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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返回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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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返回深海

王予以眼底閃過一抹驚詫。

早知道他如今與元嬰只是一線之隔, 對面那青年竟能僅憑一己之力擋下自己的靈箭。

“你是?”王予以沒有冒進,停在二十米開外。

他回想各大宗門的年青一代,卻沒有絲毫關於這個青年的消息。

以對方的年齡和修為, 不可能籍籍無名, 難不成是用了面具遮掩身份?

王予以思慮萬千, 不曾想, 同樣驚訝的還有仙門的孫長老和五長老。

他們自是知道姜岐的身份,也知道對方在穆長纓門下修行, 但穆長纓從來沒有對外公布過這徒弟的修為。

就連作為三長老的孫興都是第一次見姜岐出手, 沒成想對方的修為竟然絲毫不亞於自己。

雖然內心驚疑不定,但見到姜岐, 孫興總算是知道自己為什麽覺得那少年的背影眼熟了, 可不就是剛剛和姜岐師叔走在一起的那個引氣境小子, 是叫什麽來著?

孫興想了又想, 總算是勉強在記憶深處撿了個名字出來——杜青鹿!

知道了對方和姜岐是一夥兒的,孫興頓時就放下心來, 姜岐是仙門的, 那少年又是姜岐的人,也就是說, 雪女仍舊掌握在仙門手裏。

“師叔!”孫興臉上的笑容擋都擋不住, 只要雪女還在仙門手裏,他的任務就是成功了的。

王予以本來還在猜測這青年的身份,聽聞這一句師叔, 臉上雖然沒有表示,但心裏卻是驚濤駭浪,

孫興他是知道的,能讓仙門三長老叫一句師叔, 這得是何等身份,難不成這就是穆長纓的那個徒弟?

穆長纓作為三界內絕對的第一強者,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眾人的監控下,他們自是知道穆長纓百年前收了一個徒弟,

所有人都很好奇這徒弟到底是何方神聖,能讓穆長纓收為徒弟,各方勢力都在探聽,然而穆長纓把這徒弟保護得很好,竟是一點風聲不漏。

當然,他們並不知道,穆長纓保護只是一個方面,最重要的是,姜岐為了壓制心魔,閉關了百餘年,

別說是他們,就連仙門的人都鮮少有見過他的人,孫興等人都是姜岐這次出關後才知曉穆長纓這徒弟的長相。

王予以內心驚駭,一時竟然猜不透這青年的實力,曾聽聞此人是繼穆長纓後的又一道體,這樣的靈質,又能得穆長纓指點,

自己已經是金丹境大圓滿,尚且用不出百餘靈箭,這青年百餘飛劍頗有一夫當關的氣質,看上去毫不費力,

只怕此人修為要在元嬰之上……

王予以越想臉色越是難看,這次想要完成任務恐怕是難了。

幾人思慮良多,各自懷揣心思,站在眾人對面的姜岐卻是神色不動,並沒有要回答王予以的意思。

杜青鹿解決了生存危機,這才有心思註意姜岐,但這一觀察,卻是讓他眉心一跳。

根據他和其他修士打過的經驗來看,修士在使用法術時,會爆發出大量的靈力,姜岐現在的靈力確實不弱,但絕對達不到百柄飛劍的水平。

“孫長老,我帶著他先走,這裏你處理一下。”

姜岐語氣平靜地對孫長老說。

“休想!”王予以擰眉,拉滿弓正對姜岐,金丹期大圓滿的氣勢如虹,想要把人當場拿下。

姜岐不退不讓,百餘飛劍震懾般發出低吟,孫興的葫蘆也漲大三分,橫插在王予以和姜岐之間,

強橫的靈力如同張牙舞爪的虎,盤旋恣意的惡龍,毫不收斂地撲向青雲宗和星瀾閣的人,

王予以神色一變,竟是被兩人的靈力聯手逼得後退一步。

“我們先走一步。”姜岐攬住杜青鹿的肩,在結界的保護下海水形同虛設,只見他腳下一踏,兩人拔地而起,徑直沖向海面。

眼看兩人拋下自己先走了,孫興總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直到王予以的靈箭射出,把他葫蘆的結界打出裂紋,他總算是想到哪裏不對勁了——

以現在的局面來看,姜岐如果能留下來一同對敵,那他們不是贏面巨大嗎?畢竟姜岐也是金丹期大圓滿,甚至有可能是元嬰期,簡直就是超強戰力!

