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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魚兒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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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魚兒上鉤

翌日清晨,石塘堰上人聲鼎沸。

這道橫亙在明州城外的水勢要沖,以巨石壘砌而成,可見工程之浩大,然後兩邊是田地卻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

一側漕運航道舟楫往來,另一側灌溉水渠卻幾近幹涸。

林,沈來到此處,兩人決定暫時遠遠觀察。

沈青崖選了個陰涼處栓好馬,在一旁甩出了魚竿,懶洋洋的靠在粗壯的柳樹幹上好不悠閑自在。

她聽力極好,看似悠閑在那垂釣。實則耳邊的每一處動靜她都不放過。

林嘯心下知道等會兒肯定有架要打,他這武藝一日不練,手法就生,他對沈青崖說道:“姑姑,我去邊上練個棍兒。”

沈青崖點頭示意他去。

林嘯尋了個寬敞的空地,拿著他的新鐵棍開始訓練瘋魔十八打。

這一路上姑姑偶爾會在他練習的時候指點幾句,他現在耍的有模有樣的。

初夏的日頭毒辣,還沒一會兒,他便甩得滿頭大汗。

與此同時。趙擎正指著幾處新補的堰體,對周奎低語。

周奎掃了掃那堆的高高的山石,眉開眼笑:“趙舵主辦事。本官自然是放心的,只是這水門還需再落半尺啊!要確保漕船通行無礙。”

趙擎一聽眼光精光直冒,直說:“大人深思熟慮,乃明州百姓之福。”

而在一邊搬運石頭的老河工聽見二人對話,面色唰的一下白了。

他面露急色,撲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對他們磕頭道:“二位大人萬萬不可呀!再放下去半指我們下游幾十村的人就不要活命了,我們就指望著這點滲水過活啊!”

“哪來的刁民竟敢置喙本官?”

周奎轉手便喝罵,袖袍一拂。一股勁風便將那老河工掀倒在地。

正在練棍的林嘯看得心頭火起,狠狠的將鐵棍往石頭上一杵,鏗的一聲石頭四分五裂,炸出一堆碎石。

他這邊的動作吸引了周奎趙擎的註意力。

周奎目光銳利一閃,對左右使了使眼色,左右使立即會意,不動聲色的朝林嘯圍去,一前一後堵住了林嘯的退路。

此時正在不遠處垂釣的沈青崖,魚竿一甩,一條小魚破水而出。

她感嘆道:“終於不是空軍了,魚兒上鉤了。”

隨後對林嘯說道:“憨憨,別怕,這兩人就是個紙老虎,他們下盤虛浮,站也站不穩,也好意思出來打架?用我教你的棍法,只出你的三分勁對著他們的屁股打便是。”

聽姑姑這樣說,林嘯頓時眼冒金光,虎目圓睜,咧嘴笑道:“好嘞。”

那左右使二人臉色鐵青,還未等林嘯出手,他們便拔出腰間的刀,“找死。”

面對前後夾擊的左右使,林嘯使了三分勁,掄起鐵棍,腳下踏起乾坤八位,噗噗兩下便將左右使打的嗷嗷直叫。

他們捂著屁股不可思議,直罵道:“直娘賊!你竟敢真打!小子,你是故意來找茬的,對不對!”

林嘯鐵棍往地上一杵,連忙搖手,“不不不,大人誤會了,若不是左右使大人無緣無故來夾擊我。小子怎麽可能反攻呢?”

左右使想上前又不敢上前,他們也只練了幾手三腳貓的功夫,於是氣急敗壞地朝周奎趙擎那邊跑去。

跟著他倆嘀嘀咕咕說了幾句,只見周奎朝林嘯大步而來。

此時的沈青崖已重新掛拋線,她對林嘯說道:“憨憨,趁趙擎走來之時,你觀察一下,你看他的步伐,穩而不亂,踏步果斷。再看他的胸口,起伏綿延悠長,像這般特征練的便是剛猛一類的功夫。”

林嘯跟隨著沈青崖的話語去觀察對方,認真地學。

沈青崖繼續說道:“待會兒定是趙擎出手,周奎自恃愛面子定然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對你出手。切記,虛虛實實,剛柔並濟,使棍之時。手上之力不可用盡,每一招也不可用老,他們剛猛以下棍之時,可虛晃一招,左右夾工,你內力不如他們不可硬剛。”

林嘯重重點頭,將姑姑的話深深記在了心裏。

他已經做好了與趙擎戰鬥的心理準備。

就見幾個衣衫襤褸的老農擋住了趙擎的來路。

老農們齊齊跪拜在地。高聲呼喊。“大人開恩哪!大人開恩哪!再不放水,村裏的秧苗就全枯死了,我們一村老小,今年冬天就要被活活餓死呀。”

周奎眉頭一皺,尚未開口,趙擎已搶上前去,一腳踹倒了老農,喝道:“賤農!水門關系漕運大事,豈由你等置喙!再不讓開,休怪本舵主刀下無情。“

那幾個老農似是猜到了這般結局,他們牙關一咬,反正早死晚死都要死,還不如爭取一把,他們雙腿摩擦,拉著周奎的官袍。

“周大人求求你,水門不可再往下放了,再往下放我們全村之人今年都活不了命啊。”

趙擎見此勃然大怒,掌風橫掃,那一群老人齊齊倒在了地上。

林嘯呀的大吼一聲:“住手!”

拎起鐵棍跳將出去,他頓時便同趙擎戰在一起。

那周奎目光銳利的掃向柳樹下垂釣的沈青崖,同是練武之人,聽力極佳。剛才他教那小子的的話他都聽見了。

他踱步過去,臉上露出笑容,並未生氣,直問道:“閣下慧眼如炬,不知何時來到明州城,我明州城下。腳下百姓本官如數家珍,卻不知有這樣一位高人在,敢問閣下貴姓啊!”

沈青崖魚竿一甩,又有一條小魚上了鉤。

她收了魚竿緩緩起身,“不敢當,民女不過一介釣客,豈能入周大人的眼?”

周奎面色有些陰沈,只覺這人不識好歹。

他甩袖冷哼一聲,便要離去,在這明州城中,誰敢不給他的面子?他眸中殺意一閃。

沈青崖看著他的背影,似是無意中說道:“哎呀,周大人,看你這走路不是很自然呀。只怕夜裏睡覺的時候肩井穴會隱隱作痛吧。”

周奎聞言腳步一頓,他睡覺之時確實時常肩井穴酸脹,這賤民如何知道?

沈青崖似是知道他的反應,繼續說道:“民女對懂醫術,若周大人不棄。民女可為周大人診斷一二。”

“狂妄!”

周奎眉須倒豎,大喝一聲,這賤民好生無禮!

只見他要發作,趙擎啊的一聲大叫,落敗而來,他對著周奎急聲道:“周大人,這小子著實難纏,力大如象啊!”

周奎面色陰沈如水,他何時吃過此等虧?看來今天,他的刀要見血了。

林嘯也已站到沈青崖的身旁,鐵棍橫在身前,一副隨時繼續作戰的準備。

沈青崖對林嘯說道:“你看周大人,他待會出掌之前啊,肩膀會沈一下。屆時你的右膝往下彎半分,往他最別扭的地方捅,一力降十會,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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