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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宗師協會 他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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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宗師協會 他是怎麽做到的?

他是怎麽做到的?

黑袍人胸膛劇烈起伏, 不僅是情緒上的波動,更是受傷下,大量消耗帶來的身體負擔。

“你不殺我嗎?”

對面的少年笑意吟吟, 明明是獵物, 卻格外囂張。

“是因為靈力不夠了嗎?”

黑袍人盯著他, 沒有動作, 但心下卻是暗暗吃驚,這小子怎麽知道自己靈力不夠了, 是在詐自己嗎?

少年似乎並不在意對手怎麽想:“你的巨蟒……”

他思考了下, 笑道:“應該只能維持最多一柱香的時間了吧。”

黑袍人心頭一跳,他的靈力確實已經瀕臨枯竭, 甚至不足一柱香, 因為他還需要留下一部分靈力關閉攝魂術。

打了這麽久, 杜青鹿的狀態遠不如表面看上去來得從容,

每一塊肌肉都在控制不住地顫抖,雙腿沈重地好像綁了鉛塊, 肺葉火燒火燎, 耳朵嗡鳴不止,喉間濃重的血腥味陣陣上湧,

對此, 他卻是再次舉起手,緊緊握住顫抖的雙拳,對著黑袍人挑釁地一笑:“既然你不過來, 那就只能我過去了。”

小腿發力的瞬間,肌肉傳來尖銳的痛感,但杜青鹿仍舊義無反顧地沖向對手。

黑袍人自然看得出來少年狀態已經瀕臨極限,但對方那毫不動搖的表情分明是在說他不會輸, 他還能戰鬥!

剩下可支配的靈力真的能夠殺掉這小子嗎?

黑衣人胸膛劇烈起伏,急促的呼吸聲一聲一聲地響在耳畔,

不!

一道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不,他殺不掉這個少年!

這句話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像是鋒銳的小刀,在繩子上反覆磋磨,草纖維開始一根根地崩斷,繩身中間出現了一道小小的破口,破口越來越大,

終於在少年沖進他攻擊範圍的瞬間,“啪”的一聲,繩子徹底斷開。

黑袍人閉上眼枯手狠狠一抓——

尖嘯的風剎那靜止,一切都陡然安靜下來。

在杜青鹿的“視野”中,人形坐標突然毫無征兆的消失了。

沒錯,消失,五個坐標快閃兩次徹底失去了痕跡,這是代表失去信號,無法檢測,或者說兩個人此時不再同一個位面。

失去了目標,杜青鹿反倒松了一口氣,極度疲勞的身體已經完全無法再完成高速急停的轉換,

他在半空中扭轉身體,避開要害,任由身體直直沖到地上,巨大的慣性讓他往前滑行了十幾米才堪堪停下。

衣服被劃破,沙石搓過皮肉,皮開肉綻,沿途拖出一條漫長的血痕。

躺在地上休息了十分鐘,杜青鹿才坐起身,他伸手扯下蒙住眼睛的布條,放眼看去,這個鎮子沒有一處完好,破爛得像是一座垃圾場,

而始作俑者已經消失不見,

黑袍人最終選擇了放棄這場獵殺。

“贏了嗎?”杜青鹿一笑。

他重新躺下,在這殘垣斷壁中,仍舊是他進入這場夢境的起點,但此後他不用再擔心自己會死在睡夢中。

黑袍人已經失去了這場夢境的主導權,正如杜青鹿所說,掌握了全部規則的他,在這場夢境中不會輸。

天上依舊掛著圓月,杜青鹿緩緩閉上眼睛,意識逐漸混沌,潛入更深層的黑暗。

——

“啾啾啾!啾啾!”

清脆的鳥叫響在耳邊,嘰嘰喳喳不厭其煩的叫嚷。

杜青鹿睜開眼看去,只見一只胖嘟嘟的紙鳥停在奔雷的屁股上,嘴巴開開合合:“啾啾!啾啾啾!”

距離破解夢魘已經過了兩天,他也差不多睡了兩天,現在身體的狀態已經完全恢覆。

失去了主動權的黑袍人顯然是放棄了利用攝魂術殺死他,從那天以後再也沒有出現過。

杜青鹿坐起身,抓住那只紙鳥,一道白煙升起,紙鳥立刻就不叫了。

這種紙鳥叫做千裏鳥,是修仙界傳遞消息的方式之一,只要在這種特殊的紙上寫上對方的生辰八字和名字,折疊成鳥的模樣,就能自動追蹤到收件人。

拆開紙鳥,一眼掃過。

果然是趙成志的消息,正如杜青鹿所想,截止到今天,已經超過鏢期兩天了,貨主並沒有出現,也沒有派人前來問責。

這消息也算是了結了一樁心事。

至於江小寶那邊,他師父仍舊還沒回來,不過杜青鹿現在也不著急攝魂術的事情了,

雖然短時間內沒有性命之憂,但增強實力也是目前迫在眉睫的事情。

那黑袍人種族是人類,應該是活動在修仙界,對方又知道自己的長相,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在自己身邊,自己卻不知道對方的長相,

