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推演星辰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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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推演星辰臺
如此走了約莫十日。
這日，他們正沿著一條被風雪掩蓋大半的古棧道前行，下方是雲霧繚繞的深淵。
齊王忽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姑娘，聽見了麽？”
沈青崖早已察覺，風雪聲中，夾雜著許多細微的的聲響，有踩雪的吱嘎聲，金屬輕微的碰撞，數量不少，且正在從不同方向，向著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聚攏而來。
“看來，消息走漏得比想象中還快。”
齊王聳肩，“滄海印在沈院尊手中，星辰臺即將開啟，大概路線都被人摸清了，嘖嘖，這江湖，還真是沒有秘密。”
無論是冰坡後，雪松林裏，山脊上，影影綽綽冒出諸多人影。服飾各異，刀劍弓弩俱全，許多人都身手矯健，顯然都是江湖好手。
人群中不乏熟悉面孔，有被沈青崖在抱撲樓地牢救下的藥人，他們此刻混在人群中，目光與沈青崖接觸時，有些則羞愧地低下頭，有些則眼神則貪婪的看著她。
有人高喊：“沈院尊，聽聞您集齊了滄海印，要開啟星辰臺，求得滄海明月圖，此等盛事，見者有份啊！”
“是啊沈院尊，您大仁大義，帶咱們一起開開眼吧！”
“咱們要求不高，能跟著沾點仙氣就成。”
呼聲此起彼伏，看似客氣，實則人多勢眾，已成逼迫之勢。
齊王湊近沈青崖，壓低聲音，笑意不減：“沈姑娘，這下熱鬧了，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真打算帶這幫餓狼一起去？”
沈青崖目光平靜的掃過黑壓壓的人群：“若我說不呢？”
大家都習武之人，聽力極佳，人群頓時一靜，隨即氣氛變得微妙，許多人的手按上了兵刃。
沈青崖無奈，果真是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來。
她緩緩道：“若我執意獨吞，諸位當如何？一擁而上，將沈某撕碎？唾沫星子，怕也能將我們幾人淹了。”
這話點破了眾人心思，許多人臉色訕訕。
“沈院尊言重了。”一個老者越眾而出，抱拳道，“老夫蜀山陳清松，沈院尊於杏花鎮有活命之恩，於江湖有誅魔之義，我等並非忘恩負義之徒，只是這“滄海明月圖”關乎武道巔峰，傳說更是牽涉天下氣運，實在太過重大。沈院尊若獨享，恐惹天下非議，也於您清譽有損啊！不若公開開啟，讓我等也見識一番上古遺寶的風采，大家也好為沈院尊做個見證。”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擡高了沈青崖，又點出“天下非議”的壓力，更將“見識”與“見證”混為一談。
沈青崖沈默片刻，忽然道：“陳掌門所言，不無道理。”
眾人一楞。
只見她擡起頭，帷帽輕紗微揚：“好。既然諸位都想看，那便一起看，沈某並無把握一定能開啟星辰臺，若有高人看出端倪，不妨上前一同參詳，只是醜話說在前頭，此去兇險未知，若有閃失，各安天命。”
“沈院尊大義！”眾人頓時歡呼，馬屁如潮湧來。
齊王挑眉，以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真讓他們跟？”
沈青崖收劍，瞥他一眼：“不然呢？你殺得光？”
齊王摸摸鼻子，笑了，確實殺不光。
於是，原本三人的隊伍，瞬間膨脹成一支百多人的雜牌軍，浩浩蕩蕩朝著傳說中星辰臺進發。
人群中，各懷鬼胎，彼此警惕，卻又因共同目標暫時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又行一日，穿過一片巨大的冰蝕平原，前方出現一座奇特的環形山。
山體黝黑，與周圍雪白冰川形成鮮明對比，環形山中央凹陷，形成一個巨大的天坑。
“就是那裏了。”齊王指了指天坑邊緣。
眾人靠近，只見天坑邊緣的黑色巖石上，人工開鑿的痕跡明顯，一路向下，形成階梯。
坑底中央，是一座由黑色石材壘砌而成的圓形平臺。
平臺直徑約十丈，表面光滑如鏡，卻刻滿了覆雜的古老符文和星圖軌跡。平臺四周，立著五根高低不一的石柱，柱身同樣布滿符文。
星辰臺。
人群騷動起來，許多人呼吸急促，眼睛發亮。
沈青崖在眾人半包圍下走下階梯，來到平臺邊緣。
