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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愛真能抵得過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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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愛真能抵得過錢嗎?

“我把遍體鱗傷的他攙扶回自己的小公寓,哭著說他不該這麽做,為了我,不值。”

“可他卻篤定的說,對顧時晏而言,裴寧是這世間最重要的人,值得一切。”

“之後的半個月,我每天給他的傷口塗藥,給他做各種好吃的,除了被打斷的腿,其他地方恢覆的很快。”

“他的傷情穩定後,我去了趟公司,毫無疑問,我被開除了,財務被警告後,連最後一個月的工資也沒發給我,而時晏的卡早就被停了。”

“好在這些年,我作為公司助理,也掙了一百多萬,雖然不多,但能生活。”

“三個月後,時晏的腿傷痊愈,我們回了港城。那時候,我們對生活充滿希望,想著我們都是高材生,也許無法大富大貴,但養活自己還是很輕松的。”

“可惜,我們低估了現實的殘忍.....”

裴寧聲音哽咽:

“時晏創業失敗,賠光了我們的積蓄,之後出去應聘,每次面試都會被pass。”

“而我,本來有相對體面的工作,卻被同事誣陷洩露商業機密,最後被整個行業拉黑,只能去茶餐廳當服務生。”

許宴清:.......

“我們買不起房子,只能租公寓,從一百多平的豪宅到最後只有二十多平的小屋,他那麽高的個子,連腰都直不起來。”

“我們做愛也只能用一個姿勢,因為別的姿勢,他的頭會撞天花板。”

“在一起五年,他再也沒吃過一次愛吃的龍蝦,沒泡過一次澡,因為我們要攢錢買房子。”

“就這樣,我們被柴米油鹽的生活剝奪了一切熱情,仿佛當初的海枯石爛是別人的。”

“時晏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特別是當他看到,那些曾經遠不如他的人,都做出一番事業,頻頻出現在電視上,而他只能穿著廉價的白襯衫,到處給別人賠笑臉,希望他們買他的保險.....”

“曾經他是多麽高傲的人啊,現在卻要低三下四地求別人買一份保險,只為了掙幾百塊的抽成。”

“都不如他當初打賞給車童的小費多。”

.......

“是我、是我害得他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都是我的錯,我有罪!”

裴寧泣不成聲。

許宴清渾身冰涼,像是掉進了一個大冰窖裏,怎麽暖也沒有熱氣。

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這...不是你的錯。”

“不是嗎?”

“如果時晏沒有遇見我,他現在會非常幸福,他會有愛他的妻子,漂亮的孩子。”

“他可以在夏威夷的海灘上悠閑地品嘗美食,可以在大別墅裏想怎麽睡就怎麽睡。”

“他那麽有能力,一定能叱咤商場,成為顧家最耀眼的存在。”

“而不是現在這樣,變成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偏執、易怒!”

曾經的時晏多麽陽光,從不會對人惡言相向。

可如今......

裴寧快要崩潰了。

“愛情確實很美好,可它...真的抵得過幾十億嗎?”

“這是幾十億啊!不是幾十塊!”

“在YD,70美元可以買一副完整的人類骨架,從頭到腳,品相完美。”

“在M國,500美元可以買通一個流浪漢,隨時幹掉你的對手。”

“幾十億換成港幣可以繞著地球赤道鋪一周。”

“生活不是小說,沒有那麽多大團圓結局。”

“如果時光能倒流,我希望從沒有遇見他。”

“我寧願被那群黑人玩死,也不想看著我這輩子最深愛的人,墮落深淵!”

......

許宴清最後不知道是怎麽從甜水店裏走出來的。

他扶著墻,一步一步地挪,腦海裏都是方才裴寧崩潰的臉和那近乎嘶啞的聲音。

是的,生活不是小說,沒有那麽多大團圓結局。

五月的陽光很好,照在許宴清身上,他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手腳像捂不熱的冰塊。

“許先生,您...還好嗎?要不要去醫院?”

保鏢被許宴清慘白如紙的臉色嚇壞了。

他搞不清楚,許先生明明是去勸別人,怎麽自己卻成了這副樣子。

“我沒事,我想靜一靜....希望你不要打擾我。”

保鏢不敢再說話,只能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許宴清拖著僵硬的身體,穿過如織的人流,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走到當初,和沈嶼一起印腳印的沙灘。

他找了個背靠礁石的無人角落。

幾個小孩子,拎著塑料桶,在上面爬上爬下,用小鏟子敲著上面的生蠔,玩的不亦樂乎。

可他貌似完全聽不見。

眼睛直直地看著大海。

就這樣坐了大半天,他拿出手機,手指僵硬地撥通了顧昭的號碼。

“哈,宴清,找我有什麽事?是你和老沈想我了嗎?”顧昭大大咧咧的聲音讓許宴清找回一點神智。

“顧昭,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你認識一個叫顧時晏的人嗎?”

......

電話那頭,一向沒心沒肺的九漏魚沈默了。

“怎麽突然問起他?”顧昭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低沈。

“嗯,就是想問一下。”

許宴清對於顧昭的表現沒有很驚訝。

F國、姓顧、家中巨富還與沈嶼認識.....很容易就聯想到顧家。

電話裏一直沒有動靜,直到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許宴清,我是謝燼。”

電話那邊換了人。

“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突然問起顧時晏,但我可以替顧昭回答。”

“顧時晏是顧昭的二房堂兄,五年前因為一個男人,被顧家除名趕了出去,如今聽說是過得很慘,顧家長房經常拿他的事教育顧昭的兩個大哥。”

“告誡他們作為家族繼承人,敢亂搞就是這種下場。”

“而且顧家的長輩警告過顧家所有子孫,不準和顧時晏有任何來往,也不許暗中接濟他,誰違反,就把誰攆出去。”

“所以,顧昭不方便回答你的問題。”

“....實際上,你問沈嶼,也能得到答案。”

“他雖然跟顧時晏不熟,但也知道他的事,因為沈家也經常拿顧時晏當反面教材。”

“顧時晏的事在我們這個圈子裏不是秘密,不少人正在看他的笑話。”

謝燼說到這,頓了頓:

“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你看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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