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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死亡(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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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死亡(二合一

雖然將杜青鹿搶過來了, 但姜岐確實是沒辦法把杜青鹿喚醒,無論他用物理手段還是用法術,註入靈力, 杜青鹿都始終沈睡,

要不是他的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姜岐”都差點以為這人是不是已經死了。

“你, 把他叫醒。”姜岐盯著對面的魂魄,掌心的靈力迅速集結匯聚, 散發出可怕的威壓, 一身道袍無風自動。

“我也叫不醒。”魂魄抱著手發出桀桀怪笑,“就算我不動手, 他也會因為斷水斷糧在夢境中慢慢死去, 這就是夢魘術的魅力。”

一道幽藍色的雷電在他頭上轟然炸開, 然而魂魄只是晃動了幾下, 完全沒有受傷的樣子。

魂魄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笑道:“你打完了嗎?”

姜岐皺了皺眉, 沒想到自己的法術竟然對它完全不管用, 不對,他剛剛清醒搶人的時候明明就傷到了對方,

這魂魄大概是以為不會有人醒來, 所以毫無防備地將後背展露在外,也讓“姜岐”偷個正著。

說明魂魄應該是用了某種法術,讓自己不會被法術攻擊到。

“你要是結束了, ”魂魄嘿嘿一笑,“那就輪到我了。”

姜岐抱著杜青鹿後退一步,隨時做好要逃跑的準備,然而就在這個想法出現的瞬間, 對面的魂魄突然虛晃了下,然後上百道虛影將他們嚴絲合縫地包圍起來。

“想跑?”魂魄的聲音在上百個虛影中穿梭,一會兒在左邊,一會兒在右邊,“交出招魂幡,我且饒你一命。”

本就是半透明狀態的魂魄混在虛影中,完全無法分辨這人到底在哪兒。

姜岐聞言冷笑出聲:“饒我一命?”

他可不管什麽招魂幡,根本不知道那是什麽,也不感興趣,但對方這麽敢說,那他就奉陪到底。

虛影間有黑霧翻湧而出,黑霧如同鞭子般毫不留情地抽向被包圍在中間的人。

姜岐手腕一翻,三枚銅錢出現在指間,他屈指一彈,銅錢仿佛劃破了空氣直直朝著虛影而去,

途中遇上黑霧化作的鞭子,兩兩碰撞在一起,驟然發出金屬碰撞的鏗鏘聲,刺耳又尖銳。

姜岐的手在半空中虛虛一指,收拳握緊,被黑霧包裹住的銅錢驟然爆發出一道金色的光,幾乎要將黑霧撕裂。

就這?

“姜岐”感覺對方實力也就一般,看著不太厲害的樣子。

只是他才將黑霧拆散,突然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他猛然後退,但還是遲了,被他抱在懷裏的人被地面出現的黑霧鞭抽中,在臉頰和手臂上留下幾條血紅的鞭痕。

三枚銅錢失去控制,當啷落地。

“你!”

“姜岐”大怒,他身周的雷電倏地發出爆鳴,如同疾射而出的利箭沖著魂魄而去。

然而還沒到魂魄面前,又一記黑霧凝聚成的鞭子直奔杜青鹿而去,這次要是抽實了,只怕杜青鹿就要毀容了。

“姜岐”皺起眉,視線飛快在杜青鹿和魂魄中游走了一個回合,手指飛快掐訣,選擇繼續操縱雷電攻擊魂魄,

比起杜青鹿,他更在意的是魂魄竟然敢對他口出狂言,竟然繞過自己去攻擊自己懷裏已經昏迷的人,簡直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

雷電迎風暴漲十倍,雷雲遮天蔽日,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這家客棧壓垮一般。雷雲中電閃雷鳴,陣勢磅礴,只是雷電剛剛探出雲層,就突然消失了,

“姜岐”還來不及驚詫,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是被人操控般,抱著懷裏的人驟然後退,

黑霧鞭子毫不留情地抽上來,他退得雖然倉促但卻也及時,鞭子沒有抽到杜青鹿的臉,只是抽打在他的手臂上,

一瞬間,皮開肉綻。

尖銳的疼痛如針紮般占據他的頭腦。

“姜岐”冷冷地盯著自己正汩汩往外流血的手,牙關緊咬,這個該死的宿主又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了,

他才用了幾分鐘,明明嫉妒,暴怒它們都用了好久,這一點都不公平!