為了避免陷入更糟糕的處境,今後的每一步規劃,他都必須更加謹慎。

“我們該走了。”

杜青鹿把手裏的紙揉成一團,遞給奔雷,奔雷毫不猶豫地張嘴把紙吞了,腮幫子動了動,然後展示般亮出一口鋥亮的大馬牙。

“好馬!”杜青鹿摸摸它的頭,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妖獸之間的共同性,只要是沾染了靈氣的東西,它們都喜歡吃,這紙鳥也不例外。

“噗噗!”

噗噗看到奔雷被誇獎,立刻把腦袋湊上來,表示自己也很乖,也想要摸摸:“噗噗!”

杜青鹿又順勢摸了摸它。

“接下來我們去南仔山吧。”杜青鹿對奔雷說。

南仔山正是修仙宗門新人大會的舉辦地,新人大會雖然是給各個宗門招收新人,但舉辦者其實是仙門。

誰都有機會參與測試,並且進入各大宗門,甚至是一些小宗門的仙二代也會趁著這個機會進入大宗門,

大會辦得聲勢浩大,也算是修仙界最熱鬧的盛事之一了。

攝魂術的事情不著急了,但杜青鹿還是決定去看一看,這是一個可以很好了解這個世界的渠道。

“籲——”

“噗噗!”

兩個家夥不知道在興奮什麽,杜青鹿也跟著笑起來。

——

新人大會四年才舉辦一次,到現在已經舉辦了六十九屆,作為舉辦地點在南仔山的半山腰,

這是屬於仙門的管轄範圍,平時都閑置著,只有遇到修仙界的大型活動,例如新人大會,五十年一次的仙門大會才會啟用。

聽聞杜青鹿要去新人大會,江小寶興致勃勃地表示要跟著一起來,

雖然他已經有宗門了,但新人大會誰都能來,並不限制身份,加上師父不在宗門裏,正是出門的好機會。

他能來,對杜青鹿來說自然是最好的。

赫魯巴則是因為敏感的身份,只能留守在夏侯宗,夏侯宗的大長老也在宗門,不用擔心這家夥惹出亂子來。

杜青鹿和江小寶的路線不順路,所以約好在南仔山會面。

抵達南仔山的時候,距離新人大會開始還有三天,

從空中降落,放眼看去,南仔山並不是單獨的一座山,而是中間一座山,周圍圍繞著五座山,

只看縱深,明明都是巍峨的高山,但卻沒有山頭,就像是這些山被人攔腰截斷一樣。

中間的山是一個巨大的平臺,什麽都沒有,圍繞它的五座山則是修建了城鎮,想必是供給前來參加選拔的參賽者解決食宿問題的,

畢竟南仔山距離遙遠,很多人為了不錯過報名時間,都會提前出發,有些提前一個星期就抵達了。

“這仙門倒是挺會賺錢。”杜青鹿感嘆。

一眼看去,幾個城鎮的人加起來少說有上萬人,除了參賽者還有商家,客棧,飯館,小吃,地攤,應有盡有。

參加新人大會的並不全是天資卓絕者,其實至少有七成的人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這也是大多數人人生中唯一一次和修仙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同時新人大會也是少年修仙者嶄露頭角的機會,目標就是得到大能們的青睞,如果能被收入門下,那絕對是大驚喜了。

仙門通過這個方式進行招商,解決了參賽者的生活問題,參賽者吃住都要花錢,這哪裏是大型活動,分明就是印鈔現場。

五座城鎮之間用橋連接著,大概是大會還沒開始的緣故,中間的那座山是完全獨立的。

每個城鎮的正中心都有一個空置的區域,正中間畫著一個巨大的符號【H】,旁邊有一只巨大的妖獸蹲守,

周圍不乏一些乘坐類似於奔雷這樣飛行坐騎的參賽者,有人按照指示緩緩降落。

杜青鹿卻是盯著那個【H】符號,頭上緩緩打出一個問號:這……不是現代的飛行物降落指示標嗎?

江小寶的身份地位很難參與到這樣的建築規劃,更別說以那家夥的性子,要是他真的參與了,不得和自己誇上三天三夜麽。

思索間,奔雷也跟著降落了,緩緩停在那個巨大的【H】標記上,一旁的妖獸見狀擡起手臂指示:“座駕,馬車停在旁邊的停車場,出了停車場往左走就是住宿區。”

妖獸趴伏在地上,乍看像一只牛,但頭上卻長著山羊角,身上覆蓋著厚重的皮毛,說話的時候鼻子上的金色鼻環晃動,頗有些刺眼。

停車場……

這個說法讓杜青鹿有瞬間的割裂,要不是面前這個牛不牛,羊不羊的家夥存在感太強,他都以為自己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杜青鹿走上前一步,問道:“大哥,我想問一下,這個停車場和腳下這個標記是誰設計的?”

