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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012 “多一個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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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012 “多一個哥哥,……

文/暖雪春深

chapter012

——

水思澄一夥人氣勢洶湧走進教室時, 同學們的眼睛立刻看了過來。

見是沖著雲芽去,有些人面露意外,有些人伸長脖子, 一臉八卦。

寂燎斂了些表情, 指尖摁了下關機鍵, 手機屏幕一黑, 看向雲芽。

小姑娘目光不閃不避,聲音清甜幹凈:“是她們……先欺負……”

水思澄表情不為所動,反問:“所以?”

雲芽看著她,沒說話。

黑長直仿佛得到免死金牌,直接上前, 一掌用力推倒雲芽壘在桌上的書堆,撒了滿桌滿地, 有些倒在雲芽懷中,有些甚至飛到寂燎桌上。

寂燎瞇了下眼。

“雲芽!你他|媽給老子道歉!”

雲芽坐著沒動,也沒說話,還是平時那副安靜得脆弱的模樣。

教室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 都看著她,但沒一個人上前,也沒一個人說話。

只是不忍、安靜、八卦地看著。

最後, 卓昕菡咽了咽口水, 壯著膽子對黑長直說:“楚娟, 你夠了。”

“卓昕菡, 我們的事輪得到你插嘴?管好自己吧。”楚娟嗤笑了聲,朝水思澄走了步,拉近了些距離,有恃無恐翻了個白眼, 然後用力踹了腳雲芽的桌子,發出刺耳的刺啦聲音,“死結巴,你倒是接著囂張啊。”

雲芽轉了轉眼珠,視線從水思澄身上轉移到楚娟身上,沒什麽情緒冷冰冰看著。

楚娟被盯得莫名心裏一怵,剛被踢過的肚子開始隱隱作疼,瞪著眼硬著頭皮吼:“你他|媽別讓我動手,趕緊的,給老子道歉!”

驟然拔高的女聲像尖叫一樣,刺得耳膜一陣陣疼。

這一聲尖銳的聲音後,上課鈴聲恰好響起,但水思澄一群人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周圍的同學也都看著。隔了個過道的盛乾還笑呵呵地換了個姿勢。

僵持了會,原本一直沒出聲沒動作的寂燎突然把手機用力擱在桌上。

發出聲音,其實不算大聲,可周圍實在過於安靜,就顯得尤為突出。

寂燎眉頭微蹙,眼神淺淡,漫不經心似的掃了眼,最後看著水思澄。

隨意和不耐直接寫在眼中,語調冷淡:“上課了。不要在我這裏鬧。”

慢條斯理收回目光時,瞥了一眼楚娟,認出這是被小姑娘踢中肚子的那個女生,行動無礙、嗓門很大,看樣子那一腳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應該再狠一點。

聽到寂燎發聲,水思澄淺笑了下,眸底泛起秋波,拍了拍楚娟肩膀,聲音柔軟:“好啦,先上晚自習,有什麽事,等下課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說。”

先有寂燎放話,後有水思澄出聲,楚娟知道,今晚這個場子是找不回來了,但聽到後半句,憋屈的臉上揚起了點笑,瞪了雲芽一眼,像是無聲說:暫時先放過你。

雲芽還是那副淡然模樣,像是嚇到了,又像是一點都不懼。

水思澄帶著楚娟等人轉身,正要離開。

寂燎用手機敲了敲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音,冷聲:“等等。”

水思澄回過頭,一臉懵,擠出一個勉強的笑:“怎麽了呀?”

寂燎冷眼看著她們,朝桌上多出來的書擡了擡下巴:“不處理一下?”

聽到是這個要求,水思澄松了一口氣,看楚娟一眼,一句話都沒說。

楚娟立刻會意,面露了分難堪,明明是自己找場子,結果場子沒找回來就算了,被人呵了回去,現在還要當著全班同學面整理書,簡直丟人至極。

但她沒法反抗水思澄,寂燎更不用說,只能咬牙上前,拿起那本書,丟回雲芽,再把弄亂的書堆理好。

水思澄看著寂燎,一臉笑:“好了嗎?”