但姜岐並沒有這麽做,反而是帶著人走了……

孫興:“………”

怎麽有種自己的給人擋槍的既視感?

他只能安慰自己雪女事關重大,師叔可能是想要更加穩妥,沒有了雪女的顧忌,他們也能更加放開手腳。

不止孫興這麽想,就連對面的王予以他們也是這麽想的。

“你們去追他倆。”王予以側頭,吩咐跟自己一起來的青雲宗長老,以及星瀾閣的長老。

“是。”眾人應聲。

“倒是讓你們小瞧了我。”一直被動的五長老聞言朗笑一聲,雙手握拳交叉,一個巨大的法印在他背後浮現。

“金剛法印。”

王予以神色略顯凝重,手中靈箭驟增至二十支,足可見他對這法印的看重。

“我五十年不曾出手,也是埋沒了我金剛一派。”五長老神情肅穆,隱隱有金色法印順著他的血管在流動,皮膚呈現青銅的質感。

在劍修盛行地當下,除了以弓箭聞名的青雲宗,其次就是金剛拳師一派最為出名,金剛拳師確實是已經冷落多年,但並不妨礙當年這一派在修仙界中闖出的驍勇名聲。

本來想要去追姜岐和杜青鹿的人硬是被這強橫的法印攔截,為雪女而來的一行人互相桎梏,全被阻攔在此。

另一邊,

姜岐帶著杜青鹿沖出深海,突破水面的瞬間,屬於深海的壓抑,以及那幾位金丹期修士帶來的壓迫瞬間被打破。

杜青鹿呼出一口氣,這才發現姜岐的飛劍全都消失了。

“你的飛劍呢?”

姜岐沈默了下:“先走再說。”

這裏雖然已經突破了王予以的結界封鎖,但以那幾人的實力想要追上來也就是幾息的時間。

在半空中飛行這種事情,杜青鹿放心地交給姜岐,用義眼能清晰地姜岐身上的靈力波動,他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杜青鹿:“臥槽,你剛剛是不是在搞詐騙?”

姜岐倒是沒想瞞著杜青鹿,聞言點頭說:“嗯,我用神經接駁技術,將飛劍投影成像。”

他的修為是被穆長纓封印的,只他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破開,但他的靈力還在,把靈氣全部放出,唬一下人還是可以的。

杜青鹿震驚了,這小子的心理素質是真牛啊,面對這麽幾個大佬裝逼,竟然一點都不心虛!

姜岐低笑一聲:“他們怕的是穆長纓。”

這一招換做其他人來,只怕早就被識破了,但王予以等人被穆長纓徒弟這個噱頭嚇到了,穆長纓是什麽人?

唯一一個與真仙一線之隔的存在,早在經歷天劫前,這女人就已經無人能敵,強悍如斯,這種人的徒弟會差嗎?

姜岐利用的就是這群人對穆長纓的畏懼,加上孫興對他身份的佐證,出手就是百餘飛劍,怎麽震撼怎麽來,滿足了這群人的想象力。

空城計遇到魯莽的人是不會成功的,偏偏擁有話語權的王予以是個聰明人。

海面上漂浮著許多從石洞逃出來的散修,有些在互相幫助,也有人只顧著自己逃命,對旁邊的人不聞不問的。

“章魚兄他們呢?”杜青鹿突然想到,自己潛進石洞前,封之他們是和心魔在一起的。

“前面。”姜岐調動靈力,將速度拉到最快,在那些散修看來,只覺得一陣涼風吹過,根本看不到人影。

孫興不是王予以的對手,尤其如果對方不戀戰,一心想要搶奪雪女的話,孫興只怕是脫不了多久。

杜青鹿還在想前面指的是哪前面,就看到海面上突然冒出一顆粉紅色的章魚頭。

那章魚擡起腕足朝著兩人招了招,卡姿蘭大眼睛被海水浸泡,顯得水汪汪的,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杜青鹿覺得自己會有這種想法,可能是因為知道這章魚是個一米八的大糙漢。

姜岐沒有絲毫猶豫,攬著杜青鹿就朝著章魚的方向沖過去。

眼看要紮進海裏,杜青鹿有些納悶,他們不是才從海裏出來嗎?怎麽又要進海了。

但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在他們進入大海的瞬間,那章魚突然張開身體,像是舒展開的棉布般,

