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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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鬼族
“師兄, 咱們這次是要找什麽東西啊？”紮著童子頭的小孩一臉憧憬地看著身邊的師兄，只看這眼神就知道他必定是非常崇拜自家師兄的。
被他叫作師兄的青年思考了一下說：“雪蓮，此次北溪秘境位於雪山之上, 想必會出產許多雪蓮, 要是運氣好咱們能拿到千年雪蓮, 那師父的傷就無礙了。”
稍頓, 他嘆了口氣：“就算沒有千年的，百年的也可以。”
北溪的財富無人不知, 但問題也出在這無人不知, 只怕是爭奪者不會少，此行必定艱險, 如果情況特殊, 他也不會帶著只有九歲的小師弟出行。
不過這些小孩兒都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恍然地點點頭, 將身上的包裹系的更緊了些，語氣堅定地說：“我懂了, 我一定會幫助師兄拿到千年雪蓮的。”
青年笑笑, 伸手在他頭上囫圇了兩下，在小孩兒看不到的地方, 他的眉頭皺起, 透出幾分憂愁。
不遠處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北溪秘境。
位於雪山之上的秘境掩藏在風雪之後，如果不是大量洩露的靈氣，大概不會有人發現這裏竟然有一個巨大的秘境。
“那師兄我們現在進秘境嗎？”
“嗯。”
如今北溪已開, 越早進拿到雪蓮的概率越大。
青年將小師弟的蓑衣攏了攏，他們已經不需要避寒，但北溪氣候特殊，如果沒有防護, 只怕進去就變成冰雕了，
而這看著普普通通的蓑衣就是用來防護秘境中的風雪。
“還記得我的話嗎？”青年蹲著小孩兒面前，表情略顯嚴肅。
小孩兒老老實實回：“進去後如果我們分散了，不管遇到誰都不能透露自己的能力，一定要示弱。”
青年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們就出發吧。”
兩人牽著手緩步走上山，一陣風雪襲過，一大一小的身影已然消失，只留下兩串淺淺的腳印。
———
杜青鹿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雪中，細沙一樣的雪撲在臉上，很快被體溫融化，變成涼涼的水珠。
他左右看了眼，果然姜岐已經不在他身邊，根據之前的經驗來看，兩人在進入秘境的時候被強行分開了。
杜青鹿試圖驅動手指，根據現在的室外溫度和肢體僵硬程度來看，他應該昏迷的時間不長，不會超過十五分鐘。
“你在幹什麽？”突然一道聲音響起，杜青鹿精神一凜，但他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一個半透明的人半蹲在他旁邊，看不清臉，它歪著頭似乎是在打量躺在雪地裏的杜青鹿。
這種半透明的形態對杜青鹿來說並不陌生，別說他見過，他的招魂幡裏都住著好幾個呢。
冤魂？
魂魄？
還是鬼族？
杜青鹿在心底暗暗猜測，雖然看不清五官，但能通過對方的動作猜測到它的表情現在大概是好奇。
有明顯的情緒，有思維，大概率是鬼族……
但問題是為什麽秘境中會有鬼族出現？
不是說鬼族是起源於萬邪宗嗎？但以萬邪宗那人人喊打的社會地位，就算是潛入秘境也應該是秘密行事，不會像這樣毫無防備，大大咧咧地出現在人前才是。
只一個照面，杜青鹿已經在腦子裏設想了無數種可能。
“你怎麽不說話？”
那鬼族有些納悶地湊到杜青鹿的臉前，似乎是想要看清杜青鹿的表情一樣，這突然的靠近嚇得杜青鹿眼皮子兀地一跳。
“沒事，我就是想睡會兒。”他想不通對方的目的，幹脆順著對方的話胡亂瞎編。
鬼族哦了聲，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說：“那你要回去吃飯了嗎？”
說著它突然含了下手指，想是在回味什麽。
杜青鹿又是一楞，視線從它的手指掠過，他們是能一起吃飯的關系嗎？而且鬼族要怎麽吃飯？吸一點香火嗎？
“好。”
杜青鹿答應下來，現在的情況對他來說有些太混亂了，他需要更多的線索，才能解決自己的困惑。
