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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蕭霽月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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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蕭霽月叛變

海風穿過奇崛的礁石與古木,發出嗚咽般的哨響。

沈青崖收回落在華夏臉上的視線,轉向雲霧繚繞的島嶼深處,只吐出兩個簡潔的字,“帶路。”

華夏楞了楞,隨即臉上露出一絲覆雜的的苦笑,他點了點頭,那份偽裝徹底卸下後,行動也利落了許多:“魔尊爽快。”

他不再自稱“老夫”,挺直了腰背,雖然依舊是老者的外貌,但氣質已迥然不同,率先朝著島嶼內陸走去。

沈青崖玄衣拂動,仿佛剛才那場揭穿與坦白,不過是拂過衣角的一縷微風。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抱撲樓。

淩千鋒垂首立於一面巨大的屏風前,屏風後,隱約可見一個身影挺拔如松的人影。

“師父,”淩千鋒的聲音恭敬說道,“沈驚鴻已到蓬萊島,依華夏那老東西的手段和她的聰明,想來很快就能解開滄海明月圖最後的秘密。”

屏風後溫和的聲音響起:“嗯,這丫頭總是能給我驚喜。”

他的語氣裏竟似帶著一絲讚嘆,“有些關竅,即便是我,窮究典籍,推演數年亦不得其門,她身上,卻總有種奇特的靈光,能觸及那些被迷霧遮掩的真相。”

他頓了頓,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作品:“走,召集五百精銳,我們也該動身去蓬萊島,看看丫頭給為師準備了怎樣的答案,好戲,就要開場了。”

“遵命!”淩千鋒應道,隨即又略一遲疑,問道:“師父,徒兒還有一事不解。”

“講。”

“沈驚鴻視那林嘯如同己出,是她如今唯一的軟肋。我們既知石破岳的布置,為何還要故意留下漏洞,讓他有機會救走林嘯,送回魔教?若以林嘯為質,脅迫師妹交出滄海明月圖,豈不更加直接穩妥?”

屏風後傳來一聲極輕的笑,那笑聲裏卻沒有半分暖意:“千鋒,你還是不夠了解你這師妹,那丫頭,看似重情,實則心志之堅,遠超你我想象。她不怕威脅,尤其是以她在意之人相脅。那只會讓她在極端痛苦中爆發出更可怕的力量與決心。若她真的不顧一切,徹底恢覆甚至突破過往,她要做的事,你我為師為徒,聯手也未必阻攔得住。林嘯在她身邊,反而能讓她有所牽掛,行事留有餘地,更能讓她為了守護這份牽掛,不得不去追尋力量與答案,包括解開滄海明月圖。”

淩千鋒恍然,隨即又問:“那將蕭獨那廢物弄來,進行靈胎轉化實驗,又是為何?他資質平庸,心志不堅,遠非良材。”

“他?”萬象師的聲音裏透出一絲漠然,“他還不夠資格成為真正的靈胎。不過是順手為之,一則測試新調整的藥方對不同體質的影響,二則,也給丫頭騰出魔尊的位置罷了。她需要一方基業,需要人手,需要與正道抗衡的惡名與力量。蕭獨,正好是那塊合適的墊腳石。”

淩千鋒心中凜然,師父的算計,果然環環相扣,深遠莫測。每一步看似隨意,實則都精準地推動著沈青崖走向他預設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名黑衣弟子在門外恭敬稟報:“師尊,樓主,外面有個人求見,自稱是魔教左護法,蕭霽月。”

“讓她進來。”萬象師說道。

很快,一身風塵的蕭霽月被帶了進來。她一眼看到淩千鋒冰冷的眼神,心中便是一沈,但仍強迫自己將目光投向那屏風,抱拳行禮:“抱撲樓樓主,蕭霽月求見。”

“哦?魔教左護法,所為何來?”屏風後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蕭霽月深吸一口氣,指甲掐進掌心:“求樓主放過我爹。”

“你爹?”萬象師裝作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是誰,“那個連自己女兒和基業都守不住的窩囊廢?”

蕭霽月身體一顫,眼中閃過強烈的屈辱,但想到父親要遭受的折磨,她死死咬住下唇,將那股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聲音更低,帶著懇求:“是,求樓主開恩,需要什麽條件,只要我能做到。”

“條件?哈哈哈……”屏風後傳來笑聲,這次帶著明顯的嘲弄。

笑聲未落,萬象師潔白如雪的袖袍一拂,一股重如山岳的威壓陡然降臨。

蕭霽月只覺一股胸口劇痛,整個人倒飛出去,喉頭一甜,嘴角已然溢出一縷鮮血。

“你有什麽資格,和本座談條件?”萬象師的聲音冷了下來,如同寒泉流過冰面。

蕭霽月以劍拄地,才勉強沒有倒下,胸口血氣翻騰,她擡起頭,倔強地看向屏風:“你到底想怎樣?”

靜默了幾息,一只修長,近乎完美的手從屏風側邊伸出,手中托著一個通體無瑕的白玉瓷瓶。

“本座與千鋒,即將動身前往蓬萊島,去見我那好徒兒,你即刻出發,也去蓬萊。想辦法,讓她喝下這瓶中之物。辦到了,你那廢物父親,自然完完整整送回魔教,辦不到……”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未盡之意,讓蕭霽月如墜冰窟。

“你要我對魔尊下毒?”蕭霽月失聲,臉上血色盡褪。

“要不了她的命。”萬象師淡淡道,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是讓她安靜一段時間,本座就問你,做,還是不做?”

蕭霽月渾身顫抖,目光死死盯著那只白玉瓷瓶。

一邊是予她信任,帶領魔教走向新生的沈青崖。一邊是血脈至親,生死未蔔的父親。

這選擇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她靈魂都在慘叫。

時間點滴流逝,壓力幾乎讓她窒息。

最終,她從牙縫裏,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好,我做。”

頓了頓,她赤紅著眼睛:“但你必須保證,放了我爹。”

“本座一言九鼎。”

那只手隨意一拋,白玉瓷瓶劃過一道弧線,落向蕭霽月。

“去吧。莫要讓本座失望。”萬象師的聲音落下,不再多言。

蕭霽月緊緊攥著瓷瓶,像攥著父親唯一的生機。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面冰冷的屏風,轉身踉蹌離去,背影充滿了絕望與掙紮。

待她離開,淩千鋒才低聲問:“師父,此女心志已亂,未必可靠,為何選她?”

“正因為心已亂,才好用。”萬象師的聲音從屏風後幽幽傳來,“沈青崖對她有信任,此其一。她救父心切,別無選擇,此其二。即便失敗,暴露了,也不過是讓丫頭更痛一些,更明白這世道無情,於我,有何損失?”

淩千鋒默然,他不理解,最近他直覺自己的心越發的無感,意識也愈發的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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