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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暗殺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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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暗殺成功

杜青鹿有些詫異, 他之前聽趙子易的意思,想要進入仙門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仙官更是難上加難。

也許這次聯賽他的表現比較突出, 但只要知道他是混沌體, 大概都不會願意招攬他吧?而且聽說仙門的入門條件就是金丹期, 他完全沒有達到標準。

“十一門的選手你們都邀請了?”杜青鹿問。

領頭的男人名為邢中, 雖然仙門對每次的聯賽選手都會比較關註,但作為人事主管, 能讓他親自出馬的時候可不多。

他面露微笑:“想要加入仙官是比較有難度的, 目前只邀請了你和江路同學,但其他選手也會進入仙門的觀察名單, 如果他們有意加入仙門的話。”

一旁的馮子異從開始的震驚回過味兒來, 只聽得心裏泛酸, 不過礙於杜青鹿就在面前, 他就只能拿別人說事兒。

“那個江路運氣可真好,這就能進仙門了, ”他撇了撇嘴, “她以前不過就是一門墊底的,難怪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我想你誤會了, ”邢中看向馮子異, 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江路同學我們已經邀請了三年了,不過對方都沒有加入的意願。”

馮子異啊了一聲, 滿是驚愕,不是說江路在一門只能考及格分,是個墊底選手嗎?

杜青鹿倒是不覺得意外,之前江路就說過, 她離開一門的原因就是老師老是勸她加入仙官,她覺得很煩,所以才轉到十一門。

至於對方為什麽在一門只能拿及格分,成績墊底,杜青鹿合理猜測,這是控分的方式,每次都精準及格線怎麽不是一種本事呢!

“據我所知,我似乎並不符合仙門的標準。”杜青鹿說。

邢中微微揚眉:“您說的應該是金丹期那條吧?仙門並沒有明確的規則,只不過達標的人剛好都金丹期而已。”

馮子異聞言眼睛一亮:“那是不是意味著像我這樣的也能報名?”

邢中微笑點頭:“當然,仙門從不限制任何人報名,但每年錄取人數有限,能不能選到就不一定了。”

馮子異:“………”

想到每年最後錄取的那些人,他就知道邢中的意思了,說白了就是他能報名,但肯定選不中,因為前面大佬太多了。

杜青鹿沒太多考慮,直接就拒絕了:“抱歉,我暫時不考慮加入仙門。”

邢中微怔,就連跟在他身後的兩個下屬也沒掩住內心的驚訝,他們代表的可是仙門中的最高機構仙官,竟然有人會拒絕!

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杜青鹿從來沒想過要停留在這個時代。

邢中卻是有些頭疼了,頭兒特意叮囑他,一定要把杜青鹿邀請到仙官,他本來以為這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馮子異更是覺得杜青鹿已經瘋了,就算是拿喬也應該有點數,拒絕仙官,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而且對方還是仙官的人事主管,他不會以為自己這樣會讓對方覺得他很了不起吧?

馮子異已經想到,這位邢主管會直接甩臉子走人的場面了,然而……

邢中琢磨了一下,試探性問道:“您是對待遇不滿意嗎?要不你去總部參觀一下,待遇可以再談的。”

馮子異:??

這個世界怎麽了??

杜青鹿依舊拒絕:“不是待遇的問題,仙門很好,不過我有自己的未來規劃。”

馮子異都快瘋了,他恨不得掰開這小子的腦袋看看,到底有什麽未來規劃能比進入仙官更好的。

邢中身後的兩個下屬震驚地對視,他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麽堅定拒絕加入仙門的……

好吧,江路也算一個,但這位不是他們負責邀請的,只是聽同事說過,所以沖擊力遠遠不如這個叫鹿青的小子。

邢中也是被難到了,他摸摸鼻子,幹脆心一橫:“我們頭兒真的非常欣賞您,讓我務必說服你,要不這樣,您親自去拒絕她如何?不然我明天後天肯定還得來。”

他從來沒見過自己頭兒對誰這麽感興趣的,再三重申,必須把人帶進仙門,自己鎩羽而歸,頭兒肯定得弄死他。

杜青鹿:“………”

“我,”杜青鹿想了想,“我後面要出趟遠門,等我回來親自上門拜訪可以嗎?”

邢中知道自己這也算是有求於人了,不好強做要求,只能答應下來,略帶委屈地說:“那您可一定要來。”

事情說完了,邢中也不久留,帶著人走了。

馮子異問道:“你真不進仙門?”

杜青鹿嗯了一聲,馮子異又問:“你說出遠門,是打算去哪裏?”

