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你怎麽不走啊？
關燈
小
中
大
第91章 第 91 章 你怎麽不走啊？
康統甚至不敢直視康鳴的眼睛, 心裏一遍遍權衡著利弊。
他為官多年，雖然曾經錯站了房敏思一派，但基本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康鳴今日不過就是隨口嚷嚷幾句, 不出半個時辰, 皇上和獻王全都眼巴巴地趕了過來, 非但沒有責怪康鳴，反而個個都還承諾要替他出氣。
就沖著今日這一幕，康鳴在朝中怎麽恃寵而驕都不為過。
可康鳴從小行事就瘋，康統一時間也吃不準替他做完了這麽大的事之後，康鳴會不會把這口黑鍋全都推到他身上。
“爹爹放心，我留著你還有大用, 你只管幫我把這件事辦成了，無論日後有誰來過問, 都會替你 擋著。”康鳴見康統猶豫不決, 立馬猜中了他的心思。
康統這才擡眼看向康鳴, 又糾結了良久, 才伸手拿過桌面上的那份名單，咬牙道：“下官一定按照侯爺所說把事辦好，天亮之前便讓人出發, 將這份名單發到各個州府衙門公示。”
“多謝爹爹了。”康鳴面上這才有了笑意, 起身親自從康統離開。
康統這邊剛一出門, 淩汝齡便上前來擔憂地問康鳴：“侯爺這樣做, 是不是有些太大膽了？各地主考人員在科考開始之前便向百姓公示，這是在從前聞所聞問的，也……太不合規矩了。”
“不考慮那些規矩，依淩大哥看，我這個法子如何？”康鳴反問他。
淩汝齡楞住。
康鳴那份名單上的官員從家世到背景, 在康統來之前，淩汝齡已經過目了一遍。
確實都是京中難得的清廉官員，其中有世家弟子也有寒門子弟，但無論出身如何，各個都是兩袖清風，更有甚者還曾為民請命被連降三級。
“這些人，確實個頂個都是令人欽佩的清官好官，可……讓他們去做主考，又提前將名單公示出去，又有什麽用處？”淩汝齡遲疑地問康鳴。
“為了避免再節外生枝。一旦名單公示下去，再有人想暗箱操作換掉這些人就難了。”康鳴說罷，又苦笑了一下，道：“我本以為皇上是支持我改革的，可沒想到他也只是哄著我開心罷了，我若再不主動一些，科考改制一事的結果如何，怕是就由不得我了。”
淩汝齡立刻對康鳴肅然起敬，想不到他小小年紀，在官場行事竟也能如此大膽，這無人敢開的先河他也敢做。
“可……皇上並不支持科考制度改革，若是當真怪罪下來……”
康鳴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看向頭頂的星空，輕聲道：“怪罪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淩汝齡不解地看著他。
“我剛嫁入王府的時候，京中誰不知獻王把我奉為至寶，疼著寵著，連我自己都對此深信不疑，但其實我哪裏有那麽重要，從來都不過是他用來扳倒房敏思的一顆棋子而已。”
哪怕過了這麽久，康鳴再回想起祁讚給過他的那些疼愛，仍舊會為之心動。
他又長長地吐出胸中那口濁氣，轉過頭看向淩汝齡，道：“如今皇上對我百依百順偏愛有加，你不會真以為他有那麽喜愛我吧？說到底我仍舊不過是皇上爭權的工具罷了。”
康鳴走回屋裏，將杜裕微交給他的那些名單原件仔細收好，又忍不住自嘲道：“我不過就是看起來風光，其實本質還是賤命一條，我若不大膽一點把這件事盡快辦好，那些同和豐縣的百姓一樣生活在水火中的詔國子民，何時才能盼到一點光亮？”
康鳴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半低著頭整理著那幾張紙，側臉依舊清秀漂亮，可從淩汝齡的角度，卻只能看到他厚厚的衣衫下單薄的身體，哪裏像個十七八歲的孩子？
淩汝齡正愁著說些什麽話來安慰他時，淩夫人正巧來了，一進門見只有他們兩人，便奇怪地問：“尚書大人走了？怎麽沒留著他在家裏吃飯？”
二人均擡頭看向她，康鳴還沒開口，淩汝齡就先解釋道：“人家是尚書大人，怎麽可能在我們這裏吃晚飯呢！”
淩夫人對著他翻了個白眼，而後又看向康鳴，嘆了口氣無奈道：“怎麽還在擺弄那幾張紙！趕緊去洗洗手吃飯了，今日特地去殺了只雞給你燉上，年紀輕輕不好好補身體怎麽行？那些大夫光知道給你大包大包的開藥，殊不知是藥三分毒，哪裏有多吃幾只雞實在？”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去拉過康鳴的胳膊，捏著康鳴的一把骨頭，嘴裏還不住地一直嘮叨，口無遮攔地抱怨皇宮也不是什麽好地方，好端端地把人越養越差，竟還不如一個月前在和豐縣剛見面時瞧著健康。