寂燎沒看她,眼皮都沒眨一下,用鼻音很輕嗯了聲。

水思澄仿佛一點不在意他的冷,依然一臉甜美的笑。

終於散了場,大家八卦的眼睛也收起,有人意猶未盡地咂了咂嘴巴。

還有人槽了句:“沒意思。”

是盛乾。

寂燎眉頭一緊,微瞇起眼,清瘦的下巴一轉,看向他。

從這個角度看,正好看見,小姑娘撈起一本一本書,重新壘成一堆,盛乾搖頭晃腦地撈起手機,臉上帶著愉悅過了頭的笑容。

他突然很不爽。

如果沒記錯,下午嘲笑小姑娘結巴的人裏面,就有他。

下一刻,撈起手機,很隨意往那邊丟了過去。

正好砸中盛乾額頭。

砰的一聲,很響亮。

緊接著,手機掉在瓷磚上,滾了幾轉,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音,停下,躺在慘白白熾燈下,屏幕碎成蜘蛛網。

盛乾痛呼:“臥槽——!!誰他|媽……?!”

他突然猛地起身,椅子腿摩擦過瓷磚,發出的刺啦聲,尖銳又刺耳。

見是寂燎,盛乾僵硬地收了聲,一手捂著額頭,扭曲著五官看著他。

忽然又巨大的動靜,驚到所有人,扭頭看著這邊,教室裏一片寂靜。

寂燎臉上沒什麽表情,扯了下唇,聲音溫和染笑:“這樣有意思嗎?”

******

林中的早晚自習除了高三都不是硬性規定每個同學必須在學校學習。

要是認為一個人的學習效率更好,可以回家,也可以去圖書館,不過需要跟班主任打個報告,同不同意就是另外一回事。

蔡笑宇信奉放養,只要理由充足,基本都會同意,除非家長不同意。

平時的早晚自習都沒什麽人來上,今天是個例外,比以前要多一點。

第二節晚自習上了沒一會,蔡笑宇拎著保溫杯來教室裏溜達了兩圈,見今天的同學比以往多,而且格外安靜,露出滿意的笑。

覺得自己作為班主任,應該做點什麽,鼓勵一下努力的同學們,但又不能發出聲音打擾大家,於是撈起一根粉色的粉筆,在黑板寫了句——

繼續保持,前方就是勝利。

寫完,滿足地放下粉筆,放輕腳步離開教室,不再打擾可愛的學生們。

等他走後,底下的人齊刷刷擡頭一看,不約而同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蔡老師,我們覺得,這種情況還是不要保持得好。

******

水思澄那群人在教室沒待一會就走了,不知道去哪幹嘛了,別說自習,就是課,她們也經常不來。

雲芽走了一會神,收起心思,低下頭認真寫作業。

寫到一半,耳邊突然響起噠噠的聲音,她偏過頭,纖細修長骨節分明的食指曲起在桌沿輕敲。

她擡起眸,視線順著手指、手腕、手臂一路往上,定格在男人的臉上。

寂燎歪著腦袋看著她,眼尾稍揚,勾著唇角,像在沖她笑,真正地笑。

雲芽怔了下,立刻斂了表情,垂下眸,繼續提筆。

寂燎長臂一伸,兩根手指夾住筆頭,輕輕一拔,從她手中扯過來。

“你……幹嘛?”雲芽小聲問,語氣有點不解。

聲音依然軟糯,帶著點甜,像夾心糯米團,夾什麽心隨她的心情。

她朋友沒說錯,小姑娘五官確實長得太乖,眼睛很大,還水汪汪,十分漂亮純真的小鹿眼,看人的時候,有種無辜感。

皮膚很白,幹凈規矩的綠白校服,系得嚴實的領子上面露出一截白皙脖頸,線條纖瘦柔韌。

黑發簡單紮成高高的馬尾,有點松垮地墜著,估計是剛剛打人時墜下來的,幾縷碎發微潤,貼著皮膚,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感慨發黑,還是皮膚過分的白。

漂亮乖巧得像一個洋娃娃,讓人想捧在手心把玩。

寂燎眼皮痙攣似的跳了下,眼神忽閃了幾下,黑沈眸底染上幾點笑意。

雲芽莫名其妙:“有事嗎?”