“你既然讓我出來就應該公平一點。”它語氣不好地說。

這樣的對話註定沒有人回答,“姜岐”動了動受傷的手,手臂一松,本來被他抱在懷裏的人軟綿綿就要往下滑。

不過比起剛剛來勢洶洶的黑霧鞭子,這一次,他的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樣,迅速將人再次攬進懷裏。

這下“姜岐”就明白了,宿主那些操作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必須保護懷裏這個家夥。

“意思是只要我保護好他,你就不跟我爭?”它試探性問道。

身體中那種因為爭奪而產生的淡淡的撕裂感消失了。

“姜岐”知道這小子不會一直讓自己占著身體,但出來放風這種好事,多一分鐘是一分鐘。

他緩緩將人抱緊,彎折的雷電如繩子般將兩人緊緊捆在一起。

“我保證,只要我不死,他也不會死……哦不對,我爭取不讓他再受傷。”

———

開學後,杜青鹿每天保持著兩點一線的路線在家,學校之間游走。

前面兩天,他身上總是會出現莫名其妙的傷口,是真的莫名其妙,什麽也沒做,沒打架,沒摔跤,沒和任何人動手,身上突然就有傷口了。

杜青鹿找不到原因,他和學校的校醫說起這件事,校醫一臉詭異地看著他,半天才說:“要不我給你轉精神科去看看?”

“………”

最終杜青鹿放棄了說服校醫的想法,又在學校外面找了兩個醫生看,但結果都是一樣的,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和人打架了,就是想要醫生開的病癥單和學校請假逃課。

杜青鹿解釋不清楚,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傷口哪來的,所以最後只能作罷。

“鹿哥,你聽我說話了嗎?”

杜青鹿猛然回神,江小寶很是納悶地上下打量他:“你這兩天咋啦?心不在焉的!”

“我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杜青鹿盯著陰霾遍布的天空,就連這天空都讓他感到陌生,總覺得過去一段時間不是這個樣子的。

江小寶面無表情地提醒他:“你忘記了做暑假作業。”

昨天才被老師罵過一頓,還請了家長,這個年紀被請家長,還能像鹿哥這麽淡定,毫不在意的人確實是不多了,不愧是他鹿哥。

杜青鹿覺得不對,他忘記的不是這種小事,應該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甚至他有一種感覺,這件事關乎性命。

“難不成是發生了什麽靈異事件?”杜青鹿想到自己最近莫名其妙出現的傷口,說是靈異事件也不為過了。

別人不知道,但他和當時在場的姜岐是清楚的,他身上的傷口真就是突然出現,就在兩人的眼皮子底下,周圍沒有其他人,傷口也不像是遠程武器造成的。

江小寶:“………”

他是越發跟不上他鹿哥的腦回路了,咋就扯上靈異事件了。

“晚上打游戲嗎?”江小寶問:“你都好久沒上號了。”

杜青鹿楞了下:“什麽游戲?”

江小寶無語了,他鹿哥到底是怎麽了,難不成是老年癡呆?

“就前段時間出的那個古文明全息游戲鎮山海啊,”他忍不住多說一句,“哥,要不咱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杜青鹿努力回想,好半天才勉強在記憶深處翻出關於這個游戲的信息,

“前段時間……這個游戲至少得有十多年了吧?”

江小寶倒抽一口涼氣:“哥,這游戲才出兩個月!”

杜青鹿皺眉,怎麽可能?

他打開智腦查詢,結果真是兩個月前才出的游戲……

“看來我不應該查外傷,應該掛腦科檢查。”

杜青鹿覺得自己可能真是腦子出了問題,不然為什麽會這麽篤定這個游戲是十幾年前出的,不止是游戲,有時候他看到一些同學,也會出現這個家夥不該長這樣的想法,

但只是一瞬間,很快又會被壓下去,覺得一切都很合理。

當天,杜青鹿就真去了一趟腦科醫院,只是結果顯示沒有問題,付錢的時候,看到餘額,他再次震驚了,自己怎麽會這麽窮?

他那麽多的存款呢?

前兩天查外傷是姜岐給的錢,不是什麽大錢,他也就沒在意,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自己的餘額少得可憐。

陪他一起的江小寶有些納悶:“我們還是學生,能有什麽錢?你打拳的錢不都用在義體上了嗎?”

