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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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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剛剛只接觸了古琴,在胤祕的心中隱約將樂理和古琴劃上了等號。在他看來,古琴就是樂理,這兩者是沒有什麽分別的。

四爺搖了搖頭,摸了摸胤祕的腦袋說道:“這世間的樂器有許多種,只要通了樂理,便也能學其他的樂器。”

“其他的樂器?”胤祕默默想了想,“是笛子和簫,還有箏嗎?”

“這些也是樂器,還有些是西洋傳過來的東西,是傳教士們帶過來的。”四爺說道,“從前汗阿瑪還在的時候,偶爾會聽聽這些樂器。”

康熙是喜歡欣賞樂曲的,不拘是西洋傳過來的鋼琴小提琴,還是本來就有的琴箏之類的東西。只要能奏出好聽的樂曲,他都是喜歡的。

相比之前,四爺就對鋼琴之類西洋傳過來的玩意不大感興趣了,他喜歡的是古琴空靈飄渺的音調,也喜歡琵琶大珠小珠落玉盤的圓潤音調。對小提琴那宛若鋸木頭一樣的樂曲,實在是欣賞不來。

宮裏有幾架鋼琴,若是胤祕也喜歡的話,倒是可以將汗阿瑪原本庫房之中的那架鋼琴給這孩子。四爺在心中盤算著,還有些西洋的樂器,一並給了這孩子也不錯。

胤祕有點迷茫,他是被阿瑪抱在膝上聽過那些西洋樂的。之前的傳教士教了幾位樂師,讓他們也會了這些西洋樂。但胤祕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喜不喜歡,所以只能睜著一雙大眼睛就這樣看著四哥。

看著胤祕的表情,四爺就明白了,無奈笑道:“罷了,罷了,你這才剛學呢,四哥問你這些也太早了。等你學一陣子,也試過了那些樂器才知道喜不喜歡。不過,既然你在學這些東西了,等會兒四哥就叫人給你送些東西來。”

胤祕點了點頭,對著四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四爺看著幼弟的小臉心情頗好,揉了揉胤祕的腦袋,在胤祕這裏一起用了一頓晚膳才回了養心殿。

在四爺回去後不久,胤祕就洗漱了預備著睡覺了。現在每日裏都要在卯時末起來,晚上便一定要早早就睡覺了,不然明日起來容易精神不濟。

但就在這時候,蘇培盛親自領著人過來送東西了。

後面烏泱泱跟著一隊的小太監,手裏擡著琴,箏,笛子,簫,還有幾樣是用盒子裝起來的,不打開還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最最引人註目的是那一架鋼琴,由四個小太監小心翼翼擡著過來的。

這東西是西洋傳過來進獻給先帝的,聽聞是價值連城,起動都要輕拿輕放。若是一不小心將這東西損壞了,只怕他們的命拿來了也抵不上。畢竟想要再來一架鋼琴的話,要從遙遠的地方通過大船送過來。

這工程量實在是太大了,況且又要花費好幾年。

胤祕已經換上了寢衣,就這樣目瞪口呆看著這些東西放在了乾清宮的庭院之中。沒有一下子擡進他的西暖閣,蘇培盛對著胤祕行了個禮。

“奴才參見諴郡王,這是皇上叫奴才送過來的,說是郡王最近喜歡樂器了,皇上的內庫裏恰好有一套,便直接送給郡王了。這琴和箏都是已經調好了的,不必再另外叫人調了。”

“還有這些西洋來的樂器,”蘇培盛的臉上全是笑容,和胤祕說話的時候畢恭畢敬的,“皇上也說了,從前先帝喜歡,如今便賜給郡王了。”

胤祕左右看了看,才將眼睛裏的吃驚收回,看向了兆嬤嬤。

兆嬤嬤趕忙上前走了兩步,笑吟吟將手中的荷包遞過去。這荷包並不算重,裏面裝的是金子,蘇培盛一摸就摸出來了。

“辛苦蘇公公跑這一趟了,”兆嬤嬤的話說得漂亮極了,“這這麽多小兄弟也跑這一趟,這是我們家郡王給公公拿去打酒的。”

蘇培盛手裏摩挲著荷包,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對著胤祕又拜了一下才帶著那些小太監離去。

“將這些都先,”胤祕想了想,“放到我念書的那個屋子裏去,明兒散學了等我回來想想放在哪。”

現在暫時用不上的可以放在庫房裏,但像鋼琴和琴這樣的倒是可以直接擺在屋子裏。這既算一件裝飾的擺件,又可以在想要彈的時候直接彈。

兆嬤嬤和齊嬤嬤的臉上俱是笑意,應了一聲就開始指揮著乾清宮的小太監搬這些東西了。這樂器即便他們不知道具體的價格,但也明白必然是價值不菲的,所以經手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

