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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自己來 那我跪安了溫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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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自己來 那我跪安了溫總

我是身體衰弱、精神失常靠藥吊著命一年不如一年, 他馬上進入男人的黃金年齡逐漸成熟。

有什麽東西好像在車禍發生的一瞬間就逝去了,他的健康、權力、對於生命全局的掌控感……就像現在這樣,如果小路真的不聽他的話他也毫無辦法, 畢竟他很可能要依靠這個人渡過餘生的大部分時光。

溫澤熙將手指握成拳放在唇邊,柔軟的臉頰往低垂了下,沒有吭聲, 路嘉行一下子不知道在他眼睛裏看到了什麽, 突然怔住了, 懶洋洋的表情瞬間消失, 慌道:“哥, 哥,對不起我錯了,我錯了哥……”

溫澤熙被他猛得抱住,有些不習慣地抿起唇, 往遙遠的地方稍稍偏頭。

聽到小路說:“哥,哥,對不起, 你吃……不行你今天不能吃藥了,哥。”

“松手。”

“哥!”

“你、松、開、我,”溫澤熙煩道,路嘉行固執地沒有放開,小心翼翼地湊上來親吻著他,溫澤熙被親了幾下眼淚就克制不住得掉下來了,胸膛微微起伏。

“哥,哥,對不起我又給你氣哭了,你別生氣了, 哥,別氣壞了……”

溫澤熙唇線緊抿,沒有吭聲。

“你還不如打我一頓……”

“我打不了了。沒有力氣。”他終於說。

路嘉行怔了一下,看著他哥柔軟的長發,比前些年蒼白了很多的面容,這個人已經沒有他十年之前剛認識的那會兒那麽高冷霸道了。

現在的他非常非常虛弱,但是平日裏那種依舊游刃有餘的微笑掩蓋了一些,恍惚間讓人以為他還是和以前一樣。

“哥……”他將腦袋放在他腿上,緊緊抱住他的腰,“對不起,你別生氣,別生氣好嗎,我聽你的,哥,哥……”

“能聊了對吧,好,能聊了我就說,”溫澤熙深吸一口氣,“一會兒出去看看那個大門有沒有被你砸壞,砸壞了我聯系人來修。”

路嘉行:“嗯。”突然就乖了。

“那就這樣。”溫澤熙煩得不行,“出去。”

他伸手抽了張紙巾擦眼淚,心裏煩悶不已,這麽多年了他以為他改了小時候淚失禁這個毛病,畢竟他被競業公司罵到臉皮上都面帶微笑,絲毫不慫。

……但就一個車禍後,好像他刻意改變的一些東西又都回來了。就像是他這個人底層代碼沒變,在他身體虛弱的時候就控制不住地表達出來。

路嘉行專註地看著他,等到熙熙的情緒稍稍能控制一點,他就雙膝輕拱過去,小心翼翼地將他哥按在輪椅上親,溫柔細致地照顧到他上身的每個地方,溫澤熙在這種親吻中品出了濃郁的歉疚意味,他其實喜歡被這麽溫柔地親,所以就想,我原諒你了。

在昏昏欲睡之際他聽到跪在他身上、不聽話的弟弟說了一句話,熙熙,對不起,別哭。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我好好照顧你。

……

這件事被輕描淡寫地揭過,兩人很快和好了。

只不過他倆的相處模式有了微妙的變化,就比如一些細枝末節的互動方式,以前他倆牽手大部分都是隨便誰攥住另一個人的手指,如今路嘉行一看見他,就直接當仁不讓地將他整只手包入掌心。

下午的時候小路和他去了隔壁村,沒見著路家恒,倒是蘇文娟女士風風火火趕回來,帶了幾只洗幹凈的鵝蛋上門給人家道歉,結果半路在門口被她老表告密,說張媽是因為說熙熙出去賣才差點兒被戳刀子的,蘇文娟頓時火冒三丈沖到人家鍋裏搶回了鵝蛋,還在門口罵了幾句,說當時那菜刀怎麽沒一下子戳死你。

彼時溫澤熙跟路嘉行倆人正好出去玩兒回家,溫澤熙剛到門口就聽到這個:“……”

路嘉行特別有眼力,深沈穩重地把人扶進家門,然後對他媽眨了一下眼。

蘇文娟女士亦步亦趨地跟著兩個孩子進門,“咣”得一聲把大門關上。

路嘉行嘖了聲:“媽,你這也太不穩重了吧。”

蘇文娟:“呵呵你就很穩重了?”

