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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山長(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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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山長(二合一

“你怎麽來了?”杜青鹿走上前, 圍著姜岐轉了一圈,湊近了打量,“現在是哪個小姜?”

雖然對方叫了自己鹿哥, 但有前車之鑒, 他還真是不確定現在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不是姜岐本人, 還是某一個心魔。

“本人。”

杜青鹿離得太近, 溫熱的呼吸都會噴在自己臉上,姜岐微微後退一步, 感覺臉上的溫度隱隱有攀升的趨勢。

“你心魔壓制下去了?”想到劫了拍賣會的神秘人, 杜青鹿皺了皺眉,當時姜岐的狀態和之前出現心魔都不太一樣,

之前出現的心魔都表現得非常正常, 也許性格跳脫, 但總歸是冷靜的, 但那天出現的心魔始終處在一種焦躁的,暴怒的情緒中, 怎麽看都不太對勁。

心魔無法擁有姜岐的全部記憶, 但姜岐卻能知道心魔出現時發生的所有事情,

所以他也知道杜青鹿當時就在拍賣會的現場, 也知道對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打劫了拍賣會的神秘人之一。

“穆長纓帶我把靈力消耗完了, 那心魔就壓制下去了。”姜岐說。

如果是他自己,心魔出現,他只能選擇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法, 就像之前一樣,再分出一個心魔來,讓它們互相壓制,

但穆長纓在的話, 就能出手幫他壓制,前提是心魔的靈力耗盡,不然要是心魔和穆長纓打起來,姜岐的身體和識海肯定受不了。

“那就好。”杜青鹿一聽就放心了,果然大佬就是大佬,“她在的話,下次心魔出現就不用擔心了。”

也是經過這一遭,他算是知道關於那個穆長纓在閉死關的說法是假的了,要真是閉死關怎麽可能還能帶著姜岐出來搞事情。

“不過你們的行為也是挺大膽的。”杜青鹿感嘆,大概誰都想不到,打劫拍賣會的竟然會是仙門門主,自己打自家人的臉,也是挺下得去手的。

“我們不拿,四大宗門的人也會拿的。”姜岐說。

四大宗門都派人來參加拍賣會了,以四大宗門的行事風格,就算拍賣會上拍不到,只怕也會趕在競拍者取到東西前殺人奪寶。

杜青鹿想了想,恍然道:“所以才有穆長纓閉死關的傳言?”

四大宗門會搶,仙門自然也會搶,想要把仙門摘出去,穆長纓幹脆對外透露自己在閉死關,同時安排長老團為拍賣會護法。

“但這麽搞,仙門的地位不要了?”

姜岐頓了下,低聲說:“四大宗門本就不服仙門了。”

在穆長纓看來,搖搖欲墜的地位和絕世神兵,怎麽選,這種選擇題根本不需要思考,拳頭夠硬,地位就穩,

與其捍衛無人在意的地位,不如讓自己更加強大,把那些不服氣的人給捶死,那地位不就穩穩的了。

杜青鹿想了想,豎起大拇指:“很不錯的想法。”

有這種強悍的門主,仙門輕易倒不了。

“那你過來這裏,和穆……和你師父說了沒?”杜青鹿想到這事兒,

本來姜岐也是成年人了,還很有些實力,但也不知道姜岐的心魔是徹底壓制了,還是暫時壓制,想到這杜青鹿就難免擔心。

“我和她決裂了。”姜岐語氣淡然地丟出這麽一句。

杜青鹿先是哦了一聲,緊接著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麽,登時驚得差點跳起來:“你說什麽?”

姜岐又重覆了一遍:“我和她決裂了,因為我要退出仙門。”

杜青鹿一時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麽,就在不久前,他才從喻丙那裏聽說,姜岐被穆長纓選為仙門門主的唯一候選人,不出意外就是仙門未來的門主,

雖然有些遺憾,實驗一宗人註定要湊不齊了,但轉念一想,姜岐要當了仙門門主,那宗門和仙門不就是一家人了?