“你少說幾句吧！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若是傳出去，你有幾顆腦袋都不夠砍的！”淩汝齡無奈地提醒她。
“都是實話還不讓人說了？”淩夫人不服氣地還嘴，“以我看，那些人也就是做做樣子，真要是把我們阿鳴當回事，哪有越養越差的道理？”
其實不過就是幾句牢騷話，淩夫人為人直爽，話雖然多了些，但字字都是真心實意，康鳴聽在心裏覺得十分熨帖，方才心裏那點陰霾被淩夫人幾句無心的抱怨全都給吹散了。
可淩汝齡卻怕老婆幾句話吵得康鳴越發心煩，又一直在旁邊讓她少說兩句，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康鳴卻半點都不覺得吵鬧。
就在夫妻鬥嘴鬥得正歡的時候，院子裏又傳來了敲門聲。
康鳴立刻朝著大門的方向看過去，心想這個時間了，會是什麽人？是祁思派來的人還是他本人又出宮了？
他在心裏猜測著，一面起身親自去開門，沒想到小院的大門剛打開，露出的居然是秦正簡的臉。
還不等康鳴說話，秦正簡便先一步擠進了門，把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後，這才不高興地嚷嚷道：“你不是很厲害嘛！懷裏一直揣著的小匕首哪去了？怎麽還能讓人在禮部下了毒？也太窩囊了吧！”
康鳴像是沒回過神來一般楞楞地看著他，秦正簡又像剛才淩夫人一樣一邊往裏走一邊不住地抱怨：“我還以為出了這麽大的事，你肯定被接進宮裏了，沒想到居然是回家了，而且居然也沒人告訴我一聲！你也太不把我當朋友了吧！”
秦正簡說著，發現康鳴並沒有跟上來，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你怎麽不走啊？”
康鳴在黑暗中悄悄低頭擦了擦眼淚，快步上前和秦正簡並肩，笑著說道：“原來那把匕首早就丟了，你再幫我挑一把吧，最近京中局勢覆雜，我怕再有人要暗算我。”
秦正簡眼前一亮，“你找我算是找對人了！不用你操心，我肯定送你一把利刃，萬一咱倆下次再被人給暗算了，你也能好好保護我！”
康鳴連連點頭，看著淩夫人又跑來熱情地招待秦正簡留下吃飯，一桌子人熱熱鬧鬧的，突然又覺得命運待他也沒有那麽刻薄。
科考主考人員提前公示出去了的消息第二日天一亮便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可奈何康鳴這件事辦的滴水不漏極為隱秘，等有心之人再想派人攔截已經來不及了，甚至在名單完全下放公示之前，朝中真正知曉全部名單的人不超過五人。
康鳴這一招，幾乎斷了那些想要在新制度下舞弊的官員們的所有後路。
就連祁讚得知此事時也倍感意外，盡管他故意帶走了禮部的岳大人，知道康鳴一定是要在禮部搞什麽大動靜，卻也沒想到他有膽子開這個先河。
即便是祁讚和杜裕微聯手，也想不出這麽絕的法子。
康鳴早知道這麽大的事是瞞不住的，他也沒打算瞞著祁思，第二日下了早朝，他還照例進宮去見祁思。
康鳴本以為祁思會問些什麽，可沒想到祁思只字未提他讓康統做的那些事，而是和之前一樣，康鳴剛坐下，便讓人端上了幾碗黑乎乎的湯藥來。
這些湯藥康鳴已經連著喝了幾個月了，一見那些東西便皺起了臉，直接拒絕道：“我不喝了，嫂嫂說這些都是補藥，又不治病，吃多了反而不好。”
祁思一怔，“嫂嫂？是誰？”
“淩大哥的夫人，你還沒見過，她手藝可好了，藥補不如食補，這些東西皇上以後便不必給我準備了。”
康鳴說起這些的時候整張臉都在發光，即使是從前在祁讚身邊的時候，祁思也不曾見他這般神采奕奕過。
看著他這麽興奮的模樣，祁思忽然覺得有些心慌。
祁思甚至比祁讚更早知道，康鳴本就是個討人喜歡的性子，當初祁讚把康鳴看得死死的，不就是怕康鳴在外面認識的人多了，便不再那麽容易把控了？
祁思雖不像祁讚那時一樣想困住康鳴，可他這麽努力都還不能得康鳴半點青睞和偏愛，反倒是康鳴身邊那些莫名其妙的人輕而易舉便能讓康鳴心生歡喜，他怎麽會甘心？
