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假裝被人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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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假裝被人下了毒。
他這幾句話說完, 祁思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
因為康鳴昨日偷偷跑出了宮，祁思昨夜幾乎一夜沒有合過眼，既擔憂康鳴的身體, 又怕祁讚會不會忍不住跑去和康鳴見面。
好不容易一大早把康鳴盼來了, 高高興興地把禮物捧到他面前, 怎麽會換來康鳴這些話呢？
祁思楞了一會，忽然擺擺手讓季如海趕緊把盒子拿下去，同時忐忑地對康鳴說道：“你……你若是不喜歡，下次朕便不送你這些玉器了，你喜歡什麽，朕再去給你——”
“皇上。”康鳴立刻打斷了他, 倉促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祁思的眼神, “我今日進宮, 就是想和你報個平安, 至於禮物什麽的, 皇上不必為我費心思，美玉還是要贈與有心人。”
“阿鳴，朕——”
“皇上公務繁重, 康鳴不便久留宮中, 便先告退了。”康鳴根本不給祁思說話的機會, 匆匆扔下這一句, 便轉身跑了。
祁思用力捏緊了拳頭，全身都在微微發顫，擡腳便要追上去，季如海卻趕緊開口道：“皇上，還是老奴派人去送送侯爺吧, 侯爺身子弱，有什麽事都急不得，還是循序漸進得好。”
季如海好歹一把年紀了，剛才被康鳴教訓了一頓，此時已經全都想明白了。
康鳴從前被祁讚捧在心尖上哄著，結果不還是被傷得體無完膚？如今剛剛從一個泥潭裏出來，任憑祁思再怎麽努力，也都未必能打動康鳴，反而會讓他想起從前是如何被祁讚對待的。
祁思心中又怒又不甘，卻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緊，因此哪怕心中再渴望，都還是只能生生忍下來，艱難地說服自己妥協，擺擺手讓季如海派人護送著康鳴出宮。
康鳴剛一走出來便已經心生懊惱了。
他隔著衣服緊緊捏著杜裕微給他的信封，心想都已經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怎麽還像從前那個野孩子一樣，心中一點事都壓不住？
以他此時的處境，就算明知道祁思是在哄騙他，急著和祁思撕破臉對他又有什麽好處？
當初祁讚在房敏思面前什麽屈辱沒有受過？怎麽到他這裏，便連幾句好話都聽不得了？
虧他還在淩汝齡和秦正簡面前誇下海口，看他這幅忍不了一點委屈的樣子，哪裏能成得了什麽大事？
康鳴越想越後悔，腳步也漸漸放緩。
正當他琢磨著要不要再折回去給祁思道個歉的時候，季如海又跑得氣喘籲籲地叫停了他。
康鳴停下腳步回過頭，見季如海身後帶了三五個人，各個手中都捧著不少東西。
“侯爺，皇上差人來護送侯爺出宮。”季如海笑瞇瞇地說明來意。
康鳴朝著後面又望了幾眼，狐疑地問他：“真是皇上派你來的？”
“自然。”季如海指了指身後幾個人，道：“皇上還特地讓人帶了些厚實的衣服和太醫開好的藥，怕侯爺在宮外住著又不註意身體，回頭再受了風寒。”
康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過了一會才又對季如海說道：“大概是這段時間我心情不好，剛才對皇上說的話重了些，勞煩公公回去代我向他道個歉。”
