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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 章 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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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 章 問問

傅子禮摟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眼睛。

他知道她在撒嬌,知道她在討巧賣乖,知道他說的那些承諾她轉頭可能就忘了。

可他舍不得拆穿她。

因為她說“最愛你了”的時候,哪怕只是隨口一說,他也覺得那一刻,她心裏真的只有他一個人。

“好,我送你上車。”傅子禮松開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白蘇蘇乖巧地點了點頭,跟在他身後出了門。走到巷口的時候,傅子禮停下來,低頭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很輕,很溫柔,像一片羽毛落在花瓣上。

“姐姐,記得你答應我的。”

白蘇蘇用力點頭,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吧唧”親了一口,笑得眉眼彎彎:

“知道啦知道啦,你最啰嗦了。”

傅子禮看著她的笑臉,唇角慢慢彎了起來。他替她拉開車門,等她坐好,才關上門,彎腰透過車窗看了她一眼。

“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車子開出去,白蘇蘇從後視鏡裏看著傅子禮的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巷口的梧桐樹下。她靠在座椅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團子的聲音幽幽地響起來:

【宿主,你剛才發誓的時候,眼睛眨得好快。】

白蘇蘇有點心虛,但很快大怒:

[團子!你還有良心嗎?之前不出來,現在倒出來了!要不是我機智又聰明,你知不知道,我會被囚禁!]

【抱歉,系統自動屏蔽畫面,我也很著急。】

白蘇蘇沈默了一秒,小臉上氣呼呼的拿出手機看看消息。

[最好是,你可有裝死的前科!]

團子:【……】

少女一打開手機,就是沈確鋪天蓋地的消息,還有很多個未接來電。

幸好傅子禮沒有檢查她的手機,不過也可能是不想查,不敢查。

最後一條是一個省略號,她知道是對方生氣的前兆。連忙發了幾條語音,胡亂解釋,以示安撫。

謝家雙子居然沒有再發消息,連最難纏的謝海淵也從上一次之後,一條信息就沒發過。

白蘇蘇不自覺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她總覺這個平靜的背後有陰謀。

他們怎麽可能這麽安分……

這也太不對了。

少女想著瞇起眼睛,cos 斷案偵探中……

車內一片安靜,沒人說話,腦內也沒有系統的打擾。

就這樣思考了一分鐘後,遂放棄。

白蘇蘇洩氣的坐在位子上,想不出來,這也太覆雜了。

但她知道肯定有陰謀!

不過這點她還是猜對了。

而此刻,謝家別墅的客廳裏,

謝雲停站在一張長桌前,桌面上鋪著一張巨大的采購清單。

上面有大量漂亮進口的花卉,需要空運才能采購成功。

謝海淵靠在酒架上,手裏轉著一把古董拆信刀,碧綠的眼睛盯著那張圖,語氣懶洋洋的:

“那個座位圖,還是按原來的位置?”

謝雲停沒有擡頭,看著筆記本:

“對,江逾白作為蘇蘇的未婚夫肯定排第四個啊,我們還是要以禮相待。畢竟沒有他的授權,也沒辦法認識蘇蘇。”

上流社會的賓客都分三六九等,作為主人的他們,自然有資格挑選自己覺得合適的坐最近的位置。

不過這次的生日會真正的主角,並不是他們的其中一位。

而是白蘇蘇。

這是向其他人宣告她的身份,舉辦的慶祝宴席。所以采購的珍貴花卉也是給她準備的,設計中處處透露著甜蜜的氣息。

謝海淵嗤笑一聲,拆信刀在他指間轉了個花:

“連退婚都磨磨蹭蹭的人,有什麽資格和我們搶,真是沒用,還要讓我們後面大費周章。”

“確實。”

說曹操,曹操到。

這時謝海淵的手機亮了亮,

[江逾白:我爸已經同意退婚了,我自由了,兄弟。]

謝海淵盯著屏幕上的那行字,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把手機轉過去給謝雲停看。

謝雲停的目光掃過屏幕,碧綠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亮光。

互相對視,兩人眼裏露出狂喜。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沒了婚約,他們更加名正言順,食無忌憚了!