她目光飛快掃過整個平臺和五根石柱，心臟緩緩沈了下來。
這圖案，這布局，這符文走向，她太熟悉了。
這不是師父曾給她看過的那張“藏寶圖”上的陣法麽？
記憶如烏雲蓋來，當時師父說那是祖傳古籍殘頁上的奇陣，不知其名，邀她一同推演破解之法，她還當是師徒間的游戲，投入了大量心血研究出數種可能的“開啟”和“關閉”的思路，最後得出結論，需要一枚鑰匙，這鑰匙是五個東西，才能開啟。
原來，那根本不是游戲，這陣法真實存在。
她內心苦笑，師父啊師父，您當真是用心良苦，你早已知道這陣法真實存在，所謂的“一起研究”，不過是借我之手，提前推演破解之法。
可她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你早已知道破解之法，為何要苦等數十載？為何又要借我之手來開啟？
憑你通天武功，滄海印於你而言本就唾手可得，又為何引導徒兒一步步尋這滄海印？她想不明白，師父到底想做什麽。
原來那鑰匙就是五枚滄海印，按照特定規律嵌入，便能激發這陣法真正的威力，這陣哪裏是什麽武道傳承，分明是一座極其兇險的殺陣。
沈青崖後背瞬間滲出冷汗，面上情緒卻絲毫不露。她蹲下身，手指拂過平臺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凹槽，那是預留給第一枚滄海印的位置。
“沈院尊，可看出什麽門道？”陳清松等人圍攏過來，眼巴巴看著。
沈青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此臺符文古奧，布局奇異，沈某才疏學淺，一時也難以參透。”
她轉向眾人：“諸位，沈某確實看不懂，在場若有精通古符文，陣法的高人，不妨上前一同參詳？集思廣益，或有所得。”
眾人面面相覷。
很快，幾個自詡博學或擅長機關陣法的人被推了出來，圍著星辰臺和石柱研究起來，指指點點，爭論不休。
有人說該以五行方位嵌入滄海印，有人說需以時辰推算對應星圖，還有人說需要特殊的血祭或口訣。
沈青崖樂得清閑，走到平臺邊緣一處背風的石墩坐下，從懷裏掏出林嘯剛烤熱的油餅，小口小口吃著，補充體力，同時冷眼旁觀。
齊王湊過來，挨著她坐下，低聲問：“沈姑娘，你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真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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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王忽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姑娘，聽見了麽？”
沈青崖早已察覺，風雪聲中，夾雜著許多細微的的聲響，有踩雪的吱嘎聲，金屬輕微的碰撞，數量不少，且正在從不同方向，向著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聚攏而來。
“看來，消息走漏得比想象中還快。”
齊王聳肩，“滄海印在沈院尊手中，星辰臺即將開啟，大概路線都被人摸清了，嘖嘖，這江湖，還真是沒有秘密。”
無論是冰坡後，雪松林裏，山脊上，影影綽綽冒出諸多人影。服飾各異，刀劍弓弩俱全，許多人都身手矯健，顯然都是江湖好手。
人群中不乏熟悉面孔，有被沈青崖在抱撲樓地牢救下的藥人，他們此刻混在人群中，目光與沈青崖接觸時，有些則羞愧地低下頭，有些則眼神則貪婪的看著她。
有人高喊：“沈院尊，聽聞您集齊了滄海印，要開啟星辰臺，求得滄海明月圖，此等盛事，見者有份啊！”
“是啊沈院尊，您大仁大義，帶咱們一起開開眼吧！”
“咱們要求不高，能跟著沾點仙氣就成。”
呼聲此起彼伏，看似客氣，實則人多勢眾，已成逼迫之勢。
齊王湊近沈青崖，壓低聲音，笑意不減：“沈姑娘，這下熱鬧了，你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真打算帶這幫餓狼一起去？”
沈青崖目光平靜的掃過黑壓壓的人群：“若我說不呢？”
大家都習武之人，聽力極佳，人群頓時一靜，隨即氣氛變得微妙，許多人的手按上了兵刃。
沈青崖無奈，果真是天下熙熙皆為利往，天下攘攘皆為利來。
她緩緩道：“若我執意獨吞，諸位當如何？一擁而上，將沈某撕碎？唾沫星子，怕也能將我們幾人淹了。”
這話點破了眾人心思，許多人臉色訕訕。