牛頭人用銅鈴大的眼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像是在猜測他的身份:“你是哪家的?”

杜青鹿微楞,對方這是把自己看成仙二代了?

杜青鹿心下琢磨,他來的時候有思考過要不要把身上的法寶放到芥子山,讓夏侯宗代為保管,

但最終他還是帶在了身上,新人大會是仙門召開的,為了樹立威信,仙門都不能讓殺人奪寶這種事情發生在大會期間,

而且大會期間,少不得仙二代會參加,仙二代身上有幾件法寶那不就跟富二代身上帶著名表,開著豪車一個道理?

杜青鹿不動聲色地環顧一圈,說:“我是從禦仙谷來的。”

所有大宗門中,四大宗門的人今天不會少,說了容易露餡,反倒是禦仙谷,宗門的人本來就少,而且還鮮少露面,算是比較保險的說法,

就算是有人打他的註意,也要考慮一下敢不敢得罪他身後的禦仙谷。

牛頭人聞言用鼻子嗅了嗅:“禦仙谷嗎?”

餘光中旁邊剛剛降落的人聽到禦仙谷三個字,偏頭看過來,杜青鹿心頭一跳,但還是面不改色地嗯了一聲。

牛頭人哞哞兩聲:“倒是第一次見禦仙谷的人,稀奇!”

這哞哞聲引得旁邊剛剛降落的鈴鹿甩了甩頭,脖頸上的鈴鐺叮鈴響了兩聲,杜青鹿很自然地轉頭看過去,

鈴鹿的主人是一個男人,和愛好白色的修士不同,這男人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袍服,上面繡著展翅的仙鶴,看著好不風騷。

男人註意到杜青鹿的視線,狐貍一樣的眼睛笑得彎起來:“都說禦仙谷美人多,百聞不如一見,果真如此!”

面前的少年身形清瘦高挑,頭發高高束起,舉手投足間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意氣風發,劍眉星目,唇角微微上揚,平添幾分親和力。

肩頭還坐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家夥,毫無攻擊性,讓人看著就想要上手薅一把。

確實是個招人喜歡,又有欺騙性的長相!

杜青鹿看著他,嘴角一勾,樂呵呵道:“是嗎?我是第一次離開宗門,還真不知道外面有這個說法。”

[開啟檢測功能]

藍光籠罩住男人,但對方卻毫無所覺。

那人“啪”的一聲,打開手中的折扇,折扇也是紅色的,看得出來這人是真的很喜歡紅色。

“我倒是第一次見……”他的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了下,然後繼續說道:“我最喜歡美人了,認識一下,我叫葉行。”

第一次見……

杜青鹿暗暗猜測,對方一開始想要說什麽,看對方這態度——

靠,運氣這麽差的嗎?吹牛就遇上了知情人!

對此,杜青鹿也不得不稱讚一聲自己的運氣,很大的概率:

對方就算不是禦仙谷的,可能也認識禦仙谷的人,而且應該很熟,不然也不會說出第一次見自己這樣的話。

他是想要拆穿自己嗎?但為什麽又臨時改變了主意?

雖然滿腹疑惑,但聽到對方的問題,杜青鹿是張嘴就來:“程鈺。”

自稱葉行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啪”的一下,又把扇子合上,笑如四月春風:“程鈺嗎……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

說罷,“走了,小鈴鐺。”

鈴鹿噠噠噠地跟在他的身後,杜青鹿目送一人一鹿走遠,緩緩放松了垂在身側的手。

“噗噗?”噗噗略有些迷茫的歪頭。

“沒事。”杜青鹿用手勾了下它的小爪子當做安撫。

那一人一鹿已經走得沒了影兒,杜青鹿垂下眼,視野中是剛剛檢測的結果。

種族是人類,戰鬥力檢測的結果——

【無法檢測】。

來到這個世界,杜青鹿只遇到過一次這種情況,就是塘下鎮那只有意識的冤魂。

應該是用了隱藏實力的法寶,杜青鹿猜測,之前遇到的仙門弟子,他們的檢測結果也與表現出來的實力不符。

“小哥,有人要降落了。”牛頭人提醒杜青鹿,不要擋著降落點,要知道越是接近大會開始,來的人就會越多。

“好,我這就走,”杜青鹿回神,把剛剛的問題重覆了一遍,“對了,你可以告訴我這個停車場和降落標記是誰設計的嗎?”