從養心殿搬去那麽多東西到乾清宮,這些小太監浩浩蕩蕩的樣子自然也是瞞不過其餘人的。鋼琴這東西認識的人不算多,但也有認識的,這東西極為罕見,所以稱得上價值連城。

除卻胤祕這裏的一架外,也只有四爺的庫房裏還有兩架鋼琴了。

鐘粹宮的齊妃聽聞諴郡王又得了賞賜,心中膩歪的不行。她已經打探到了弘時是為什麽被打了一頓後又禁足,心中不忿極了。

說到底這位郡王也不過是先帝的孩子罷了,如今皇上都已經登臨大位了,這樣年紀小的長輩本來也不當和這些侄兒計較的。

偏偏皇上竟然偏心這個弟弟,而非是偏心自家的兒子。想到這裏,齊妃只覺得嘔得慌。若是弘時和弘歷弘晝之間爭端輸了,她當然也是不高興的,但心中多少也是明白皇上偏心這兩個的用意。

但這個諴郡王,說到底也不過是皇上的弟弟。又不是十三爺那樣共患難的弟弟,怎麽就這樣偏心呢。

心中這樣想著,齊妃在次日去給皇後的時候就不自覺表現了出來。

皇後的坤寧宮中坐著幾個女子,這都是四爺原本後宮之中的人。數量不算太多,和康熙比起來自然不算什麽。

年貴妃的臉色極為蒼白,她前段時間流產了這些日子身子剛剛好些罷了。也就這兩日才恢覆了給皇後請安,本來四爺的意思是叫她明年再恢覆請安的,但年貴妃不肯。

她前段時間下不了床也就罷了,現在已經能下床了還不去,若是叫旁人覺得她張狂怎麽辦?前朝的父兄越是得勢,年貴妃就越是不想顯得自己在後宮張狂。

看著齊妃進來,年貴妃只是掀了掀眼皮,沒有什麽表示。反而是齊妃,不情不願對著年貴妃行了個禮,這個禮不算標準,行禮過後齊妃就自己站了起來坐下。

旁邊的熹妃和裕嬪都站起來對著齊妃行禮,熹妃是弘歷的額娘,同齊妃是平起平坐的,她本來是可以不站著行禮的。但熹妃從來不願意在面子上叫人家抓住把柄,還是站起來對著齊妃行了個平禮。

懋嬪行了禮後就默默坐在了後面,她每日裏過來請安都是這樣,悄摸自己坐著,不問到她臉上,她是不會開口的。

還有幾位貴人,坐在了後面,她們請安的時候一般是不會開口的。從前在府中的時候她們不是格格就是侍妾,和前面這些要麽有寵,要麽有家世,要麽有寵愛的娘娘們說不到一起去。

屋子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沒有人想要說話。前面的幾個,年貴妃身子不大舒服,自然不想說。齊妃最近不順,也不想說。

熹妃和裕嬪對視一眼,都保持了安靜。

片刻後,皇後來了,所有人從座位上起來行禮。

皇後今日難得打扮了一下,她自入宮來一直是保持著簡樸的模樣。甚至叫外頭的宗室福晉瞧著,都滿口稱讚中宮節約簡樸。

瞧著皇後穿著那一身明黃色的衣裳,齊妃只覺得自己眼睛被刺了一下。從前不愛穿,怎麽今日就穿了,還不是瞧見弘時被禁足了,穿給她看的。

不過心中不高興,但齊妃面上也沒有表現出來,只是默默行禮後坐了下來。

皇後的臉上滿是笑意,從她進來後屋子裏的氣氛就熱鬧了起來。

“年妹妹,”皇後看著年貴妃脂粉都掩蓋不住蒼白的臉關心道,“可是身子還有不適?若是身子不適,這些日子請安就不必過來了,如今天寒地凍的,若是身子不舒服還每日裏都要過來,豈非是叫你身子更不好了。”

“多謝娘娘關懷,”年貴妃扯出了一個溫柔的笑,“臣妾如今身子好多了,每日裏出來走走也能讓身子好得快些。”

“妹妹心中是有數的,”皇後道,“若是當真身子不爽,直接叫人來本宮這裏告假便是了。可不能強忍著,一切身子重要。唯有身子好了之後,才能照料好福惠。”

提起福惠這個孩子,年貴妃臉上的笑容才真切了不少,對著皇後態度更和緩了。她從入雍親王府以來,和從前還是四福晉的皇後就從不曾交惡,所以彼此之間面子一直都是過得去的。

關心了年貴妃後,皇後又關心了幾句熹妃裕嬪和懋嬪,最後目光才落到了齊妃身上。

齊妃一直木著一張臉聽著皇後關心後宮之中的其餘妃嬪,見皇後的目光過來了,她心中知道面對自己的奚落馬上要過來了。

“齊妃妹妹,”皇後的目光之中帶著一點點的失望,仿佛看到了什麽屢教不改的蠢物,“你身為三阿哥的額娘,總還是要教教孩子的,怎麽讓這孩子不懂得昭穆有序,反而去欺辱長輩呢?”

“娘娘,”齊妃咬了咬牙,“弘時不過一時糊塗和諴郡王起了沖突罷了,怎麽會專門去欺負長輩呢。況且不過是孩子們的一些口角,皇上罰了也就罷了。”

欺辱長輩這樣的大的罪名,是一定不能扣到弘時頭上的。齊妃心中這樣想著,面上不免帶出了些來。

年貴妃的眼中掠過了一絲興味,身子也坐正了些預備著看這一出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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