這要辦點啥事兒,資源置換……咳,啥的不也挺方便?就好比家裏人在超級大國當了總統一樣,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結果現在姜岐來了,告訴自己說他和穆長纓決裂了,強行叛出師門,這這這……

“你待在仙門也挺好的。”杜青鹿說。

“我要進實驗一宗。”姜岐出乎意料地執著,見狀杜青鹿也只能嘆一口氣,欣然接受他的加入。

仙門帶來再多的好處,他也還是更希望老同學們能聚在一起,相信其他人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才毫不猶豫地拖家帶口加入實驗一宗。

喻丙叼著一根肉串逛進來,肉串是江小寶做的,宗門是還沒建設起來,但江小寶隨身帶著鍋竈,夥食水平是已經上來了,

這兩天宗門裏一個個吃得紅光滿面,比以往幾年,幾十年吃得都好,

誰懂,現代傳承幾千年美食帶來的治愈感!

看到姜岐在這裏,喻丙倒是一點不驚訝,畢竟煉器師協會和仙門的關系在那裏擺著,姜岐叛出師門這種消息,她自然是立刻就收到了消息,

只不過她沒想到姜岐來得這麽快,都不等她把消息和杜青鹿分享了,人就已經在這裏了。

“你真想好了?”喻丙走到姜岐面前,上下打量他,“這可是仙門門主的位置。”

姜岐淡淡看向她,語氣平靜地說:“這一役仙門要輸了,門主的地位一文不值,仙門贏了,以穆長纓的修為少說還能活上千年。”

看似是候選人,但得一千年以後才能上位……這中間的厲害關系,姜岐看得比誰都明白,當然,這並不是他離開仙門的原因。

喻丙把手裏的肉串嗦了,笑瞇瞇道:“既然你決定要加入實驗一宗,以後看到我可得恭恭敬敬地叫一聲大長老。”

她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說服”了副會長那個老頑固,讓他同意把總會遷址到太荒,就煉器師協會的實力和財富,拿下大長老的位置那不是輕輕松松。

在此之前,她就知道穆長纓的徒弟是姜岐,只不過兩人只見過一次,後面姜岐就閉關了。

以前讀書的時候,她就看姜岐這小子不順眼,小小年紀,心眼子就忒多,總是粘著杜青鹿,裝得柔柔弱弱,需要人保護的樣子。

到了這個世界,還能在歲數和修為上壓自己一頭。

姜岐眼睛微瞇,牽起唇角:“宗門還沒有山長吧。”

杜青鹿沒加入過宗門,自然不知道山長是什麽,倒是喻丙嘴角一抽:“你要當山長?”

“山長是什麽?”杜青鹿問。

姜岐對杜青鹿一笑,聲音淺淺地說:“僅次於宗主的職位,掌管宗門護山大陣。”

四大宗門裏,一般是大長老擔任山長的職位,但如果大長老的修為無法建立足以保護宗門的護山大陣,那就會挑選出一位山長。

“我是元嬰期修為,”姜岐看向喻丙,明知故問:“你呢?”

喻丙差點就給氣笑了,她一個技術人員,有個屁的修為,當然不至於一點沒有,但只是剛好夠使用控火術,控水術的靈虛境初階,就這還是為了煉器才修煉上來的。

“你不是靈虛境?”杜青鹿記得姜岐和自己說過修為是靈虛境來著。

姜岐:“現在是靈虛境,壓制修為前是元嬰期。”

杜青鹿一驚,都說金丹期到元嬰期是跨越第一個大境界,實力可以說是天差地別,用赫魯巴的話來說就是,一百個金丹期修士聯手也扛不住元嬰期一個法術。

這兩個等級的差距,是再好的法寶法器都無法彌補的。

而姜岐竟然為了壓制心魔,直接跌落了兩個大境界,跌到了靈虛境!