牛頭人低頭去看那個標記,但給出的答案卻叫人失望:“我也不知道,這事兒你得去問仙門的人。”

杜青鹿本來也不指望對方知道太多,聞言點頭道謝,沒再停留。

另一邊——

葉行走出一段距離後回頭,那少年還在和善牛說話,這只守在南仔山的善牛平時是不大愛說話的,倒是和這少年聊得來。

他捏著扇子,在掌心上輕敲了兩下,說來也是奇怪:“我剛剛是想說什麽來著,怎麽突然就忘了詞兒了。”

“可能是老年癡呆了吧。”鈴鹿毫不客氣地嘲笑道。

葉行嘖了一聲:“你也是被莫川給帶壞了。”

鈴鹿不屑地輕嗤:“你一大把年紀了還看人家小少年看得忘了怎麽說話,人家的曾祖父估計都得叫你一聲曾祖父,說出去也不怕羞。”

葉行用扇子在它頭上敲了下,鈴鹿吃痛,忿忿瞪他,但自知打不過這家夥,冷哼一聲,噠噠噠走了,

留下兀自沈思的主人——

美人自己可沒少看,還不至於忘了怎麽說話,葉行瞇起眼,半晌,輕笑道:“有點意思!”

——

南仔山是仙門管轄範圍,看來他還得想辦法接觸一下仙門的人,很有可能,順著這條線索,他能找到其他的同學。

南仔山的城鎮和凡人界的城鎮很不一樣,這裏的商戶都是修士,

雖然凡人通過上貢,得到宗門的庇護,但這與大宗門壟斷資源一樣,受到供奉的也多是大宗門。

很多小宗門為了維持宗門的收支平衡,會在城鎮上開設店鋪,客棧,在煉器師協會接單等等。

所以當杜青鹿走進城鎮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景象——

街道上各種各樣的靈獸穿行,有的在招攬客人,有的在宣傳產品,還有街頭賣藝的,小猴子飛天竄地,一擡手,手指上炸開一朵電花。

還有飛毯托著客人購買的商品,送往客人的所在地,有人坐在路邊的涼棚喝酒,不用他動手,酒壺自動浮起,很貼心地幫客人滿上。

各種千奇百怪的東西在這裏都能看到,甚至很多遠超想象,也無法想象的東西都出現了。

“鹿哥!”

江小寶站在階梯上,一眼就看到了他家鹿哥,猛猛招手想要引起對方的註意。

杜青鹿沒聽見,倒是噗噗抖了抖耳朵,輕扯杜青鹿的頭發:“噗噗?”

杜青鹿順著它的小爪子看過去,正好看到跟個猴子一樣又蹦又跳的江小寶,

兩人視線對上,江小寶興奮地發出嗷嗷的怪叫,引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去。

杜青鹿:很想表示不認識這個家夥。

成功會師後,杜青鹿才知道雖然兩人差不多時間出發,不過是提前了半天時間抵達,是赫魯巴給他送過來的。

“你是怎麽說服他的?”杜青鹿以為赫魯巴恨不得長在江小寶身上,畢竟江小寶料理水平他再清楚不過,

在數字時代,美食配方都被曝光的情況下,這小子都能闖出一片天地,更別說是這個還不會怎麽會使用香料的世界,那還不得給那胖子迷死。

回想自己出門所做的一切,江小寶也是一頓感嘆:“我差點以為自己開了一家鹵菜店。”

為了安撫那愛吃的胖子,他不僅掏空了自己的庫存,宗門的廚房也被洗劫一空,全都做成了鹵味,鹵味是越放越入味,他出來個兩三天完全沒問題。

杜青鹿默默豎起大拇指,很強!

“走走走,別耽誤時間,快去逛逛,”江小寶拉著杜青鹿往前走,“我剛好再補充一點庫存,不然我師父回來得殺了我。”

“好。”

兩人走出一段路,杜青鹿突然想到停車場的事情,便問江小寶說:“你來的時候有看到停車場嗎?”

“停車場,啊?”江小寶也是很久沒聽到這個詞了,楞是懵了又懵,懷疑自己串頻道了,“你說在這裏?”

杜青鹿看他這反應:“你怎麽來的?上次來也沒看到?”

“沒有,”江小寶實誠地搖頭,“我怕遇上大佬,讓赫魯巴給我送到二十裏外,自己跑過來的,”

“至於上次……”他回憶過往,忍不住抹了把辛酸淚,“我是全程靠腳來的。”

杜青鹿:“………”

難怪這小子對停車場一點不了解。

江小寶反應很快,明白了杜青鹿的意思:“這裏有咱們老同學?”

杜青鹿又把那個【H】標志告訴他,兩人的想法完全一致——

停車場的布置其實和凡人界的馬廄所差不多,但偏要用這個明顯是他們那個時代的詞匯,

更別說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字母,簡直是明晃晃的自爆身份。

想到會遇到老同學,江小寶忍不住激動起來,

“你覺得會是誰?”

