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探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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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夜探周府
夜色濃得像一塊洗不幹凈的抹布，月色掛在天空，只投下一輪微微的清輝。
州府墻角暗處，兩道黑影緊貼墻面，正是沈青崖與林嘯。二人皆是一身玄色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沈青崖低聲對林嘯道：“你守在此處。咱們以布谷鳥鳴為號，三急兩緩。若聞我笛聲一響，便是事急，你自不必管我，與灰影在城西土地廟會合。”
林嘯蹲在她身旁，背後縛著一根布條纏裹的鐵棍。他一面死死盯著不遠處正在巡更的家丁，一面聽著沈青崖的吩咐。
他心中雖不放心，卻也自知智謀有限，對此安排只好點頭，應道：“嘯兒明白。”
沈青崖見他領會，不再多言。貼著高聳院墻，足尖在地上輕點，身如輕煙，一躍而上，瞬間翻過高墻，消失在林嘯視線之中。
沈青崖翻墻過後，借著月光，入眼便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園，假山掩映，草木扶蘇。
她將身形隱入一叢茂密杜鵑花下，耳廓微動，捕捉著風中傳來的每一絲聲響。
巡更的腳步聲自她面前經過，又緩緩遠去。待危機過後，她便悄無聲息地在庭院中穿行。
她找到了書房，只見這書房飛檐鬥拱，氣象森嚴，門窗緊閉。她細細觀察，見門前石階左側第三塊金磚的邊緣有微微磨損痕跡，且遠勝其他。
她唇角微勾，果然，書房重地，必有機關。
她十多年的經驗告訴她，官府中人，沒一個吃素的。
她過去一踩機關，“哢嚓”一聲，門應聲而開。
她潛入室內細細檢查，發現在窗臺縫隙處有一些新鮮木屑，這與一塵不染的書房格格不入。
她擡頭望了望高聳的房梁，提一口氣，足尖在廊柱上輕輕一點，身形飄然而上。
果然，在主梁與副梁交接的陰影處，她找到一個銅質羅盤，這羅盤僅有巴掌大小，上布細密刻度與符文。
沈青崖觀察羅盤上磨損的痕跡，結合星位與方才觀察到的庭院布局，指尖在羅盤上快速撥動數下。
書房地下傳來一聲輕響。
沈青崖飄身落下，只見一個書櫃已然移開，露出一個造型奇特的拉環。
她輕身躍下，握住拉環，先右旋半圈，再輕輕一壓。
“哢、哢、哢……”
又一道書櫃悄然向內滑開一條縫隙，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門洞。
沈青崖走近，只覺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取出火折子，心下冷笑：這周大人真是小心謹慎，連機關都設得如此曲折。
她閃身而入。
約莫走了半炷香時間，她來到一間密室，用火折子將壁上的燈盞一一點亮。
只見密室不大，陳設簡單。正中擺放著一張檀木桌，桌上放著一本藍皮賬簿。
她快步上前，直接翻開查看，裏面正是記錄周奎與漕幫趙擎私吞石料款項，克扣工錢的關鍵賬冊
確認無誤，她迅速將賬冊納入懷中，正要離開，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一個紫檀木盒。
與此同時，她懷中的古印發出更加熾熱的感應。
她心中一動，便向那木盒走去。
就在此時，數道弩箭破空飛來。
沈青崖連忙閃身躲避。
“啪！啪！啪！”
幾聲掌聲響起。
“姑娘好生聰慧，如此隱秘之地都能找到。周某佩服，佩服。”
來人正是按周奎與趙擎。
二人站在通道的石階上方，因測測的看著沈青崖。
趙擎冷笑道：“恭候多時了，梁上君子。”
說罷，他身形一竄，如猛虎撲食，雙掌一錯，掌風淩厲，分襲沈青崖左右肩井穴。
沈青崖卻不與他硬拼，足下如同踩著油滑荷葉，身形一飄，從趙擎掌風縫隙中滑開，同時口中說道：“趙舵主這掌風剛猛有餘，可惜真氣運轉不暢，發力時右肩微沈半寸，可惜，可惜啊。”