杜青鹿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心底總有個聲音在說不對,這個答案不對。

“是了,”江小寶一拍腦門,“玩什麽游戲,我忘記你今天有拳賽了!”

杜青鹿沈默了下:“拳館不是關了嗎?”

江小寶也沈默了,甚至想拉著他掉頭重新做一遍檢查。

“所以你這兩天才沒去拳館?”他還奇怪鹿哥咋放學就回家呢,原來真是腦子出問題了。

“要不咱們去掛個記憶科的號?”

杜青鹿思考了兩秒鐘:“好。”

最後兩人依舊是一無所獲,考慮到晚上有拳賽,只能暫時離開醫院,先把拳賽給應付了,再考慮還有可能是身體是哪個部位出了問題。

雖然記憶中拳館已經關了,但杜青鹿還記得路怎麽走,和江小寶趕到拳館的時候,拳賽已經進行到第三場了,而杜青鹿是第五場。

“我的老天爺,”拳館老板劉哥看到杜青鹿差點要磕頭了,“你總算是來了,聯系不上你我都以為你打算開天窗了!”

杜青鹿:“………”

他貌似知道這兩天一直被他認為是騷擾電話的號碼是誰了……

“我沒備註你……”杜青鹿咳咳兩聲,“忘記那個是你的號碼了。”

杜爸也是拳師出身,在杜青鹿發生意外被迫安上義肢後,他就不樂意杜青鹿去打拳賽了,

所以杜青鹿一直是背著杜爸去的,自然也不敢存劉哥的號碼,兩個人就跟間諜接頭一樣秘密行事。

劉哥:“……我們不說天天聯系,一個星期總有一次吧?”

而且之前從來沒有聯系不上這小子的情況,他都以為這小子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差點要找上門去了。

“快去準備一下,”劉哥推著他進後臺,又招呼江小寶,“你自己找個地方待會兒。”

江小寶跟杜青鹿來過好幾次了,所以和劉哥也熟了,他擺擺手示意他們不用管自己。

杜青鹿換了衣服,按摩師等在一邊準備給他按摩,拳手在上臺前都會放松肌肉,保證把身體狀態調整到最好。

“鹿哥你這兩天怎麽都沒來練拳?”按摩師和杜青鹿也是老相識了,最近一年兩人都是合作關系,所以聊天也很隨意。

杜青鹿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差點脫口而出:“你不是死了嗎?”

但在話出口的瞬間他又咽了回去。

人家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怎麽可能死了?

只是在杜青鹿的記憶中,這個按摩師的哥哥欠了賭債,他被牽連,兄弟倆都被人給砍傷,失血過多導致的死亡。

杜青鹿越發覺得自己的腦子是真出問題了,按理來說,他安裝了義眼和智腦,不會出現問題才對,就算是數據庫感染,出現的也應該是別人的記憶才對。

數據庫感染是當下比較盛行的流感,這個時代所有人都安裝了智腦,大腦的開發度空前提升,記憶能力增強,

但同時因為數據加載速度太快,時常會出現數據異常寫入,或者跨數據汙染的現象,導致腦海中出現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或者畫面。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得很隨意,沒什麽特意要聊的話題,也就是按摩期間打發一下時間。

按摩結束後,戴上基礎防護裝備後,杜青鹿去等候區等候,下一場也就輪到他了。

臺上對擂的兩個人打得有來有往,其中一個比較瘦小,幾乎被另一個人壓著打,周圍的人都認為這個瘦小一些的選手馬上就會落敗。

“鹿哥!”江小寶掛在家屬區,從圍欄探出半個身體和杜青鹿說話,“這小瘦子要輸了,馬上就到你了。”

“他不會輸。”杜青鹿說。

他有種預感,這個人會贏,不是什麽專業的分析,就是……

好像記憶中他曾看過這場比賽,也是這樣的視角,瘦小的這位選手幾乎被打得半死,卻逆風翻盤,贏下了這場比賽,也拿到了驚人的獎金。

這種拳賽都是會開賭盤,瘦小選手的對手是一個常勝冠軍,沒少和杜青鹿同臺,所以壓這家夥的人也多,

誰也沒想到最後竟然會是一個看上去一定會輸,過往戰績也確實不算好的選手贏了。

“啊?”江小寶有點懵,“這小子都快死了。”