這個問題剛剛杜青鹿就想過了:“除了紀行,誰都有可能。”

江小寶一楞:“為啥要排除紀行?”

在原來的世界裏,他們那個班因為一些特殊經歷,大家的感情都很好,其中紀行和他們倆的關系更加密切,

和江小寶一樣,這小子曾經也是跟在杜青鹿身邊的小弟之一,只不過比起江小寶這廢柴,紀行能打多了,畢業後還當了賞金獵人。

杜青鹿瞥他一眼:“因為他沒那個腦子。”

能參與到仙門的活動規劃,並且想到用停車場這些現代化詞匯來尋找同伴的人,想必是個腦子靈活的人,

很巧的是,紀行那家夥根本沒有腦子。

江小寶摸摸下巴:“你說得很有道理。”

“不過這人為什麽會覺得這個世界還有其他同學呢?”江小寶對杜青鹿的猜測很好奇,如果換了他,肯定猜不出對方的想法。

杜青鹿:“那家夥估計已經找到了某個同學。”

進入仙門,擁有一定的權限,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對方很有可能和江小寶一樣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很多年了,

如果對方一直沒有見過同學,很有可能像江小寶一樣已經放棄了同學一起穿越的猜測,老老實實在這個世界紮根了。

“也有可能對方只是想要把我們那個時代的東西搬過來用。”

杜青鹿並不執著於這個答案,反正知道了另一個同學的下落總是好的。

“那我們要怎麽找他/她呢?”江小寶問,“直接去仙門?”

杜青鹿:“……首先對方很有可能改名字了,其次,你覺得名字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仙門的守門人能幫咱們找人?”

直接上門去問,那個停車場和【H】是誰設計的,叫他/她出來,怕不是能被仙門的人當成找茬的打出去。

江小寶摸摸鼻子,嘿嘿一笑:“也是,等我回去問問我師父,他有沒有仙門裏認識的人。”

雖然他傾向於那老頭不認識,那家夥經常讓他覺得是個要飯的,不過問問也不吃虧,保不準呢。

“這事兒急不來,”杜青鹿說:“先放一放吧,既然人在這個世界,總會遇上的。”

這個話題告一個段落,兩人也不再提起。

“看著是真懷念啊,”江小寶四處張望,東看看,西摸摸,“感覺今年參加的人好像多了很多,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熟人。”

新人大會中不乏有人第一次參加沒選上,不死心回去苦修四年,想要參加第二次的,但這樣的人一般第二次也很難選上,

畢竟資質這種東西是天生的,而大宗門看得也是資質。

“我參加的那一屆就有好多人是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參加的。”

“這裏的五個城鎮都是一樣的商業街嗎?”杜青鹿問。

江小寶:“嗯,都是商業街,賣的東西也差不多,不過大多數東西都比較基礎,感覺都用來糊弄小白的。”

杜青鹿環顧一圈,確實,雖然都是交易場所,但雁子塘的貨物用義眼檢測,大多都是帶有靈氣的,商家也都是修士,有些修為的妖族魔族。

而這裏的東西上面覆蓋的靈氣只有薄薄的一層,商家中甚至還有凡人,只一眼,高低立現。

迎面走過來兩個女孩子,杜青鹿往旁邊走了一步,就在幾人要擦肩而過時,

“哇,這是靈寵嗎?”

其中一個女孩子突然停下腳步,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杜青鹿肩膀上的噗噗,

“好可愛!我可以摸摸它嗎?”

看得出來,女孩很喜歡噗噗,或者說是對這樣的毛茸茸毫無抵抗之力。

杜青鹿偏頭看向噗噗:“可以摸嗎?”

兩個女孩子對視一眼,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要詢問靈寵的意見,先說話的女孩子吃驚地問:“你的靈寵聽得懂人說話嗎?”

靈寵分作低階,中階,高階,低階的和沒開靈智的獸類差不多,只是壽命更長,具有更強的學習能力;

中階在低階的基礎上加強,能夠與主人進行精神力溝通,會在成年後生出五行屬性,能夠輔助戰鬥;

高階具有自主戰鬥能力,普遍戰鬥力很強,可以和其他種族直接語言交流。

據說還有上古神獸,分別是朱雀,玄武,青龍,白虎,鯤鵬,白澤等等,但從三千年前起,這些神獸的部族陸續走空,

到了現在,已經沒人見過這些神獸,它們便成了傳說中的存在。

奔雷就是屬於低階靈寵,至於噗噗,杜青鹿也說不清它到底算不算靈寵,更別說階級了。

“聽得懂一些。”杜青鹿回得模棱兩可。

聽說噗噗能聽懂一些人類的話,兩個女孩子明顯更感興趣了,滿心期待想要和小家夥互動。

但噗噗看著面前的兩個女孩子,卻是有些害怕地把頭埋進杜青鹿的頭發裏,顯然之前和人類的相處給它留下的印象並不美好。

杜青鹿見狀,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它膽子比較小。”

女孩子聞言大失所望,但也不好強人所難:“好吧。”

杜青鹿和江小寶剛走出幾步,剛剛率先問能不能摸摸的女孩子又追了上來:“那個……我想問一下,你的靈寵是在這裏買的嗎?”

