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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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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喚醒

來人正是分開沒多久的江路,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服,身姿高挑,一頭長發高高豎起。

“你一直跟著我幹嘛?”杜青鹿問。

他和江路的關系好像並沒有好到要時時刻刻粘著彼此吧?甚至他們都算不上關系好。

江路思考了一下, 說:“我也不知道。”

就是看到杜青鹿走了, 下意識就想跟著他走, 這奇怪的現象還是第一次。

杜青鹿皺了皺眉, 這回答跟沒回答有什麽區別。

“我覺得我很久以前好像見過你,但我想不起來是什麽時候了。”

江路這話要放其他人身上, 妥妥就是搭訕的老套話術, 但她的表情是真的迷惑,也很努力地在回想。

一個想法突然竄過杜青鹿的腦海, 晴天霹靂一樣, 很瘋狂又很合理……

杜青鹿斟酌了好久才說:“你認識……姜岐嗎?”

江路下意識想否認, 但出聲卻是:“認識。”

“誒?”江路摸了摸自己的咽喉, “好奇怪,它怎麽自己在說話?”

杜青鹿:“………”

其餘人:“………”

杜青鹿捂著頭, 難得感到一絲絲頭痛:“你不會是姜岐的心魔之一吧?”

這麽說好像就能理解這人見到自己的時候一副不認識的樣子, 但身上總有些痕跡讓自己產生這人很熟悉的感覺。

姜岐說過,他體內的心魔不共享記憶, 但姜岐可以接收到他們的記憶。

“心魔?”江路的表情有些迷茫, 似乎這對她來說是知識盲區。

杜青鹿嘗試用另一種溝通方式和她繼續聊:“你的記憶一直是連貫的嗎?你說你也是流浪者,那你現在幾歲了,父母是誰, 姜岐這個名字你是第一次聽說嗎?”

江路眨眨眼,這些問題也有人問過她,她都敷衍過去了,但不知道為什麽面前這人讓她有種拒絕不了的感覺。

“我現在五百一十七歲, 不知道父母是誰,之前我一直在睡覺,結果被路人撿到,就被帶到了這個城市。”

頓了頓,

“我不認識姜岐,但我在夢裏聽到過這個名字,我有時候會睡很多天,一兩個月才醒。”

如果不是現在被迫去了學校,她估計大半時間都是用在睡覺上。

“你剛被帶回城市的時候,她們沒給你做檢查嗎?”杜青鹿問。

他去警局的時候是做了身體檢查的,這個心魔如果是新誕生的,沒有記憶,大概率不會隱藏自己,警局的人沒發現她的異常?

“做了,檢查出來我是異常新生幼崽。”江路點開智腦,找出一張照片給杜青鹿看,山洄和完全沒聽懂的屈朝笛也湊過來看。

但江路掐了個法訣,楞是把這倆的腦袋給推開了。

山洄:?

“小姜姜,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我不是你的好兄弟嗎?”

江路淡淡瞥他一眼:“我又不認識你。”

山洄:……好好好,看在你小子沒有記憶的情況下,我不跟你計較。

杜青鹿看到那照片卻沈默了,片刻後,一言難盡地看向江路:“你說……這是你?”

江路點點頭。

屈朝笛偷摸了瞄到一眼,頓時驚了:“臥槽,這難道不是一坨肉嗎?”

照片上的小孩兒胖得厲害,整個人跟吹脹的,隨時會炸開的氣球一樣,臉都被脂肪擠得變了形,只能通過縫隙一樣的眼睛和嘟起的嘴巴辨別這確實是一個人。

“你禮貌嗎?”江路冷冷地看向屈朝笛,嚇得屈朝笛連忙躲到杜青鹿身後去。

杜青鹿看著照片暗暗推測。

以前他就猜測過姜岐的心魔是七宗罪的代表,如果從這個角度去思考,那江路之前的心魔大概率就是暴食。

不過……杜青鹿表情很覆雜,能把一個修仙者,尤其還是姜岐這樣的元嬰期大佬吃成這樣,暴食那心魔到底是吃了多少。

它不會是把自己撐死了,然後誕生了新的心魔吧?

他又打量江路,

懶惰……

七宗罪裏唯一符合這家夥的屬性,從認識開始,江路一直都在避免介入麻煩的事情,

不管是拒絕加入仙官,考試控分,還是轉學,都是為了省事兒,就連一門的人嘲諷她,她都懶得和對方爭執。

所以姜岐當時在秘境裏失蹤是因為心魔跑出來,把他身體帶走了?

杜青鹿不確定,但他如果能回到三千年前,也算是給他提供了一個找人的新思路。

“那我們要怎麽把姜岐喚醒?”山洄問,“他跟你說過方法嗎?”

一旦姜岐本尊出現,那他們這個隊伍簡直就無敵了,那小子可是一個超級打手。

到時候管四百二十七背後是何方神聖,他們直接上去就是殺殺殺,直接殺穿好嗎!

