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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就突然好想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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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就突然好想摸

星期天晚上十點,大樓裏加班的人走的差不多了。

設計部的辦公室,許宴清正專註地用鼠標勾勒線條,指尖敲擊的噠噠聲,在寂靜的環境裏尤為清晰。

方先生的項目快要交稿,他需要加班加點趕進度。

許宴清揉了揉發僵的脖頸。

啪!

什麽聲音?

他渾身一抖,側耳聽著。

辦公室安靜極了,只能聽見時鐘指針的噠噠聲。

應該是自己聽錯了。

啪!

又是一聲。

是在走廊?

這個時間,是公司的保安在巡邏?

許宴清喉嚨發緊。

忽然,金屬磕碰大理石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那動靜,很熟悉。

好像......

許宴清臉色驀地蒼白。

是鐵鏈!

許宴清的背脊一寸寸僵直,指節用力抵住桌沿,直到發白。

為什麽公司的走廊外會有拖拽鐵鏈的聲音?

是那群外國人?

他們找來了?

還是阿白將自己在港城的事告訴了陸景深,他又派人來捉自己回去?

他會怎麽對待自己?

囚禁...虐待...甚至....

那段不堪的經歷在腦海裏反覆重現。

夾著勁風的皮鞭、被夾斷的手指、以及電流的滋啦聲。

許宴清聞到了空氣裏濃郁的血腥味。

不要...

全身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向太陽穴瘋湧,視線模糊。

他想逃,可顫抖的雙腿根本不支持他這麽做,那一瞬間,他竟想變回嬰兒,重新回到媽媽的肚子裏。

可...媽媽不在了,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他變成沒人要的孤兒,無人心疼,無人保護,四處流浪,像一只被人追攆的狗。

恐懼幻化成利刃,剜著他的心。

眼尾慢慢泛起薄紅,淚珠破碎。

外面的響動似乎有意戲弄驚恐的青年,時重時輕,帶著惡劣的玩弄。

就在他即將崩潰時,門把手忽然轉動,一個身姿挺拔的西服男突兀地出現在門口。

——是沈嶼。

“這麽晚,怎麽還在這?”

“不回去休息嗎?”

許宴清擡眸望去,潮紅眼尾害得帶著淚珠,脆弱且破碎。

這一幕瞬間擊中沈嶼心臟。

他的大長腿幾步就跨到了許宴清身邊,直接握住那雙顫抖的手。

冷得像冰塊。

“你怎麽了?”

肌膚相接,暖意從許宴清的手緩緩傳到心臟。

“我......”

沈嶼拿起辦公桌上的小熊杯子,在飲水機處接了杯熱水,許宴清顫抖著手想接過,卻被沈嶼制止。

他一手扶著許宴清的腰,一手將水餵到他唇邊。

襯衫很薄,像是沒穿,沈嶼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掌下的人在微微顫抖。

許宴清就著沈嶼的手小口喝著熱水,整個人半窩在他懷裏,冷冽的雪松香氣鉆入鼻子,很好聞、很...安心。

半晌,許宴清的手腳恢覆知覺,白皙臉頰漫上淡粉色,從沈嶼懷中掙脫。

“謝謝。”

“沒事。”

沈嶼抽出手臂。

心裏竟有些不舍。

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許宴清的腰很細...就突然很想摸。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以前在玩鬧的時候,自己的手也碰過顧昭的腰,當時他只想狠狠捶幾拳,不似如今,心像被一根毛絨絨的羽毛搔著。

沈嶼想不明白,只能把這歸咎於對眼前人的同情。

“你方才是怎麽回事?”沈嶼覺得許宴清剛才的狀態很奇怪。

“我沒事...沈先生,剛才在走廊,您有看到其他人嗎?”

