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秒殺

關燈
第128章 秒殺

火紅色與淡金色動作輕盈似清水, 如流水,但碰撞在一起時卻又爆發出尖銳的金屬交鳴聲,炸起的火花被靈氣震飛到賽臺之外。

“哇!”

觀賽區有人發出驚嘆。

他們屬實是沒想到十一門竟然有人能接住夏亞筠一刀。

沒錯, 和清秀的容貌不同, 夏亞筠用的是刀, 刀身一米二, 上有青龍祥雲紋,他反手收刀, “噠噠噠”地連退三步, 毫不費勁兒就卸了力。

陳耀耀站在原地沒動,但腳下的磚石裂開, 足足下陷了三十公分不止, 足可見夏亞筠的實力。

“不錯, 有實力, ”夏亞筠刀指陳耀耀,“我很喜歡你, 來八門嗎?”

陳耀耀一楞, 沒想到對方第一句話竟然是挖人。

“我覺得十一門挺好。”陳耀耀拒絕了,“要不你來十一門?十一門沒有學習壓力, 一點不內卷, 老師們也很好。”

夏亞筠遺憾地表示:“婉拒了,八門風水旺我。”

陳耀耀:“………”

在場的人聞言都是一楞,夏亞筠被一二三門輪流挖過, 他都拒絕了,但誰也沒想到這家夥堅持留在八門的原因是這樣的。

“雖然我很欣賞你,但你想贏我是不可能的。”

夏亞筠再次橫刀向前,手中刀亮起淡金色光芒, 上面的青龍脫離刀身,圍繞在他身周,淡青色的血管在陽光下如一道淩厲的鞭,這般姿態是防護也是進攻。

“刀靈!”有人震驚地叫出來。

即便是靈氣濃郁的上古時期,想要孕育出器靈也是極其艱難的事情,更何況是這萬靈雕零的時代。

夏亞筠:“我今日的目標是一穿五,我希望你能自己認輸……”

陳耀耀哼笑:“輸贏未定,可別說大話,不過是區區刀靈。”

夏亞筠不置可否地後撤半步,一手持刀,一手掐訣,青龍身形禦風而漲,一眨眼就三米不止,它沒有停頓,猛地朝著陳耀耀俯沖而去,速度之快,連風都發出尖嘯。

陳耀耀大驚,不過他也早有準備,立時雙手交疊,青龍籠罩住他時,一道火金色的光芒乍現,似有清脆的鳴叫穿破雲霄。

臺下的杜青鹿倏地皺起眉,逼音成線,火金色的光芒一滯,下一秒,如同無力抵抗青龍的玻璃般轟然炸開,青龍身形透明了幾分。

而陳耀耀則是倒飛而出,林柟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接住他的身體。

兩人落地,杜青鹿幾人連忙圍上去,顯然對方是手下留情了,陳耀耀雖然面色有些蒼白,但看著沒有受什麽傷。

江路:“只是真氣被耗空了。”

“我沒事。”

陳耀耀看了眼杜青鹿,有些不甘心地站起身,走到一邊。

“唉,遇上他咱們也是只能自認倒黴了。”方斐一改之前的樂觀和興奮,之前他還想著也許能進第二輪,現在他只求別輸得太難看。

至少……至少別被一穿五!!

“下一個是我,”方斐面色凝重地走出隊列,“你們照顧好陳耀耀。”

“好。”

方斐腳步沈重地跳上賽臺,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上斷頭臺。

賽臺下,陳耀耀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杜青鹿瞥他一眼:“如果我不打斷你,你明天就能被送進實驗室。”

早在三千年前,四大神獸就已經銷聲匿跡,被稱作上古神獸,血脈徹底斷絕。

要知道四大神獸渾身是寶,放在當下這個時代,只會更加珍貴,人心難測,所以陳滎雖然同意了陳耀耀參賽,但特意交代杜青鹿,一定不能讓陳耀耀露出真身。

陳耀耀不甘心地握緊拳:“我要用真身,他怎麽可能贏我!”