“老奴一定把話帶到。”
“還有那塊玉佩，我其實很喜歡，但是實在太貴重了，我受不起，公公再幫我向皇上道個謝吧。”康鳴一邊緩緩往前走著，一邊又對季如海說道。
“老奴明白。”季如海想了想，又冒著惹怒康鳴的風險說道：“老奴鬥膽替皇上說幾句好話，皇上對侯爺說的那些話，字字都是真心，前些日子侯爺病重，皇上比誰都著急。”
康鳴腳步一頓，偏過頭看著季如海問：“當真嗎？”
季如海怕康鳴又當他是說好話哄他，連忙深深地彎下了腰，行了個大禮懇切道：“這宮中人人都知道，就連侯爺日日喝的藥，都是皇上親自過問的，生怕侯爺出半點差錯，天可憐見，若是老奴說謊，便教老奴遭天打雷劈！”
康鳴眼睛轉了轉，又看向祁思寢宮的放下，慢悠悠地問：“倘若我死了，皇上是不是也會為我著急上火？”
他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季如海帶著身後幾人全都齊刷刷地跪在了康鳴腳邊，急切地說道：“侯爺千歲，您可是皇上親封的康樂侯，必然康樂一世，萬事無憂。”
康鳴突然又笑了，“季公公這是做什麽？我就是隨口說說，我還年輕呢，怎麽會這麽短命？”
季如海松了口氣，又覺得康鳴這話的苗頭似乎不太對，心事重重地站了起來，陪著笑道：“侯爺可別開這麽大的玩笑，老奴受不起，皇上更受不起。”
祁思想著念著康鳴這麽多年了，為了康鳴甚至不惜和獻王撕破了臉，前幾日康鳴幾次徘徊在鬼門關外，祁思是真的被嚇破了膽，若康鳴真出了什麽事，整個詔國怕是都要變天了。
“季公公年紀大了，便別送我了，讓這幾位公公把東西幫我送回去便是了，記得代我向皇上道個歉，我便先回去歇息了。”康鳴對季如海說完，轉身便走了。
季如海自然是想跟上去，可想起剛才康鳴說的話，總覺得心神不寧，想了想還是按照康鳴說的，讓人先帶著東西護送康鳴回去，他則是趕緊回去把康鳴的話轉述給祁思。
康鳴回去的路上便在轎子裏把杜裕微給的人員名單過了一遍。
實際上那個信封塞得鼓鼓囊囊，裏面不止是一份名單，甚至還有每個人的背景家世，幾乎是將吏部存檔的官籍謄抄了一份，人數也遠超當初康鳴向祁讚提過的數量，這幾乎是將京中所有符合康鳴所要求的人員全部整理了出來，供康鳴來選。
康鳴一字一字地仔細讀著，不知不覺卻走了神，不禁猜想這封書信究竟是杜裕微要交給他的，還是另有其人？
康鳴捏緊了手裏的信封，強迫自己回過神來，沈思了片刻，馬上轉頭先去一趟禮部。
康鳴病了許多日子，養病這段時間祁思又昭告天下給了他個侯位，禮部官員們都沒想到他還能再來部院，因此見到了康鳴之後各個眼中都寫滿了震驚。
康鳴無心理會這些人，直接去找了淩汝齡，也不顧淩汝齡如何驚訝，馬上清了場，拉著淩汝齡單獨去了一個房間。
“侯爺不是進宮了？怎麽這時候來找我？”淩汝齡看著康鳴一頭霧水地問道。
康鳴飛快地說道：“我問你，你昨日說的接替伏鴻的那個欽點的官員，可是姓岳？”
“是啊，怎麽了？”
康鳴皺緊了眉頭，默默在心裏琢磨著祁思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當初想把伏鴻的位置留給淩汝齡，無非是不想節外生枝，處理起恩科的相關事宜來更加順手，祁思在這個節骨眼安排了一個世家子弟擠進來，會不會也抱了和他一樣的目的？
“待會你陪著我，去找康統喝喝茶，順便叫上那個新入職的岳大人。”康鳴突然開口對淩汝齡道。
“我？”淩汝齡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就是一個芝麻大的小官，哪裏有資格陪著你們這些大人物？給你們端茶倒水還差不多。”
康鳴壓低了聲音：“不但要你陪著，還要讓你配合我做一場戲。”