“其他人?沒有。”沈嶼篤定。

許宴清心裏莫名地湧上一股悲哀。

竟然出現幻聽的癥狀。

看來必須盡快預約心理醫生。

“你還沒告訴我,剛才怎麽了?”沈嶼打算追究到底。

他離許宴清很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他薄紅眼尾,如碎珍珠般的淚。

心忽然好痛。

沈嶼被自己忽然冒出的念頭嚇到了。

許宴清見沈嶼一定要個答案,他不敢說明情況,一時間又想不出什麽好借口,竟脫口而出。

“設計圖...畫不出。”

??

所以,他的員工因為畫不出設計圖,壓力大到手腳僵硬,急出眼淚?

沈嶼的沈默震耳欲聾。

自己制定的公司制度是不是過於變態了?

許宴清也覺得這個借口太過拙劣,忙轉移話題。

“沈先生...”

“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叫我沈嶼就好。”

“還是叫沈先生吧...”許宴清執拗地不肯改口,他覺得這是一種尊重。

“好吧,你願意叫什麽就叫什麽。”沈嶼有些無奈,莫名地心裏有一點點酸澀。

因為許宴清不肯叫他的名字。

“我想知道更多關於方先生的事,優化手中的設計稿,能告訴我一些嗎?”

“嗯。”沈嶼拉過隔桌的椅子坐下,在許宴清對面,膝蓋對著膝蓋。

“方世鈞這個人,年輕時很認幹,被同齡人戲稱為拼命三郎,三年前一場心臟手術,讓他重新審視人生,決定將生活重心從賺錢轉向體驗。”

“體驗親情、體驗愛情、體驗世間的一切。”

兩人離得很近,說話時,許宴清不經意間的扭動就能蹭到沈嶼的腿,隔著單薄的布料,感受到屬於他的溫暖。

每到這個時刻,許宴清都像做錯事一樣,馬上把腿移開,倒是沈嶼翹起的唇角就沒壓下來過。

許宴清抓起辦公桌上的紙筆,將沈嶼說的這些飛速記錄下來。

這些很重要。

溫潤青年在忙工作時,有一種別樣的美。

頭微微低著,額前碎發自然垂落,在眼瞼上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琥珀色眸子裏蘊著溫潤的光。

好看,耐看。

有種看不夠的感覺。

沈嶼忽然覺得自己這麽盯著一個男人看,稍顯變態,要不要去預約個心理醫生?

這些日子,他的精神明顯出了問題。

比如,對著許宴清,莫名其妙地就會喉結滾動。

有事沒事,就想跟他來一次偶遇。

出門看到好吃的蛋糕會順手給他買……

這些都是以前不曾有過的。

本來他諱疾忌醫,並不想去看什麽心理醫生,但現在看來,不得不去,他有點病入膏肓了……

理智強控著沈嶼將目光,從許宴清的身上移到辦公桌的電腦屏幕上。

裏面是這幾日許宴清熬夜畫的設計稿。

只看了幾眼,沈嶼就被這些或彎或曲的線條迷住了。

匠心獨運。

既滿足了智能需求,又不冰冷,帶著別樣的人間煙火氣。

沈嶼幾乎第一時間就斷定,這設計定會讓方世鈞滿意。

畫的這麽好,還要哭?

眼前的人對自己到底有多狠!

沈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吸到了許宴清身上。

他喜歡認真負責的人。

許宴清恰好就是。

他也喜歡善良的人。

恰巧許宴清也是。

……

許宴清將註意事項列好,一擡頭,就見沈嶼正在看自己的設計圖,沒有出聲打擾,等他看完,才小心翼翼地問。

”怎麽樣?可以嗎?“

“Perfect!”

因為沈嶼毫不吝惜的誇讚,許宴清的眼睛亮了亮,自畢業以後,很久沒有聽到別人對他專業上的誇讚了。

沈嶼的誇讚不是敷衍似的,他精準地指出許宴清設計裏的每一個亮點。

時間飛速流逝,兩個人談的很忘我。

辦公室氛圍出奇的好,所以在談完設計後,有句壓在心底的話,許宴清不過腦子就問了出來。

“....沈先生你和阿白的關系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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