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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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罪行
沈青崖的步伐看似從容，但袖中的手指卻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以刺痛強壓著體內翻湧的寒毒。
十年來，她目睹黑煞門種種惡行卻始終隱忍，當自己是個死人。
但今日，他們竟敢傷及白沙村的村民，白沙村是她生活了十年之地，這是她心中最後的一片凈土，也是她最後的底線。
可如今，他們觸犯了她的底線。
在數十雙驚懼目光下，她走路帶風，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取出茶具和香爐，在院中煮起茶來。
沒多久，茶湯咕咚咕咚的沸騰起來，茶香聞在那幫嘍啰的鼻中不是香氣，就像死氣。他們只是一幫小勢力，素日豪橫慣了，不曾有人管的他們，如今來了個高手，叫他們一個個的彎了腰。
她小口啜著茶湯，神情自若，氣若幽蘭，仿佛方才的廝殺都不曾發生。
“看什麽？”
她頭也懶得擡，聲音透過灰紗，對她背後的閻彪說道：“若活膩了，想提前下去等你們門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閻彪哪裏受過此等恥辱，他心中恨意沖天，只見他眼中兇光一閃，強提內力，猛得暴起，左手成爪，直掏沈青崖後心！
這一下若是抓實，普通人足以開膛破肚！
然而，沈青崖仿佛背後長眼，煮茶的動作未有絲毫停頓，只是持壺的右手手腕微一抖。
“嗤！嗤！嗤！”
三根銀針破空而出，對著閻彪左臂的“曲池”、“尺澤”、“少海”三穴刺去！
“呃啊！”
閻彪慘叫一聲，整條左臂癱軟垂下，筋骨劇痛，如同被生生擰斷，再也不聽使喚，無法動彈。
“呸！死婆娘！老子不會放過你！”
他左手成拳，凝聚畢生功力，朝沈青崖頭顱轟去，勢必要將她打的腦漿迸裂！
沈青崖微微搖頭，當著是不知死活啊，她指尖拈起一枚茶葉，茶葉破空而出，化成一道虛影。
伴隨著沈青崖冰冷的聲音：“這一葉，乃是你還李家村漁場，老漁夫李大山的。”
閻彪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覺膝蓋傳來鉆心劇痛，慘嚎著跪倒在地。
他驚恐地擡頭，對上灰紗女子，一片茶葉，打斷他的膝蓋骨，破開他畢生內力防禦，這人實力深不可測！
他眼神從攻擊變成恐懼，他敢保證，灰紗後的眼睛，看他絕對是在看一只隨時可以碾死的蟲子。
沈青崖提起水壺，緩緩註水入杯，水聲潺潺。
“四個月前，黑風峽商隊，二十餘口。那鏢師跪地求饒，你們卻將他剁成肉泥。”
閻彪瞳孔驟縮，胸口跳如雷鼓：“你……你怎麽知道！”
“舉頭三尺，自有神明。”
沈青崖突然起身，紫笛直指閻彪眉心。
“這十年來，你們惡貫滿盈，真當能瞞天過海？我本不願沾染塵埃，可你們。”
笛尖緩緩下移，點在他氣海穴上。
“千不該萬不該，敢動白沙村的人。”
閻彪臉色灰敗，只覺丹田內力如決堤般外洩。
他顫抖的抖動嘴唇，“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沈青崖冷笑：“放了你？那些無辜之人，你可曾有過一絲憐憫？你喜歡斷人腿腳，今日便也讓你嘗嘗筋骨盡碎的滋味。”
說疤，笛尖連點，閻彪四肢關節接連發出細碎的斷裂聲。
慘叫聲被封在喉間，化作絕望的嗚咽。
沈青崖目光轉向那群已然抖成篩糠的嘍啰，聲音裏凝著寒意：
“李家村的火，王寡婦的糧……誰動的手，自己站出來。”
眾人撲通跪倒，磕頭聲此起彼伏：
“女俠饒命！我們都是被逼的啊！”
“都是閻爺……是閻彪逼我們幹的！”
閻彪目眥欲裂，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嗬嗬聲，但喉嚨裏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
生死關頭各自飛，一個瘦高嘍啰嚇得渾身一抖，哭著往前爬了半步：
“女俠！姑奶奶！都是他，當初都是他拿著刀逼我們殺人的啊！”
另一個見狀，就怕晚了，爬將出來沈青崖喊：
“女俠明鑒！李家村的火是他親手點的！王寡婦家那袋米也是他親手搶的，還……還把人推下了臺階！”
“對！都是他主使的！”
“我們不敢不聽啊！”
樹倒猢猻散，昔日兇悍的嘍啰們此刻只剩恐懼。
為了活命，他們爭先恐後地把所有罪責都推了出去。
沈青崖重新落座，點起一支線香。
青煙裊裊升起，她將線香隨手插入土中。
“一炷香，厲天雄若未到……”
她目光掠黑煞門眾。聲音很輕：
“你們便陪著閻掌事，把黑煞門欠下的債，一樁樁還清吧。”
香爐青煙筆直，每個黑煞門徒都面無人色，他們終於明白——這並非江湖尋仇，而是天理輪回。
灰影在馬廄裏打了個響鼻，把腦袋埋得更深了。
那被沈青崖放走的嘍啰，雙手仍被那腰帶反縛著，跌跌撞撞地沖出了白沙村。
嘍啰腦海裏反覆閃現著閻彪被瞬間廢掉時那女子平靜無波的眼神。
這極度的恐懼和沈青崖的命令，讓他根本不敢解開束縛，他像一道移動的“恥辱柱”，沿著鄉間土路狂奔，一邊跑，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吶喊：