杜青鹿搖搖頭:“唯一的辦法就是喚醒他的意識,他自己壓制。”

三千年前,姜岐體內四個心魔,三個他能壓制,其中一個出現後就陷入沈睡,江路說見過自己,難不成她就是當時陷入沈睡的那個心魔?

在江路前面出現了暴食,目前已知的是兩個,更早的不知道,但江路的實力他認為並沒有強到姜岐壓制不住的程度。

可是姜岐為什麽沒有出現呢?難道是當時受了重傷?還是什麽原因?

“會不會是沈睡了太久,我們做一些可能喚醒姜岐的行為,會不會他就醒了?”山洄猜測。

“可以試試。”

聽了這麽久,屈朝笛也終於聽懂了,上道了,他一拍大腿:“所以你們說這個妹子是姜岐,臥槽,他穿越以後怎麽還變性了!”

江路冷淡地眼風掃過他,屈朝笛後背汗毛一下就豎起來了。

“我是男的。”

杜青鹿:“啊?”

他反覆打量江路,怎麽看都……

也不對,仔細一想,姜岐的長相就很趨近中性美,尤其是穿越後留了長發後更明顯了,江路看著和姜岐不像,大概是用了障目術之類的法術。

只不過在場的人實力很難打破,只能等本尊出來了。

“你篡改了性別登記?”杜青鹿分明記得江路的學生證上寫的性別是女。

“嗯,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他當初被人撿到,檢查出現異常後成為了重點觀察對象,他跑出來後,為了避免再被那些人抓到,就改了性別,又用百寶囊裏的東西換了錢,去黑診所做了形象管理,

通俗一點說就是減肥,把三百斤的肉生生減掉。

後面果然沒人再找上他,讓他簡單又勞累地度過了十七年。

屈朝笛嘶了一聲:“你小子咋這麽能呢?你就不怕上女廁被群毆?”

江路沈默了下,但還是沒忍住眼裏的嫌棄:“我真的跟你是同學?那學校的教育水平也挺參差的。”

屈朝笛:?

“也就是看你年紀小,不然你看我收不收拾你小子!”他撈起袖子就想揍人。

山洄深怕這倆打起來,連忙攔著人,先和江路解釋道:“他剛剛破殼,還是懵的,”

然後和屈朝笛說:“都修仙了,你細品,哪有修仙者還天天屎尿屁的,還有……”

他吸了口氣,“姜岐在這個世界比你大。”

屈朝笛:“………”

“我們先來試驗一下吧。”山洄轉移幾人的註意力,“把姜岐叫出來最重要,你……”

他面對江路卻有些遲疑,不知道這心魔願不願意退讓。

“隨便你們,能讓我回去最好。”

江路倒是一點不在乎,在知道自己只是一個心魔後,反而還輕松了,他一直覺得當人好累,如果是心魔那可就太輕松愜意了,回去了他就先睡上個幾千年。

“那我們要咋做?”

除江路外的三人面面相覷,這可就有點為難人了,姜岐這小子啥情況會被驚醒啊?

“如果是我,有人在我睡覺的時候唱歌,我一定會醒。”屈朝笛說。

“沒用,”江路心平氣和地駁回,“我現在住在屠宰場旁邊,一點不影響我的睡眠質量。”

三人:???

什麽人會住屠宰場旁邊,有病啊?!

江路:“出門就能買肉,很方便,也很便宜。”

“………”

“講講我們以前的事情?”山洄提議,“也許聽多了往事就行了呢?”

“可以試試。”

於是三個人就這麽說以前的事兒,生生說了三個小時,說得口幹舌燥,喉嚨冒火,江路聽得津津有味,沒有任何異常。

“看來不行。”

杜青鹿使了一個清心咒給幾人降降火,山洄捏了個細雨術增加濕氣潤潤喉。

“我想到一個猛的!”屈朝笛一拍大腿,“這玩意兒絕對能喚醒這小子。”

“什麽?”

杜青鹿和山洄齊齊看向他。

“吻醒他。”

杜青鹿和山洄:???

這是什麽惡心人的餿主意?!

“你們聽了是不是覺得很惡心?”屈朝笛的手指挨個指過兩人,“惡心就對了,直接讓他做噩夢,妥妥驚醒啊!”

杜青鹿和山洄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沈默,聽上去……有它喵的那麽一點點道理啊……

“問題是誰去親?”山洄問。

這裏倒是好幾個男的,很能附和將人惡心得跳起來的初始條件。

屈朝笛語氣沈重,慷慨就義般的撅起嘴:“雖然我內心很抗拒,但你們都已經付出了這麽多,這次就讓我來吧。”

旁邊一直事不關己的江路“yue”地幹嘔一聲,舉手表示:“我不接受,婉拒了謝謝。”

杜青鹿摸摸鼻子,好吧,當事人不接受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但你來可以。”

幾人看向江路,江路手指著一個方向,他們又順著手指方向看向目標——杜青鹿。

杜青鹿左右看了眼,又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是……我呃,親可以?”

江路放下手,笑瞇瞇地點頭:“對,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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