路嘉行穩重莊嚴地端坐在圓桌上:“我現在就很有思想覺悟……”

“哐當”一聲,桌子被他坐塌了,莊嚴的路嘉行被摔了下來,差點栽到了地上,溫澤熙看得好氣又好笑:“小路!”

路嘉行伸手就要他抱:“哥……”

溫澤熙看著腿上那顆沈甸甸的腦袋,有點心軟,又有點無奈,蘇文娟女士扶桌子,看見他這模樣謔了一聲,“怎麽了你這是,又把你哥氣著了,我跟你說他現在可禁不住,你要是真氣壞他全家揍你啊。快過來幫我扶桌子,你扶你哥的眼力見兒呢?”

“哦,我扶。”

他們說了一會兒話,溫澤熙去臥室修生養息去了,路嘉行跟蘇文娟做飯,倆人聊著昨天老路家發生的事兒,她說昨天路缺德帶著他的皇子皇孫們祭祖的時候,最重要的皇太孫竟然沒來,氣得他直接敕令他的皇長子路建國同志跪了兩個時辰。

“哦,路缺德是誰?”

“哈哈哈你不知道,”蘇文娟笑了一聲發覺不對,“你爺爺路有德啊,你每次回來你哥不都帶你去見嗎?”

“沒有。”路嘉行看向她,“我從來沒見過。”

廚房安靜了一瞬。蘇文娟女士臉色驚疑不定,對視一眼,兩個人就這麽對上了信息。

……兩頭瞞,溫澤熙把漂亮話說得天衣無縫。十年了,每次帶小路認祖歸宗的時候都會出岔子。

他根本不想讓小路認他爺爺。

“呃,”蘇文娟抿抿唇,“你哥這麽幹,肯定有他的用意,你別怪他。”

路嘉行切著洋蔥,突然爽朗一笑:“我當然沒有任何意見,他不讓我認我肯定不認,但我要知道原因啊,比如那個老路家……”他頓了頓,“到底對我哥做了什麽才讓他這麽恨他們,還有,我有點氣他為什麽不直接跟我說。以我們的關系他說什麽我都答應的。”

蘇文娟認真說:“你哥肯定是有他的用意。”

路嘉行匪夷所思地看了她一會兒。怎麽把溫澤熙養大的也是他本人的死忠粉。這不科學。

蘇文娟被他看惱了:“你不懂。”

“嗯嗯嗯,是是是,我不懂我哥的用意,我哥簡直是聰明絕頂做任何事情都是正確的。哎,真的是。”

……

午飯的時候溫澤熙悠哉悠哉地吃著餃子,聽路嘉行抱怨一天天的頓頓餃子,都快給他吃吐了,蘇文娟女士就開始譏諷你城裏的大少爺吃不了我們農村的土坷拉,路嘉行被她一句話氣得夠嗆,說我回來之後又撿鵝蛋又是燒炕的,折騰得滿身的土和泥,到了媽嘴裏就半點兒好處都落不著。

溫澤熙聽著聽著就開始笑,路嘉行話鋒一轉,說:“哥,咱倆要不要回去接爸,順便回去看看路家的那個老頭子。”

溫澤熙漫不經心地給他夾了個餃子:“怎麽突然想去了,小路,你爸認路的不用接。”

路嘉行觍著臉笑:“哥,我就想去看看。”

溫澤熙擡起眼,路嘉行的笑臉和蘇文娟的註視同時撞入眼中,他媽的視線躲閃不及,全部的疑慮和擔心都被他看在了眼睛裏。

……串供了。

嗯。他想。也對,十年了。

“行啊,咱倆晚上去。”溫澤熙撐著腦袋說,臉色沒太大變化,“中午我睡會兒覺。”

“嗯好,哥。”路嘉行說,伸臂過去溫柔地抱了他一下,“好好休息哥,我去刷碗了。”

小路收拾好碗筷端進廚房,這裏就剩下了他和他媽,溫澤熙的目光掃過蘇文娟似乎有點兒想詢問的臉,抿抿唇沒說什麽,自顧自地滑動輪椅出了屋內。

蘇文娟跟出來:“小路差點兒打人,有沒有氣著你,熙熙?”

