂的追求者這個稱號，成為了林中的大名人。”
雲芽又喝了一口水，沒說話。
“這不就是娛樂圈說的黑紅，”卓昕菡道，“用那句話形容，也不紅，就是愛蹭。”
雲芽不是很想聽寂燎的風|流韻事，溫聲打斷，撈起水杯，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溫水。
******
剛回到座位，包裏手機震動了下。
大課間的原因，所以沒靜音。
雲芽從書包裏摸出來，一看，沒有想到是哥哥的微信。
哥哥：【你昨天下午跟元瑋辰他們到寂燎家吃火鍋了？】
雲芽楞了下，哥哥怎麽知道這件事，難道是寂……
不等往下想，立刻被她果斷地掐斷。
寂燎不是這種會在背後說什麽的人。
之前的好幾次事，他都沒告訴哥哥，幫她瞞了下來。
很快，手機震動，雲芽低頭去看。
哥哥：【我在群裏看見他們說的。】
群？雲芽怔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可能是私下的群，獨屬於他們的。
一時間突然有點感慨，哥哥好厲害，竟然能跟這些公子哥玩到一起。
只是昨晚近距離接觸那麽一次，她已經深刻體會到階級之間的差距。
是什麽都不能彌補的。
手機接連震動好幾下。
哥哥：【覺得無聊找他們玩一玩也行。】
哥哥：【不過找寂燎和元瑋辰就行了。】
哥哥：【這兩個，哥哥比較放心。】
哥哥：【其他兩個，實在太混了。】
雲芽一字一句看下來，有點沒懂那個混什麽意思，不過也沒有多問。
很懂事地回了個嗯字。
其實哥哥一點都不用擔心，如果不是昨天下午心情過於低落，恰好在寂燎家附近撞到元瑋辰他們，恰好被他們熱情邀請，她根本不會去。
一是自己跟他們關系還沒有好到能私下聚會的地步，二是一群男生，夾自己一個女生，不太合適。
想到昨晚那慘烈的一腳，雲芽愈發堅定自己的想法。
哥哥又叮囑了幾句，都一一應允。
她剛剛喝了很多水，看了一眼時間，還剩十分鐘，準備去上個廁所，看一眼卓昕菡，正在逛論壇，熱火朝天興高采烈，沒有打擾她，一個人去了。
大課間的廁所一直很多人，排著長長的隊，女孩們紮堆，自然免不了八卦，你一句我一句，什麽電影、美甲、護膚品，耳邊鬧哄哄。
雲芽站在隊伍中，心不在焉聽了一會，突然聽到兩個字，眼皮立刻不自覺擡起來，眼睛裏面也有神了。
“欸，你聽說了沒有，寂燎前女友今天早上來我們學校了。”
“誰？你說名字，寂燎前女友那麽多，你只說一個前女友，我怎麽知道是哪一個。”
“嘖，能稱為前女友的，不是一直都只有雲靜瑩一個人嗎？”
聽到這裏，雲芽皺了下眉，雲靜瑩又是哪位？
“說得也對，她來幹嘛啊？不是早分手了嗎？”
“分手了還能覆合嘛，校花親自求和，哪個男生能拒絕啊。”
“等一下，寂燎不是跟二十五班的班花水思澄在一起了嗎，雲靜瑩準備撬墻角啊？”
“誰說的，都是謠言，我二十五班的朋友說了，水思澄在追，不過啊，沒有追上。”
“真的假的啊，之前傳得有鼻子有眼，倆人在一起的照片都被拍到了，聽說水思澄也沒有反駁，我還以為他們在一起。”
“我聽我高三的姐姐說，追寂燎的女生能從高三教學樓排到學校門口，寂燎從來沒有主動追求過女生，想要追到他的難度不亞於數學考及格。”
“……那確實有點難度。”
數學常年滿分的雲芽聽到這話沈默了：“……”數學考及格，很難嗎？
“所以啊，寂燎回來才幾天，水思澄能追上，才是離大譜了。”
“而且啊，水思澄搞得這麽人盡皆知，不外乎警告其他女生，寂燎是她看上的，不準再對寂燎有動作，這樣一搞，她成功的幾率就大得多了。”
“聽起來有道理……聽說水思澄不是善茬，裝得文藝清高，實際啊，特別霸道，誰敢惹她，第二天鐵定被人收拾。”
“可不是，這回對上雲靜瑩，有熱鬧看了。”說著頓了下，壓低聲音，“我們小聲點，千萬別被其他人聽見……”
幾乎一字不漏全聽見的雲芽再一次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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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芽上了廁所，洗了手出來，垂著視線，腦子裏全是剛剛聽見的八卦。
她認識寂燎沒多久，自己也不是八卦的女生，都被迫知道了不少他的花邊新聞，韓柔、水思澄、蘇雨、還有前女友雲靜瑩，已經能湊一桌打麻將了。
那些她不知道的，不知道能湊幾桌……
她心裏默默吐槽，穿過長長走廊時，眼睛一直盯著地面，完全沒註意到不知何時後面跟了個人。
寂燎跟在她身後，看著毛茸茸的頭頂，以及垂著腦袋時露出的一截纖細脖頸，很瘦，能看到突出的骨節。
小同桌正在走神，特別認真，不知道在想什麽有意思的事，他跟了好一會都沒發現。
寂燎不自覺勾起唇，擡起手，很輕很快拍了拍小同桌左肩，而後身體飛快往右邊側。
雲芽條件反射朝左邊回頭看，什麽都沒看見，以為自己感覺錯了，再回過頭的瞬間，看見寂燎。
正在心底猛吐槽的麻將館老板突然出現在眼前，心虛得往後面退了一大步。
還驚呼出了聲：“啊……”
寂燎直起身體，看著小同桌被自己嚇到的模樣，露出滿意的笑：“小同桌，在想什麽，這麽認真。”
雲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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