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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銅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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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銅鈴

他木訥的取來易容工具箱,他思來想去,始終想不通為何公子會對一個姑娘如此親近。

畢竟公子從不近女色,但他們也不敢多問。

既然想不通,那他便不想了,保護好公子才是他的第一要務!

青蓬車內,謝文風看著沈青崖臉上的雲影紗,“沈姑娘,便由謝某為你易容,將面紗摘下吧。”

沈青崖目光一閃,“謝公子做事當真是滴水不漏,為了不叫我的模樣暴露在外人面前,都親自上手了。”

謝文風將胭脂眉筆一一擺齊,“你可是謝某最重要的投資人,謝某自當事事親力親為。”

謝文風那修長的手指在沈青崖精致的面龐上勾勒,施粉,長眉入鬢,眼角斜挑,修飾輪廓。

車內一時無言,謝文風的鼻尖傳來對方若有若無的幽蘭之氣,

當指尖塗抹到對方胭脂色的唇瓣之時,那溫熱柔軟的觸感叫他心中仿佛觸電般一顫。

噗通,噗通。

車內響起心跳身。

沈青崖睜開眼,疑惑的看了看謝文風,只覺他此時距離自己太近,她微微坐遠了些。

“你有不適嗎?”

謝文風感覺到指尖一空,這才回神“沈姑娘說什麽?”

沈青崖莫名其妙:“你心跳很快,不似正常頻率,像有心疾?”

謝文風抿了抿唇,靠近她一些,壓下心中的異樣,繼續將她她殷紅的唇瓣描的微微泛白。

他悶悶地嗯了一句:“心疾,藥石無醫。”

突然,謝文風渾身一僵。

只見沈青崖已經將頭靠近他的胸前。

他完全不敢動了。

沈青崖側耳傾聽他的心跳,左聽一下右聽一下。

認真思索道:“我的醫術也是不賴的。謝公子說你有心疾,藥石無醫。可在沈某看來,謝公子心臟強健得很,不似有心疾的。可是此處太悶?”

謝文風緩緩呼出一口氣,一把將沈青崖按到軟榻上。

“別動。”

說著又仔細為她描摹起來。

當沈青崖走下馬車的時候,在一旁等待的韓雲早已候著。

見了沈青崖,眼中都露出一股驚艷。

這哪裏還有女子的模樣,分明是一個濁世翩翩的佳公子呀。

只見眼前之人,烏黑的青絲被一根墨玉簪高高豎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優雅的下頜線,眉斜入鬢,眼眸溫潤。

一身青色錦袍襯得身形挺拔,腰間懸著質地絕佳的玉佩,垂落的紅色穗子隨著風兒輕輕搖擺。

他站在夕陽之中,竟比汴州那些趕考的秀才公子還要惹眼。

謝文風已然在車下等候,開口讚嘆道:“好一個佳公子,怕是在煙雨樓的姑娘們,都要圍著你走不動道了。”

沈青崖白了他一眼,這家夥如此自戀,明擺著就是在自己誇讚自己的手藝。

“謝公子與其擔心我,不如好好想想咱們來這裏的目的。”

謝文風玉扇一收:“沈公子好不解風情。”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走向煙雨樓。

韓雲等人跟在後邊,看著侃侃而談的閣主,心下感嘆:他似乎許久許久從未見過公子對一個人如此上心,更未見過公子同一個人能說如此多的話。

在他的印象當中,公子只要一開口便是說正事。

看來這個沈姑娘對公子來說真的很特別。

守在煙雨樓門口接客的姑娘們一見謝文風,沈青崖等人,同時交換了個眼神,隨即連忙迎上去。

“哎喲,公子,是要聽曲啊,還是要看舞啊?”

“公子,可是要桃紅陪你們喝酒?”

“公子,我們煙雨樓新排了一個舞蹈,可是我們的頭牌孫輕柔姑娘跳哦。”

……

這些守在煙雨樓門口的姑娘們一擁而上,但是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挽著韓雲和沈青崖。

沒有一個姑娘敢碰謝文風。

開玩笑,那可是他們的主子啊。

他們主子最討厭脂粉氣了,他們膽敢碰一下,估計下一秒就得領罰。

煙雨樓共有五層。一樓大堂雕梁畫棟,輕紗薄霧,熏香彌漫。

入眼便是在彈唱即興歌舞的女子,下設幾十張八仙桌。

桌上之人有叫好不叫座有喝茶的,也有賭徒。

沈青崖掃過這姹紫嫣紅,最後將目光落在而樓的雕花欄桿上,那裏掛著一排排詩意的八角燈,燈影搖曳,人影綽約。

從那裏走下來一個身著緋紅色羅裙的女子,她滿頭珠翠,步態優雅,頭上流蘇輕輕晃動。

她正是煙雨樓的老鴇紅姨。

她走在桌前,眼神在沈青崖臉上停留了片刻。

隨即臉上充滿笑意:“這位公子面生得很,瞧這氣度風雅,想必不是尋常人家說便讓小女子來陪陪吧。”

謝文風一個眼刀子給了她,紅姨立即閉嘴。

他就知道,公子帶來的人,他都不能惹。

好不容易碰到一個俊俏郎君,也不能惹。

“紅姨,這位小公子瞧著氣質清貴,可不是你能招待的,不如讓給輕柔我吧。”

隨著這銀鈴般的笑聲,沈青崖等人擡頭望去。

只見一個女子托著腮,手指粘花,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沈青崖。

她是頭牌孫輕柔。

不只沈青崖,樓下也有不少人擡頭望去,有人驚呼。

“孫輕柔姑娘!”

“孫輕柔姑娘好生美貌。”

“孫輕柔姑娘這般看起來著實美得很呀,不知何時能獨處。”

……

樓下的看客有人起身叫好,對著孫輕柔砸著珠寶首飾。

孫輕柔似是見慣了這場面,她也懶得理這幫登徒浪子。

只是提著自己藕粉色的裙擺,小跑著來到沈青崖的面前,香汗淋漓。

指尖幾乎要觸到沈青崖的衣袖,聲音柔的滴出水來,“公子貴姓?不知輕柔可否請你喝杯酒?”

沈青崖也來了興致,她一把將孫輕柔扯到懷中,挑了挑她的下巴:“姑娘好生嬌俏,今夜姑娘歸我了,來,給本公子笑一個。”

孫輕柔一個旋身便從沈青崖懷中鉆了出來,嬌嗔道:“公子身上好生柔軟,妾身都把持不住了呢。”

沈青崖執起桃花釀,再次將孫輕柔擁入懷中,將杯沿放在她的唇邊:“不若姑娘將這桃花釀喝了,春宵一夜值千金。”

“噗。”

正喝了一口茶的韓雲,直接將嘴中的茶噴了出來。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沈青崖和孫輕柔,女子之間也能這般過火嗎?

他眼神小心翼翼地瞥著謝文風,心裏直犯哆嗦,為何公子臉色如此不善?

此時的謝文風冷著臉,一甩袖:“沈公子,我們今天是來談正事的。”

孫輕柔這才癟癟嘴,從沈青崖的懷中出來。

幾人來到三樓的雅間,房中只有沈青崖,孫輕柔。紅姨以及謝文風四人,韓雲則在門外守候。

謝文風坐在上位,那身上的氣勢和眼神冷得可以凍死十個人。

而紅姨和孫輕柔也變得一本正經,不再是剛剛那般逢場作戲。

孫輕柔對謝文風行了禮,自懷中掏出一個銅鈴。

“公子,三日前有個神秘的人將此鈴交給我,說公子見了此鈴自然知道要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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