杜青鹿一楞,緊接著他們就被章魚給包裹住了,眼前只剩下一片粉紅。

章魚的身體裏竟然是全粉的空間,就像是個帳篷一樣,兩個人進來也不顯得逼仄,

也不止他們倆,還有封之和海星,馬娘子。

“你們總算是來了。”海星看到他們,緊繃著的神經總算是放松下來,“我可擔心死了。”

封之本來盤腿坐著,見他們來了,也站起身,旁邊的馬娘子四條腿蜷著,沒有要迎接二人的意思,不過也沒人在意她的態度就是了。

“你還好嗎?”封之看向姜岐,神色間有些擔憂。

“沒事。”

杜青鹿看看他,又看看姜岐:“發生什麽了?”

他潛入石洞前,交代好心魔不能亂跑,也和封之說了姜岐的情況,但現在的情況是心魔不見了,封之出現了。

封之又是一臉擔憂,說明一定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情況,很有可能是對姜岐有什麽不好的損傷。

見他問起來,姜岐卻只是抿唇,沒有要說的意思,杜青鹿勾住封之的肩笑道:“來,我們這邊說。”

他可不慣著姜岐這小子,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一樣,既然他什麽都不說,那就只能自己去問了。

封之匆匆看了眼姜岐,想問問這事兒自己能不能說,但卻被杜青鹿一把蓋住臉:“我勸你小子老實一點。”

封之:“………”

姜岐:“………”

走到角落,杜青鹿松開手,雙手抱胸,面色嚴肅地示意:“說吧,姜岐怎麽了?”

封之又想去看姜岐,杜青鹿“嗯”了一聲,尾音上挑,拳頭啪的發出脆響,封之絲毫不懷疑,他可能會被鹿哥暴揍……

“姜哥,”封之摸了摸鼻子,老實了,“你走後他就變得奇怪起來,還自言自語,似乎是姜哥在和心魔溝通,姜哥應該是強行把心魔給壓制回去了。”

他說的簡單,但當時的情況是真的嚇人,姜岐說著話突然就開始七竅流血,眼球暴突,靈力外洩,活脫脫就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這一下可把封之給嚇壞了,鹿哥回來要是知道自己沒看好人,讓姜岐在自己面前入魔了,他可怎麽面對鹿哥啊!

只不過這也只是很短暫的時間,心魔竟然就退讓了,然後姜岐重新掌握了身體。

封之這才意識到,姜岐竟然是通過讓自己入魔來逼退心魔,入魔會產生新的心魔,

姜岐的做法就是讓新的心魔和原有的心魔爭奪身體,從而見縫插針奪回身體的掌控權。

封之當時整個人都麻了,這就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別人一個心魔都愁得要死了,這人竟然還主動引入新的心魔,對方操作這麽熟練,他簡直無法想象,姜岐現在身體裏到底有多少個心魔存在。

杜青鹿聽完也驚了,看向姜岐,姜岐顯然知道封之不會瞞著杜青鹿,面對杜青鹿的視線,他略顯心虛地看向另一個方向。

“謝了。”杜青鹿拍拍封之的肩,走到姜岐面前,“你現在有多少個心魔?”

姜岐遲疑了下,老老實實說:“四個。”

若是之前,他肯定不會說,但經過這次事情,他覺得杜青鹿知道也是好的,他自己也說不準心魔什麽時候會跑出來,

這次還好,出來的心魔無法傷害杜青鹿,但剩下的……

姜岐眼底顯出幾分憂慮。

杜青鹿倒吸一口涼氣,四個,這都可以在這小子身體裏湊一桌麻將了。

“什麽情況下,它們會出來?”他問:“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壓制,就是我能做的?”

再次出現這種情況,他至少要有應對的方法。

姜岐本來準備返回仙門就繼續閉關,但聽杜青鹿這麽一說,登時眼睛一亮,像是被主人眷顧愛撫的小狗:“你還會跟我在一起嗎?”