和鬼族同行，去所謂吃飯的地方。
杜青鹿起身的時候伸了個懶腰，接著這個動作，他看到了自己同樣半透明的手，不止是手，腳和身上，只要是看得到的地方都是呈現半透明狀。
“………”
路上，杜青鹿似是無意地和身邊的鬼族聊起八卦：“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鬼族啊地撓撓頭：“我看你來這兒我才跟著來的啊。”
它小聲嘀咕一句：“還以為是有什麽寶貝呢，神神秘秘的。”
我來這兒？
杜青鹿臉上神色不變，心底已經開始琢磨，難道這個秘境裏他是有某個身份的？總不能是他又穿越了吧……
他打量周遭，風雪肆虐後的世界白茫茫一片，兩個“人”走在看不到盡頭的雪地，他借著說話的空隙觀察過身後，鬼族走過的地方沒有留下腳印。
它沒有重量，是漂浮著行走的。
而自己走過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明顯的腳印。
杜青鹿暗暗一驚，這個鬼族沒有回頭，自然也沒有註意到兩人的不同。
杜青鹿喚醒義體，驅動符咒模塊，再使用清風咒……
一陣風吹過，卷起地上樹梢上的風雪，鬼族沒有察覺到異常，而兩人身後的腳印被風雪覆蓋，了無痕跡，仿佛從來不曾出現過一樣。
“又要下雪了？”鬼族有些納悶地擡頭，不高興地抱怨起來：“我討厭濕漉漉的感覺。”
杜青鹿用禦劍模塊的軌跡判斷模式將自己托起，每走出一步，清風就會出現在即將落腳的地方，
這是喻丙幫他設計的節能模式，需要強大的控制力和預判能力，才能將這個模式控制得恰到好處，而現在的杜青鹿完全可以做到。
在禦劍模式下，終於兩人走過的地方不再會留下任何腳印。
旁邊的鬼魂還在抱怨下雪會讓它變得濕漉漉的，杜青鹿卻突然問道：“你有沒有偷吃過？”
鬼魂楞了楞：“偷吃什麽？”
“就那玩意兒，咱們誰跟誰，”杜青鹿擠眉弄眼道：“這種事兒還瞞著我呢！”
鬼族連忙擺手：“沒有，我從來不偷吃。”
杜青鹿用手肘拐了它一下：“我都看到了。”
這話他說得含糊，但總歸來說是一張安全牌，從他也是透明的來看，他現在和對方是同一個種族的人，也許是鬼族，也有可能是這個秘境中特有的某種生靈。
對方說回去吃飯，那就說明它們是需要吃飯的，只要吃飯那就有能聊的話題。
具體偷吃啥，杜青鹿也沒說，總歸對方總能代入，就像是和小朋友說偷吃，小朋友就會認為自己偷吃糖被發現了，同理，他也是利用這樣的心虛和對方聊天。
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啥，但不知道就對了！
鬼魂顯然是心虛的，竟然真被杜青鹿給詐到了，他有些尷尬，左右看了眼，壓低聲音小聲說道：“你咋看到的？我很小心啊……”
杜青鹿嘿嘿一笑：“你咋啥都敢吃！”
鬼族哎呀一聲，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可小聲點，被族長知道我可就死定了。”
頓了下，它又嘀嘀咕咕說了句：“我就吃了一口，罪不至死吧。”
吃了一口……
杜青鹿若有所思，對方這吃了一口指的是什麽呢？
他咳咳兩聲，攬住對方的肩：“其實我也吃了。”
鬼族驚訝地看向他：“你竟然也偷吃了？”
杜青鹿面色鎮定地點點頭，哪怕他根本不知道對方說的到底是什麽，但他清楚一點，只要擁有同一個秘密，兩個人就很容易結成同盟。
果然，對方驚訝歸驚訝，但態度確確實實變得親近了些。
偷吃了一口的事情讓這個鬼族很興奮，尤其是在知道有人和自己做了一樣的事情後，它忍了一會兒，終究是沒忍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再提起這個話題時，它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你不覺得人肉真的很好吃嗎？”
它說著還發出了明顯吞咽口水的聲音，仿佛是在說什麽珍饈美味……或者說，它口中的人肉對它來說，確實是極致的美味。
然而這兩個字卻說得杜青鹿心底一寒，人肉，是他想的那個人肉嗎？
鬼族似乎已經沈浸到了自己的世界，自顧自地說道：“我的天哪，我第一次吃到這麽美味的東西，比起人肉，我們吃的香灰簡直是垃圾。”
“可惜我吃到的是雪地裏挖出來的凍肉，就眼珠子上掛著那麽一小塊，所以我才沒有上交，你可別告訴族長，不然我也會舉報你的。”
香灰……
