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絕境思過，靜心問劍 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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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絕境思過，靜心問劍 洞穴……
洞穴內的空氣, 凝固了。
火雲真人掙紮著想站起，卻被林晚按住。她緩緩起身，擋在師尊和玄陣真人面前, 平靜地看著淩風劍君, 以及他身後眼神空洞的淩虛劍君。
“你控制了淩虛師叔。”林晚用的是陳述句。
“控制？不, 是‘合作’。”淩風微笑, 擡手撫摸著腰間那枚七彩流轉的陣主令牌，“淩虛師叔一直想突破元嬰後期，但壽元將盡，大道無望。我給了他一個機會——獻祭東海與中土億萬生靈，借天災之力, 沖擊化神。他答應了。”
“所以，所謂的‘清理門戶’, 不過是清除障礙的借口。”
“聰明。”淩風點頭，“清虛門是中土與東海交界處的重要節點，護山大陣連接著兩地的靈脈。只有掌控清虛門，我才能順利引爆靈脈, 引發天災。而你們……”
他目光掃過林晚三人，笑容轉冷：“是最後的絆腳石。”
“就憑你們？”林晚看向那十名金丹弟子，又看看淩虛劍君, “一個被控制的元嬰中期, 十個金丹, 加上你一個偽嬰, 就想留下我？”
“當然不止。”淩風擡手，一枚血色玉符在掌心浮現，“這枚‘血魂引’，連接著廣場上所有被擒的清虛門弟子。只要我捏碎它, 他們立刻神魂俱滅。你猜，這裏面有多少人？”
林晚眼神一冷。
“還有，”淩風繼續道，“思過崖下，我埋了三千張‘爆裂符’，以地脈為引，一旦引爆，整個清虛門主峰都會化為廢墟。屆時，清虛門數千年基業，將毀於一旦。而你，天劍宗客卿長老林晚，將成為毀滅清虛門的罪人，被整個修仙界通緝。”
“到那時，你就算逃出去，又能去哪？天劍宗容不下你，清虛門恨你入骨，整個修仙界都將視你為魔頭。你守護的東海？那些島民會感激你毀了他們的宗門？你救過的楊柳胡同女孩？可惜，她們已經死了。”
淩風的聲音溫柔得像在說情話，但每個字都像淬毒的針，紮進林晚心裏。
“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交出陣靈權限，我放了這些弟子，撤去爆裂符，給你一條生路。清虛門雖毀，但弟子可活。你雖背負罵名，但至少活著。”
“第二，拒絕，我現在就捏碎血魂引，引爆爆裂符。清虛門滅，數千弟子死，你師尊和玄陣長老陪葬。而你，將帶著永恒的愧疚和罵名，在追殺中度過餘生。”
“選吧，林晚。是犧牲自己，保全同門。還是保全自己，看著他們死？”
洞穴內，死一般寂靜。
火雲真人咬牙想說什麽，但傷勢太重，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聲。玄陣真人昏迷不醒，對這一切毫無所知。
淩風身後的十名金丹弟子，手按劍柄，隨時準備出手。淩虛劍君眼神空洞，但氣息鎖定著林晚，元嬰中期的威壓如實質般籠罩整個洞穴。
林晚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就在淩風有些不耐煩，準備再次開口時，林晚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但在寂靜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你笑什麽？”淩風皺眉。
“我笑你，布局三百年，算計了這麽多人，卻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林晚擡起頭，眼中是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目光。
