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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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在購物和逛街這件事上還真是精力無窮,體質偏弱的蕾穆麗娜也絲毫不累的樣子,但斯雷因就已經走不動了。看著他滿臉疲憊的樣子,兩個女生決定還是放過他,斯雷因獲得公主們的特赦,當場松了口氣。

但她們買來的大大小小的袋子當然還是交給斯雷因看管,確定她們走遠了之後,斯雷因走進一家他配兩位公主購物時就留意到的咖啡廳。他婉拒了服務生的帶路,徑直都到某個卡座上,把東西統統往裏面放下,倒在舒適的沙發上動彈不得。

陪女生逛街,比打仗都還累,雖然從來沒上過戰場,但斯雷因卻有著十分深刻的覺悟。

卡座對面的另一個人把自己喝了三分之一的冰紅茶推過去,斯雷因捧起來一口氣喝到杯子發出咕嚕嚕的聲音。

“給你點了意大利面和奶油濃湯,可以吧?我提前點的,很快就能上菜了。”伊奈帆看著累癱在沙發上的斯雷因,“你一整天沒怎麽吃東西吧?”

“餓得快沒力氣了……”斯雷因趴在桌面上,“為什麽艾瑟和蕾穆麗娜中午只吃了甜食還這麽精神,女生太可怕了……”明明體育測試的時候,個個都柔弱得跟花兒似的。斯雷因突然想起什麽,擡起頭道:“抱歉,伊奈帆,你在這裏等很久了嗎?”

伊奈帆搖搖頭,他早就得知斯雷因今天要陪兩位公主購物,今天原本兩人是約好去科技館看展覽的,但斯雷因不可能拒絕兩位公主的要求。斯雷因來跟他道歉的時候,伊奈帆還沒有大度到真的完全不在意的地步。

不願跟任何人分享本該與戀人共渡的時光,“喜歡”就是這麽孩子氣的東西。斯雷因對他而言是最珍貴的,就算是摯愛的姐姐碰一下他都會不高興。

所以兩個人才會在學校裏保持距離,其他人只會看到他們不在一起吃午飯、放學也沒有一起走,但其他人看不到他們在教學樓的轉角處偷偷接吻,看不到斯雷因每天晚上都到他家吃晚飯,周末的時候他還會留宿,睡在被窩裏握緊彼此的手。

他們關系進展到什麽地步,他們之間是如何相處的,都沒有必要大肆宣揚。

他喜歡這種安靜低調的相處模式,他知道斯雷因也是一樣的。

明白了彼此的心意之後,就會發現斯雷因其實很好看穿。所以他也沒辦法對斯雷因發脾氣,因為斯雷因其實也很低落。難得的周末卻不能在一起這件事簡直不能忍受,於是伊奈帆提出他會在商場的這家咖啡廳等斯雷因。

雖然對公主們很失禮,但購物過程中斯雷因總是忍不住偷看手機,伊奈帆發信息說他已經到了,伊奈帆發消息說他已經在咖啡廳坐下了,伊奈帆發消息說不要緊你陪她們吧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結果伊奈帆就從中午之前一直等到下午茶過後,斯雷因挺起腰,愧疚地握住伊奈帆放在桌面上的手,對方安撫地揉了揉他的手指,表示自己真的沒有在意。斯雷因正想說什麽,侍應生就端來餐點了,牽在一起的手不得不分開。

“真的沒關系嗎?總覺得你還是不太愉快。”斯雷因直接地問,交往之後便愈發感到到伊奈帆是個情感很內斂的人,哪怕真的不高興也會藏起來慢慢消化,以前他們的不少誤會,就是因此而擴大的。

“因為卡座桌子太寬了,我想親你卻夠不到。”伊奈帆說,看見斯雷因的臉頓時都變得跟意大利面上的肉醬一般紅了,連忙說,“好了,快點吃吧。”

斯雷因真是餓壞了,抓起叉子就吃,伊奈帆坐在對面撐著臉看著他吃,怕他吃太急會梗到還讓侍應生拿來了水。世界上吃意面的人這麽多,他怎麽看怎麽覺得斯雷因是吃得最優雅、最可愛的一個,哪怕其實斯雷因吃得滿嘴都是肉醬,他就是盯著他的臉一秒都不願挪開視線,看著他吃飯的樣子都能讓他開心地微笑起來。