杜青鹿感覺對方的話語裏信息量很大，但並不足以解開他心底的迷惑。
他沒有打斷這個鬼族，而是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語氣中帶著如癡如醉地著迷：“我也覺得，實在是太好吃了。”
“是吧是吧！”被同族認可這件事讓鬼族變得更加興奮，它開始手舞足蹈：“我想再吃一口！”
“不，”它變得無比亢奮，含著手指，牙齒因為激動咯咯作響，“我想要獨自享用一個人，人肉都這麽好吃，我不敢想象生魂是什麽樣的極品！”
杜青鹿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這個鬼族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邊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咦，”它扭頭看向杜青鹿，“你是在哪裏偷吃到的？”
它比杜青鹿走得快一些，當它回頭看過來時，腦袋扭動幅度很詭異，近乎是230°，模糊的五官卻能讓人感受到它森森的註視。
杜青鹿左右看了眼，壓低聲音說：“我也是雪地裏挖出來的。”
鬼族突然停下腳步，杜青鹿也跟著停下。
它的腦袋上下擺動，似乎是在打量杜青鹿，杜青鹿垂在身側的手無聲握緊，不動聲色地問：“怎麽了？我不能在雪地裏挖到嗎？”
鬼族的腦袋詭異地往下歪了歪，就好像下一秒腦袋就會從脖子上掉下來一樣，它說：“可是你不是雪地的看守者啊，你為什麽能挖到？”
杜青鹿心跳驟停，下一秒開始飛速跳動，幾乎要闖出胸腔，心跳咚咚咚地響在耳畔。
他犯錯了！
他以為雪地指的是這漫山遍野被雪覆蓋的地方，然而對方口中的雪地是某個需要看守的地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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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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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頓, 他嘆了口氣：“就算沒有千年的，百年的也可以。”
北溪的財富無人不知, 但問題也出在這無人不知, 只怕是爭奪者不會少，此行必定艱險, 如果情況特殊, 他也不會帶著只有九歲的小師弟出行。
不過這些小孩兒都是不知道的, 他只是恍然地點點頭, 將身上的包裹系的更緊了些，語氣堅定地說：“我懂了, 我一定會幫助師兄拿到千年雪蓮的。”
青年笑笑, 伸手在他頭上囫圇了兩下，在小孩兒看不到的地方, 他的眉頭皺起, 透出幾分憂愁。
不遠處就是他們此行的目的地——北溪秘境。
位於雪山之上的秘境掩藏在風雪之後，如果不是大量洩露的靈氣，大概不會有人發現這裏竟然有一個巨大的秘境。
“那師兄我們現在進秘境嗎？”
“嗯。”
如今北溪已開, 越早進拿到雪蓮的概率越大。
青年將小師弟的蓑衣攏了攏，他們已經不需要避寒，但北溪氣候特殊，如果沒有防護, 只怕進去就變成冰雕了，
而這看著普普通通的蓑衣就是用來防護秘境中的風雪。
“還記得我的話嗎？”青年蹲著小孩兒面前，表情略顯嚴肅。
小孩兒老老實實回：“進去後如果我們分散了，不管遇到誰都不能透露自己的能力，一定要示弱。”
青年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們就出發吧。”
兩人牽著手緩步走上山，一陣風雪襲過，一大一小的身影已然消失，只留下兩串淺淺的腳印。
———
杜青鹿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雪中，細沙一樣的雪撲在臉上，很快被體溫融化，變成涼涼的水珠。
他左右看了眼，果然姜岐已經不在他身邊，根據之前的經驗來看，兩人在進入秘境的時候被強行分開了。
杜青鹿試圖驅動手指，根據現在的室外溫度和肢體僵硬程度來看，他應該昏迷的時間不長，不會超過十五分鐘。