“啊？”
“我有大事要做，可不能被這個姓岳的給耽誤了，待會你陪著我去康統那喝杯茶，然後便假裝被人下了毒。”
淩汝齡更不解了，“什麽意思？為何要假裝被下毒？”
康鳴垂眼，“若皇上真有他說的那麽在意我，我若真出了事，在場的所有人都好過不了。”
本來他還愧疚於無法回應祁思一片真心，可現在祁思竟也如當初祁讚一般對他當面哄騙，他也就沒什麽可顧慮的了。
淩汝齡聞言大驚：“那我若是裝成做中了毒的樣子，豈不是犯了欺君的大罪？”
“有我和你一起裝病，太醫 總不會當面揭穿我。”康鳴頓了頓，又接著道：“更何況祁讚還欠我一條命，他不會冷眼看著皇上對我怎麽樣。”
淩汝齡其實膽子非常小，可康鳴對他有大恩，別說只是讓他裝個病，就是讓他真去服毒他也會照做，當初在和豐縣連貪官都敢打，現在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麽？
他們二人又商量了一下細節，康鳴便帶著淩汝齡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康統早就聽人來報說康樂侯到了，他哪裏還敢怠慢這個兒子，扔下手裏的公事便趕緊來迎康鳴。
正巧迎面撞見了帶著淩汝齡出來的康鳴。
“小侯爺怎麽有空到這來？”康統換上一副笑臉。
康鳴隨口說道：“皇上說有啟國的使臣來了，我好歹也算是藩使司的人，想著來看看是不是有什麽忙能幫得上的。”
實際上啟國使臣不過是祁思蒙騙康鳴的一個理由，康統哪裏會知道？
可他聽說是皇上說的，便也沒有當面質疑，只是笑著說道：“你大病初愈，還是回去好好養著身子，禮部有的是官員，用不著你來操心。”
“哦……”康鳴裝作突然想起什麽事來，看著康統道：“皇上還說新安排了人來接替伏鴻，我也想看看是個什麽樣的人，尚書大人不妨把那位岳大人一並叫來，正好一起聊聊關於恩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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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幾句話說完, 祁思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
因為康鳴昨日偷偷跑出了宮，祁思昨夜幾乎一夜沒有合過眼，既擔憂康鳴的身體, 又怕祁讚會不會忍不住跑去和康鳴見面。
好不容易一大早把康鳴盼來了, 高高興興地把禮物捧到他面前, 怎麽會換來康鳴這些話呢？
祁思楞了一會，忽然擺擺手讓季如海趕緊把盒子拿下去，同時忐忑地對康鳴說道：“你……你若是不喜歡，下次朕便不送你這些玉器了，你喜歡什麽，朕再去給你——”
“皇上。”康鳴立刻打斷了他, 倉促地往後退了一步，避開祁思的眼神, “我今日進宮, 就是想和你報個平安, 至於禮物什麽的, 皇上不必為我費心思，美玉還是要贈與有心人。”
“阿鳴，朕——”
“皇上公務繁重, 康鳴不便久留宮中, 便先告退了。”康鳴根本不給祁思說話的機會, 匆匆扔下這一句, 便轉身跑了。
祁思用力捏緊了拳頭，全身都在微微發顫，擡腳便要追上去，季如海卻趕緊開口道：“皇上，還是老奴派人去送送侯爺吧, 侯爺身子弱，有什麽事都急不得，還是循序漸進得好。”
季如海好歹一把年紀了，剛才被康鳴教訓了一頓，此時已經全都想明白了。
康鳴從前被祁讚捧在心尖上哄著，結果不還是被傷得體無完膚？如今剛剛從一個泥潭裏出來，任憑祁思再怎麽努力，也都未必能打動康鳴，反而會讓他想起從前是如何被祁讚對待的。
