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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新歲將至 誰讓你們在我家院子裏打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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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新歲將至 誰讓你們在我家院子裏打狗洞……

滿滿當當二十來只白兔, 每日光吃食上都要耗上許多,雖有仆侍每天給他們餵些菜葉蘿蔔,卻似乎還是不太夠吃。

後院地上那些蔫噠噠的草葉都被啃去不少, 好端端的一個院子偏偏禿了一塊, 露出了土黃色地面,十分煞風景。

而且兔子糞便味道也大得很,若是不及時處理味道可是能傳很遠, 這也導致家裏仆侍每日都得來這清理一番。

沈明時越想越氣, 磨刀霍霍。

這是她們的宅子, 這些小東西怎能輕易破壞。

昭康元年的最後一月, 衛清黎每日瞧著他們越來越胖,只以為是吃得太好了。

未曾想等到月底, 家中又添了三十四只兔崽子。

後院柵欄旁, 她有些心虛地瞧瞧那堆白毛兔,又偷偷瞥一眼沈明時。

之前他讓她將這些兔子送走來著, 要不就讓他剝了毛做披風, 結果衛清黎哪個都沒選,犟著非要將它們全部留下來。

起先她只是覺得這些兔子毛茸茸吃草時溫順憨態,留下還能為家中填幾分生氣。

可現在屬實是有些多了,估計日後養這些兔子吃喝也得費上些銀兩。

衛清黎拽了拽沈明時從成衣店買來的厚絨披風,訕笑著開口道:“要不, 還是將它們送走吧。”

“你舍得了。”

沈明時有些幽怨地望著她,又擡手將衛清黎的帽兜理了理。

“之前只是圖新鮮,如今這麽多兔子屬實養不過來了。”

衛清黎言辭謹慎,取了個折中的說法。

沒想到沈明時聽到這話眉眼耷拉下來,臉色也有些難看。

她養兔子是圖新鮮,那養他也是圖新鮮嗎。萬一日後不喜歡了, 他會不會同這堆兔子一樣被她扔掉。

沈明時心中五味雜陳,也沒藏著掖著,直直問了出來。

人怎麽能同小動物一樣呢,這兩者間完全沒有幹系,畢竟她從未聽過有哪家夫妻成親是圖新鮮的。

沈明時腦子裏整日不知裝著些什麽,老是胡思亂想。

不過這種時候定不能敷衍了事,要同沈明時從小道理講到大道理,讓他心服才行,不然這人心中悶著事,整個人也會變成一副卑怯模樣。

之前不過是她白日玩累了沒等他便早早睡下,沈明時便一連幾日滿臉愁容,還得她問清後說上半天才能開心起來。

衛清黎試圖同沈明時解釋動物同人的區別,又說了一番她喜歡他的種種理由,表示絕不是因為圖新鮮才嫁予他,沈明時這才滿意點點頭,扭頭便要招呼人將這堆兔子扔回山裏去。

“還是過兩天吧。”

“裏面好多只都沒睜開眼呢,皮毛也稀疏,若是在大冬天放歸山林,怕是會直接凍死。”

她看著那窩啾啾咕咕的小兔子,還是狠不下心。

沈明時只能又勉強道:“那便等再長大些。”

待它們的毛再多些,他定要及時將這些東西清理出去,也不知那被啃光的地皮明年能不能再長出草來。

空中一陣異味傳來,衛清黎僵硬的側眼看了看那柵欄裏,忙扯著沈明時走了。

*

臨近年關,皖州城內比往日更加熱鬧,人似乎也多t了起來。

關蟬衣在朝雲谷中不僅要每日處理事務,還要迎接前來拜訪的各門各派,之前她匆匆上任,什麽儀式也沒準備,大家都借著過年這個由頭前來看她。

衛清黎最近忙著與沈明時置辦年貨,各類瓜果點心買了個遍,連皖州當地人熏的臘肉都求購了些。

只她二人買這些,不過是圖個新歲氛圍罷了。

宅中原本就帶的有些老舊陳設器具趁著過年也置了新,大筆銀子花出去,衛清黎最近繪畫稿的速度都快了些,想著能多掙些錢回回本。

此刻沈明時正指揮著役工將屋內舊床搬走,又將新購的拔步雕花大床擺進去,又左看又瞧,直至放正了才滿意。

又賞了他們些銅錢,待人離開,他這才開心地躺在上面翻了個身。

“姐姐,瞧這床,又大又結實。”他喚著衛清黎說道。

衛清黎本坐在一旁繪圖稿,見他指揮著人進來換床,由於人太多並未多說什麽。

如今再一細瞧,這床確實大得有些誇張了。

肯定要費不少銀子。

“你買床都未和我商量。”她皺眉後又輕輕嘆口氣。

沈明時神情驕縱,起身將她拉到懷中一同躺下:“小事我做主,大事你當家,之前分明說過的。”

“之前那張床夜間咯吱響,擾人的很。”