祁思看著康鳴亮晶晶的眼睛，臉色慢慢陰沈下來，；聲音卻仍然柔柔地問：“阿鳴，你就沒有什麽事要同朕說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康統甚至不敢直視康鳴的眼睛, 心裏一遍遍權衡著利弊。
他為官多年，雖然曾經錯站了房敏思一派，但基本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康鳴今日不過就是隨口嚷嚷幾句, 不出半個時辰, 皇上和獻王全都眼巴巴地趕了過來, 非但沒有責怪康鳴，反而個個都還承諾要替他出氣。
就沖著今日這一幕，康鳴在朝中怎麽恃寵而驕都不為過。
可康鳴從小行事就瘋，康統一時間也吃不準替他做完了這麽大的事之後，康鳴會不會把這口黑鍋全都推到他身上。
“爹爹放心，我留著你還有大用, 你只管幫我把這件事辦成了，無論日後有誰來過問, 都會替你 擋著。”康鳴見康統猶豫不決, 立馬猜中了他的心思。
康統這才擡眼看向康鳴, 又糾結了良久, 才伸手拿過桌面上的那份名單，咬牙道：“下官一定按照侯爺所說把事辦好，天亮之前便讓人出發, 將這份名單發到各個州府衙門公示。”
“多謝爹爹了。”康鳴面上這才有了笑意, 起身親自從康統離開。
康統這邊剛一出門, 淩汝齡便上前來擔憂地問康鳴：“侯爺這樣做, 是不是有些太大膽了？各地主考人員在科考開始之前便向百姓公示，這是在從前聞所聞問的，也……太不合規矩了。”
“不考慮那些規矩，依淩大哥看，我這個法子如何？”康鳴反問他。
淩汝齡楞住。
康鳴那份名單上的官員從家世到背景, 在康統來之前，淩汝齡已經過目了一遍。
確實都是京中難得的清廉官員，其中有世家弟子也有寒門子弟，但無論出身如何，各個都是兩袖清風，更有甚者還曾為民請命被連降三級。
“這些人，確實個頂個都是令人欽佩的清官好官，可……讓他們去做主考，又提前將名單公示出去，又有什麽用處？”淩汝齡遲疑地問康鳴。
“為了避免再節外生枝。一旦名單公示下去，再有人想暗箱操作換掉這些人就難了。”康鳴說罷，又苦笑了一下，道：“我本以為皇上是支持我改革的，可沒想到他也只是哄著我開心罷了，我若再不主動一些，科考改制一事的結果如何，怕是就由不得我了。”
淩汝齡立刻對康鳴肅然起敬，想不到他小小年紀，在官場行事竟也能如此大膽，這無人敢開的先河他也敢做。
“可……皇上並不支持科考制度改革，若是當真怪罪下來……”
康鳴深吸了一口氣，擡起頭看向頭頂的星空，輕聲道：“怪罪誰？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淩汝齡不解地看著他。
“我剛嫁入王府的時候，京中誰不知獻王把我奉為至寶，疼著寵著，連我自己都對此深信不疑，但其實我哪裏有那麽重要，從來都不過是他用來扳倒房敏思的一顆棋子而已。”
哪怕過了這麽久，康鳴再回想起祁讚給過他的那些疼愛，仍舊會為之心動。
他又長長地吐出胸中那口濁氣，轉過頭看向淩汝齡，道：“如今皇上對我百依百順偏愛有加，你不會真以為他有那麽喜愛我吧？說到底我仍舊不過是皇上爭權的工具罷了。”
康鳴走回屋裏，將杜裕微交給他的那些名單原件仔細收好，又忍不住自嘲道：“我不過就是看起來風光，其實本質還是賤命一條，我若不大膽一點把這件事盡快辦好，那些同和豐縣的百姓一樣生活在水火中的詔國子民，何時才能盼到一點光亮？”
康鳴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半低著頭整理著那幾張紙，側臉依舊清秀漂亮，可從淩汝齡的角度，卻只能看到他厚厚的衣衫下單薄的身體，哪裏像個十七八歲的孩子？
淩汝齡正愁著說些什麽話來安慰他時，淩夫人正巧來了，一進門見只有他們兩人，便奇怪地問：“尚書大人走了？怎麽沒留著他在家裏吃飯？”
二人均擡頭看向她，康鳴還沒開口，淩汝齡就先解釋道：“人家是尚書大人，怎麽可能在我們這裏吃晚飯呢！”
淩夫人對著他翻了個白眼，而後又看向康鳴，嘆了口氣無奈道：“怎麽還在擺弄那幾張紙！趕緊去洗洗手吃飯了，今日特地去殺了只雞給你燉上，年紀輕輕不好好補身體怎麽行？那些大夫光知道給你大包大包的開藥，殊不知是藥三分毒，哪裏有多吃幾只雞實在？”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去拉過康鳴的胳膊，捏著康鳴的一把骨頭，嘴裏還不住地一直嘮叨，口無遮攔地抱怨皇宮也不是什麽好地方，好端端地把人越養越差，竟還不如一個月前在和豐縣剛見面時瞧著健康。