趙擎聞言瞳孔一縮，真的被她說中了。
他攻勢不由一滯，只因他右肩的舊傷正是他武功最大弱點，此事無人知曉。
周奎見趙擎受制，冷哼一聲，手腕一抖，一枚烏黑的子母膽暴射而出，直取沈青崖後心，速度快得驚人。
沈青崖仿佛背後生眼，頭也懶得回，直待那鐵膽即將擊中她時，腰肢一彎，鐵膽擦著她衣角飛過，地砸入墻壁。
隨即她一個旋身，掩唇清咳兩聲，說道：“周大人的子母膽，走的是重器的路子，奈何心法不全。你在運勁時左腕僵硬，故而這利器被你使得少了三分靈性。”
她字字珠璣，每一句都切中對方武功要害，偏偏說得雲淡風輕，那講話語氣，如同師長點評不成器的弟子一般。
激鬥中，趙擎與周奎被她說得連連心驚。但無論如何，這人他倆必須拿下。
趙擎又一招，逼得沈青崖向後急退，眼見她後背就要撞上那放置紫檀木盒的桌案。
周奎看準時機，將另一枚子母膽奮力擲出，封死了她的退路。
眼見避無可避，沈青崖眸中銳光一閃，以笛子打落那紫檀木盒，吸引二人註意，隨即自己從桌上一躍而過。
木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盒蓋掀開，一枚古印滾落在地。
那是一方紫色的古印。
沈青崖借著燈光瞥了一眼，只見那印體不大，印面約二指見方，小巧凝重。印面正對著她，她看到一個若隱若現的“樞”字。
沈青崖眼神微微一瞇——無論這古印是何物，賬冊既已到手，她必須離開。
於是身形一閃，如輕煙般掠出密室，手指順便點中機關。
“哢嚓”一聲，石門快速閉合。
而此時周奎與趙擎再想沖出，為時已晚，只好幹瞪眼，另尋他法。
沈青崖沿來路急退，將掠波無跡輕功施展到極致，足尖在假山上借力，幾個起落便翻越高墻，出了周府。
一直肌肉緊繃的林嘯從墻角竄出，急道：“姑姑，沒事吧？”
沈青崖只道一字：“走。”
林嘯會意，隨她發力狂奔，兩人身影迅速沒入小巷深處。
到達客棧後，沈青崖才覺一陣疲憊湧上，臉色微微發白。
林嘯見她狀態不對，擔憂喚道：“姑姑。”
沈青崖卻擡手打斷，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客棧對面的運河上，一艘畫舫靜靜泊在月色中，在他們望過去之後，悄然熄燈，沒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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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得像一塊洗不幹凈的抹布，月色掛在天空，只投下一輪微微的清輝。
州府墻角暗處，兩道黑影緊貼墻面，正是沈青崖與林嘯。二人皆是一身玄色夜行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沈青崖低聲對林嘯道：“你守在此處。咱們以布谷鳥鳴為號，三急兩緩。若聞我笛聲一響，便是事急，你自不必管我，與灰影在城西土地廟會合。”
林嘯蹲在她身旁，背後縛著一根布條纏裹的鐵棍。他一面死死盯著不遠處正在巡更的家丁，一面聽著沈青崖的吩咐。
他心中雖不放心，卻也自知智謀有限，對此安排只好點頭，應道：“嘯兒明白。”
沈青崖見他領會，不再多言。貼著高聳院墻，足尖在地上輕點，身如輕煙，一躍而上，瞬間翻過高墻，消失在林嘯視線之中。
沈青崖翻墻過後，借著月光，入眼便是一片精心打理的花園，假山掩映，草木扶蘇。
她將身形隱入一叢茂密杜鵑花下，耳廓微動，捕捉著風中傳來的每一絲聲響。
巡更的腳步聲自她面前經過，又緩緩遠去。待危機過後，她便悄無聲息地在庭院中穿行。
她找到了書房，只見這書房飛檐鬥拱，氣象森嚴，門窗緊閉。她細細觀察，見門前石階左側第三塊金磚的邊緣有微微磨損痕跡，且遠勝其他。
她唇角微勾，果然，書房重地，必有機關。
她十多年的經驗告訴她，官府中人，沒一個吃素的。
她過去一踩機關，“哢嚓”一聲，門應聲而開。
她潛入室內細細檢查，發現在窗臺縫隙處有一些新鮮木屑，這與一塵不染的書房格格不入。
她擡頭望了望高聳的房梁，提一口氣，足尖在廊柱上輕輕一點，身形飄然而上。