祁思心中又怒又不甘，卻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緊，因此哪怕心中再渴望，都還是只能生生忍下來，艱難地說服自己妥協，擺擺手讓季如海派人護送著康鳴出宮。
康鳴剛一走出來便已經心生懊惱了。
他隔著衣服緊緊捏著杜裕微給他的信封，心想都已經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了，怎麽還像從前那個野孩子一樣，心中一點事都壓不住？
以他此時的處境，就算明知道祁思是在哄騙他，急著和祁思撕破臉對他又有什麽好處？
當初祁讚在房敏思面前什麽屈辱沒有受過？怎麽到他這裏，便連幾句好話都聽不得了？
虧他還在淩汝齡和秦正簡面前誇下海口，看他這幅忍不了一點委屈的樣子，哪裏能成得了什麽大事？
康鳴越想越後悔，腳步也漸漸放緩。
正當他琢磨著要不要再折回去給祁思道個歉的時候，季如海又跑得氣喘籲籲地叫停了他。
康鳴停下腳步回過頭，見季如海身後帶了三五個人，各個手中都捧著不少東西。
“侯爺，皇上差人來護送侯爺出宮。”季如海笑瞇瞇地說明來意。
康鳴朝著後面又望了幾眼，狐疑地問他：“真是皇上派你來的？”
“自然。”季如海指了指身後幾個人，道：“皇上還特地讓人帶了些厚實的衣服和太醫開好的藥，怕侯爺在宮外住著又不註意身體，回頭再受了風寒。”
康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過了一會才又對季如海說道：“大概是這段時間我心情不好，剛才對皇上說的話重了些，勞煩公公回去代我向他道個歉。”
“老奴一定把話帶到。”
“還有那塊玉佩，我其實很喜歡，但是實在太貴重了，我受不起，公公再幫我向皇上道個謝吧。”康鳴一邊緩緩往前走著，一邊又對季如海說道。
“老奴明白。”季如海想了想，又冒著惹怒康鳴的風險說道：“老奴鬥膽替皇上說幾句好話，皇上對侯爺說的那些話，字字都是真心，前些日子侯爺病重，皇上比誰都著急。”
康鳴腳步一頓，偏過頭看著季如海問：“當真嗎？”
季如海怕康鳴又當他是說好話哄他，連忙深深地彎下了腰，行了個大禮懇切道：“這宮中人人都知道，就連侯爺日日喝的藥，都是皇上親自過問的，生怕侯爺出半點差錯，天可憐見，若是老奴說謊，便教老奴遭天打雷劈！”
康鳴眼睛轉了轉，又看向祁思寢宮的放下，慢悠悠地問：“倘若我死了，皇上是不是也會為我著急上火？”
他一句話都還沒說完，季如海帶著身後幾人全都齊刷刷地跪在了康鳴腳邊，急切地說道：“侯爺千歲，您可是皇上親封的康樂侯，必然康樂一世，萬事無憂。”
康鳴突然又笑了，“季公公這是做什麽？我就是隨口說說，我還年輕呢，怎麽會這麽短命？”
季如海松了口氣，又覺得康鳴這話的苗頭似乎不太對，心事重重地站了起來，陪著笑道：“侯爺可別開這麽大的玩笑，老奴受不起，皇上更受不起。”
祁思想著念著康鳴這麽多年了，為了康鳴甚至不惜和獻王撕破了臉，前幾日康鳴幾次徘徊在鬼門關外，祁思是真的被嚇破了膽，若康鳴真出了什麽事，整個詔國怕是都要變天了。
“季公公年紀大了，便別送我了，讓這幾位公公把東西幫我送回去便是了，記得代我向皇上道個歉，我便先回去歇息了。”康鳴對季如海說完，轉身便走了。
季如海自然是想跟上去，可想起剛才康鳴說的話，總覺得心神不寧，想了想還是按照康鳴說的，讓人先帶著東西護送康鳴回去，他則是趕緊回去把康鳴的話轉述給祁思。
康鳴回去的路上便在轎子裏把杜裕微給的人員名單過了一遍。
實際上那個信封塞得鼓鼓囊囊，裏面不止是一份名單，甚至還有每個人的背景家世，幾乎是將吏部存檔的官籍謄抄了一份，人數也遠超當初康鳴向祁讚提過的數量，這幾乎是將京中所有符合康鳴所要求的人員全部整理了出來，供康鳴來選。