“難怪穆長纓選你當候選人。”杜青鹿算是明白穆長纓的選擇了,據他所知,元嬰期的那些修士動輒大幾百,上千歲,

姜岐這小子一百多歲就到了元嬰期,這天賦,這實力強沒邊兒了。

“現在宗門裏,應該沒有比我修為更高的人吧。”姜岐語氣矜持地說,但態度上對山長的位置是勢在必得。

喻丙呵呵了,他當元嬰期是大白菜啊,更何況,這宗門裏,就沒有年紀比他還大的人了。

誰能想,當初班裏跳級上來,年紀最小的,現在反而成了老大。

“是,就你最老。”喻丙不否認姜岐的實力,但還是忍不住刺上一句。

杜青鹿看了眼窗外正在打水的譙一,心想,其實還有一個更老……不是,壽命更長的,人直接上千歲。

姜岐因為喻丙的話皺了下眉,下意識看向身邊的杜青鹿,

如果是以前,一百多歲,杜青鹿會覺得自己該叫對方老祖了,但在這個世界,前有三萬年巨樹,後有上千歲的譙一,他已經對歲數脫敏了,

這是一個無法用歲數定輩分的世界……

“既然這樣,那就姜岐當山長吧。”杜青鹿自覺這件事是沒有爭議的,其他人肯定也不會反對,

現在宗門雖然被煉器師協會提供的各種陷阱,武器武裝起來,但這些也只能防住金丹期以下的人,金丹期的修士只要小心一些也完全可以避開,

他們想要在宗門裏摘下面具,來去自如,還是需要一個強大的護山大陣,

再說了,一個新建立的小宗門,就有元嬰期的大佬坐鎮,聽上去都牛逼壞了!

雖然姜岐輕易不能出手,但防禦法術和陣法上還是能發揮出元嬰期水準的,這就足夠了。

喻丙臉上笑呵呵,心裏mmp,她——好不容易拿下一人之下,二十二人之上的大長老之位,

結果楞是出了個漏網之魚爬到了她的頭上,還是個招她討厭的家夥。

杜青鹿想安慰她,但想了想,想不出怎麽安慰,他一直都知道喻丙和姜岐不對付,姜岐當山長這事兒已經毋庸置疑,自己還能咋安慰?

難不成說,沒關系,你現在可是兩人之下,二十一人之上的超然地位?

他毫不懷疑這話一出,喻丙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所以杜青鹿最終還是啥也沒說,將宗門的人集合在一起,把姜岐出任山長的事情給宣布了。

廖不為一楞,山長……是啊!他恍然,自己怎麽之前就沒想到宗門裏還有山長這麽個職位,他好歹也是靈虛境大圓滿,能當一天是一天啊!

他痛心疾首,自己這是吃了沒進宗門的虧啊!

對於姜岐的加入,大家自然是熱烈歡迎的,莫川還圍著姜岐轉了兩圈,驚嘆道:“你小子長這麽高的嗎?”

她對姜岐的記憶還停留在畢業的時候,姜岐還沒開始長個兒,跟在杜青鹿身後跟個小尾巴一樣,

同學聚會的時候,姜岐還沒來,他們就出事了,自然也就沒見到成年版的姜岐,所以現在看到姜岐,只覺得十分新鮮。

她伸手比劃了一下:“好家夥,比鹿哥還高了。”

姜岐用餘光註意著杜青鹿,杜青鹿聽到這話倒是不在意,只是樂呵呵地攬住姜岐的肩:“比我高那也是我的姜小弟,現在還是咱們宗門的最強打手。”

那句我的姜小弟出來,姜岐便抿著唇,壓住幾乎要溢出的喜悅,

肩上搭著的手傳遞著一股奇異的灼燙,穿過皮膚,鉆進血液,像是要將人燃燒殆盡一樣,連帶著心跳都不自覺加快,失去了既定的節拍。

姜岐就這麽站著,明明什麽都沒做,但那壓制的心魔竟然就蠢蠢欲動起來。

心魔通常是宿主情緒失控,激動或者大起大落的時候才容易躁動反撲,姜岐緩緩呼出一口氣,將情緒壓制下去,心魔這才又重歸沈寂。

莫川瞥他一眼,又看看哥倆好的杜青鹿,嘖嘖兩聲,啥也沒說。

她和鹿哥關系好,和姜岐關系其實也不錯,所以幫誰都不好,更何況這種事情,還得是當事人,她瞎摻和個啥勁兒。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喻丙又看到了那個放在角落的籠子,仍舊是蓋著黑布,她有些納悶地問:“這裏面是啥啊?”

每多看一次,她就覺得更眼熟一分。

杜青鹿楞了下,想起來別昳麗的事兒還沒和喻丙說,這幾天忙著和莫川溝通宗門的建築設計圖,完全給忙完了。

“這個……”

他摸摸鼻子,又清清嗓子:“是別昳麗。”

喻丙挑眉:“別昳麗為啥睡籠子裏?”