溫澤熙:“沒有,就讓我覺得以後丁克到底挺不錯的,這麽不省心的孩子誰愛養誰養。”

蘇文娟:“……”

她沒法評論什麽,因為她年輕時候的性格就是性轉版路嘉行。

“你少想一點吧。”她說。

“嗯我最近正在嘗試三十退休。”

倆人稍微聊了幾句,蘇文娟什麽都看不出什麽來,有點兒無奈。因為溫澤熙的性格就是,你跟他兜圈子迂回著問,他也跟你兜圈子迂回著答,但你又不能直接問他你對你爺爺你二叔當年的事兒是不是還耿耿於懷,否則就顯得太尖銳了。

所以這人就還是不去的 好,上次路建國提的時候她就說讓熙熙在家看春晚。

就在這時候,鵝開始很吵地叫起來,它倆年紀都不小了,比一歲大的時候都相對穩重,叫成了這樣是因為有人直接闖了進來。

“哎,大嫂子在家嗎,我來看看熙熙!”路建軍提著油進來,短寸的身體和他人高馬大的大哥不能說毫無關系,只能是一點都不同,“這個輪椅上的就是嗎,怎麽這樣兒了啊,腿怎麽了坐輪椅。”

蘇文娟正將趕人,溫澤熙笑道:“二叔好啊。我沒事兒車軋了一下。”

路建軍市燴的臉上露出心疼:“好好的怎麽就被車軋到了,唉。晚上去爺爺那兒吃個飯吧。畢竟你是那邊的長房長孫,祭祖的時候兒我想讓我家家駒來,老爺子又不肯,你看你身體這個樣子怎麽站得起來,唉。”

“好,我晚上去。”溫澤熙微笑說。

“哥!我洗完碗了!”屋裏一聲喊。

“哎,誰啊這是?”路建軍往前走了幾步,被輪椅擋住了,上邊那個頭發純黑的男人看著他,灰眼睛深邃又冷淡,“你走吧。”

溫澤熙端坐在輪椅上,神情沒變,路嘉行伸手勾了勾他脖子:“那個三白眼,啥人?”

“你二叔,”溫澤熙溫良地笑了笑,嘴裏沒有半句真話,“他人比較好,比較關心小輩,晚上我給你介紹。”

“嗯好。”路嘉行餘光瞥見他媽進屋去了,於是半蹲下來看他哥的臉色,這人的臉被長發遮攏了,朦朦朧朧地看不清神色。就覺得他臉上攏著淡淡的疲倦,有點委屈地朝著他懷裏縮進來。

“這個模樣誰遭得住,”他低聲說,伸手去摟,“寶貝又難受了,要我親一會兒嗎?”

“嗯要。”

……

溫澤熙做了一個不是很美妙的夢。夢到他從小沒有跟小路抱錯,小時候就長在溫家裏,性格被寵得十分誇張,但大體方向上沒有錯,豐神俊朗、囂張自信,畢業後順利在爺爺的安排下進入了溫氏。

……一路都順風順水毫無波瀾,他在爺爺的安排下結婚,摟著新娘纖瘦的腰身給父母敬茶的時候,瞥見了一個帥氣、高大的司儀。

僅此一眼,擦肩而過。

他睜開眼,眼裏泊著淚。

蘇文娟女士發現他醒了,伸手摸他:“熙熙……”

“小路小路小路!”他連聲喚,嗓音裏有哭腔,掃視四周沒看見人,又連聲叫,“小路小路小路!”

蘇文娟女士連忙說:“別急別急熙熙,我給你叫他去,熙熙寶貝,別哭,媽馬上去。”

他默不作聲地縮在被子裏,他媽站起身到門口喊人,溫澤熙擡手看自己的手背,多了兩個針眼,他皮膚很脆弱,僅僅是兩個小針眼就青了一片。他又沒控制住情緒嗎?

……煩人。

煩得慌。

……好難受。路嘉行他嗎的死哪兒去了?

“怎麽了熙熙,終於醒了?”路嘉行身上有煙味,沒靠太近。

溫澤熙猛得拽了下他的手,一下子給他拽倒了,按在他肩頭欺身而上。

臥槽。路嘉行楞了下。

可是……

他下意識看向蘇文娟女士。他媽嘴張大得能塞進兩個蘋果,一臉震驚和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倆,看著他哥按住他的手,眼神緩緩落到了他身上。

你是下面那個?