康鳴一字一字地仔細讀著，不知不覺卻走了神，不禁猜想這封書信究竟是杜裕微要交給他的，還是另有其人？
康鳴捏緊了手裏的信封，強迫自己回過神來，沈思了片刻，馬上轉頭先去一趟禮部。
康鳴病了許多日子，養病這段時間祁思又昭告天下給了他個侯位，禮部官員們都沒想到他還能再來部院，因此見到了康鳴之後各個眼中都寫滿了震驚。
康鳴無心理會這些人，直接去找了淩汝齡，也不顧淩汝齡如何驚訝，馬上清了場，拉著淩汝齡單獨去了一個房間。
“侯爺不是進宮了？怎麽這時候來找我？”淩汝齡看著康鳴一頭霧水地問道。
康鳴飛快地說道：“我問你，你昨日說的接替伏鴻的那個欽點的官員，可是姓岳？”
“是啊，怎麽了？”
康鳴皺緊了眉頭，默默在心裏琢磨著祁思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當初想把伏鴻的位置留給淩汝齡，無非是不想節外生枝，處理起恩科的相關事宜來更加順手，祁思在這個節骨眼安排了一個世家子弟擠進來，會不會也抱了和他一樣的目的？
“待會你陪著我，去找康統喝喝茶，順便叫上那個新入職的岳大人。”康鳴突然開口對淩汝齡道。
“我？”淩汝齡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就是一個芝麻大的小官，哪裏有資格陪著你們這些大人物？給你們端茶倒水還差不多。”
康鳴壓低了聲音：“不但要你陪著，還要讓你配合我做一場戲。”
“啊？”
“我有大事要做，可不能被這個姓岳的給耽誤了，待會你陪著我去康統那喝杯茶，然後便假裝被人下了毒。”
淩汝齡更不解了，“什麽意思？為何要假裝被下毒？”
康鳴垂眼，“若皇上真有他說的那麽在意我，我若真出了事，在場的所有人都好過不了。”
本來他還愧疚於無法回應祁思一片真心，可現在祁思竟也如當初祁讚一般對他當面哄騙，他也就沒什麽可顧慮的了。
淩汝齡聞言大驚：“那我若是裝成做中了毒的樣子，豈不是犯了欺君的大罪？”
“有我和你一起裝病，太醫 總不會當面揭穿我。”康鳴頓了頓，又接著道：“更何況祁讚還欠我一條命，他不會冷眼看著皇上對我怎麽樣。”
淩汝齡其實膽子非常小，可康鳴對他有大恩，別說只是讓他裝個病，就是讓他真去服毒他也會照做，當初在和豐縣連貪官都敢打，現在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麽？
他們二人又商量了一下細節，康鳴便帶著淩汝齡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康統早就聽人來報說康樂侯到了，他哪裏還敢怠慢這個兒子，扔下手裏的公事便趕緊來迎康鳴。
正巧迎面撞見了帶著淩汝齡出來的康鳴。
“小侯爺怎麽有空到這來？”康統換上一副笑臉。
康鳴隨口說道：“皇上說有啟國的使臣來了，我好歹也算是藩使司的人，想著來看看是不是有什麽忙能幫得上的。”
實際上啟國使臣不過是祁思蒙騙康鳴的一個理由，康統哪裏會知道？
可他聽說是皇上說的，便也沒有當面質疑，只是笑著說道：“你大病初愈，還是回去好好養著身子，禮部有的是官員，用不著你來操心。”
“哦……”康鳴裝作突然想起什麽事來，看著康統道：“皇上還說新安排了人來接替伏鴻，我也想看看是個什麽樣的人，尚書大人不妨把那位岳大人一並叫來，正好一起聊聊關於恩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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