不是他誇張,小瘦子身上全是傷口,左手彎曲成不自然的弧度,顯然是已經骨折了,失去了一條手臂,這場比賽毫無懸念。

杜青鹿沒說話,只是看著擂臺上,小瘦子被對手接連七八拳打在腹部,哇地吐出一口鮮血,面若金紙,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會昏死過去,即便這樣,他都沒有認輸。

臺下的觀眾已經不忍心繼續看下去了,還有人大叫著讓他認輸,別打了。

身材高大健碩的選手拎著小瘦子的腳想把人甩出擂臺,就在這一瞬間,小矮子用義肢在地上一撐,腰臀同時發力,整個人如同螺旋槳般旋轉起來,

對手猝不及防被他的腳踢個正著,一顆牙齒飛射而出,小瘦子沒有放過這個機會,翻身而起後再次飛躍而起,又是一記鞭腿狠狠抽在對手的太陽穴,

哪怕是失去了一條手臂,但他還有完好的一只手和兩條腿。

就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情況下,他就這麽一鼓作氣贏下了比賽,整個過程只用了不到兩分鐘。

“臥槽,他真贏了!”江小寶瞠目結舌,對杜青鹿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哥,料事如神啊!”

看到裁判舉起小瘦子的手,判定他贏得比賽,杜青鹿眼前有瞬間的眩暈,腦海中的畫面和眼前的畫面重合在一起。

“下面有請選手杜青鹿和選手……”

報幕女郎舉著牌子,笑意吟吟地從擂臺上走過,聽到杜青鹿的名字,臺下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尖叫,這是屬於常勝冠軍的歡迎儀式。

見杜青鹿不動,江小寶伸長了手,用手指戳了下他的肩:“鹿哥,到你了。”

杜青鹿猛然回神,說了聲好翻身上了擂臺。

大屏幕上放出兩位選手最近十場的拳賽成績,這個對手並不強,十場裏只贏下四場,遇到杜青鹿這個煞神,對手表示很絕望。

“鹿哥,”對手小聲地說:“一會兒點到為止,給我留條命。”

這種拳賽都是生死局,使用義體是合規的,除了不允許使用熱武器外,所有手段都是可以使用的,以至於傷亡率極高,但又因為獎金豐厚,參加的人不在少數。

不允許使用熱武器的原因還是怕傷到觀眾。

杜青鹿:“………”

裁判沒忍住笑了聲,但很快就又調整好情緒和表情,擡手示意比賽即將開始。

手臂揮下的瞬間,杜青鹿的對手就飛速後退,後背緊緊貼著圍繩,還沒交手,對手已經展露出怯意。

“噫——”

臺下的觀眾紛紛發出噓聲,要不是嚴令禁止,這會兒已經有人要脫鞋子丟上臺了。

“這簡直就是送人頭的!”

“那可不,這場的賠率誇張到一定程度了。”

“臥槽,壓杜青鹿的人在瘋漲!”

雖然前一場出現了驚天逆轉,但顯然這一場不會出現意外,對手這表現,只怕杜青鹿多走兩步就能把這小子給嚇尿了。

這場比賽實在是毫無懸念,以至於拳館另開了一個賭盤,賭杜青鹿多久解決對手,壓一分鐘的占據了五成以上。

杜青鹿也覺得這場比賽會很輕松,然而就在他開啟義體的戰鬥模式時,意外發生了……

【戰鬥模式開啟成功!能耗期間,義體強度提高至600%。請問是否需要開啟戰鬥模塊?】

【嘀——根據歷史設置,已為您默認選擇‘是’。】

僅僅是義體強度的質變已經讓杜青鹿察覺到不對勁,更不對勁的還在後面,戰鬥模塊又是什麽?

戰鬥模塊展開後,其中顯示的符文模塊,禦劍模塊這些讓他感覺到極度的陌生,這都啥跟啥?

這些模塊的出現像是開啟了某個開關,無數個畫面瞬間出現在他的眼前,十三仙洲,修仙,三界,與昔日不同的同學,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最後畫面停留在雁子塘的破舊客棧中,他閉上眼的瞬間,曾經出現在夢境中試圖斬殺他的那個黑袍人緩緩走近,蒼老的手探出鎖住了他的咽喉。

“咦,杜青鹿怎麽不動?”