杜青鹿拍拍他的肩:“別遇到事兒就想用真身,你但凡冷靜一點,用法術和他打,贏面也能五五開。”

陳耀耀楞住:“真的?人類法術這麽厲害?”

杜青鹿嘆氣,其實他真的覺得陳耀耀能贏,不然當初也不會找上這家夥。

兩人聊天是逼音成線,倒也不用擔心被人聽到,同樣也不影響比賽的繼續……

賽臺上——

夏亞筠上下打量對面的方斐,舉起手裏的刀:“雖然你的修為比剛剛的紅毛小子高,但天賦和實力太差了,要不你還是直接認輸吧,我怕鬧出人命。”

方斐本就難看的臉更難看了,這種被當面說太菜的滋味實在是憋屈,但他很清楚,自己是真的打不過對方。

“問道者先問心,”方斐祭出自己的本命劍,三把飛劍圍繞著他緩慢游走,“不懼不畏,一往無前方為我所求之道。”

他作為隊長,也是隊伍裏實力最強的,哪怕他技不如人,也必須要消耗對方的真氣,爭取讓對方盡早下場。

夏亞筠嘆了口氣:“我最怕遇到的就是劍修,都是些死腦筋。”

說罷,他雙手結印,盤旋的青龍自口中吐出一道水柱,利劍般刺向方斐,方斐面色凝重,掐訣結陣,三把飛劍以守護者姿態橫在他面前。

然而那水柱看似氣勢洶洶,碰到飛劍時卻沒有一點力道,方斐臉色一變,想要再換劍陣已然來不及,水柱在他眼前炸開,化作漫天水霧。

下一秒,水霧再次凝結,卻是在方斐的臉上,如一個沒有空出眼鼻唇的頭盔,密不透風地將他整個頭罩住。

方斐只覺得肺裏的氧氣瞬間被抽空,但無論他如何用力吸氣都沒有新的氧氣補進,缺氧讓他大腦眩暈,眼前陣陣發黑。

“撲通!”

方斐身體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他甚至已經感覺不到疼痛,死亡在一步步逼近,近在眼前。

這就輸了?

真快啊!

恍惚間,他想起第一次參加聯賽,自己意氣風發地表示要拿下第一,當時帶隊的隊長只是摸摸他的頭,笑說:“有點難,但有夢想誰都了不起。”

他當時很不高興,覺得這些學長再懦弱不過,但也是從那一屆開始,連續五年,他一遍遍走上賽場,又灰頭土臉的離開。

從不再肖想第一名,到祈求只贏一場,如今他唯一的念想就是這最後一場比賽,他少年時代的最後一場比賽,不要輸得太難看。

結果輸得比任何一場都要難看……

“方斐認輸。”一道聲音隔著水悶悶地傳入耳中,方斐用力地吸了一口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終於,他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夏亞筠收回青龍,方斐身體一軟,就在所有人以為他會倒下時,一把飛劍撐住了他。

即便是昏迷,即便是輸了,他也保持著跪地的姿勢,沒有倒下。

本命劍以心血養之,人如其劍,劍如其人,人劍合一,方為本命劍。

夏亞筠撇嘴,小聲嘟囔:“果然劍修都一個德行。”

觀賽區響起稀稀拉拉的笑聲,顯然這話所有人都聽見了,觀賽區,候賽區,無一遺漏,八門的幾個選手也是捂著嘴有說有笑。

“把人扶下來。”

杜青鹿偏頭示意,林柟連忙跳上賽臺去將失去意識的方斐扛起,走出兩步,他突然有點納悶,自己好歹也是學長,怎麽就聽學弟的指揮了,還這麽流暢自然……

林柟把人扛下來,醫療隊的醫生立刻接手將人帶走。

“下一個,輪到我了。”林柟有些緊張地搓搓手,剛要回賽臺就被人拉住,林柟回頭,看到杜青鹿沒什麽表情的臉。

“調整一下順序,”杜青鹿說:“我先上。”

“好。”林柟下意識答應,等反應過來對方說的內容時楞住了,看向杜青鹿,“可是……”

帶隊的任老師被叫走開會去了,隊長方斐現在的狀態也做不了決策,這麽調整順序真的可以嗎?