似乎是怕杜青鹿誤會,她連忙解釋道:“我真的很喜歡這種靈寵,一直想買但都沒遇到。”

杜青鹿也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但只能搖搖頭:“不是。”

女孩子哭喪著臉說了句好吧,然後非常沮喪地走了。

“鹿哥,怎麽不告訴她是在雁子塘買的?”等人走遠了,江小寶才出聲詢問。

杜青鹿戳了戳噗噗的小腦袋,小家夥怯生生的擡起頭,發現陌生人已經走了,頓時放松下來。

“沒必要,”杜青鹿說:“雁子塘的情況太覆雜了,這兩個女孩子不是大宗門出身,去那裏太危險,”

“而且她們如果只是想買這種毛茸茸的靈寵,在普通的市場上應該可以遇到合適的。”

說著,他從百寶囊中摸出一顆靈果遞給噗噗,小家夥眼睛一亮,兩只爪子抱住靈果,靈果不大,但對體型本來就小的小家夥來說,跟小孩兒抱了個西瓜差不多,

比起剛剛買下的時候,噗噗現在已經長得圓潤了許多,毛發絨絨的,只不過體型還沒出現什麽變化。

兩人一邊走,一邊隨意聊著,

走到一家店鋪門口,杜青鹿腳下頓住:“這是?”

面前的建築比起其他的店鋪規模大上許多,整座建築墻壁以古樸厚重的玄鐵為主,表面鐫刻著神秘的符文,

門口放著一個兩把玄鐵打造,呈現錘子交叉模樣的雕像,整體莊嚴的形象與這街道格格不入。

大概也是這個緣故,幾乎沒有人進去,看著分外冷清。

江小寶擡頭,驚奇地咦了一聲:“這裏竟然有煉器師協會?”

他上次來參加新人大會的時候還沒有煉器師協會的,所以現在看到了也是真的驚訝。

“而且這還是一家宗師分協!”江小寶看到門頭上的印章,更吃驚了。

煉器師協會分作普通協會和宗師協會,普通協會即便是只能煉制法器的普通煉器師也能加入,

宗師協會則是只為煉器宗師以上的煉器師服務,據說除了發布訂單任務,和拍賣會,還能提供其他功能。

只不過這就不是他江小寶能知道的事情了。

“進去看看。”杜青鹿說。

他一直想找個協會具體了解一下,但之前被攝魂術的事情拖著,沒能成行,如今遇到了,可不就是緣分!

比起外面的冷清,協會裏的人好歹還有三四個人,其中一個年紀三十出頭,胡子拉碴的,頭發不長,只在腦後紮了個小辮兒,

他身上穿著坎肩布衣,褲子也只到小腿,這著裝風格在修仙界算是頗為不雅觀的了。

那人躺在櫃臺後面的長椅上,一只手撐著腦袋,一只腳彎起踩在椅子邊,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

看樣子應該是協會接待人之類的身份。

杜青鹿和江小寶剛剛走進去,還沒靠近幾人,

“憑什麽不讓我們加入協會!”

平地一聲驚雷。

這聲音在空蕩蕩的協會裏回蕩,“協會,會,會,會……”

接待人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嘶了一聲:“有這嗓門,你去停車場當指揮員不好嗎?”

說話的人臉漲得通紅,但仍舊是不服氣。

接待人的視線從桌上的東西上掠過,撇撇嘴,不屑道:“你這破爛玩意兒,就算進了協會也沒人要。”

“我可是青雲宗的人,”那人氣到了極致,反倒冷靜了下來,冷笑道:“你算什麽東西,敢不收我?”

接待人哈哈笑起來,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直把面前的兩人笑得臉色從紅轉綠,轉紫,最後徹底黑了。

“你!”

不等他說話,接待人總算是停下來了,對著大門一擡下巴:“滾,大羅金仙來了,老子也是這一句。”

青雲宗的年輕人氣得直哆嗦,要不是看在這是協會,他都忍不住要動手打人了。

杜青鹿走上前,掃了眼這人想要用來加入協會的東西,本來覺得是這協會接待人過於自傲,但看到那東西——

嗯……

杜青鹿想,確實是破爛玩意兒。

看了一眼又一眼,楞是沒看出來這做的啥玩意兒。

青雲宗的人註意到杜青鹿的眼神,本來就氣得不行,有氣沒處撒,現在看到他眼底的嫌棄,立刻就炸了。

“你也瞧不起我,你算什麽東西!”