果然，在主梁與副梁交接的陰影處，她找到一個銅質羅盤，這羅盤僅有巴掌大小，上布細密刻度與符文。
沈青崖觀察羅盤上磨損的痕跡，結合星位與方才觀察到的庭院布局，指尖在羅盤上快速撥動數下。
書房地下傳來一聲輕響。
沈青崖飄身落下，只見一個書櫃已然移開，露出一個造型奇特的拉環。
她輕身躍下，握住拉環，先右旋半圈，再輕輕一壓。
“哢、哢、哢……”
又一道書櫃悄然向內滑開一條縫隙，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門洞。
沈青崖走近，只覺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她取出火折子，心下冷笑：這周大人真是小心謹慎，連機關都設得如此曲折。
她閃身而入。
約莫走了半炷香時間，她來到一間密室，用火折子將壁上的燈盞一一點亮。
只見密室不大，陳設簡單。正中擺放著一張檀木桌，桌上放著一本藍皮賬簿。
她快步上前，直接翻開查看，裏面正是記錄周奎與漕幫趙擎私吞石料款項，克扣工錢的關鍵賬冊
確認無誤，她迅速將賬冊納入懷中，正要離開，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一個紫檀木盒。
與此同時，她懷中的古印發出更加熾熱的感應。
她心中一動，便向那木盒走去。
就在此時，數道弩箭破空飛來。
沈青崖連忙閃身躲避。
“啪！啪！啪！”
幾聲掌聲響起。
“姑娘好生聰慧，如此隱秘之地都能找到。周某佩服，佩服。”
來人正是按周奎與趙擎。
二人站在通道的石階上方，因測測的看著沈青崖。
趙擎冷笑道：“恭候多時了，梁上君子。”
說罷，他身形一竄，如猛虎撲食，雙掌一錯，掌風淩厲，分襲沈青崖左右肩井穴。
沈青崖卻不與他硬拼，足下如同踩著油滑荷葉，身形一飄，從趙擎掌風縫隙中滑開，同時口中說道：“趙舵主這掌風剛猛有餘，可惜真氣運轉不暢，發力時右肩微沈半寸，可惜，可惜啊。”
趙擎聞言瞳孔一縮，真的被她說中了。
他攻勢不由一滯，只因他右肩的舊傷正是他武功最大弱點，此事無人知曉。
周奎見趙擎受制，冷哼一聲，手腕一抖，一枚烏黑的子母膽暴射而出，直取沈青崖後心，速度快得驚人。
沈青崖仿佛背後生眼，頭也懶得回，直待那鐵膽即將擊中她時，腰肢一彎，鐵膽擦著她衣角飛過，地砸入墻壁。
隨即她一個旋身，掩唇清咳兩聲，說道：“周大人的子母膽，走的是重器的路子，奈何心法不全。你在運勁時左腕僵硬，故而這利器被你使得少了三分靈性。”
她字字珠璣，每一句都切中對方武功要害，偏偏說得雲淡風輕，那講話語氣，如同師長點評不成器的弟子一般。
激鬥中，趙擎與周奎被她說得連連心驚。但無論如何，這人他倆必須拿下。
趙擎又一招，逼得沈青崖向後急退，眼見她後背就要撞上那放置紫檀木盒的桌案。
周奎看準時機，將另一枚子母膽奮力擲出，封死了她的退路。
眼見避無可避，沈青崖眸中銳光一閃，以笛子打落那紫檀木盒，吸引二人註意，隨即自己從桌上一躍而過。
木盒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盒蓋掀開，一枚古印滾落在地。
那是一方紫色的古印。
沈青崖借著燈光瞥了一眼，只見那印體不大，印面約二指見方，小巧凝重。印面正對著她，她看到一個若隱若現的“樞”字。
沈青崖眼神微微一瞇——無論這古印是何物，賬冊既已到手，她必須離開。
於是身形一閃，如輕煙般掠出密室，手指順便點中機關。
“哢嚓”一聲，石門快速閉合。
而此時周奎與趙擎再想沖出，為時已晚，只好幹瞪眼，另尋他法。
沈青崖沿來路急退，將掠波無跡輕功施展到極致，足尖在假山上借力，幾個起落便翻越高墻，出了周府。
一直肌肉緊繃的林嘯從墻角竄出，急道：“姑姑，沒事吧？”
沈青崖只道一字：“走。”
林嘯會意，隨她發力狂奔，兩人身影迅速沒入小巷深處。
到達客棧後，沈青崖才覺一陣疲憊湧上，臉色微微發白。
林嘯見她狀態不對，擔憂喚道：“姑姑。”
沈青崖卻擡手打斷，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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