“你在幹什麽？”突然一道聲音響起，杜青鹿精神一凜，但他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一個半透明的人半蹲在他旁邊，看不清臉，它歪著頭似乎是在打量躺在雪地裏的杜青鹿。
這種半透明的形態對杜青鹿來說並不陌生，別說他見過，他的招魂幡裏都住著好幾個呢。
冤魂？
魂魄？
還是鬼族？
杜青鹿在心底暗暗猜測，雖然看不清五官，但能通過對方的動作猜測到它的表情現在大概是好奇。
有明顯的情緒，有思維，大概率是鬼族……
但問題是為什麽秘境中會有鬼族出現？
不是說鬼族是起源於萬邪宗嗎？但以萬邪宗那人人喊打的社會地位，就算是潛入秘境也應該是秘密行事，不會像這樣毫無防備，大大咧咧地出現在人前才是。
只一個照面，杜青鹿已經在腦子裏設想了無數種可能。
“你怎麽不說話？”
那鬼族有些納悶地湊到杜青鹿的臉前，似乎是想要看清杜青鹿的表情一樣，這突然的靠近嚇得杜青鹿眼皮子兀地一跳。
“沒事，我就是想睡會兒。”他想不通對方的目的，幹脆順著對方的話胡亂瞎編。
鬼族哦了聲，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說：“那你要回去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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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鹿又是一楞，視線從它的手指掠過，他們是能一起吃飯的關系嗎？而且鬼族要怎麽吃飯？吸一點香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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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鹿答應下來，現在的情況對他來說有些太混亂了，他需要更多的線索，才能解決自己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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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青鹿起身的時候伸了個懶腰，接著這個動作，他看到了自己同樣半透明的手，不止是手，腳和身上，只要是看得到的地方都是呈現半透明狀。
“………”
路上，杜青鹿似是無意地和身邊的鬼族聊起八卦：“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鬼族啊地撓撓頭：“我看你來這兒我才跟著來的啊。”
它小聲嘀咕一句：“還以為是有什麽寶貝呢，神神秘秘的。”
我來這兒？
杜青鹿臉上神色不變，心底已經開始琢磨，難道這個秘境裏他是有某個身份的？總不能是他又穿越了吧……
他打量周遭，風雪肆虐後的世界白茫茫一片，兩個“人”走在看不到盡頭的雪地，他借著說話的空隙觀察過身後，鬼族走過的地方沒有留下腳印。
它沒有重量，是漂浮著行走的。
而自己走過的地方，留下了一串明顯的腳印。
杜青鹿暗暗一驚，這個鬼族沒有回頭，自然也沒有註意到兩人的不同。
杜青鹿喚醒義體，驅動符咒模塊，再使用清風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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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下雪了？”鬼族有些納悶地擡頭，不高興地抱怨起來：“我討厭濕漉漉的感覺。”
杜青鹿用禦劍模塊的軌跡判斷模式將自己托起，每走出一步，清風就會出現在即將落腳的地方，
這是喻丙幫他設計的節能模式，需要強大的控制力和預判能力，才能將這個模式控制得恰到好處，而現在的杜青鹿完全可以做到。
在禦劍模式下，終於兩人走過的地方不再會留下任何腳印。
旁邊的鬼魂還在抱怨下雪會讓它變得濕漉漉的，杜青鹿卻突然問道：“你有沒有偷吃過？”