杜青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要是犯我,我就不客氣了的類型,

於是他真誠地看著對方:“看你這話說的,那你算什麽東西?”

那人一楞:“我才不是東西!”

杜青鹿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很有覺悟的年輕人。

對方也察覺到了這句話不對勁,但楞是沒想到怎麽糾正。

“年輕人詞匯量這麽少是要吃大虧的,”杜青鹿語重心長地說:“少做手工多看書,對你沒壞處。”

一旁看戲的接待人撲哧一聲笑出聲,笑得直拍大腿。

青年差點心梗,這小子是在嘲諷他文盲嗎?!

偏偏他又找不到詞兒罵回去,只能把話題扯回去,

“瞎了你的狗眼,我這可是法寶,”他擡起下巴,高傲地說:“凡人界來的土包子,怕是都不知道法寶是什麽吧!”

杜青鹿見過的法寶確實不多,但對方要說自己做的是法寶,那就真是當人眼瞎了——

“你這東西確實註入了天地法則,但是……”

杜青鹿換了個角度觀察,嘖嘖兩聲,“但根本用不了啊!”

這就好像是做了一個電路板,但電線排得亂七八糟,看上去每根線都接了,但正負極完全是錯的,根本沒辦法讓靈力正常運轉起來,從而發揮法寶的功能。

“白瞎了這麽高級的聚靈石。”

只有聚靈石散發出強大的靈力,要是不懂行的人看到大概真能被忽悠到。

杜青鹿甚至有把聚靈石扣下來的沖動,這種高級聚靈石他在雁子塘見過,價格是三顆中品靈石,他根本買不起。

接待人本來只是吃瓜,但聽到杜青鹿這話,倒是有些意外地多看了他兩眼。

這麽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竟然看得出這“法寶”的法則跟狗屁一樣惡心?

青年被杜青鹿的話說得又氣又惱:“分明是你不會用!”

杜青鹿想了想:“這玩意兒不會是你買的吧?”

但凡是自己做的,不可能不知道這玩意兒根本用不了,但對方這信誓旦旦的架勢,簡直就跟門外漢拿著一個火箭殼子說它可以上天一個樣。

青年一楞。

接待人坐起身,啪的一拍大腿:“原來如此!”

他被纏得煩了,沒多想,現在被這小少年一說,他立刻就恍然大悟了,就說這沒素質的家夥怎麽對自己的東西這麽有自信。

“你血口噴人!”青年極力為自己辯解道:“這就是我做的,你懂個屁!”

杜青鹿本來只是猜測,見他這樣,已經徹底確定了。

“滾吧,”接待人臉色徹底冷了下來,指著大門,“滾出去!”

青年看接待人相信了,這下是真急了,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自己被人坑了,但作假這事兒是萬萬不能承認的。

煉器師協會最忌諱的就是弄虛作假,以往也有用別人的法寶來註冊的,後面協會就出了規定,一旦發現作假行為,終生不再接納。

“我沒作假!我只是一時大意,沒發現法寶法則是錯誤的 ,但法寶真是我做的,”他硬著頭皮不肯走,“這小子就是騙人的,他什麽都不懂!”

接待人冷笑,這家夥該不會以為自己就是個破守門的門外漢吧?

江小寶哼了一聲,不樂意道:“瞧不起誰呢,我鹿哥要是出手,法寶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我怕你羞得門在哪兒都找不到!”

那青年才不信他的鬼話,這小子看著頂多就十五六歲,即便是被稱作少年天才煉器師的路單,現在的協會會長,也是十九歲煉制出第一個法寶。

接待人雖然覺得杜青鹿挺有意思,能看出法則的混亂,不過他更傾向於這小少年是某位大宗師家的孩子,從小耳濡目染能看懂一些,

要說這小少年能煉制出法寶,他也是不信的,畢竟對方就是個三階的體修,連引氣境都不是。

“他不是說我這法寶用不了麽,”青年冷笑,指著自己帶來的法寶說:“那你讓他煉一個我看看。”

“這……”江小寶遲疑起來,青年看他這樣,就跟抓住了他的把柄一樣,立刻趾高氣揚起來:“小孩子就是愛吹牛,真要叫拿出本事來是屁都沒有……”

接待人看得出來,這小少年真是被同伴坑到了,這下被架上去,拿不出點東西來,就只能被這年輕人按頭嘲諷。

唉,他有些惋惜,還是年紀太小了,這嘴沒個門把。

只是他卻沒想到,江小寶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江小寶猶覺得差點意思,還準備添把火。

杜青鹿擡手攔住他,江小寶故作忿忿不平,一副看在我鹿哥的份上,老老實實閉了嘴。

“我不是做不了,只是我現在沒有靈力。”

稍頓,“如果你能解決這個辦法,我就能煉制出來。”

青年被他的狂妄搞得又氣又好笑:“沒有靈力,你跟我說能煉制法寶?哈哈哈,你當我是傻子……”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接待人出聲打斷:“你真能煉?”