在他印象中鹿哥從來不是一個明知危險,還要把炸彈放在自己身邊的人,所以他也做好了在心魔問題徹底解決前,再也見不到杜青鹿的準備。

“你有事要忙?”杜青鹿問。

雖然姜岐現在沒有戰鬥能力,但絕對防禦還是很強的,最主要還是在於這個人能讓自己放心地交付後背,

尤其是經過這次和幾大宗門長老對峙,姜岐仍舊能不管不問地選擇自己這個陣營,這件事讓杜青鹿覺得非常安心。

“沒有!”如果有尾巴,姜岐現在大概已經搖得能掃灰了。

杜青鹿有些好笑,也不知道這人怎麽都一百多歲了,還跟讀書時候一樣,像個小孩子。

“原來的三個心魔都被壓制住了,只是這次特殊情況,所以才讓他們趁機跑了出來。”

“是瘴氣的影響?”杜青鹿問。

他記得封之和仙門的小師弟說過,瘴氣會動搖人的意志。

姜岐抿了下唇:“差不多吧。”

杜青鹿點點頭:“你跟我說說這幾個心魔吧,我心裏有個底。”

“心魔大多都是某種負面的欲望衍生,原來的三個裏,有兩個約束力強,會被我的想法左右,但有一個完全不受掌控。”

也就是說,那個心魔是會攻擊自己?

杜青鹿挑眉:“那新的這個呢?”

“這個不清楚。”姜岐皺眉:“它在逼退心魔後就陷入沈睡了。”

沒有要爭奪身體的意思,安靜得不像是心魔。

杜青鹿感到十分驚奇,他還以為心魔都很有攻擊性呢,沒想到這新來的這麽文靜的嗎?

“它們會打架嗎?”

姜岐一頓,有些無奈:“它們就像是靈魂烙印一樣,並不會互相聯絡,大多數時候它們只會影響宿主。”

杜青鹿點點頭,那這些心魔也挺無聊的,麻將都打不成了。

姜岐繼續說道:“壓制它們的辦法,目前只知道從我這裏入手。”

杜青鹿若有所思,所以姜岐的心魔會越來越多,除非有徹底解決心魔的辦法。

“欲望衍生……”他看向姜岐,視線不懷好意:“是哪幾個欲望?”

如果按照七宗罪來看,人類惡行分別是傲慢,嫉妒,暴怒,懶惰,貪婪,暴食和色欲,

杜青鹿很好奇,姜岐本來的性格下,會誕生什麽屬性的心魔。

姜岐擡手,將杜青鹿的頭扭開:“別想了,不是七宗罪。”

杜青鹿略有狐疑:“真的不是?”

姜岐嗯了一聲,本人都這麽說了,杜青鹿就算是懷疑也無處查證。

“盧哥,要進入上古海獸的區域了。”章魚兄的聲音突然響起,甕聲甕氣的,像是隔著一層油膜傳進來的一樣。

杜青鹿環顧一圈,海星見狀連忙解釋道:“哥哥可以把人或者東西藏進體內,但不是吃掉,只是包裹起來。”

她生怕隊友們誤會哥哥把他們吃了,解釋得又快又急。

這不就相當於是一個有生命的百寶囊?杜青鹿聽明白了,竟然覺得有點羨慕,要知道他的天級百寶囊也只能塞噗噗這樣的妖獸進去,

章魚兄這小子的體質是不是有點太好用了!

“不過我們為什麽要去上古海獸那裏?”杜青鹿問。

不久前他們才從上古海獸那裏逃出來,結果現在又回來了。

“我的阿娘和我說過,上古海獸不會攻擊海底生靈,如果遇到危險,可以尋求庇護。”

海星說得有些不確定,尋常海星壽命只有3-10年,即便是它們深海海星,最長也不過三十年。

她開啟靈智後就脫離了海星一族的壽命限制,她阿娘已經死了很多年,阿娘同她說這些的時候,她才十四歲,

所以她其實不太確定,阿娘說的話到底靠不靠譜,畢竟她阿娘只是一只普通的,沒有開啟靈智的海星。

“盧哥,你怎麽看?”章魚兄對海星是絕對信任的,只是這事兒事關所有人的性命,他還是想要問問杜青鹿的想法。

杜青鹿皺了下眉,回頭去看來時的方向,姜岐知道他在想什麽,低聲說:“他們已經追過來了。”

這話裏的他們自然是說王予以幾人,說實話,孫興能拖延這麽一段時間,已經算是出乎意料了。

“那就進吧,”杜青鹿說:“我運氣一般都挺好的。”