而隔壁桌不小心看見的一位客人心塞地看了看自己的咖喱飯,嗚嗚嗚,他點的咖喱飯不是超辣嗎?為什麽吃起來甜得他都要齁住了……

“怎麽了?”斯雷因吃得半飽,終於察覺到伊奈帆盯著他看的視線,他下意識抹了抹嘴巴,蹭到一手的番茄肉醬,才發現自己的吃相太急了,跟小孩子似的吃得滿嘴都是。他正要找紙巾,伊奈帆伸出手固定住他的下巴,拿出紙巾給他把嘴巴擦幹凈了。

“啊,謝謝。”斯雷因說。

“慢點吃,晚上不是要來我家嗎?晚餐做漢堡扒怎麽樣?”伊奈帆問。

“啊!是上面會加煎雞蛋的漢堡扒嗎?”斯雷因兩眼發光地問。

“嗯,材料都買好了,等下一起回去吧。”

這時,隔壁桌的客人異口同聲叫道:“結賬!結賬!”媽的實在待不下去了!

一直到天色都暗了,艾瑟和蕾穆麗娜終於逛夠了回來。她們走進斯雷因說的這家咖啡廳,伊奈帆大大方方地坐在那裏。

艾瑟雖然有點吃驚,卻也沒有太意外。她早就這麽覺得了嘛,伊奈帆怎麽可能真的不在意斯雷因。艾瑟笑著說:“庫蘭卡恩的車子在外面等我們,不過我就不邀請你們了。”

蕾穆麗娜則嘟起了嘴,她還以為能跟斯雷因吃個晚飯呢,現在看來肯定是泡湯了,她只好去當姐姐和未來姐夫之間的電燈泡了。

伊奈帆體貼地替斯雷因分擔了搬運工的職責,把兩個女生買來的大包小包的東西拿到了庫蘭卡恩的車上。婉拒了庫蘭卡恩送他們一程的提議,兩個人悠閑地搭坐電車回去。從車站走出來在回家的路上,伊奈帆突然湊過來小聲地問斯雷因:“今晚繼續來試試吧?”

斯雷因耳朵蹭蹭蹭就紅起來了,伊奈帆要“試”什麽,他當然知道。

晚餐的漢堡扒十分美味,伊奈帆煎出了漂亮的班淑荷包蛋鋪在上面,吃起來軟綿綿、香噴噴的。一口咬下去,蛋漿和肉汁在口腔裏交融,交匯處柔和的口感,好吃得讓斯雷因想把舌頭都吞進去。

飽餐一頓後他幫忙洗盤子,他很少做家務,一開始笨手笨腳的,打破了界冢家不少碗跟碟子。以前獨自生活的時候,斯雷因晚飯都是外賣的便當解決,當然不會洗盤子。現在他天天到界冢家蹭飯,不但臉色好了整個人看起來圓潤精神,家事能力也長進不少。

前段時間雪姐還笑呵呵地誇他:“斯雷因真是越來越賢惠了啊~姐姐我好高興哦~”

話裏有話的,讓斯雷因挺不好意思,而且她已經很自然地認為斯雷因該叫她一聲“姐姐”了。不過最近總覺得很少遇見雪姐了,今天晚上她也不在,伊奈帆說她會晚點回來,把姐姐那份的漢堡扒放進便當盒,然後擺到冰箱裏。

“咦?不是留給雪姐的晚飯嗎?”斯雷因滿手泡泡,好奇地問。

“她今晚去高級法國餐廳約會,所以晚飯就不用留給她了,做成明天的便當吧。”伊奈帆回答。

“約、約會?!”斯雷因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雪姐交男朋友了?!”

伊奈帆奇怪地看著他:“她年紀也夠大了,當然會交男朋友啊。”

“你這麽說小心被雪姐知道了打你……”斯雷因提醒道,年齡可是女性最大的禁忌,一旦觸犯就連親弟弟也難逃一死。

“雖然是個大叔,不過還算是個好人呢。”伊奈帆說,如果連他也認可的話,那估計就不會有什麽問題了,“我先去洗澡,你弄好之後也可以去洗了,我在房間等你。”

斯雷因滿手都是滑溜溜的肥皂泡,聽了伊奈帆的話緊張得差點沒抓穩碟子。

後來他在浴缸裏泡了好久,聽說日本人喜歡泡澡是因為可以舒緩緊張的情緒,但斯雷因覺得這並沒有什麽用,他還是緊張得要命。泡澡的時候他還特意跪在浴缸裏,一手扶著浴缸邊緣,另一手伸向自己身後。

他手指嘗試著擴張那個地方,但是才進了一個手指頭他就沒辦法繼續了,無法突破自己的羞恥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覺得太不科學了……這麽小的地方居然要被那麽大的東西插進去,想想就覺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吧!