“他在醞釀什麽大招嗎?”

“打這種菜雞需要什麽大招,別搞笑了。”

“快上,殺了他!”

“操,老子可是壓了你一分鐘解決那小子的,他媽的,快動手啊!”

臺下壓了一分鐘的人已經忍不住罵街了。

杜青鹿掃了眼臺下,被他眼風掠過的人只覺得後背一涼,不自覺收聲,一些每場杜青鹿拳賽都來觀賽的人莫名覺得這個小選手似乎是變了,

和往日見到的煞氣外露不同,這個少年好像突然就內斂了,如同插入劍鞘的刀,但誰都知道,沾滿鮮血的寶劍出鞘必定見血封喉。

這是歲月帶來的沈穩,是無數次與死神擦肩而過獲得的嘉獎,不該是這個年紀,這個鋒芒畢露的年紀該有的。

嘈雜的拳館突然安靜下來,甚至可以聽到那個快要被嚇哭了的選手因為緊張而急促的呼吸聲。

杜青鹿閉了閉眼,一切都已經明了。

他明白了為什麽記憶會錯亂,明白了自己身上的傷痕,喉結的傷口為什麽一直沒有止血,也明白了這些天的日益虛弱。

這是一場夢魘!

如果再不出去,他大概會死在這個精心編織的美夢裏……

所以該怎麽打破這場夢境?

在杜青鹿沈默的時間裏,他的對手已經在腦海中無數次回憶被其絕對支配的恐懼,巨大的壓力幾乎要將人壓垮。

“鹿哥——”

對手是真的要哭了,要殺要剮倒是動手啊,說實話,他還挺想直接認輸的,但不戰而敗這種事情一旦做了,他也就告別拳賽了,觀眾最痛恨的就是這樣的選手,

所以哪怕他現在怕得快要尿褲子了,也得等過了幾招再認輸。

“鹿哥,給個痛快吧,人這輩子就一條命,不死就行。”

人這輩子就一條命……

杜青鹿猛地擡頭看向他,一條命,是啊,人一輩子就一條命。

是不是意味著,他如果死了就能脫離這個夢境,但要是他猜錯了呢?

因為這個大膽又荒謬的猜測,杜青鹿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手心浸出一層薄汗,血液加快流速,喉結上傷口的痛感也變得愈發無法忽視。

“鹿哥!”江小寶突然大喊一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拳館中格外突兀,如驚雷乍響。

杜青鹿看向他,然而江小寶臉上卻是一種非常凝重,與本人截然不同的神情:“鹿哥,要來不及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江小寶眼裏又恢覆了往日清澈中帶著愚蠢的底色,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一臉懵逼,不知道鹿哥為啥不動手。

杜青鹿盯著他,明明是江小寶,但他卻在這張熟悉的臉上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是姜岐……

這小子一定是用了某種辦法短暫進入夢境想要提醒他。

能讓姜岐說出來不及了,說明情況一定很危急了。

杜青鹿收回視線,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舉起手臂,螳螂刀倏地彈出,這個動作瞬間引燃了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站起身歡呼,仿佛已經看到杜青鹿將對手收割。

杜青鹿牙關緊咬,握緊的手上青筋暴起,

對面的對手瞬間就尿濕了褲子,絕望地想,一上來就玩這麽大?吾命休矣!

賭一把……

杜青鹿將螳螂刀抵住自己的咽喉,冰冷的觸感讓他無法自控的瞳孔收縮,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他閉上眼,再一次深呼吸,

當再次睜開眼時,他的眼底只剩下堅定和狠絕,在全場不明情況的歡呼尖叫聲中,他猛然用力,尖銳的刀刃瞬間劃破喉管,窒息和極致的疼痛直達大腦,

眼前最後一幕是對手不敢置信的表情,清晰到他能看清對方眼底的震驚和無法理解,同時一切又無比模糊,燈光的光暈逐漸擴大,最後世界變得白茫茫一片。

這就是死亡嗎?

杜青鹿用力的吸氣但卻沒有氧氣進入身體,腦海中只剩下血肉劃破和窒息帶來的巨大痛苦,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血液噴射而出,迅速離開他的身體。

操,好疼!

這是杜青鹿最後的想法——出去了一定要弄死那個黑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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