“黑煞門厲天雄！白沙村沈娘子喚你爬過來受死！一炷香內不到，閻掌事就要被碎屍萬段啦！”
這石破天驚的喊聲，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沿途村落，那些平日受盡黑煞門欺壓、敢怒不敢言的百姓，紛紛從門窗後探出頭來。
起初是驚疑，待看清那嘍啰的狼狽相，聽清那大逆不道的喊話，壓抑多年的怒火與冤屈瞬間被點燃。
“聽見沒？黑煞門的閻彪被人拿下啦！”
“沈娘子？是白沙村那位戴帷帽的沈娘子？”
“蒼天有眼啊！終於有人收拾這幫天殺的了！”
“厲天雄！你也有今天！快去啊！不去你就是孬種！”
有大膽的甚至追出院子，對著那嘍啰的背影啐口水，撿起土塊扔他，更有人當街數落起黑煞門的罪行：
“姓厲的！還記得我兒子嗎？就被你們逼得跳了崖！”
“我家的漁船！就是被你們搶去燒了的！”
“賠我爹的命來！”
一時間，雞飛狗跳，群情激憤。
連路邊的狗都似乎感知到了這宣洩的怒氣，追著那嘍啰狂吠不止。
那嘍啰在百姓的唾罵和追打下，哭爹喊娘地朝著黑煞門總舵方向亡命奔去。
與此同時，黑煞門總舵。
厲天雄正眉頭緊鎖地看著手中兩份幾乎同時送達的信物。
一份是剛剛於天際炸開的血色焰火——閻彪發出的最高求援信號。
另一份，是一份來自汴州的信物。
密令上的字句簡短，卻重若千鈞：
“白沙村，不惜代價，尋獲此物。所有相關之人，殺。”
文字下方，精細地勾勒著一方古印的圖樣，螭龍盤踞，漩渦為紋，中心一個古體的‘樞’字若隱若現。整方印被特意渲染成幽深的墨玉之色。
落款處，一個流雲墨跡。他以指尖微末內力輕觸，墨跡散開，顯出一個清雋冰冷的“雲”字。
一方古印，竟值得汴州的大人物如此重視，甚至下達“不惜代價”的格殺令？
這印，究竟隱藏著何等秘密？
厲天雄心中疑惑交織，但上峰的命令，他不敢違逆，更不敢深究。
就在這時，那名被沈青崖放回的嘍啰，連滾爬爬地沖進大殿，撲倒在地，帶著哭腔嘶喊：
“門主！不好了！閻掌事被白沙村的沈娘子拿下了！她讓您……讓您帶著所有能喘氣的，一炷香內爬……爬去白沙村受死！不然就要把閻掌事大卸八塊啊！”
大殿內頓時一片死寂，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厲天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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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崖的步伐看似從容，但袖中的手指卻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進掌心，以刺痛強壓著體內翻湧的寒毒。
十年來，她目睹黑煞門種種惡行卻始終隱忍，當自己是個死人。
但今日，他們竟敢傷及白沙村的村民，白沙村是她生活了十年之地，這是她心中最後的一片凈土，也是她最後的底線。
可如今，他們觸犯了她的底線。
在數十雙驚懼目光下，她走路帶風，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取出茶具和香爐，在院中煮起茶來。
沒多久，茶湯咕咚咕咚的沸騰起來，茶香聞在那幫嘍啰的鼻中不是香氣，就像死氣。他們只是一幫小勢力，素日豪橫慣了，不曾有人管的他們，如今來了個高手，叫他們一個個的彎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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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
她頭也懶得擡，聲音透過灰紗，對她背後的閻彪說道：“若活膩了，想提前下去等你們門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閻彪哪裏受過此等恥辱，他心中恨意沖天，只見他眼中兇光一閃，強提內力，猛得暴起，左手成爪，直掏沈青崖後心！
這一下若是抓實，普通人足以開膛破肚！
然而，沈青崖仿佛背後長眼，煮茶的動作未有絲毫停頓，只是持壺的右手手腕微一抖。
“嗤！嗤！嗤！”
三根銀針破空而出，對著閻彪左臂的“曲池”、“尺澤”、“少海”三穴刺去！
“呃啊！”
閻彪慘叫一聲，整條左臂癱軟垂下，筋骨劇痛，如同被生生擰斷，再也不聽使喚，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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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成拳，凝聚畢生功力，朝沈青崖頭顱轟去，勢必要將她打的腦漿迸裂！
沈青崖微微搖頭，當著是不知死活啊，她指尖拈起一枚茶葉，茶葉破空而出，化成一道虛影。
伴隨著沈青崖冰冷的聲音：“這一葉，乃是你還李家村漁場，老漁夫李大山的。”