江路看了眼杜青鹿:“你生氣了?”

杜青鹿沈默了下:“我只是想為方斐做點什麽。”

其實他和方斐的交集不多,但也許是方斐的表情太絕望,也許是他始終不願倒下,也許是那些笑聲太刺耳,也許因為他們此時此刻是隊友,也許他們都代表十一門……

總之,他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麽。

林柟還在猶豫,江路卻說:“我上吧。”

杜青鹿詫異地看向她:“你確定?”

他不知道江路為什麽隱藏實力,但江路元嬰的修為,她願意上場,願意認真打,別說夏亞筠,秒全場都不是問題。

江路沒回答,而是直接飛身上臺。

見江路這樣,林柟也就不糾結了,畢竟人都上去了,他在不能把人給拽下來吧。

夏亞筠臉上的肆意在與江路對視上後消失殆盡,轉而變得凝重,因為他完全看不出來這個女孩子的實力。

哪怕用了天目術,也只能看到對方如汪洋般的靈氣在波動,連通天地。

好可怕的靈力!

夏亞筠後背生了一層冷汗,哪怕是學校的老師,宗門前輩,他都不曾看到如此景象。

這人到底是什麽境界?

“你……難不成是上古宗門的後人?”夏亞筠試探性問道。

除了接受古老傳承的情況,他想不通這樣的年紀為什麽會有如此可怕的修為。

“我只是一個流浪者。”江路語氣淡淡,顯然沒有聊天的欲望。

“那……”

夏亞筠的話還沒說完,就見江路單手掐訣,地面似有風卷起沙塵,形成小小的漩渦,夏亞筠猛然一驚,一連退了十幾步。

“咦,夏亞筠怎麽了?”

“他怎麽退了?”

“難不成看是一個妹子,所以在謙讓?”

觀賽區的學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夏亞筠前兩輪的表現他們看在眼裏,所以完全沒料想到比賽才開始,還沒交手,夏亞筠展現出了退意。

然而在夏亞筠眼裏,地面上的漩渦僅是一眨眼的功夫,猛然加劇,竟是在原地生成了一道龍卷風。

強風的撕扯力像是要把一切撕碎,兇狠地向夏亞筠撲過去,但這一切都只發生在夏亞筠眼裏,觀賽區的人只看到他仍在後退,幾乎要掉下賽臺。

“夏亞筠到底在幹嘛啊?”

“謙讓也該適度吧,再退就退出場地了,哈哈哈。”

和觀賽臺嘻嘻哈哈的學生不同,在場的幾個高階老師臉上紛紛露出異色,有個老教師直接飛到裁判身邊,低聲交談了幾句。

裁判先是一楞,看向看似風平浪靜的賽臺,兩個年輕的選手連初次交手都還沒有。

“你確定嗎?”裁判遲疑地再次確認。

老教師凝重地點點頭。

裁判站在賽臺邊角,給自己的聲音註入靈氣——

“快停下!”

然而他發現,賽臺上的兩個人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江路依舊平靜,只夏亞筠臉色蒼白,大顆大顆的汗滾落,浸透了衣襟。

可怕的龍卷風籠罩在夏亞筠身上,皮膚,五臟六腑如撕裂般劇痛,但他卻什麽都做不了,毫無還手之力,有生之年,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無力的時刻。

江路神色平靜地看著夏亞筠:“認輸嗎?”

她的聲音無波無瀾,似乎施展這樣龐大的法術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壓力,家常便飯一樣尋常。

夏亞筠不想認輸,至少過往的驕傲不容許他就這樣低頭,但……

他仰視那遮天蔽日的龍卷風,心底生不出一絲戰意,他的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逃!