可伊奈帆自信滿滿地跟他說絕對沒有問題,他已經調查過了。斯雷因也不是沒提出過讓自己做進入的那個,可是伊奈帆一句話就把他問懵了,他問:“你知道該怎麽做嗎?”

斯雷因也嘗試過去看這方面的影片,後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學術鉆研精神沒有伊奈帆強,不過還倒不如說他臉皮沒有對方厚。斯雷因也是過於老實了,在日本未成年人不許租借這方面的影碟,他就真的沒有看,而是去找了非常學術的書籍,結果把自己都看得頭暈了,還是沒搞懂是怎麽回事。

伊奈帆先不說身邊有卡姆和起助這種損友,他自己的網絡技術也十分厲害。他就是個品行端正的優秀學術,看起來正經得不得了,結果卻意料之外的是個壞心眼的家夥。

斯雷因最終還是放棄地從浴缸裏出來,他在伊奈帆家裏過夜的次數已經足夠讓他在這個家裏占據一席之地了,替換的衣物包括內衣和睡衣在內都有準備,另外還有斯雷因的拖鞋、斯雷因的牙刷和漱口杯、斯雷因的毛巾……等等個人用品。

斯雷因換好衣服,慢吞吞走到伊奈帆房間,看到他在書桌前擺弄著什麽,好奇地湊過去一看,是上次在那個奇怪的廢棄建築裏找到的天球儀。自從那次之後,這個天球儀就再也沒有運作過了,他們今天原本打算去科技展,也是想帶著這個東西去咨詢一下,看看有沒有修覆的辦法。

雖然斯雷因今天沒有去,但伊奈帆還是帶著天球儀獨自去了。這個天球儀在科技展上還引來了一陣騷動,一個看起來十分權威的老教授一看到天球儀就眼睛發直,他身邊一眾的年輕研究員攔都攔不住這位老人家,驚險地看著這位科技界的學術泰鬥撲向一個高中生。

“這、這可是很古早很古早的東西了,可是這個設計太精妙了!完全不遜色於我們現代的科技,你看它這個地方,這是個帶有立體投射影響的設計,還有這些零件……天啊!它居然還能保存得這麽好,簡直是奇跡!”老教授一邊驚嘆一邊推扶眼鏡,用充滿懷念的語氣說,“以前我聽我的導師說過,我的導師是從他的導師那裏聽來的……他說曾經有一個了不起的家夥,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實現了把記憶轉為數據化並永久保存的技術,那個人做了一個不得了的機械,可以把轉為數據的記憶投放出來,就像回憶的走馬燈,非常、非常厲害……”

伊奈帆覺得對方表現得太過誇張了,他都要懷疑是不是什麽騙局,他問:“如果按你所說,那麽厲害的發明應該會被作為樣本鄭重保存起來吧?”這個東西可是在破房子裏面發現的,神奇的是,他卻對這個天球儀有著莫名的熟悉感。

這麽古老的機械,他也沒有花費太多力氣,就摸清了它的運作原理和使用方法,自然得就好像這個東西是他制造一樣。

不過,怎麽可能呢?伊奈帆搖搖頭,況且他也沒有成功啟動這個東西,搞不好他其實錯了也不一定。

老教授非常誠懇地問伊奈帆是否願意把這個天球儀交給他做研究,伊奈帆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拒絕了。老教授雖然失落也沒有勉強,還替伊奈帆檢查了一下這個東西,結果只是證明了伊奈帆的想法沒有錯。

離開科技展的時候,老教授還一路追了出來,緊握著伊奈帆的手熱情地讓他未來一定要考入他所在的研究院,如果伊奈帆不嫌棄,他現場就可以寫一封介紹信讓伊奈帆直接到他身邊共同研究。

伊奈帆對老人的邀請表示十分感激,然後拒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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