“沈院尊言重了。”一個老者越眾而出，抱拳道，“老夫蜀山陳清松，沈院尊於杏花鎮有活命之恩，於江湖有誅魔之義，我等並非忘恩負義之徒，只是這“滄海明月圖”關乎武道巔峰，傳說更是牽涉天下氣運，實在太過重大。沈院尊若獨享，恐惹天下非議，也於您清譽有損啊！不若公開開啟，讓我等也見識一番上古遺寶的風采，大家也好為沈院尊做個見證。”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擡高了沈青崖，又點出“天下非議”的壓力，更將“見識”與“見證”混為一談。
沈青崖沈默片刻，忽然道：“陳掌門所言，不無道理。”
眾人一楞。
只見她擡起頭，帷帽輕紗微揚：“好。既然諸位都想看，那便一起看，沈某並無把握一定能開啟星辰臺，若有高人看出端倪，不妨上前一同參詳，只是醜話說在前頭，此去兇險未知，若有閃失，各安天命。”
“沈院尊大義！”眾人頓時歡呼，馬屁如潮湧來。
齊王挑眉，以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你真讓他們跟？”
沈青崖收劍，瞥他一眼：“不然呢？你殺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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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原本三人的隊伍，瞬間膨脹成一支百多人的雜牌軍，浩浩蕩蕩朝著傳說中星辰臺進發。
人群中，各懷鬼胎，彼此警惕，卻又因共同目標暫時維持著脆弱的平衡。
又行一日，穿過一片巨大的冰蝕平原，前方出現一座奇特的環形山。
山體黝黑，與周圍雪白冰川形成鮮明對比，環形山中央凹陷，形成一個巨大的天坑。
“就是那裏了。”齊王指了指天坑邊緣。
眾人靠近，只見天坑邊緣的黑色巖石上，人工開鑿的痕跡明顯，一路向下，形成階梯。
坑底中央，是一座由黑色石材壘砌而成的圓形平臺。
平臺直徑約十丈，表面光滑如鏡，卻刻滿了覆雜的古老符文和星圖軌跡。平臺四周，立著五根高低不一的石柱，柱身同樣布滿符文。
星辰臺。
人群騷動起來，許多人呼吸急促，眼睛發亮。
沈青崖在眾人半包圍下走下階梯，來到平臺邊緣。
她目光飛快掃過整個平臺和五根石柱，心臟緩緩沈了下來。
這圖案，這布局，這符文走向，她太熟悉了。
這不是師父曾給她看過的那張“藏寶圖”上的陣法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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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那根本不是游戲，這陣法真實存在。
她內心苦笑，師父啊師父，您當真是用心良苦，你早已知道這陣法真實存在，所謂的“一起研究”，不過是借我之手，提前推演破解之法。
可她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你早已知道破解之法，為何要苦等數十載？為何又要借我之手來開啟？
憑你通天武功，滄海印於你而言本就唾手可得，又為何引導徒兒一步步尋這滄海印？她想不明白，師父到底想做什麽。
原來那鑰匙就是五枚滄海印，按照特定規律嵌入，便能激發這陣法真正的威力，這陣哪裏是什麽武道傳承，分明是一座極其兇險的殺陣。
沈青崖後背瞬間滲出冷汗，面上情緒卻絲毫不露。她蹲下身，手指拂過平臺邊緣一個不起眼的凹槽，那是預留給第一枚滄海印的位置。
“沈院尊，可看出什麽門道？”陳清松等人圍攏過來，眼巴巴看著。
沈青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惑：“此臺符文古奧，布局奇異，沈某才疏學淺，一時也難以參透。”
她轉向眾人：“諸位，沈某確實看不懂，在場若有精通古符文，陣法的高人，不妨上前一同參詳？集思廣益，或有所得。”
眾人面面相覷。
很快，幾個自詡博學或擅長機關陣法的人被推了出來，圍著星辰臺和石柱研究起來，指指點點，爭論不休。
有人說該以五行方位嵌入滄海印，有人說需以時辰推算對應星圖，還有人說需要特殊的血祭或口訣。
沈青崖樂得清閑，走到平臺邊緣一處背風的石墩坐下，從懷裏掏出林嘯剛烤熱的油餅，小口小口吃著，補充體力，同時冷眼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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