“我……”

他艱難地吞咽唾液,不是因為認輸的話難以說出口,而是猛烈的風讓他幾乎說不了話,張開嘴口腔就有種被刀割的鈍痛,出口的聲音被撕得支離破碎。

“認……輸!”

這兩個字說出口,他感覺到身上沈重地幾乎要將人壓扁,碾碎的力量忽然就消失了,仿佛從不曾出現一般。

江路看向裁判:“他認輸了。”

同一時間,夏亞筠渾身癱軟倒地。

這個發展趨勢,頓時引發了觀賽區劇烈的討論——

“啊,夏亞筠咋啦?”

“怎麽人突然倒了,臥槽,他吐血了,被暗算了?”

“發生啥了?”

現場的學生都驚呆了,直播間更是炸開了鍋,彈幕刷得飛起,畢竟兩個人都站著沒動,結果突然就有人跪了,還是他們認為必贏的一方。

賽臺邊緣的老教師立刻飛身上臺,查看夏亞筠的情況,他緊張地上下打量,沒有任何傷害。

老教師又查看了他的識海,果不其然,以往湛藍的識海如今空空蕩蕩,只剩下一顆幹癟如果核的靈核,

天生天靈根的人突破凝神境後識海就能滋養出靈核,也可以理解為元嬰的幼年體,隨著修為增長,靈核會慢慢長大,進入元嬰期,無需長期蘊養元嬰就能覺醒,引出體內,實力大幅增強。

現如今,夏亞筠的靈核竟也被吸幹了!

老教師臉色有些難看,好霸道的法術!

如果對方有意,剛剛那一交鋒已經夠夏亞筠死十回了,這真的是一個十幾歲孩子能有的實力嗎?

江路並不在乎別人怎麽想,而是看向八門的候賽區:“下一個。”

裁判看了眼老教師,老教師猶豫起來,這種情況下叫停比賽才是最佳選擇……

“中場休息吧。”一道聲音響起,穿透了整個賽場。

所有人循聲看去——

“是教導主任。”

“教導主任不是在中心賽區當裁判嗎?”

賽區分為S區和A區,只要是一二三門參加的比賽都安排在S區,S區的護法大陣實力也更加嚴密強悍。

齊仔行的身形由遠及近,看似緩慢,但每走出一步都至少前進了幾米,肥胖的身形竟也有幾分飄逸姿態。

轉瞬他就來到了賽臺上,視線掃過一臉淡然的江路,又看了眼候賽區的杜青鹿。

裁判連忙舉起手示意:“休息十分鐘,比賽再繼續。”

“好。”江路沒說什麽,跳下賽臺。

八門的選手被之前的老教師叫走,杜青鹿這才知道那老師是八門的帶隊老師。

“任老師回來了。”林柟走過來提醒杜青鹿和江路,“讓我們去休息區。”

杜青鹿對江路點點頭:“辛苦了。”

江路楞了楞,似乎沒想到杜青鹿會對自己說這句話,她想了想才說:“不辛苦,那個人很弱。”

杜青鹿心想,要是夏亞筠的人聽到,大概會吐血。

齊仔行目送杜青鹿一行人離開,他站在賽臺上獨自思索這什麽。

“主任,怎麽了?”負責維護秩序的老師湊上來。

“讓人來修補一下。”齊仔行擡頭看向頭頂,那老師順著他的視線擡頭,卻是悚然一驚。

只見賽臺上籠罩著的護法大陣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紋。

“這這這,這剛剛還沒有的啊!”老師生怕被責怪監察不力,嚇得連忙為自己辯解,我可以肯定賽前檢查是真沒有這個裂痕!

“我知道,”齊仔行面色微沈,“盡快處理。”

齊仔行走了,監察老師後知後覺:“難道……這裂痕是剛剛那女生搞出來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