鬼魂楞了楞：“偷吃什麽？”
“就那玩意兒，咱們誰跟誰，”杜青鹿擠眉弄眼道：“這種事兒還瞞著我呢！”
鬼族連忙擺手：“沒有，我從來不偷吃。”
杜青鹿用手肘拐了它一下：“我都看到了。”
這話他說得含糊，但總歸來說是一張安全牌，從他也是透明的來看，他現在和對方是同一個種族的人，也許是鬼族，也有可能是這個秘境中特有的某種生靈。
對方說回去吃飯，那就說明它們是需要吃飯的，只要吃飯那就有能聊的話題。
具體偷吃啥，杜青鹿也沒說，總歸對方總能代入，就像是和小朋友說偷吃，小朋友就會認為自己偷吃糖被發現了，同理，他也是利用這樣的心虛和對方聊天。
雖然他並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啥，但不知道就對了！
鬼魂顯然是心虛的，竟然真被杜青鹿給詐到了，他有些尷尬，左右看了眼，壓低聲音小聲說道：“你咋看到的？我很小心啊……”
杜青鹿嘿嘿一笑：“你咋啥都敢吃！”
鬼族哎呀一聲，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你可小聲點，被族長知道我可就死定了。”
頓了下，它又嘀嘀咕咕說了句：“我就吃了一口，罪不至死吧。”
吃了一口……
杜青鹿若有所思，對方這吃了一口指的是什麽呢？
他咳咳兩聲，攬住對方的肩：“其實我也吃了。”
鬼族驚訝地看向他：“你竟然也偷吃了？”
杜青鹿面色鎮定地點點頭，哪怕他根本不知道對方說的到底是什麽，但他清楚一點，只要擁有同一個秘密，兩個人就很容易結成同盟。
果然，對方驚訝歸驚訝，但態度確確實實變得親近了些。
偷吃了一口的事情讓這個鬼族很興奮，尤其是在知道有人和自己做了一樣的事情後，它忍了一會兒，終究是沒忍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再提起這個話題時，它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你不覺得人肉真的很好吃嗎？”
它說著還發出了明顯吞咽口水的聲音，仿佛是在說什麽珍饈美味……或者說，它口中的人肉對它來說，確實是極致的美味。
然而這兩個字卻說得杜青鹿心底一寒，人肉，是他想的那個人肉嗎？
鬼族似乎已經沈浸到了自己的世界，自顧自地說道：“我的天哪，我第一次吃到這麽美味的東西，比起人肉，我們吃的香灰簡直是垃圾。”
“可惜我吃到的是雪地裏挖出來的凍肉，就眼珠子上掛著那麽一小塊，所以我才沒有上交，你可別告訴族長，不然我也會舉報你的。”
香灰……
杜青鹿感覺對方的話語裏信息量很大，但並不足以解開他心底的迷惑。
他沒有打斷這個鬼族，而是順著對方的話往下說，語氣中帶著如癡如醉地著迷：“我也覺得，實在是太好吃了。”
“是吧是吧！”被同族認可這件事讓鬼族變得更加興奮，它開始手舞足蹈：“我想再吃一口！”
“不，”它變得無比亢奮，含著手指，牙齒因為激動咯咯作響，“我想要獨自享用一個人，人肉都這麽好吃，我不敢想象生魂是什麽樣的極品！”
杜青鹿的後背出了一層冷汗，這個鬼族並沒有意識到自己身邊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
“咦，”它扭頭看向杜青鹿，“你是在哪裏偷吃到的？”
它比杜青鹿走得快一些，當它回頭看過來時，腦袋扭動幅度很詭異，近乎是230°，模糊的五官卻能讓人感受到它森森的註視。
杜青鹿左右看了眼，壓低聲音說：“我也是雪地裏挖出來的。”
鬼族突然停下腳步，杜青鹿也跟著停下。
它的腦袋上下擺動，似乎是在打量杜青鹿，杜青鹿垂在身側的手無聲握緊，不動聲色地問：“怎麽了？我不能在雪地裏挖到嗎？”
鬼族的腦袋詭異地往下歪了歪，就好像下一秒腦袋就會從脖子上掉下來一樣，它說：“可是你不是雪地的看守者啊，你為什麽能挖到？”
杜青鹿心跳驟停，下一秒開始飛速跳動，幾乎要闖出胸腔，心跳咚咚咚地響在耳畔。
他犯錯了！
他以為雪地指的是這漫山遍野被雪覆蓋的地方，然而對方口中的雪地是某個需要看守的地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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