這節自習過半,大家都在各忙各的,鬧哄哄一片,他們坐在後面角落,幾乎沒人註意他們。

男人埋低腦袋,躲在書堆後面,朝她靠過去,輕輕挑了下眉:“剛剛確實有點乖。”

雲芽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麽?”

“竟然沒動手。”

“……”

雲芽不太想搭理這個男人。

他總是逗她。

雖然沒惡意,一點都沒有。

但那種輕挑、好像逗小貓小狗的神情語調,讓雲芽不太舒服。

寂燎欸了聲,懶散勾起唇:“剛剛那些人是你叫去藝體樓的?”

既然已經被他看了個正著,隱瞞也沒意思,雲芽幹脆又利落地點頭。

雖然一開始就猜到,是小姑娘主動宣戰,但親耳聽到她承認,還是吃驚了那麽一下。

寂燎從小到大打過、看過不知道多少架,隨便看一眼就知道,哪些人是真能打真有底氣,哪些人是花架子狐假虎威,剛剛那些女生包括水思澄,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只能拉幫結派靠人數取勝,要不就是家裏有點錢,或者勢。

如果真打起來,估計就撓幾下抓抓頭發。

厲害點的,兩個小跟班制住,大姐大悠哉游哉地來兩個耳光。

以一敵三,還一點傷都沒有,一般女生還真做不到這個程度。

今天中午從男生宿舍醒來時,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就被雲箏這個妹控拉著說了一大堆。

“唉,我就這麽一個親妹妹。”

“嗯。”

“唉,我妹妹特乖,特聽話。”

“……嗯。”

“唉,我妹妹前幾年在老家吃了很多苦,變得很安靜很柔弱。”

“你在跟我炫耀嗎?”語氣突然就淡了。

“確實有這個目的,但這不是主要目的。”

“……如果不知道滾這個字怎麽寫,可以翻字典查一下爬字。”

“欸,能不能別鬧,跟你說正經的。”

“……”到底誰在不做人吶?

卡著寂燎即將爆發的下一刻,雲箏收了臉上矯揉造作的炫耀,表情正經了點,語氣也嚴肅了點。

“我覺得肯定有人欺負我妹,但是不管我怎麽問、問多少次,她都不願說,可能是顧及我高三,不想影響到我學習。”

頓了下,語氣苦澀:“也可能是沒那麽相信、依賴我,擔心讓我覺得她是一個麻煩……”

寂燎眼神微變了下。

很快,雲箏收斂真實情緒,認真道:“以後你跟芽芽一個班,你幫我照顧一下她,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兩人認識很多年了,關系鐵到可以穿同一條內|褲,連元瑋辰他們都沒到這個程度,也有那幫人不愛幹凈的原因。

這是雲箏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這麽認真嚴肅鄭重拜托他幫忙。

那一刻,寂燎心底莫名燃起一種使命感,也前所未有認真嚴肅鄭重點了下頭:“你放心交給我。”

在雲箏我妹妹特乖、我妹妹特聽話、我妹妹吃了苦、我妹妹很安靜很柔弱的攻勢下,加上最後的王炸,寂燎成功被雲箏洗了腦,忘記在雲芽看見的矛盾,發自內心覺得,那是一個又乖又聽話,吃了苦受了委屈,安靜又柔弱的林妹妹。

結果,中午的竹簽、下午的以一敵三,讓他內心狂奔過一萬匹草泥馬。

再想到,小姑娘以為雲箏是三好學生,也拜托自己的事情。

真的應了那句俗語,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寂燎舔著唇笑了下:“你這麽不乖,你哥哥知道嗎?”