其實一開始是好的,不過是他勁使太大,那榫卯連接處有些松動罷了。

既都弄好了,衛清黎也不想當掃興之人,接著他的話應承兩句,也在大床上翻身蹭兩下。

身底褥席也換了新,較之前的更為松軟舒適。

沈明時側目瞧著她,伺機起身將衛清黎攬在身下便開始親吻。

兩人在親密之事上是十分合契的,衛清黎什麽都由著他來,沈明時倒也懂得克制,十分愛惜她的身子。

黏糊一陣後,衛清黎便動手去脫沈明時衣裳,他卻手忙腳亂的將胸前鎖好不讓她再碰。

起身靠著床柱側坐,沈明時輕喘著氣道:“現在還是白天呢。”

今日天氣好,外頭太陽高高掛。

“白天怎麽了,真是古板。”衛清黎說著,又上前掀弄他的衣擺。

青天白日怎可行如此私密之事,真是羞死人了。

沈明時再次言辭拒絕,一副心痛模樣。

他好聲好氣道:“等晚上吧,天黑了就行。”

“就知道你最疼惜我了。”

“好吧。”

衛清黎擦擦唇角,有些遺憾地收回小心思,擡手在他身前胡亂摸一通。

沈明時最近身上肉好像比之前緊實不少,想來定是她悉心照料的結果。

她問:“你是不是壯了些。”

用詞是十分嚴謹的,並非“胖”字,她怕沈明時又多想。

沈明時羞澀一笑,手下攥著的領口也松了松,湊上前回:“姐姐,你看出來了。”

並非,她是摸出來的。

衛清黎意猶未盡地收回手,又輕咳一聲後點頭。

沈明時最近有意讓自己的身量更好些,不過這並非一朝一夕之事,得慢慢來才行,現今不過一月,沒想到成效甚好。

他又請求衛清黎用軟尺為他再量一量,說著便要脫衣服,與方才的小心謹慎全然不同。

“還是算了吧,晚上再量。”

她怕自己忍不住對他動手動腳,待天黑再量也不遲。

此時距離元日還有三天,兩人將要第一次一同過新年。

門前屋外都貼了新桃符,張燈結彩,瞧著比平日喜氣不少,大街小巷也不時傳來爆竹喧聲。

二十八日晌午,沈明時在後院林中卻發現了幾個調皮搗蛋的孩子。

他們身上的棉襖新衣都沾滿了灰塵泥點,正笑嘻嘻地從後院墻處一個個鉆過來。

沈明時湊近了一看,那竟是一個狗洞,洞口狹小,也難為這些小童能鉆進來。

可他之前似乎從裏到外都檢查過的,並未發現問題。

此刻他雖帶著面具,但仍臉色鐵青,那幾個已經鉆進來的小童見來了個瘆人的高壯男子,嚇得直哇亂叫

“有壞人啊。”

有個小童大叫一聲,又趴下身子要從那狗洞逃出去。

外面還沒進來的聽到這聲音,也不鉆洞了,全嚇得跑沒了影。

狗洞太小,慌亂間壓根不能立馬爬出去。

於是那個憨態的男童便被沈明時拎著脖領子提了起來,其他小童一看這架勢,全都僵在原地,嚇得一動不動,流著眼淚淌鼻涕,大氣也不敢喘。

沈明時垂眸掃視一眼,看見那透亮鼻涕,眉頭擰得緊緊的,又晃悠了兩下手中之人,陰測測道:“誰讓你們在我家院子裏打狗洞的。”

這宅子是衛清黎買給他的,他自己愛惜都來不及,如今他們竟還故意將院墻挖個洞。

他被院墻投下的陰影擋住,在逆光處瞧著更是如羅剎般,嚇得那些小童哭得更厲害了。

其實他的表情並沒有多嚇人,不過是那些小童看不清沈明時的臉,又聽了他那句話,心中已自動將他歸到兇神惡煞那份了。

“嗚嗚嗚……”

“哇哇哇……”

小童們只顧痛哭流涕,壓根聽不進他的話。

沈明時又質問一遍,見他們一副呆傻模樣,心中火氣更甚。

他喚來仆侍道:“將他們拎出去瞧瞧,看是哪家的,今天肯定得要個說法。”

這些小童沈甸甸的,仆侍哪像他一般力氣大,只能推著他們往外走,嘴上還哄道:“莫哭了莫哭了。”

許是他們哭累了,真的就漸漸止住了聲,不過面上臟得一塌糊塗,還時不時打個嗝。

場面十分混亂。

聽見外間嘈雜聲,衛清黎探頭往外看。

遠處沈明時正一手一個小童,踏過月亮門往外去了,身後還跟著一溜排排站的孩子,也走了過去。

這一幕看得衛清黎驚怔失語,哪裏冒出這麽多小童,瞧沈明時那模樣似乎是生氣了。

穿好衣裳,衛清黎也匆匆跟了上去。

前廳處,沈明時將人放下,又厲聲質問:“你是哪家的。”

“還有你!”

爬狗洞跑別人家玩可不光彩,小童們對視一眼,都靜悄悄的不說話。

沈明時又拉開大門,要帶著他們一個個上街問。

衛清黎小跑著趕來,便瞧見那些小童耍賴坐在地上不肯走的一幕。

“你要告狀,回去爹娘肯定要揍我的。”

“我才不告訴你呢。”

“壞蛋,我要報官。”

細小的聲音此起彼伏,聽得沈明時額角青筋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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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衛清黎:兔子怎麽這麽能生

沈明時:不管什麽生物的幼崽都很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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