“什麽道理？”
“靜之道，從來不是選擇犧牲誰，而是在絕境中，找到第三條路。”她一字一頓。
“第三條路？”淩風嗤笑，“這裏只有你我，十名金丹，一名元嬰。你一個金丹初期，根基受損，拿什麽找第三條路？”
“拿這個。”
林晚擡手，從懷中取出一枚普通的靜心符，在指尖輕輕一撚。
符紙燃燒，化作灰燼。但灰燼並未飄散，而是懸浮在空中，組成一個簡單的符文。
“就這？”淩風眼中閃過不屑。
“就這。”林晚點頭，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閉上眼睛，盤膝坐下，開始運轉靜心訣。
“你……”淩風一楞，隨即大笑，“哈哈哈！林晚，你是瘋了嗎？在敵人面前打坐調息？你是嫌死得不夠快？”
林晚不理他，靜心訣全力運轉。丹田中，那枚被封印的陣靈印記，開始微微發亮。
“裝神弄鬼！”淩風眼神一冷，擡手，“拿下！”
十名金丹弟子同時出手，劍光如網，罩向林晚。
但就在劍光即將觸及她的瞬間，林晚睜開了眼。
眼中，無悲無喜，只有絕對的平靜。
“靜心訣第六層，道域——心靜即安。”
話音落，以她為中心，無形的“靜”之意境瞬間擴散。不是對抗，不是壓制，是包容。
劍光進入“靜”的領域，速度驟降，威力大減。那些金丹弟子感覺自己的情緒、殺意、戰意，在迅速消退，手中的劍越來越慢，越來越沈。
“不好！她在用靜心訣壓制我們的戰意！”一名弟子驚呼。
“那又如何？她還能壓制元嬰不成？”淩風冷哼，看向淩虛劍君，“師叔，出手！”
淩虛劍君空洞的眼神轉向林晚，擡手，一道淩厲的劍氣直刺她眉心。元嬰中期的全力一擊，足以秒殺任何金丹修士。
但林晚不閃不避，只是看著那道劍氣，輕聲說：
“淩虛前輩，您還記得，您為何修道嗎？”
劍氣，停在了她眉心前三寸。
淩虛劍君空洞的眼神，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您三百歲時，突破元嬰，曾在天劍宗祖師像前立誓——‘此生持劍，守護蒼生，斬妖除魔，無愧於心’。您還記得嗎？”
淩虛劍君的手，開始顫抖。
“您收淩風為徒時，曾說‘劍者，寧折不彎，心正則劍正’。您教他劍法，也教他做人。可如今，您的劍，指向了無辜之人。您的心，還正嗎？”
“我……”淩虛劍君張了張嘴，眼中空洞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掙紮、痛苦、愧疚。
“師叔！別聽她胡言！她在用靜心訣擾亂您的心神！”淩風急道，擡手就要操控陣主令牌加強控制。
但林晚的動作更快。
她擡手，指向淩虛劍君，指尖凝聚出一道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念的“靜”之意境。
“前輩，醒來！”
“靜”之意境沒入淩虛眉心。淩虛劍君渾身一震，眼中七彩光芒瘋狂閃爍，與“靜”之意境激烈對抗。
三息後，七彩光芒崩碎。
淩虛劍君眼中恢覆清明，但臉色蒼白，氣息暴跌，顯然在剛才的對抗中受了重創。他看向林晚，又看向淩風，眼中是震驚、憤怒、和深深的疲憊。
“淩風……你……”
“師叔，對不住了。”淩風眼神一冷，知道控制已破，毫不猶豫地捏碎血魂引，同時引爆了思過崖下的爆裂符。
“既然控制不了，那就一起死吧！”
“轟——！！！”
地動山搖！整個思過崖劇烈震動，崖壁崩裂，巨石滾落，地火從裂縫中噴湧而出。三千張爆裂符同時引爆的威力，足以將整座主峰炸上天！
“不好！”淩虛劍君臉色大變，想出手壓制，但剛才心神對抗消耗太大，已無力回天。
而那十名金丹弟子，在血魂引被捏碎的瞬間，齊齊慘叫，七竅流血，神魂俱滅——他們也被種下了血魂引，淩風根本沒打算讓他們活。
“瘋子……你真是瘋了……”淩虛劍君看著淩風，眼中是難以置信。