他這看似舍友的關懷,實則就是八卦,可惜杜青鹿並不打算回答他:“我今天會搬出福利院。”

搬出?

馮子異一楞,搬出的意思是……徹底離開福利院?

杜青鹿對他點點頭,走出宿舍,馮子異目送他離開,腦子裏亂糟糟的,一會兒想這人憑啥拒絕仙門,一會又想,他有什麽底氣離開福利院,他不就是個沒文化,沒家底的流浪者嗎?



杜青鹿站在福利院門口,回頭看了眼,這算是他在這個時代的第一個住所,嚴格來看也才住了三個星期。

倒是沒什麽留戀,但他心底還是有些慶幸的,這裏給了他足夠的緩沖時間,不然他初來乍到還真是兩眼一抓瞎。

離開福利院只需要辦理一個手續,杜青鹿是以搬到學校宿舍為由,管理人員也沒多想就給他蓋章了,

會來福利院的大多是家境困難,或者需要救助的對象,很少有人會自己選擇離開福利院這個溫室,自己出去沒苦硬吃的。

杜青鹿將文件塞進百寶囊,來接他的私家車到了,杜青鹿坐上車,動作突然一頓,然後低頭扯過安全帶系上,私家車緩緩駛離福利院。

隔了百餘公裏,通過瞄準鏡觀察福利院的杭無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扣在扳機上的手指僵在原地。

這麽遠的距離,鹿青根本不可能發現自己的存在吧?

但為什麽在她準備扣動扳機的時候,他就這麽巧的頓了一下,真的只是巧合嗎?

杭無覺得這是不可能的,但想到奪冠賽上,鹿青那恰到好處的偏頭避開瞄準,又讓她心裏充滿了不確定。

“你怕什麽,你射的是追蹤彈,他就算察覺了也躲不掉的。”一道小小的聲音響起。

杭無緩緩放松僵硬的手指,聲音沈穩:“狙擊手的直覺比實力更重要。”

剛剛那一瞬間,她有種預感,自己這次行動不會成功,與其冒險暴露自己,不如等下一次機會。

“切!”小小的白色身影從狙擊槍中浮現,是一個穿著小裙子的女孩兒,不過只有拇指大小,這是杭無本命法寶的器靈,阿噗。

“那要是他真發現了你,你就一直不開槍啊?”阿噗雖是組合槍械法寶的器靈,性格卻很毛躁。

杭無沈吟片刻:“也許吧。”

隨著情緒慢慢沈澱下來,她意識到,剛剛自己的驚慌和恐懼中,並不全是因為鹿青可能發現了自己的存在,但追根究底另一種恐懼是什麽,她卻也說不上來。

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慌,像是本能在抗拒開槍。

杭無皺起眉,她和鹿青只能算是萍水相逢,為什麽會產生這樣的情緒?自己真這麽欣賞對方?欣賞到自己都察覺不到……

另一邊,杜青鹿摸了摸心臟的位置,早在他上車的瞬間,義體已經開啟了搜索功能,但目前為止並沒有收到反饋。

剛剛他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是噗噗的印記散發出來的,但轉瞬即逝,等他想回應的時候已經消失了。

“是去修真學院一門是嗎?”司機詢問。

“先在附近轉轉。”杜青鹿說。

司機也沒多問,平時奇怪的乘客也沒少見,然而轉了快兩個小時,杜青鹿都沒再感應到噗噗的氣息,召喚也沒有回應。

杜青鹿嘆了口氣:“算了,去學校吧。”

私家車是懸浮車,走的空中車道,速度很快,不過幾分鐘時間,車在一門門口停下,杜青鹿下車,司機立刻就把車開走,沒有多做停留。

杜青鹿給齊仔行發消息,等人的過程中,他再次嘗試感應召喚噗噗,依舊是毫無反應。

因為有心理預期,他倒也不覺得失望,修真學院每個校區的占地面積都非常驚人,就連最小的十一門都上千畝地。

校區裏包含了學校,宿舍,食堂,修煉的模擬場景,商業區等等,一門還背靠陸地上最大的森林,大到難以想象,乘坐公共巴士環校區需要兩個小時。

要知道跨市區也不過就一個小時的路程,足可見修真學院是怎樣的龐然大物。

杜青鹿之前來一門,是乘坐巴士直接進的校園,從大門到賽場就用了半個小時,過程中也沒能感應到噗噗的存在。

許是看杜青鹿在門口站著沒走,立刻有安保人員走上前提醒:“你好,無關人員不要在學校門口逗留。”

“我在等人。”杜青鹿說。

安保人員皺眉,眼前的青年有些眼熟,但他還是敬職敬業地繼續說道:“請您立刻離開。”

杜青鹿聽趙子易說過一門的安保非常嚴格,不允許任何外校的人進入,但沒想到連門口竟然都不能停留。

“我是十一門的學生,在等教導主任。”

安保人員揮揮手,語氣透出一點不耐煩:“就算是等校長,也不能在這裏等,換個地方,別為難我。”

杜青鹿:“………”

他猶豫了下,剛打算換地方,就看到齊仔行那肥胖的身影由遠及近,他連忙揮手示意:“仔行!”