作為協會會長,喻丙事情本來就多,加上她大多數時間都在煉器,像拍賣會這種每個月都有的活動,名單目錄就算是送到她這裏,她也不會多看一眼。

更何況名單目錄上也只登記了春萊,就是中年人魚姬的名字和容貌,別昳麗只是買一贈一的贈品,沒有上目錄,

所以她自然不知道別昳麗就是這次被偷走的人魚姬之一。

“它們在黑暗中待的時間太長了,還不適應陽光。”杜青鹿說。

在籠子裏兩個月的時間,春娘和別昳麗都被黑布罩著,以至於它們現在接觸到陽光就會不舒服,眼睛刺痛,無法入睡,

於是杜青鹿只能讓它們繼續蓋著黑布,傍晚和晚上,光線沒那麽強烈的時候再把黑布解開讓它們慢慢適應。

喻丙皺眉,什麽情況下才會讓人需要住在籠子裏,還無法適應陽光……

“他們?”她問:“除了別昳麗還有誰?誰折磨他們了?”

她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幸運地出生在一個優渥的家庭,就像周罐罐這樣,飽受欺淩的情況不會少見,但聽到老同學過得不好,她也是真的會生氣。

“咳咳,”杜青鹿輕咳兩聲,“你是知道它們的,而且還需要你的鑰匙。”

他們嘗試了無數種方法都沒能打開籠子,眼下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喻丙來開籠子,作為會長,她必然是能打開的。

喻丙聞言有些納悶,要真知道別昳麗的處境,自己不可能不管啊,而且鑰匙……為啥她會有鑰匙?

這跟她咋扯上的關系?

有什麽東西隱隱浮出水面,但因為缺少最關鍵的部分,以至於看不清楚,一下子搞不明白發生了啥。

杜青鹿走到籠子邊,掀起黑布的一個邊角,露出蜷縮在裏面的人:“別昳麗在這個世界是人魚姬,”

他擡手示意春萊:“這是他的姐姐,也是一只人魚姬。”

春娘抱著正在睡熟中的小人魚姬,陽光刺得她有些不舒服,但好歹也適應了幾天,沒有最開始這麽難受了,

她對著杜青鹿微笑點頭,當做打招呼,杜青鹿只是給喻丙看了眼,就又把黑布放下了。

人魚姬……

喻丙看得一楞,猛然意識到人魚姬意味著什麽。

“臥槽!”她瞪著杜青鹿,“你們就是留影石裏的小賊!除了你還有誰?”

這話說的,杜青鹿,江小寶,廖不為,莫川和亞幸全都心虛地別開了眼。

前有杜青鹿和江小寶,後有廖不為三人行,一個不落地都被留影石給錄了進去,只不過他們都很謹慎地換了面具。

喻丙哪裏還能不清楚情況,好家夥,感情自己三界通緝的小賊全是自家人……

“我讓副會長把鑰匙送過來,順便把通緝令給撤了,協會那邊我想辦法給壓下去……”

喻丙深呼吸,自家人搞的事情,哪怕是把天給捅漏了,除了兜著,還能說啥?

“還有個事兒。”旁邊的姜岐突然出聲。

喻丙看向他,再次深吸一口氣:“還有啥事兒?”

刺激的事情最好別這麽多,不然她怕自己的心臟受不了。

姜岐擡起杜青鹿的右手,薄唇微抿:“鹿哥的義肢壞了,需要你的幫忙。”

杜青鹿這兩天都用袖子擋著手,材料不夠,沒法修,事情又太多太忙,老同學陸續找上門,其他人沒看出來,他也就沒主動說,

此時姜岐把他的右手露出來,眾人這才發現,杜青鹿的右手完全焦黑,金屬電路暴露在外,已然是報廢的狀態。

喻丙眼前一黑:“你這是怎麽搞的?!”

說到這個,杜青鹿比之前還要心虛,這義肢當初有一半是喻丙參與制作的,壞成這樣,簡直是能把喻丙逼瘋,這人可是把自己的作品當孩子一樣看待的,

“攔截元嬰期大佬的法術,然後就……”

喻丙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欣慰於自己的設計強悍,還是心痛這堪稱完美的藝術品如今廢得不能再廢。

“跟我來,”喻丙咬牙切齒,“我知道用什麽材料修……不,是重!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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