“瘋？不，是你們太蠢。”淩風冷笑，身形開始虛化，準備遁走，“林晚，你以為你贏了？不，你輸了。清虛門滅，弟子死，你師尊和玄陣也會陪葬。而我將帶著陣主權限，前往北域魔淵，完成最後的儀式。屆時，天災降臨，我成就化神，而你……只能在愧疚中永世沈淪！”
他徹底虛化，即將消失。
但就在這時，林晚開口了。
聲音很輕，但穿透了爆炸的轟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淩風，你忘了，我是陣靈。”
“靜世大陣的陣靈。”
“只要大陣不滅，陣靈……可借大陣之力，逆轉時空一瞬。”
話音落，她雙手結印，眉心封印瞬間沖破！陣靈印記光芒大放，與三千裏外的靜世大陣產生共鳴。
“以我陣靈，燃我金丹，借大陣之力——”
“時光逆流，一息之間！”
“嗡——”
整片天地，時間，停止了。
不，不是停止，是倒流。
崩裂的崖壁重新合攏，滾落的巨石飛回原處，噴湧的地火縮回裂縫。那十名金丹弟子流出的血倒流回體內，破碎的神魂重新凝t聚。被捏碎的血魂引恢覆原狀，引爆的爆裂符重新沈寂。
時光，倒流了一息。
回到了淩風捏碎血魂引、引爆爆裂符的前一瞬。
時間恢覆流動。
淩風的手，還捏著血魂引，但表情僵住了。因為他發現，血魂引……完好無損。爆裂符……毫無動靜。
“不……不可能……”他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恐，“時光逆流……這是化神之上的神通！你一個金丹，怎麽可能……”
“我不是金丹。”林晚站起身，周身散發著柔和的白光，那是燃燒金丹本源、透支生命換來的力量。
她的修為，從金丹初期，跌落到築基圓滿。但她的氣息，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那是靜之道的力量，是陣靈的力量，是守護的執念的力量。
“我是林晚，靜世大陣陣靈，天符真君傳人。”
“淩風，你的局，破了。”
她擡手，對著淩風，輕輕一點。
“靜心滅魔，鎮。”
無數道白色光線從虛空浮現，纏繞向淩風。這一次，他沒有七彩水晶碎片護體，因為剛才時光倒流，他還沒來得及使用。
“不——！主人救我！”淩風嘶吼，瘋狂催動七情之力抵抗。但靜心滅魔符專克七情，加上林晚燃燒生命的全力一擊，他根本擋不住。
白光入體，淩風周身七彩光芒寸寸崩裂，偽嬰境界徹底潰散，修為暴跌回金丹初期，且金丹布滿裂痕，隨時可能碎掉。
“噗——”他狂噴鮮血，跪倒在地，眼神渙散。
結束了。
林晚走到他面前，擡手，取下他腰間的陣主令牌。
令牌入手溫熱，裏面封存著天符真君留下的陣主權限。但此刻，這權限對她來說，已不重要了。
“淩風，”她看著他，聲音平靜，“你輸了。”
“我……沒輸……”淩風擡起頭，眼中是瘋狂的不甘，“主人……會為我報仇……你會死……所有人都會死……”
“或許吧。”林晚點頭，“但你看不到了。”
她擡手，一道靜心符刺入他眉心，封印修為，震碎經脈。
“你的罪，等此間事了，由天劍宗和清虛門共同審判。”
說完，她不再看淩風，轉身走向火雲真人和玄陣長老。
“師尊，玄陣長老，沒事了。”
火雲真人看著她蒼白的臉，顫抖的手，眼眶發紅：“丫頭，你……你的修為……”
“無妨。”林晚搖頭，服下幾顆丹藥，勉強穩住傷勢，“先離開這裏，清虛門的事還沒完。”
她看向淩虛劍君：“前輩，淩風已擒，陣主令牌在此。清虛門的亂局，還需您主持。”
淩虛劍君看著她，眼中是覆雜的情緒。最終，他深深一禮。
“多謝林長老，救清虛門於水火。此恩，清虛門永世不忘。”
“不必。”林晚擺手，“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現在，當務之急是——”
話音未落，一道傳訊符急射而來，是墨淵。
“隊長！不好了！三十六島暴亂徹底失控，已蔓延到四十八島！死傷過百萬！而且……七情真魔的封印，松動了！”