齊仔行連忙小跑過來,對安保人員笑道:“不好意思,我們現在就離開。”

說罷他帶著杜青鹿往停車場走,杜青鹿回頭看了眼,玩笑般問齊仔行:“你個教導主任都沒有點特權啊?”

齊仔行哎喲一聲:“我也就能在其他校區耍耍威風,一門不止是主校區,也是仙門的實驗基地,安保可不一般,管你多厲害的身份,沒有權限都是不能進的。”

杜青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仙門就不怕來來往往的學生影響基地安全嗎?”

齊仔行:“這我就不知道了,仙門實驗基地設置在這裏幾百年了,對了,你找我什麽事兒?”

杜青鹿拿出假條:“我打算請半個月的長假,想要你幫我辦下手續。”

齊仔行訝然,接過假條看了眼,是從明天開始往後的半個月:“鹿哥你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請半個月假幹嘛去?”

杜青鹿笑笑:“我打算去古城見一個老朋友。”

“老朋友?”齊仔行眼底掠過一抹異色,似是不經意地問:“誰啊,不會是咱們以前的老同學吧?”

杜青鹿:“不是,我在修仙界認識的人,無意間知道他還活著,想去找找他。”

齊仔行哦了一聲,將假條塞進百寶囊:“假條的事兒你放心交給我,那人叫啥啊?我看看我認不認識。”

他哈哈笑了兩聲:“現在還活著的老古董我認識的還挺多的,保不準是我熟人。”

杜青鹿沒多想,隨口報了個名字:“封之。”

確實是以前關系還不錯的朋友,不過杜青鹿並不覺得對方還活著,那家夥太理想化了,很容易犧牲的樣子。

三千年,是一個很漫長很漫長的時間,漫長到杜青鹿已經做好了任何人都會成為故人,任何地方都可能不覆存在的心理準備。

卻不想齊仔行楞了楞:“是他?”

看他這模樣,杜青鹿心下一驚,封之這小子難不成還活著?

齊仔行呼出一口氣:“二十年前,我見過他一次,他過得不太好,也難怪你要去古城見他。”

杜青鹿皺了皺眉,想問但又忍住了,既然要去古城,那就一起去見見,總歸不會白跑一趟。

“那就麻煩你了,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

杜青鹿和齊仔行分開,叫了私家車去城際列車站。

齊仔行站在原地,目送他上車離開,許久,齊仔行點開自己的智腦,將杜青鹿要去古城的消息發給四百二十七。

杜青鹿現在是他們的高度監視對象,可不能把人跟丟了。

殊不知,遠處的高樓上,杭無收起狙擊槍,眉頭緊緊皺起。

“怎麽了?”阿噗飄起來,用小小的手指按在她的眉心,想要撫平,但沒能成功。

杭無看向一門的方向,智腦運作的同時瞳孔變得深藍色,晶體自動放大倍數,即便距離上百公裏,也依舊能看到齊仔行背著手的模樣。

“鹿青為什麽會和齊主任有聯系,看上去兩人似乎關系不一般?”

杭無知道主人‘杜青鹿’和齊仔行兩人經常聯系,聽說以前兩人是同學,更具體的她也不知道了,這兩人大多數時候見面都會避著她。

但鹿青只是一個十七歲的青年,無依無靠的流浪者,為什麽會和齊仔行,‘杜青鹿’這些活了幾千年的人有交集?

“不對勁。”杭無有種預感,鹿青遠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麽簡單,不止是實力,還有他的身份背景。

“那我們現在咋辦?”阿噗抱著手,漂浮在半空:“還殺他嗎?”