謝海淵把手機收回來,靠在酒架上,慢悠悠地打字:

“恭喜兄弟,那你這算是自由身了?生日會過來放松一下,正好給你慶祝。”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揣進口袋,看向謝雲停:

“現在障礙少了一個。接下來,就看生日會上怎麽安排了。”

謝雲停溫和的笑了笑,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其他的座位不用變了。不過江逾白既然已經退婚,那就沒有資格再坐那麽靠前了。那沈確提到他原來的位置吧,讓他待遠一點就好。”

“同意。”

謝海淵笑了笑:“一個沒了婚約的人,有什麽資格和我們爭。”

謝雲停沒有接話,只是拿過清單,把它翻到下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列滿了花藝、燈光、甜品的細節。

“花要最頂級的,”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燈光不能太亮,她會不自在。甜品要甜但不膩,她上次說喜歡吃草莓的。”

謝海淵靠在架子上,手裏那把拆信刀又轉了起來,碧綠的眼睛看著謝雲停的背影,似笑非笑:

“行了,我去看看禮服準備得怎麽樣。”

而得到回覆的江逾白,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那張希臘雕塑般的面龐,透著狠勁。

這些兄弟真是個個好演技,

真當他蠢嗎?

放出一個誘餌,讓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出局。可他們忘了一件事——

他江逾白從來不是那種會輕易退場的人。

就算中計退婚了,他也會爭會搶。

可不是只會崩潰的廢物,

所以等到了生日會上,他倒要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被蒙在鼓裏的那一個。

江逾白伸手拿起桌上那份被他翻過無數遍的資料,目光落在白蘇蘇的入學照片上。

少女對著鏡頭微微笑著,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幹凈又明亮,像是什麽陰霾都遮不住的光。

隨後又皺了皺眉,真奇怪。

之前找資料的時候,怎麽沒有她的印象呢?

果然是沈確搞的鬼!

他冷笑一聲,把資料收進抽屜。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謝海淵在催他回覆。他拿起手機,慢悠悠地打了一行字:

“行,到時候見。正好聊一聊。”

*

白蘇蘇剛走進校門,一輛黑色的車無聲無息地滑到她身邊,車窗降下來,露出沈確那張冷淡的臉。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領口微敞,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後的光線裏顯得格外深邃。

“上車。”

兩個字,聽不出情緒,可白蘇蘇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她乖乖拉開車門坐進去,還沒坐穩,車子已經駛了出去。車內安靜得可怕,沈確單手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沒有看她。

白蘇蘇偷偷瞄了他好幾眼,那張側臉冷峻得像刀裁出來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決定先發制人。身子往他那邊傾了傾,小手搭上他握方向盤的手臂,輕輕地晃了晃,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

“寶寶,抱歉。我手機掉水裏了,所以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弟弟好久沒見我了,所以多陪了他一會兒。你別生氣嘛!”

沈確沒有說話,甚至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可手臂的肌肉繃緊了一瞬。

白蘇蘇見這招效果不大,幹脆整個人靠過去,把臉貼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

“我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老公……”

沈確神色一暗,沒有接話,只是把車停在了路邊。

他側過身,低頭看著那顆靠在自己肩上的小腦袋,黑茶色的頭發軟軟地散著,露出一截白皙小巧的耳廓。

一只手撐在她的座椅靠背上,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琥珀色的眼睛近在咫尺,帶著審視。

他的拇指在她的下頜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低了下去:

“真的是這樣?”