唇角翹起的弧度輕漫懶散,眼睛裏的神情有恃無恐。

雲芽有點不愉,但又不敢惹捏著她把柄的他,抿著下唇,生了會悶氣。

寂燎看著小姑娘鼓成小河豚的小臉,抿著唇笑起來。

因為口吃和還在上晚自習,雲芽扯了張草稿紙,重新拿了支筆,在上面寫字:【哥哥不會好奇這些事情,不像你。】

小姑娘的字很漂亮,是規矩的楷書,筆畫流暢,板板正正。

寂燎捏著紙條,好笑了下,小姑娘還挺會暗諷。

“你覺得,你哥哥哪樣的?”他問。

雲芽想也沒想:“他很好。”

寂燎用舌尖頂了下腮,突然真的有點嫉妒雲箏。

“多一個哥哥,又不礙事。”寂燎輕笑了聲,湊近了點,一字一頓說,“你可以教我,怎麽樣成為一個好哥哥。”

雲芽瞥他一眼,不想再跟他說話,身子往過道那邊挪了挪,埋頭繼續寫作業。

寂燎手背撐臉,偏頭看著小姑娘,手指有下沒下把玩紙條。

他是個喜歡安靜的人,不喜歡主動招惹別人。尤其是一些女孩,明明委婉表達得夠清楚了,還是整天陰魂不散,在耳邊嘰嘰喳喳,太煩了。

但是他的小同桌好像有點不一樣,不僅安靜,還能打,就是有點結巴,超過四個字就要磕磕絆絆說半天,還會把臉憋紅。

不過是可愛的,而且聲音很好聽。

寂燎腦袋挪了挪,手背撐著耳朵,臉幾乎與雲芽平行,唇不自覺彎著。

小姑娘坐得很直,像一棵小青竹,許是太瘦了,校服很空,好像只有一個骨頭架子撐著衣服。

他忍不住在心底吐槽:雲箏那個不做人的是沒給小姑娘飯吃嗎。

窗戶大開,吹進來的風是滾燙的,拂過他的臉,掃到她的身上,揚起單薄的衣料,緊緊貼在身體,勾勒明顯又模糊的線條。

腰很纖細,好像一掐就會斷,微微隆起的弧度,是少女的青澀。

獨屬雲芽的青澀。

寂燎一下回過神,立刻收回目光。

拂過臉的夜風似乎更滾燙了。

******

晚修結束,雲芽最後一個出教室。

卓昕菡正好掛了電話,回頭看她,心情很不錯:“走,吃夜宵。”

雲芽點頭。

“第一回看見她們吃癟,太爽了!”卓昕菡道,“還有盛乾,平時沒少笑你口吃,今晚終於被制裁,哈哈哈,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惡人自有……呸呸呸,寂燎才不是惡人,是好人!”

雲芽捏著書包帶子,垂著眸,心不在焉嗯了聲。

卓昕菡正興奮,沒註意到她,“我之前還擔心,寂燎會站在水思澄那個陣營,沒想到成為你的同桌,直接當著全班人的面,直接……”

說到這裏,才註意到雲芽的異樣,低頭看她:“怎麽了?”

雲芽遲疑了下,小聲道:“是不是……應該……謝謝他?”

不管是否有意,滿打滿算,寂燎已經幫她兩次,還送她酸奶,雖然態度有點問題,可自己已經反擊,仔細想,殺精什麽的,還有點過分。

卓昕菡楞了楞,“可以,你打算怎麽謝謝他啊?”

雲芽搖頭:“沒……想好。”

兩次幫忙的道謝,一次稍微過界的反擊的道歉,和一次收買——不要向哥哥告密。

實在過於覆雜,不好把握。

卓昕菡不知道背後那些故事,也一臉為難:“口頭一句謝謝,好像有點敷衍,送東西吧,送什麽好呢?感覺寂燎那種大佬,啥都瞧不上……”

雲芽眨了眨眼,面露了分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他今晚砸垃圾隨手丟的那部手機,一萬多!頂我一年生活費!”