“海底傳來劇烈震動，七彩光芒沖天，整個東海都能看到！”
“七情真魔……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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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雲真人掙紮著想站起，卻被林晚按住。她緩緩起身，擋在師尊和玄陣真人面前, 平靜地看著淩風劍君, 以及他身後眼神空洞的淩虛劍君。
“你控制了淩虛師叔。”林晚用的是陳述句。
“控制？不, 是‘合作’。”淩風微笑, 擡手撫摸著腰間那枚七彩流轉的陣主令牌，“淩虛師叔一直想突破元嬰後期，但壽元將盡，大道無望。我給了他一個機會——獻祭東海與中土億萬生靈，借天災之力, 沖擊化神。他答應了。”
“所以，所謂的‘清理門戶’, 不過是清除障礙的借口。”
“聰明。”淩風點頭，“清虛門是中土與東海交界處的重要節點，護山大陣連接著兩地的靈脈。只有掌控清虛門，我才能順利引爆靈脈, 引發天災。而你們……”
他目光掃過林晚三人，笑容轉冷：“是最後的絆腳石。”
“就憑你們？”林晚看向那十名金丹弟子，又看看淩虛劍君, “一個被控制的元嬰中期, 十個金丹, 加上你一個偽嬰, 就想留下我？”
“當然不止。”淩風擡手，一枚血色玉符在掌心浮現，“這枚‘血魂引’，連接著廣場上所有被擒的清虛門弟子。只要我捏碎它, 他們立刻神魂俱滅。你猜，這裏面有多少人？”
林晚眼神一冷。
“還有，”淩風繼續道，“思過崖下，我埋了三千張‘爆裂符’，以地脈為引，一旦引爆，整個清虛門主峰都會化為廢墟。屆時，清虛門數千年基業，將毀於一旦。而你，天劍宗客卿長老林晚，將成為毀滅清虛門的罪人，被整個修仙界通緝。”
“到那時，你就算逃出去，又能去哪？天劍宗容不下你，清虛門恨你入骨，整個修仙界都將視你為魔頭。你守護的東海？那些島民會感激你毀了他們的宗門？你救過的楊柳胡同女孩？可惜，她們已經死了。”
淩風的聲音溫柔得像在說情話，但每個字都像淬毒的針，紮進林晚心裏。
“所以，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交出陣靈權限，我放了這些弟子，撤去爆裂符，給你一條生路。清虛門雖毀，但弟子可活。你雖背負罵名，但至少活著。”
“第二，拒絕，我現在就捏碎血魂引，引爆爆裂符。清虛門滅，數千弟子死，你師尊和玄陣長老陪葬。而你，將帶著永恒的愧疚和罵名，在追殺中度過餘生。”
“選吧，林晚。是犧牲自己，保全同門。還是保全自己，看著他們死？”
洞穴內，死一般寂靜。
火雲真人咬牙想說什麽，但傷勢太重，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息聲。玄陣真人昏迷不醒，對這一切毫無所知。
淩風身後的十名金丹弟子，手按劍柄，隨時準備出手。淩虛劍君眼神空洞，但氣息鎖定著林晚，元嬰中期的威壓如實質般籠罩整個洞穴。
林晚站在原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就在淩風有些不耐煩，準備再次開口時，林晚忽然笑了。
笑聲很輕，但在寂靜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你笑什麽？”淩風皺眉。
“我笑你，布局三百年，算計了這麽多人，卻連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林晚擡起頭，眼中是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憐憫的目光。
“什麽道理？”
“靜之道，從來不是選擇犧牲誰，而是在絕境中，找到第三條路。”她一字一頓。
