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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更多無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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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更多無臉人

藥池之下,幽綠的磷光搖曳,將堆積如山的森森白骨映照得如同地獄繪圖。

謝文風以玄色綢帶牽著沈青崖,避開水底嶙峋的障礙,向著白骨堆疊的中心區域游去。

越是靠近,那股混合著腐敗與藥力的窒息感便越是濃重。

累累白骨的拱衛之中,一個身影盤膝而坐。

他身著早已殘破不堪的僧袍,身形枯槁得幾乎只剩骨架,而他的臉,整張面皮被完整剝去。

沈青崖的心猛地一沈。

雖早有意料,但親眼見證這酷刑般的景象,仍讓她胃裏一陣翻攪。

她認得出那僧袍的樣式,正是玄苦平日所穿。

她立刻看向謝文風,即便隔著綢帶與水波,謝文風也仿佛感知到了她的急切。

他迅速游近,二指並攏,謹慎地探向無臉僧人的頸側。

指尖傳來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搏動。

“他還活著。”謝文風說道。。

沈青崖立即示意聯手施救。

她繞至僧人身後,雙掌抵住其背心要穴,三根銀針精準刺入“靈臺”,“神道”,“至陽”三穴。

與此同時,謝文風指如疾風,連點僧人心脈周遭“膻中”,“巨闕”等數處大穴,護住他即將油盡燈枯的生機。

就在沈青崖銀針紮入的瞬間,無臉僧人一直低垂的頭顱猛地擡起,“望”向虛空。

他那平滑的臉上硬生生撕裂開一道口子,發出了一聲非人的尖銳嘶鳴。

“嗬!!”

嘶鳴聲在水下形成劇烈的音波震蕩,攪動得整個藥池綠液沸騰。

與此同時,他枯槁的身體劇烈顫抖,僧袍之下,心口的位置驟然亮起一團幽綠光芒,仿佛有什麽東西被驚醒了,正要破體而出。

謝文風見狀,立即運指如風,疾點他“百會”,“風府”,“大椎”諸穴,以精純內力強行鎮壓其躁動,隨即抖出一根特制的玄色絲帶,迅速纏繞在其腰間。

“走!”謝文風攬住沈青崖,一手牽著被制住的玄苦,奮力向上方游去。

三人破水而出,踉蹌落在池邊一處狹窄的巖石平臺上。

沈青崖甫一站穩,便忍不住躬身幹嘔,先前強壓下的惡心感翻湧而上。

幽綠藥液浸透的衣衫緊貼肌膚,帶來陣陣刺痛與深入骨髓的陰寒,她下意識抱緊雙臂,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謝文風迅速掃視周遭,目光最終鎖定在巖壁一處被枯敗藤蔓半掩的裂隙,那裏正有渾濁的藥液不斷滲出,形成一道細流。

他快步折返,用內力逼幹他的玄色外袍,不由分說披在沈青崖不斷輕顫的肩上,幹燥溫暖的內襯隔絕了部分寒意。

“忍一忍。”

他低語,指尖在她腕脈一觸即分,察覺到那紊亂的氣息與藥力侵蝕的跡象,眉頭蹙緊,一股溫和的內力傳向她的體內,叫沈青崖好受一些。

謝文風見她脈象穩了下來,隨即轉身,劍指一並,淩厲氣勁斬斷糾纏的藤蔓,露出其後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管道入口。

“這裏有通道。”

他率先俯身探查,指尖撚起一點入口處的濕泥在鼻尖輕嗅,又側耳傾聽內裏風聲,“氣流暢通,或有出路。”

沈青崖目光掃過管道邊緣,那些被藥液長期沖刷的巖壁,有著人工鑿痕的痕跡。

她說道:“是人工開鑿的痕跡,雖然陳舊,但並非完全廢棄。藥池能量需循環疏導,此管道或許是維系的關鍵。”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已明了彼此判斷。

“跟緊我。”謝文風率先探入黑暗。

管道內壁濕滑腥黏,腐臭味撲鼻。

沈青崖每一步都踩在濕滑的淤積物上,步履維艱,只得伸手扶住冰冷巖壁勉強維持平衡。

謝文風在前,單掌始終維持在身前半尺,柔和而持續的掌風次第震開前方淤積的腐物與碎骨,清理出通行的道路。

他步伐控制得極穩,既不讓後方落下太遠,又確保每一個落腳點都經過內力探實。

玄苦被那麻繩牽引,步履蹣跚,渾渾噩噩地跟在最後。

在黑暗中前行約半炷香後,前方豁然開朗。

他們已然身處一處高懸的石臺之上。

下方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穹頂高闊,倒懸著無數發出微光的鐘乳石,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幽明不定。

洞窟中央,一座古樸的石臺靜靜佇立,其上懸浮著一枚印信,通體散發著溫潤祥和的青色光暈。

沈青崖和謝文風同時認了出來,是木行滄海印。

然而,石臺周圍,無聲無息地站立著數十個人。

它們與玄苦一般無二,面容平滑,身著各式殘破衣物,如同雕塑,凝固在深沈的死寂之中。

沈青崖瞳孔微縮,再看向身後呆滯的玄苦,胸口一陣窒息,“都是無臉人,但他們似是處於休眠狀態。”

她仔細觀察著那些無臉人僵硬的姿態和毫無波動的軀體,深吸一口氣,說道:“取印!”

謝文風頷首,身形已如一片輕羽,悄無聲息地自石臺飄落,直取中央印信。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木行滄海印的瞬間。

“嗡!”

洞窟四壁之上,那些古老符文,驟然亮起幽藍的光芒,如同沈睡的巨獸睜開了眼睛。

下方所有靜止的無臉人,頭顱齊刷刷地轉向石臺方向,空洞的視線瞬間聚焦於謝文風身上。

就連被謝文風內力壓制的玄苦,也猛地掙紮起來,喉嚨裏發出“嗬嗬”低吼。

謝文風眼神一厲,不再猶豫,一把抓起溫潤的木行滄海印。

同時足尖在石臺上重重一點,身形如電倒射而回,手臂一攬,已將沈青崖帶離原地,向著來時的管道口急退。

就在他被謝文風帶著投入管道黑暗的前一瞬,沈青崖似乎聽到了一聲嘆息,自那洞窟最深處傳來。

那些無臉人竟如壁虎般在狹窄的管道內壁攀爬追來,速度極快,扭曲的身姿在幽暗光線下匍匐前行。

謝文風將沈青崖往身後更深處一推,玉骨扇“唰”地展開,扇緣流轉著凝實的罡氣,反手揮出。

沖在最前的兩個無臉人被扇風擊中胸口,猛地倒飛出去,撞在後方同伴身上。

然而,那兩名無臉人胸口明顯的凹陷,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不過瞬息,便已完好如初,再次嘶吼著撲上。

更多的無臉人從管道前方和四周巖壁的裂隙中鉆出,徹底堵死了退路。

他們力大無窮,不懼疼痛,招招殺招,配合默契,從四面八方湧來。

謝文風將沈青崖緊緊護在身後狹小的空間內,玉骨扇與空著的左掌齊出,掌風淩厲,扇影如幕,一次次將撲來的無臉人擊退,打飛。

但擊退一個,立刻補上兩個,它們如同潮水,源源不絕,令他們心驚的是,任何傷口都會迅速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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