閻彪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覺膝蓋傳來鉆心劇痛，慘嚎著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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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從攻擊變成恐懼，他敢保證，灰紗後的眼睛，看他絕對是在看一只隨時可以碾死的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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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月前，黑風峽商隊，二十餘口。那鏢師跪地求饒，你們卻將他剁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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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頭三尺，自有神明。”
沈青崖突然起身，紫笛直指閻彪眉心。
“這十年來，你們惡貫滿盈，真當能瞞天過海？我本不願沾染塵埃，可你們。”
笛尖緩緩下移，點在他氣海穴上。
“千不該萬不該，敢動白沙村的人。”
閻彪臉色灰敗，只覺丹田內力如決堤般外洩。
他顫抖的抖動嘴唇，“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沈青崖冷笑：“放了你？那些無辜之人，你可曾有過一絲憐憫？你喜歡斷人腿腳，今日便也讓你嘗嘗筋骨盡碎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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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沈青崖放走的嘍啰，雙手仍被那腰帶反縛著，跌跌撞撞地沖出了白沙村。
嘍啰腦海裏反覆閃現著閻彪被瞬間廢掉時那女子平靜無波的眼神。
這極度的恐懼和沈青崖的命令，讓他根本不敢解開束縛，他像一道移動的“恥辱柱”，沿著鄉間土路狂奔，一邊跑，一邊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吶喊：
“黑煞門厲天雄！白沙村沈娘子喚你爬過來受死！一炷香內不到，閻掌事就要被碎屍萬段啦！”
這石破天驚的喊聲，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沿途村落，那些平日受盡黑煞門欺壓、敢怒不敢言的百姓，紛紛從門窗後探出頭來。
起初是驚疑，待看清那嘍啰的狼狽相，聽清那大逆不道的喊話，壓抑多年的怒火與冤屈瞬間被點燃。
“聽見沒？黑煞門的閻彪被人拿下啦！”
“沈娘子？是白沙村那位戴帷帽的沈娘子？”
“蒼天有眼啊！終於有人收拾這幫天殺的了！”
“厲天雄！你也有今天！快去啊！不去你就是孬種！”
有大膽的甚至追出院子，對著那嘍啰的背影啐口水，撿起土塊扔他，更有人當街數落起黑煞門的罪行：
“姓厲的！還記得我兒子嗎？就被你們逼得跳了崖！”
“我家的漁船！就是被你們搶去燒了的！”
“賠我爹的命來！”
一時間，雞飛狗跳，群情激憤。
連路邊的狗都似乎感知到了這宣洩的怒氣，追著那嘍啰狂吠不止。
那嘍啰在百姓的唾罵和追打下，哭爹喊娘地朝著黑煞門總舵方向亡命奔去。
與此同時，黑煞門總舵。
厲天雄正眉頭緊鎖地看著手中兩份幾乎同時送達的信物。
一份是剛剛於天際炸開的血色焰火——閻彪發出的最高求援信號。
另一份，是一份來自汴州的信物。
密令上的字句簡短，卻重若千鈞：
“白沙村，不惜代價，尋獲此物。所有相關之人，殺。”
文字下方，精細地勾勒著一方古印的圖樣，螭龍盤踞，漩渦為紋，中心一個古體的‘樞’字若隱若現。整方印被特意渲染成幽深的墨玉之色。
落款處，一個流雲墨跡。他以指尖微末內力輕觸，墨跡散開，顯出一個清雋冰冷的“雲”字。
一方古印，竟值得汴州的大人物如此重視，甚至下達“不惜代價”的格殺令？
這印，究竟隱藏著何等秘密？
厲天雄心中疑惑交織，但上峰的命令，他不敢違逆，更不敢深究。
就在這時，那名被沈青崖放回的嘍啰，連滾爬爬地沖進大殿，撲倒在地，帶著哭腔嘶喊：
“門主！不好了！閻掌事被白沙村的沈娘子拿下了！她讓您……讓您帶著所有能喘氣的，一炷香內爬……爬去白沙村受死！不然就要把閻掌事大卸八塊啊！”
大殿內頓時一片死寂，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厲天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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