杭無不假思索地點頭:“當然。”

比起自己的自由,鹿青身上的秘密也顯得無關緊要了。

“那我們快追上去吧。”

“嗯。”

杭無一個縱身,如鳥雀般高高飛起,身形與雲層融為一體,再無痕跡。

不周海酒店離福利院有些距離,但在超音速的城際列車面前,也不過就一個小時的路程。

酒店風格出乎杜青鹿的想象,竟然是一艘巨大的輪船,停在港灣裏,即便是白天也依舊燈火輝煌。

杜青鹿走進酒店,立刻有服務員迎上來,遞上溫熱的毛巾給客人擦手,畢恭畢敬地詢問:“先生住店嗎?”

“是的。”

“請往這邊走。”服務員指引杜青鹿到前臺辦理入住手續,只前臺就有八個接待員,在這個智能取代人力的時代,用真人反而更讓顧客感到被重視與尊重。

杜青鹿辦理手續後,謝絕了服務員帶路,徑直上樓去自己房間。

房間空間很大,裏面的設施非常高科技,進入房間後輕柔的音樂響起,窗簾緩緩打開,露出窗外被晚霞染成金黃色的大海。

空氣質量,溫度,濕度在進入房間前的指紋識別過程中,就已經根據每個人的體質都進行了調整到了最舒適的數據。

三千年前不周海對杜青鹿來說就只是傳說,這是他第一次看到不周海的真實面貌。

此時晚霞鋪天蓋地,不周海的海平面附近是金橙色的,一層層過渡,中間是粉紫色,直到近海才開始呈現出它本來的碧藍色。

體型龐大的淺海鯨魚浮出水面換氣,噴出的水柱透出彩虹的顏色。

杜青鹿突然想起自己曾經遇到過的海族,有些就來自不周海,不周海的海族是公認的長壽種族,也許現在正在噴水的海鯨就是當時秘境遇到的某一個。

走近了才發現,那巨大的落地玻璃並不是玻璃,而是想泡泡一樣的薄膜,手指一戳就能伸到外面去。

“您好,這是單向泡泡玻璃,您隨時可以離開房間,但外面的人無法進入,”一個溫和的聲音突然響起。

杜青鹿循聲看去,是一個到人小腿高度的毛絨小熊,小熊走到窗戶邊:“我是您的智能機器人管家鍋鍋,如果不需要我的服務,可以對我說請關閉管家服務。”

“你的意思,這玻璃對外面的人來說堅不可摧?”杜青鹿還是第一次見這種玻璃,頗感新奇地又戳了一下,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外面潮濕黏膩的海風。

“是的哦,”鍋鍋語氣非常自豪,“這是我們酒店獨立研發,經仙門把關的產品,哪怕是三界混戰再來一次,都不可能打破我們的玻璃,這是最安全的堡壘,可惜是沒有人知道……”

“在這和平的時代,它的優秀已經很難被驗證了,”鍋鍋略有些遺憾,“有些偉大註定無法被世人見證!”

“哢!”一聲刺耳的玻璃脆響。

杜青鹿和鍋鍋同時看向那聲音的來源,一顆幽藍色的子彈卡在玻璃上,外層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鍋鍋吹噓的臺詞卡了一下,繼續說到:“你看,這不就沒打破嘛!”

雖然出現了裂紋。

杜青鹿遲疑了一下,點頭表示認可:“這玻璃確實很結實。”

他能感覺到,這子彈的主人實力很強,讓他想到了一個人,但似乎那人跟自己無冤無仇?

下一秒——

“哢!”這次是一枚子彈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射過來,打在第一顆子彈尾部,裂紋再次放大。

“哢!”又是一枚子彈,玻璃“轟”的一聲炸開,碎片裹挾著海水席卷而來,接連三發子彈,到玻璃炸開,整個過程只在眨眼之間。

“啊啊!救命救命!”鍋鍋受驚地發出警報。

杜青鹿猛地後仰,後背幾乎貼地,一枚細如針尖的子彈擦著他的面門而過,就在他以為躲過的時候,那子彈突發變故,竟是掉頭折了回來。

好強悍的控制力!

這熟悉的靈力波動,讓他一下子就對號入座了。

果然是杭無!

幽藍色的子彈沒入杜青鹿的眉心,如波濤洶湧的海嘯拍打礁石,瞬間炸開,幽藍色的火光將人完全吞噬。

一切發生得太快了,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是必死的結局!

藏在雲層中的杭無只覺得心臟劇烈地跳動了下,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劇烈的刺痛讓她臉色慘白。

在她身後,幾列黑色的古老文字浮現,金色的鎖鏈捆綁在文字上,就在子彈炸開的同時,金色鎖鏈出現了細細密密的裂紋,似乎下一秒就要斷裂開來。

坐在她肩頭的阿噗臉色大變:“靈魂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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