他媽用嘴型緩緩說。

不是,他媽關註點怎麽這麽清奇,路嘉行抹了把臉,還沒準備好,他哥突然咬了口他的喉結,他頓時難//耐地悶哼了聲。

路嘉行:“……”

蘇文娟:“……”

路嘉行擺擺手讓他媽趕緊出去,蘇文娟女士的表情很難說是什麽意思,不知道是自己養的白菜被豬拱了,還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正在被養子折騰,她眼神極其覆雜。就站在那裏目不轉睛地看他們。

路嘉行:“……”

走啊!他用眼神催促。

他哥已經開始扒他衣服了。

他媽可能是感覺辣眼睛,終於走了出去,帶上了門。

路嘉行深吸一口氣,半瞇著眼,看那個嘗試折騰自己的罪魁禍首。

他哥在親他,親他的耳朵,很溫柔地親,好像是在學他的模樣。但其實學得並不像,他路嘉行親人的時候有一種X暴力的美學。

……運動到了他的喉結。

路嘉行溫柔地看著他的腦袋。

一會兒,溫澤熙擡頭:“你感覺怎麽樣?”

路嘉行閑適地屈起一條腿,敲了敲太陽穴:“太溫柔了。我上次跟你講過,得主動,得爆發,有一定的破壞性又不真正傷到對方……你老怕我受傷,就沒法讓自己享受真正的快///感。”

溫澤熙抿唇。嗯很對。

路嘉行繼續教他:“……親吻、或著是其他的肉y,本質上就是破壞,破壞對方的保護層,融入自己的東西,享受把對方拉下神壇、為你一個人心煩意亂的快///感。你想不想破壞我?”

我不想啊。溫澤熙心說。

有病一樣。

路嘉行似乎能預料到他的意思,哈哈地笑了幾聲:“……如果是別的小0,大概率會有感覺,我就算了,我就讓你試著主動親我一下,以後知道知難而退,搞你的事兒我來就行。”

溫澤熙瞇起眼睛。

……搞我是吧,我他嗎更想把你搞得亂七八糟的。

突然示威似的,他深深看了小路一眼。路嘉行察覺到腿上落了一個滾燙的**。

他震驚道:“……臥槽啊,哥。”

溫澤熙輕輕笑了,沈穩溫柔地撩起路嘉行漂亮的頭發,讓他整張臉暴露。

路嘉行感受到了某種危機:“不是,等會兒,我捋一下。”

溫澤熙嗓音淡定:“你捋。”

路嘉行:“是這樣的,哥,以前我主動親你比較多,是吧?”

溫澤熙:“沒錯,然後呢?”

路嘉行:“但是你一次都沒…過,是不是。”

溫澤熙:“哼。”

路嘉行抓抓頭發,有點兒抓狂:“你別告訴我,你只有做主動方的時候才會…,我、我我以為……”

溫澤熙大笑起來,看見路嘉行滿臉抓狂和震驚,他簡直從頭到腳,連靈魂內裏都通體舒暢。

“行了,”他輕輕笑道,“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不能控制。我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我是個二十五歲的成年男人。”

路嘉行:“……”

路嘉行:“你就繼續控吧,可別把您老人家的身體玩壞了。你現在控一下讓我看看。”

溫澤熙額頭出了一層薄汗,其實他自制力異常強悍,所以才能做到這一點,跟骨子裏的本能對抗。他嘆息似的呢喃一聲,閉上眼。

路嘉行突然說:“算了。”

溫澤熙睜眼看他。

路嘉行輕輕說:“不想看你這麽難受。怎麽著,我幫您溫總解決一下,還是您自己來?”

溫澤熙:“你跪安吧,我自己來。”

路嘉行笑死了:“行行行,我跪安我跪安。一個小時夠你使了吧?會自控的強悍男人,一個小時後出門。”

溫澤熙:“好。”

路嘉行懶洋洋地起身,趿拉著拖鞋:“那我就跪安了溫總。”

“嗯。”溫澤熙蜷縮進被子。

“還有一件事。”

“說。”

路嘉行輕輕笑著,非常開心的模樣:“哥啊,咱倆剛才好像,被迫出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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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是不是有自來水,啊啊啊啊啊感謝自來水!!!!哪個讀者寶寶給我推的文啊啊啊啊太感謝了!!猛得發現昨天漲了好多收藏

隔壁《番外合集》裏會有一些番外的小零食,不過是以溫老爺子的視角來寫的,字數不多,感興趣可以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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