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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忍不住就想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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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忍不住就想欺負

許宴清沒想到陸景深能強詞奪理到這個地步,他真懷疑自己五年前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答應這個人的戀愛請求。

他顫抖的手拿出手機,翻出從沈嶼那要來的圖片。

“自己看!”

手機扔在陸景深懷裏,他撿起來看了一眼。

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坐在電腦前操控著鼠標,身形很像自己,手上戴著的那枚玫瑰花鉆戒極為醒目。

陸景深怒極反笑。

“這能證明什麽?”

“你沒見過P圖嗎?就這麽一張小學生都能做的圖片,你就懷疑我?”

“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惡毒的人?”

“圖不是P的。”許宴清請求沈嶼找專業人士幫他查過,“這張圖片是黑客溯源兇手時抓拍的!”

“反正你就認定是我做的是嗎?”陸景深壓抑胸腔裏翻滾的怒火,低吼:

“我告訴你,我沒做過!沒做過!沒做過!”

眼圈從微紅變成深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許宴清,你有沒有想過,我要是真想這麽做,為什麽不幹脆把你囚禁在別墅地下室——”

“那個裝紅酒的地下室你是見過的,沒有密碼,沒人能進得了裏面,被關進去也絕不可能跑出來。”

“把你關進去用鐵鏈一鎖,我不是想做什麽做什麽?想怎麽折磨怎麽折磨,還需要雇傭所謂的黑社會綁架你?”

.....

冷靜下來的許宴清忽然覺得,陸景深的話有些道理。

他們以前那麽親密,根本不用灌藥,只等他睡著了往地下室一扔,他在這個世界沒有親人,唯一的朋友溫敘白現在看來也不是良友,沒人會在乎他是失蹤還是死亡。

陸景深如果想,可以用這種方法囚禁自己一輩子。

“真的不是你?”

“艹!都說了不是。”

陸景深氣得渾身發抖,“許宴清,五年了,五年你不許我做最後一步,我有趁你睡著、給你下藥,違拗你的意思,做那些事嗎?”

你以為我不想?多少個日日夜夜,我摟著你睡的時候,都想把你吃幹抹凈,但我知道你不願意,你不想,所以尊重你的意見。

現在你憑一張圖片就這麽懷疑我,懷疑我對你做這麽慘無人道的事。

許宴清,你到底有沒有心?

陸景深仰起頭,陸家大少爺的驕傲不準他把眼淚流下來,只能用這種方式,讓它再倒回去。

“是不是你未婚妻做的?”

陸景深一怔,幾秒後搖頭否決。

“不可能!夏夏不是能沈得住氣的人,若真發現我在別墅裏養著你,她肯定要跟我跳腳。”

陸景深不否認林夏知道後,會對許宴清做出這些事,無論是林夏本人還是林家都有這個動機和能力,但林夏嬌縱,有一點違逆心意的事都會表現出來,這麽大的事她絕對忍不住。

所以不可能是林夏本人,而林家,對自己這個未婚女婿極為滿意,也不像是知道真相的樣子。

許宴清的關註點不在這,他只聽到陸景深的口中非常自然地吐出這些詞:

夏夏、養著你.....

他親密地喚未婚妻夏夏,並打心眼裏,認為自己一直是被養著的那個。

許宴清的靈魂深處湧起一股濃重的悲哀,這哀傷如潮水轉瞬間湧遍全身。

一直以來的為愛付出,卻被愛人認為是喪失社會價值,無能的表現。

他盡力克制聲音中的顫抖,平靜地說。

“陸景深,我從始至終都不需要你養。”

“確實,我沒有煊赫的家世,但我有手、有腳,能掙到錢,甚至以我的學歷,我能掙到很多錢,就算掙不到,我吃糠咽菜也能過,不需要任何人養。”

苦日子,他許宴清以前天天過。

餓肚子的時候也不是沒有。

他都扛過來了。

怎麽可能因為想被人養,才放棄工作,放棄事業?

明明是因為愛。

陸景深被噎住。

他知道許宴清說的是事實。

大學時,自己曾多次送他奢侈品,但大多都被他拒絕,一些沒有拒絕的具有特殊意義的禮物,許宴清也買了同等價位的禮物,甚至更貴的送還給他。

他的愛人一直是個很有骨氣、很有自尊的人。

大學時一直拿著最高獎學金,平日還要去兼職打工,經常忙到熄燈才回寢室。

就是這種出身貧困,卻始終不放棄,在自己的領域閃閃發光的模樣,讓陸景深深深的愛了。

大學畢業時,許宴清得到了國內頂級設計公司的offer,該公司還承諾繼續支持許宴清讀書。

這麽好的機會,因為隨陸景深出國浪費掉了。

兩個人默坐在車後座,臉不約而同地朝向車窗。

雖然什麽也看不見。

但他們不想看對方。

陸景深從西裝口袋摸出一根煙,抽了起來,幾縷白霧自唇間呵出,模糊了男人英俊的臉,鼻梁高挺、下頜線清晰,身上帶著出身高貴的驕傲,像一只張揚的孔雀。

“我知道你在吃醋,可我對林夏真的沒有一丁點喜歡,我們從小學起就在同一所學校,她追了我很多年,但都被我拒絕了。”

“訂婚宴那天,我是為了照顧她的面子才那麽說,我根本沒和她談過戀愛。”

許宴清沈默。

他已經不在乎了。

最開始,他很想質問陸景深,為什麽要騙自己。

可後來,他想明白了。

也許陸景深不是不愛他,只是這愛抵不過權勢。

他開口想和他說。

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既然人不是你雇的,我也不會繼續恨你,咱們好聚好散。

可許宴清的話還沒說出口,陸景深就啞著嗓子道。

“算了,畢竟這麽多年感情,許宴清,我原諒你了。”

......

許宴清看著陸景深修長手指上的訂婚戒指,在暖黃車燈下閃著熠熠光芒,有些想笑。

“陸先生誤會了。”

“在你告訴我,林夏是你未婚妻的那一晚,我們就分手了。”

“現在你我只不過是大學同學,談不上原諒不原諒。”

大學...同學?

陸景深心中一痛,可面上卻沒什麽反應。

他掐滅手中的煙,冷笑。

“許宴清,不要再繼續玩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從不玩弄別人的感情,我說結束就是結束了。”

縱然那群白人不是陸景深雇的,但他們之間的隔閡並沒消除,許宴清絕不會妥協當第三者。

“請你打開車門。”

許宴清強硬地道。

陸景深沈默地盯著數月不見的人,他瘦了,下頜線比以前還要流暢清晰,人不像以前那樣乖,多了一種倔強清冷,讓人忍不住就想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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