“你少說幾句吧！這些大逆不道的話若是傳出去，你有幾顆腦袋都不夠砍的！”淩汝齡無奈地提醒她。
“都是實話還不讓人說了？”淩夫人不服氣地還嘴，“以我看，那些人也就是做做樣子，真要是把我們阿鳴當回事，哪有越養越差的道理？”
其實不過就是幾句牢騷話，淩夫人為人直爽，話雖然多了些，但字字都是真心實意，康鳴聽在心裏覺得十分熨帖，方才心裏那點陰霾被淩夫人幾句無心的抱怨全都給吹散了。
可淩汝齡卻怕老婆幾句話吵得康鳴越發心煩，又一直在旁邊讓她少說兩句，夫妻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康鳴卻半點都不覺得吵鬧。
就在夫妻鬥嘴鬥得正歡的時候，院子裏又傳來了敲門聲。
康鳴立刻朝著大門的方向看過去，心想這個時間了，會是什麽人？是祁思派來的人還是他本人又出宮了？
他在心裏猜測著，一面起身親自去開門，沒想到小院的大門剛打開，露出的居然是秦正簡的臉。
還不等康鳴說話，秦正簡便先一步擠進了門，把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後，這才不高興地嚷嚷道：“你不是很厲害嘛！懷裏一直揣著的小匕首哪去了？怎麽還能讓人在禮部下了毒？也太窩囊了吧！”
康鳴像是沒回過神來一般楞楞地看著他，秦正簡又像剛才淩夫人一樣一邊往裏走一邊不住地抱怨：“我還以為出了這麽大的事，你肯定被接進宮裏了，沒想到居然是回家了，而且居然也沒人告訴我一聲！你也太不把我當朋友了吧！”
秦正簡說著，發現康鳴並沒有跟上來，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你怎麽不走啊？”
康鳴在黑暗中悄悄低頭擦了擦眼淚，快步上前和秦正簡並肩，笑著說道：“原來那把匕首早就丟了，你再幫我挑一把吧，最近京中局勢覆雜，我怕再有人要暗算我。”
秦正簡眼前一亮，“你找我算是找對人了！不用你操心，我肯定送你一把利刃，萬一咱倆下次再被人給暗算了，你也能好好保護我！”
康鳴連連點頭，看著淩夫人又跑來熱情地招待秦正簡留下吃飯，一桌子人熱熱鬧鬧的，突然又覺得命運待他也沒有那麽刻薄。
科考主考人員提前公示出去了的消息第二日天一亮便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可奈何康鳴這件事辦的滴水不漏極為隱秘，等有心之人再想派人攔截已經來不及了，甚至在名單完全下放公示之前，朝中真正知曉全部名單的人不超過五人。
康鳴這一招，幾乎斷了那些想要在新制度下舞弊的官員們的所有後路。
就連祁讚得知此事時也倍感意外，盡管他故意帶走了禮部的岳大人，知道康鳴一定是要在禮部搞什麽大動靜，卻也沒想到他有膽子開這個先河。
即便是祁讚和杜裕微聯手，也想不出這麽絕的法子。
康鳴早知道這麽大的事是瞞不住的，他也沒打算瞞著祁思，第二日下了早朝，他還照例進宮去見祁思。
康鳴本以為祁思會問些什麽，可沒想到祁思只字未提他讓康統做的那些事，而是和之前一樣，康鳴剛坐下，便讓人端上了幾碗黑乎乎的湯藥來。
這些湯藥康鳴已經連著喝了幾個月了，一見那些東西便皺起了臉，直接拒絕道：“我不喝了，嫂嫂說這些都是補藥，又不治病，吃多了反而不好。”
祁思一怔，“嫂嫂？是誰？”
“淩大哥的夫人，你還沒見過，她手藝可好了，藥補不如食補，這些東西皇上以後便不必給我準備了。”
康鳴說起這些的時候整張臉都在發光，即使是從前在祁讚身邊的時候，祁思也不曾見他這般神采奕奕過。
看著他這麽興奮的模樣，祁思忽然覺得有些心慌。
祁思甚至比祁讚更早知道，康鳴本就是個討人喜歡的性子，當初祁讚把康鳴看得死死的，不就是怕康鳴在外面認識的人多了，便不再那麽容易把控了？
祁思雖不像祁讚那時一樣想困住康鳴，可他這麽努力都還不能得康鳴半點青睞和偏愛，反倒是康鳴身邊那些莫名其妙的人輕而易舉便能讓康鳴心生歡喜，他怎麽會甘心？
祁思看著康鳴亮晶晶的眼睛，臉色慢慢陰沈下來，；聲音卻仍然柔柔地問：“阿鳴，你就沒有什麽事要同朕說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