“第三條路？”淩風嗤笑，“這裏只有你我，十名金丹，一名元嬰。你一個金丹初期，根基受損，拿什麽找第三條路？”
“拿這個。”
林晚擡手，從懷中取出一枚普通的靜心符，在指尖輕輕一撚。
符紙燃燒，化作灰燼。但灰燼並未飄散，而是懸浮在空中，組成一個簡單的符文。
“就這？”淩風眼中閃過不屑。
“就這。”林晚點頭，然後，她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她閉上眼睛，盤膝坐下，開始運轉靜心訣。
“你……”淩風一楞，隨即大笑，“哈哈哈！林晚，你是瘋了嗎？在敵人面前打坐調息？你是嫌死得不夠快？”
林晚不理他，靜心訣全力運轉。丹田中，那枚被封印的陣靈印記，開始微微發亮。
“裝神弄鬼！”淩風眼神一冷，擡手，“拿下！”
十名金丹弟子同時出手，劍光如網，罩向林晚。
但就在劍光即將觸及她的瞬間，林晚睜開了眼。
眼中，無悲無喜，只有絕對的平靜。
“靜心訣第六層，道域——心靜即安。”
話音落，以她為中心，無形的“靜”之意境瞬間擴散。不是對抗，不是壓制，是包容。
劍光進入“靜”的領域，速度驟降，威力大減。那些金丹弟子感覺自己的情緒、殺意、戰意，在迅速消退，手中的劍越來越慢，越來越沈。
“不好！她在用靜心訣壓制我們的戰意！”一名弟子驚呼。
“那又如何？她還能壓制元嬰不成？”淩風冷哼，看向淩虛劍君，“師叔，出手！”
淩虛劍君空洞的眼神轉向林晚，擡手，一道淩厲的劍氣直刺她眉心。元嬰中期的全力一擊，足以秒殺任何金丹修士。
但林晚不閃不避，只是看著那道劍氣，輕聲說：
“淩虛前輩，您還記得，您為何修道嗎？”
劍氣，停在了她眉心前三寸。
淩虛劍君空洞的眼神，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您三百歲時，突破元嬰，曾在天劍宗祖師像前立誓——‘此生持劍，守護蒼生，斬妖除魔，無愧於心’。您還記得嗎？”
淩虛劍君的手，開始顫抖。
“您收淩風為徒時，曾說‘劍者，寧折不彎，心正則劍正’。您教他劍法，也教他做人。可如今，您的劍，指向了無辜之人。您的心，還正嗎？”
“我……”淩虛劍君張了張嘴，眼中空洞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掙紮、痛苦、愧疚。
“師叔！別聽她胡言！她在用靜心訣擾亂您的心神！”淩風急道，擡手就要操控陣主令牌加強控制。
但林晚的動作更快。
她擡手，指向淩虛劍君，指尖凝聚出一道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念的“靜”之意境。
“前輩，醒來！”
“靜”之意境沒入淩虛眉心。淩虛劍君渾身一震，眼中七彩光芒瘋狂閃爍，與“靜”之意境激烈對抗。
三息後，七彩光芒崩碎。
淩虛劍君眼中恢覆清明，但臉色蒼白，氣息暴跌，顯然在剛才的對抗中受了重創。他看向林晚，又看向淩風，眼中是震驚、憤怒、和深深的疲憊。
“淩風……你……”
“師叔，對不住了。”淩風眼神一冷，知道控制已破，毫不猶豫地捏碎血魂引，同時引爆了思過崖下的爆裂符。
“既然控制不了，那就一起死吧！”
“轟——！！！”
地動山搖！整個思過崖劇烈震動，崖壁崩裂，巨石滾落，地火從裂縫中噴湧而出。三千張爆裂符同時引爆的威力，足以將整座主峰炸上天！
“不好！”淩虛劍君臉色大變，想出手壓制，但剛才心神對抗消耗太大，已無力回天。
而那十名金丹弟子，在血魂引被捏碎的瞬間，齊齊慘叫，七竅流血，神魂俱滅——他們也被種下了血魂引，淩風根本沒打算讓他們活。
“瘋子……你真是瘋了……”淩虛劍君看著淩風，眼中是難以置信。
“瘋？不，是你們太蠢。”淩風冷笑，身形開始虛化，準備遁走，“林晚，你以為你贏了？不，你輸了。清虛門滅，弟子死，你師尊和玄陣也會陪葬。而我將帶著陣主權限，前往北域魔淵，完成最後的儀式。屆時，天災降臨，我成就化神，而你……只能在愧疚中永世沈淪！”