前後都是死,上古海獸要是真會吃人,按照他以前看過的海洋紀錄片,至少不疼,他們在那大家夥面前,塞牙縫都不夠,一口就直接進肚子了。

但要是對上王予以,那人下手狠辣,如今四大宗門和仙門關系緊張,還真說不好對方會不會放過自己和姜岐,

畢竟那家夥可是敢對孫興下死手的人,這和撕破臉也沒啥區別了。

杜青鹿這話像是定心丸一樣,章魚兄瞬間就安心了,腕足在海水中劃動,瞬間滑出去十幾米遠。

周圍的海水顏色逐漸變黑,都不用章魚兄提醒,杜青鹿就已經能感覺到那熟悉的壓迫感,還有上古海獸悠長的低鳴。

說是上古海獸會保護海底生靈,但幾人還是會緊張,章魚兄也將動靜降到最低,緩緩降落,完全貼著海底的崖壁在走。

一旦進入這片海域,就算王予以他們追上來,杜青鹿也不用擔心,只要對方敢動用靈力,必定會驚動上古海獸。

王予以的實力很強,但比起上古海獸,簡直就是來送菜的。

這個時候,杜青鹿才想起自己手裏的東西,他先是取出那個心魔想要的金屬盒子,遞給姜岐:“這是心魔強烈要求我拿出來的。”

姜岐似乎也不知道心魔要這東西做什麽,擡起手,指尖匯聚靈力,再輕輕一撥,金屬盒子就打開了。

盒子裏確實是有黑色珠子,也只有黑色珠子,那珠子直徑約摸三十厘米,通體圓潤,乍看是黑色,似乎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

“這是什麽?”

封之平日在山上不是修煉,就是在看書,雖然沒見過實物,但他還是認了出來:“這好像是星雨珠。”

“星雨珠?”眾人齊齊看向他。

“可以給我試試嗎?”封之先是問了一句,杜青鹿遞給他,封之握著星雨珠,註入靈力,

下一秒,所有人看到那顆黑色珠子中竟然亮起微光,如同一條蜿蜒的河流在其中,一顆接著一顆的流星劃過,最後匯入河流,

一時讓人分不清到底是星星落入河水,還是這河本就是星河,璀璨又奪目,美得攝人心魂。

“好漂亮!”海星哇的一聲捂住嘴。

杜青鹿沈吟了下,看向封之:“這玩意兒值多少錢?”

封之摸摸鼻子,他還以為杜青鹿會先問星雨珠有什麽用,好吧,這確實是鹿哥的風格。

雖然杜青鹿問的是多少錢,但封之還是盡可能詳盡地說:“據說是上古神獸麒麟在與鳳凰戰鬥的時候,被鳳凰所傷,眼睛落入下界成為了星雨珠。”

杜青鹿眼睛一亮,那豈不是值很多錢?

海星也是眼睛一亮,那一定很厲害吧,上古法寶也!

見海星這麽期待,封之都有些不忍心了:“星雨珠確實很值錢,但其實沒什麽用,單純就是好看。”

海星如遭雷擊,聽上去這麽厲害,結果就這?

聽到很值錢,杜青鹿已經樂開了花,但他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心魔要這玩意兒幹嘛?”

他還以為心魔要這個珠子可能和爭奪身體掌控權有關,還琢磨著出來了跟心魔說自己沒拿到,結果自己想多了,這玩意兒根本沒用。

封之不理解地搖搖頭,他也看得出來,心魔確實很想要,杜青鹿進去後,他一直殷切地往石洞裏看。

“難不成是因為好看?”海星說著自己都覺得離譜,聲音越來越小。

杜青鹿卻是看向姜岐,想到一個可能,頓時嘶了一聲:“你還說和七宗罪沒關系?”

姜岐不缺錢,也不喜歡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心魔是他的對立面,如果代入七宗罪中的惡行,可不就是貪婪?

如同惡龍喜歡珠寶,被命名為貪婪的欲望永遠無法滿足,所有出現在它們面前的珍寶,都會被它們視為己有。

姜岐:“………”

其他人不知道七宗罪是什麽,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杜青鹿倏爾扭頭,看向旁邊。

“怎麽了?”姜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什麽都沒有,章魚兄的體內粉紅一片,只有海星手裏拿著一顆珠子散發著淡淡的光,以此當做光源。

“沒什麽,可能是我看錯了。”杜青鹿收回視線,幾人的註意力再次回到星雨珠上。

珠光將幾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粉色的內壁上,海星的影子微微晃動了下,影子中竟然探出一個頭,像是黑煙般飄進杜青鹿的影子中,

一切都悄無聲息,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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