接待人狐疑得打量著他,不會是這種時候了還為了面子硬撐吧?

杜青鹿看向他,嗯了一聲:“只要有靈力,我就能煉。”

接待人有些遲疑,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但要是這小子真是為了臉面,自己這個時候要是給出辦法,對方煉不出來怎麽辦?

比起這吹牛的小少年,他還是更討厭那個屎尿屁掛在嘴邊,還弄虛作假的破爛戶。

“我有辦法,”青年從懷裏摸出一塊石頭,不懷好意地說:“這是註靈石,是煉器師煉法寶的時候,臨時補充靈力的。”

接待人一楞,沒想到這假貨竟然有這種東西。

煉制法寶的過程講究的是一氣呵成,用丹藥和靈膳固然可以補充,但丹藥價格過於昂貴,靈膳補充的量太少,跟不上輸出,

某位大宗師就發明了用註靈石,將靈氣註入到耗盡的靈石裏,雖然只能保留兩三天時間,但自己就能做,成本足夠低,

使用過程中把自己當做傳輸的中轉站,連接註靈石和法寶,就能完成註入天地法則的部分。

中轉站不需要存儲功能,所以即便是沒有開啟修煉的凡人使用註靈石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杜青鹿看了眼青年手裏的石頭,確實和他在留影石中看到的石頭一模一樣,

留影石裏那煉器師在煉制的過程中,摸過兩次石頭,但杜青鹿沒看出來那石頭有什麽用,後面回想才大膽猜測可能和靈力有關。

“怎麽,不敢?”青年見他沒接,立刻嘲笑出聲。

江小寶知道又到自己出場的時候了,脾氣說來就來,擺出急眼了的模樣:“我鹿哥憑啥跟你賭啊,有這功夫,他都能煉出好幾個拿去賺大錢了!”

對方越是不敢賭,青年越覺得面前這倆小子就是吹牛的,

他必須證明杜青鹿就是什麽都不懂,不然接待人信了這小子的鬼話,他就真是這輩子進不了宗師協會了。

“他要真能做出來,我就把這個讓給他,”青年從懷裏摸出一面鏡子拍在桌上,“這玩意兒的價格,你鹿哥哥煉一百個破爛都比不上的。”

青年顯然對自己的法寶很有自信,頭高高揚起,好不得意。

“你要是煉不出來,我也不為難你,你就在這協會門口掛著給我的道歉書跪個三天就成。”

杜青鹿挑眉,要不是場合不允許他都想給江小寶豎大拇指了,搞事情還得是這小子來!

他打開義眼檢測功能,被法寶上面的靈氣驚了一下,

自己身上的百寶囊和疾風鞋都是暗紫色,也就是中品低階法寶,招魂幡沒有顏色,暫時還不確定屬性。

而青年拿出來的法寶乍看是青黑,但隱隱透出黛綠,說明這件法寶是地階下品的等級。

別看只是一個階級,放出去賣那價格就是天差地別了,至少翻十個倍,畢竟越高階的法寶越是少見,對戰鬥力的增幅就越強。

“你有這個法寶,怎麽不拿出來註冊用?”江小寶揉了揉眼睛,故作鎮定道:“不會也是個水貨吧?”

早知道這家夥有這種好東西,他就應該把話說得更狠一點,保不準詐出個地階上品法寶!

光是想一想,口水都快要流下來了。

不過心裏臆想,江小寶臉上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就差沒把你是騙子幾個字掛上去。

青年有口難言,他倒是想,但這玩意兒等級太高,拿出來也沒人信會是他一個二十三歲的人能煉出來的。

地階法寶至少也得天火煉器師才有可能煉出來。

“這個確實是法寶,”接待人出面說了句公道話,“這是我們會長煉出來的。”

江小寶聞言只好悻悻閉了嘴,杜青鹿拍拍他的肩,對青年說:“那行,煉制法寶需要的時間太長,這樣,我來修正這個法寶上面的法則,”

他指著桌上青年帶來的破法寶,“你可以先試一下這個法寶是不是真不能用,或者讓協會的人出面作證,”

“我要是不能把法寶修正,我不僅給你道歉跪三天,我就此退出新人大會,從此不再參加。”

這話給一旁的接待人都驚了,新人大會那可是凡人唯一可以接觸到大宗門的機會,這小子竟然放話說從此不再參加?

他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性格魯莽,話趕話給說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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