他徹底虛化，即將消失。
但就在這時，林晚開口了。
聲音很輕，但穿透了爆炸的轟鳴，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淩風，你忘了，我是陣靈。”
“靜世大陣的陣靈。”
“只要大陣不滅，陣靈……可借大陣之力，逆轉時空一瞬。”
話音落，她雙手結印，眉心封印瞬間沖破！陣靈印記光芒大放，與三千裏外的靜世大陣產生共鳴。
“以我陣靈，燃我金丹，借大陣之力——”
“時光逆流，一息之間！”
“嗡——”
整片天地，時間，停止了。
不，不是停止，是倒流。
崩裂的崖壁重新合攏，滾落的巨石飛回原處，噴湧的地火縮回裂縫。那十名金丹弟子流出的血倒流回體內，破碎的神魂重新凝t聚。被捏碎的血魂引恢覆原狀，引爆的爆裂符重新沈寂。
時光，倒流了一息。
回到了淩風捏碎血魂引、引爆爆裂符的前一瞬。
時間恢覆流動。
淩風的手，還捏著血魂引，但表情僵住了。因為他發現，血魂引……完好無損。爆裂符……毫無動靜。
“不……不可能……”他眼中第一次出現了驚恐，“時光逆流……這是化神之上的神通！你一個金丹，怎麽可能……”
“我不是金丹。”林晚站起身，周身散發著柔和的白光，那是燃燒金丹本源、透支生命換來的力量。
她的修為，從金丹初期，跌落到築基圓滿。但她的氣息，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那是靜之道的力量，是陣靈的力量，是守護的執念的力量。
“我是林晚，靜世大陣陣靈，天符真君傳人。”
“淩風，你的局，破了。”
她擡手，對著淩風，輕輕一點。
“靜心滅魔，鎮。”
無數道白色光線從虛空浮現，纏繞向淩風。這一次，他沒有七彩水晶碎片護體，因為剛才時光倒流，他還沒來得及使用。
“不——！主人救我！”淩風嘶吼，瘋狂催動七情之力抵抗。但靜心滅魔符專克七情，加上林晚燃燒生命的全力一擊，他根本擋不住。
白光入體，淩風周身七彩光芒寸寸崩裂，偽嬰境界徹底潰散，修為暴跌回金丹初期，且金丹布滿裂痕，隨時可能碎掉。
“噗——”他狂噴鮮血，跪倒在地，眼神渙散。
結束了。
林晚走到他面前，擡手，取下他腰間的陣主令牌。
令牌入手溫熱，裏面封存著天符真君留下的陣主權限。但此刻，這權限對她來說，已不重要了。
“淩風，”她看著他，聲音平靜，“你輸了。”
“我……沒輸……”淩風擡起頭，眼中是瘋狂的不甘，“主人……會為我報仇……你會死……所有人都會死……”
“或許吧。”林晚點頭，“但你看不到了。”
她擡手，一道靜心符刺入他眉心，封印修為，震碎經脈。
“你的罪，等此間事了，由天劍宗和清虛門共同審判。”
說完，她不再看淩風，轉身走向火雲真人和玄陣長老。
“師尊，玄陣長老，沒事了。”
火雲真人看著她蒼白的臉，顫抖的手，眼眶發紅：“丫頭，你……你的修為……”
“無妨。”林晚搖頭，服下幾顆丹藥，勉強穩住傷勢，“先離開這裏，清虛門的事還沒完。”
她看向淩虛劍君：“前輩，淩風已擒，陣主令牌在此。清虛門的亂局，還需您主持。”
淩虛劍君看著她，眼中是覆雜的情緒。最終，他深深一禮。
“多謝林長老，救清虛門於水火。此恩，清虛門永世不忘。”
“不必。”林晚擺手，“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現在，當務之急是——”
話音未落，一道傳訊符急射而來，是墨淵。
“隊長！不好了！三十六島暴亂徹底失控，已蔓延到四十八島！死傷過百萬！而且……七情真魔的封印，松動了！”
“海底傳來劇烈震動，七彩光芒沖天，整個東海都能看到！”
“七情真魔……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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