頓了下,補了句:“還有餘。”

雲芽垂下眼瞼,沈默片刻,突然道:“餘得多。”

這個問題在寂燎超級有錢寂燎啥都瞧不上的討論聲中不了了之。

沒一會,兩人到人聲鼎沸飄滿十三香的小吃街。

“你想吃什麽?”卓昕菡邊走邊看,“都好香,欸……前面有家新開業的鐵板炒飯。”

雲芽喜歡炒飯,還沒吃過鐵板炒飯,來了興趣:“可以。”

一走近,發現店裏還在裝修,卓昕菡面露遺憾:“怎麽不等開業再被我發現,好饞。”

雲芽也很遺憾,往裏看了眼,已經弄得差不多,還剩收尾工作,估了下時間,笑道:“下周一……再來。”

“只能這樣了。”卓昕菡嘆。

隨後,兩人隨便買了點現鹵,沒在店裏吃,提著離開了。

回家路上,雲芽一直有點心不在焉,平時十分鐘的路程,今晚走了近二十分鐘都沒到。

最後,停在一家便利店門前。

路燈昏黃的光線和便利店裏慘白的白熾燈光糅合在一起,拉出一道纖長影子,靜躺在路邊,黑夜的浸泡給少女的五官染了幾分暗啞,像是經過時間洗禮的老照片,看不清,卻憂郁。

不知過了多久,雲芽垂下眸,瞥一眼手中提著的現鹵,自顧自輕聲說:“好像有點鹹。”

而後,舉步進了店。

******

下了自習,寂燎原本打算回家睡覺。計劃趕不上變化,元瑋辰一個電話打來,說包了個場,叫他趕緊來。

寂燎不太想去,但想著這是元瑋辰組的局,得給面子,而且回林城這麽久了,依著調時差的理由拒了不少局,再拒,確實不太好。

寂燎去的時候,大家已經玩起來。他隨意掃了眼,除了元瑋辰徐勵飛夏振華三人,其他人談不上關系有多好,但出國這麽久,再看依然眼熟。

音樂震耳欲聾,劇烈的節奏仿佛掐著心臟,逼得人有點喘不過氣,迫切想釋放點什麽。

半空中五彩斑斕的鐳射聚光燈交錯打下來,晃得人眼花繚亂,舞臺上的幹冰效果像是迷霧,快淹沒跳舞小姐姐的身影。

寂燎進場,沒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沒人敢說什麽,往沙發一坐一靠,慢條斯理打了個哈欠。

一副老子很困老子就是來走個過場的模樣。

旁邊的元瑋辰看了,忍不住吐槽:“有那麽困嗎?”

寂燎輕哼了聲,沒說話,摸出煙盒打火機。

他優越的臉部輪廓被光影綽綽得沈郁立體,微微側頭,叼著一支煙,火光把他的瞳仁照亮,像開出了一朵花。

剛揣起打火機,身旁空位往下沈了沈,有人坐了下來,動作很輕緩,像是怕驚擾什麽一樣,帶著一股清淡香水味。

寂燎稍微偏頭。

入目是一張化著精致淡妝的臉龐,大波浪卷散在肩頭,一字肩的粉色連衣超短裙,雪白的肩頭被濃密的黑發襯得愈發白嫩,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在五彩燈光下令人無限遐想。

桃花般的唇|瓣輕啟:“你怎麽又抽煙?心情又不好嗎?”

聲音柔軟卻不嗲,仿佛一池春水,桃花花瓣落在水面,晃蕩出漣漪。

寂燎微瞇了瞇眼,牙齒使了點勁咬著煙頭,沒說話,也沒收回視線。

元瑋辰用手肘撞了撞他,靠過來,一只手攏在他耳邊,壓了點聲音,卻藏不住不懷好意:“聽說你可能要來,老早就來這裏等著。還打扮得這麽漂亮,大家都以為,哪個女明星降臨呢。”

寂燎挑了下眉,沒說話,但臉上有了表情。

元瑋辰繼續道:“你出國那段時間,老來找我們打探你的消息,尤其最近這幾天,手機快被她刷屏,這可是對你戀戀不忘一年半,一直在等你。”

寂燎扯了下唇,手指夾著煙從唇上拿下來,直接摁滅在煙灰缸,偏過頭看向女生,正要說什麽,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開口的動作一頓,摸出手機,垂眸一看,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一個眨眼,不動聲色斂了表情,恢覆一貫的懶散模樣,仿佛剛剛的變臉只是一個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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