白蘇蘇的心跳漏了一拍,臉上卻堆滿了乖巧的笑容,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角“吧唧”親了一口:

“當然啦,不然還能幹嘛?這幾天我都沒出門,我最想你了,寶寶。”

沈確看著那雙水潤潤的、寫滿了“我最乖”的杏眼,喉結滾動了一下。

聯系不上白蘇蘇,他確實調查了。

她這幾天都在家裏,連門都沒有出,確實像她說的那樣很乖。

但是這已經是第二次了,男人語氣裏的冷漠少了許多道:

“勉強接受,不過……如果下次再這樣,你就不用回家了。”

“懂嗎?”

沈確很少這樣強硬的和白蘇蘇講話,大部分情況都是非常溫柔的。

白蘇蘇作為一個鴕鳥,面對他的專橫霸道,乖巧地點頭。

摟著他脖子的手收緊了些,整個人往他懷裏貼,聲音軟得像剛從蜜罐子裏撈出來:

“懂了懂了,我都聽你的。”

說完又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角,一下,兩下,像小雞啄米似的。

沈確的眸光暗了暗,托著她下巴的手微微用力:

“你說的,都聽我的。”

白蘇蘇還沒來得及點頭,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冰涼的薄唇,又急又兇地碾壓下來。兩人鼻息交纏間,白蘇蘇整個鼻腔都是對方身上冷冽的香氣。

她呼吸困難,但沈確寬大的掌心,卻依舊摟著她的後腰,迫著她,恨不得要將她揉進身體裏一樣。

兇得要命,

白蘇蘇被親得眼淚都出來了,沈確卻貪婪的咬了一口她嫩白的臉頰,

“蘇蘇…蘇蘇……好想好想……”

囚禁你,讓你的眼裏只有我。

話沒有說出口,但琥珀色的眼睛滿是貪婪和占有。

他知道她和其他人不清不白,他知道她偶爾也會撒謊。

但是他絕不允許他的蘇蘇想要離開,除非他死了。

兩人耳語廝磨了好一陣,沈確將人放開後,白蘇蘇還迷迷糊糊的。

沈確看著她這副又乖又呆的模樣,忍不住又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這一次很輕,然後拉過安全帶替她系好。

“乖,我們去吃飯。”

兩人吃完飯後,散了會兒心。

兩人走到宿舍門口,沈確跟在她身後進來,反手把門關上了。

門鎖哢噠一聲輕響,白蘇蘇還沒來得及轉身,腰就被一雙手扣住了,整個人被抵在門板上。

沈確低下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蘇蘇。我想你了。”

白蘇蘇的睫毛顫了顫,她當然知道他想做什麽。畢竟才開了葷的男人,可是很兇猛的。而且還正值二十歲的年紀,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

他看她的眼神,手指的溫度,呼吸的頻率,全都寫滿了渴望。

白蘇蘇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腿有些軟了。身上的痕跡,一看就知道這兩天發生了什麽。

她眼睛眨啊眨,結結巴巴道:

“啊,我、我還是有點害羞,可不可以……”

沈確知道上次少女不太清醒,有些羞澀也很正常,笑道:

“知道了,蘇蘇。別緊張……”說著放開了她。

白蘇蘇紅著臉,選了一套嚴實的睡衣,鉆進了浴室。

***

白蘇蘇本以為在校園裏躲躲藏藏就能消停幾天,可她忘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只要還在上課,就免不了一場拷問。

白蘇蘇推開教室門的瞬間,原本討論著的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一樣,

其中索圖蘭和林漠最為吃驚,眼睛都瞪大了。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落在白蘇蘇的身上,像是給她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今天依舊穿著了一件很普通的白色連衣裙,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發尾微微卷著,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微風拂動耳邊碎發,少女瓷白肌膚細膩溫潤。暖陽勾勒柔和輪廓,一雙杏眼含著緊張茫然,顫顫睫毛惹人憐惜。

看上去漂亮的驚人,根本讓人挪不開眼。

教室裏安靜了足足三秒,直接炸開了鍋。

索蘭圖難得從前排轉過來,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白蘇蘇臉上停了許久,一臉驚訝:

“原來你這麽漂亮啊,那之前我看到的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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