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 78 章 你萬萬不可逼他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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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 78 章 你萬萬不可逼他太急。
其實類似的話康鳴經常會說, 祁讚也知道經過了那麽多事之後，康鳴不再信任他也是應該。
祁讚每次聽在耳中，雖也覺得難過, 卻也總想著世間還多得很, 早晚有一天他還能讓康鳴再全心全意地信他一次。
可自從和豐縣回來之後, 祁讚忽然就不那麽確定了。
尤其康鳴剛出口的這句話，更是讓祁讚如墜冰窟，總覺得康鳴對他似乎已經徹底死心了，他花再多心思和世間都不可能再捂熱康鳴這顆心了。
“寶貝，你就算要同我鬧別扭，總也得讓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今早你來禮部出了什麽事？是誰給你臉色看了？”祁讚慌忙拉住康鳴連聲問道。
康鳴看也沒看他，只踉蹌起身, 把手中的官誥交給淩汝齡, 又對季如海道：“季公公, 不知我方不方便隨你一起進宮見皇上一面？我想當面謝謝他。”
季如海為人謹慎, 聞言先是不著痕跡地朝著祁讚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後才佯裝為難道：“這……老奴也說不好，皇上這會興許在忙著批折子呢。”
康鳴點點頭, “那也不要緊, 我進宮候著便是, 他什麽時候忙完, 自然有空見我。”
祁讚心裏一慌，起身時甚至身體打了個晃，連忙攔住康鳴道：“你忘了前些日子我和你說的話了？你身體不舒服，我還是叫大夫來給你看看，進宮的事就先……”
“你在怕什麽？”康鳴打斷了他, 目光銳利地盯著祁讚，“我進宮和皇上自是有公事要上奏，我之前沒有想通，差點又被你給騙住了，你根本不是在擔心我能不能回應皇上的感情，你只是瞧不起我，千方百計想要阻止我做想做的事！”
“我何時瞧不起你了！”祁讚百口莫辯，“我不是早就同你說過了，只要你不離開，想要做什麽我都會滿足你，今日到底怎麽了，你就算要生我的氣，也得給我一個理由是不是？”
康鳴甚至不想和他多說半句話，只是強硬地將手抽回來，走過去和淩汝齡說了幾句話，便要季如海帶著他一同進宮。
祁讚自然想把人留下來，可他也知道康鳴此時正在氣頭上，無論說什麽也都是徒勞，倒不如讓康鳴先離開冷靜一下，他也好把事情仔細查個清楚。
正巧季如海正詢問地看向祁讚，他只好無奈地擺了擺手，叮囑季如海一定把人看顧好，這才準了康鳴進宮。
康鳴哪裏需要看他的臉色，不等祁讚點頭，他就已經先走出了老遠，就連季如海都是一路小跑才跟上了他的腳步。
祁讚留在原地一直看著康鳴的背影離開視線，明知道以祁思現在對康鳴的心思，他應該堅決攔住康鳴不讓他進宮。
可同時他心裏又無比清楚，他和康鳴之間隔著的遠遠不止一個祁思。
祁讚的頭又炸開一般疼了起來，發了好半天的楞才又看向握著官誥的淩汝齡。
“在我來之前，發生了什麽事？”祁讚臉色蒼白地問他。
祁思雖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甚至特地派季如海親自送官誥，卻也沒有料到祁讚居然會在這個節骨眼放康鳴進宮。
因此看著康鳴隨季如海一同進來的時候，他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你……你怎麽來了？”祁思怔怔地看著康鳴。
康鳴笑道：“來謝恩的，今日若不是季公公來得及時，我和淩達人的臉都不知該往哪擱了。”
祁思本來見康鳴能來，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可此時又能明顯感覺出康鳴在強顏歡笑，臉色也十分糟糕，他便擺擺手讓季如海退出去，起身走到康鳴面前。
盯著他的眼睛擔憂地問道：“怎麽了？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康鳴聞言表情僵了僵，垂下眼悶聲道：“皇上不是應該都猜到了？何必還要拆穿我。”
祁思故作糊塗，“難不成真的被朕料準了？有誰膽敢攔著淩汝齡入禮部？”
“除了祁讚，還能有誰？”
光是吐出這幾個字，康鳴都覺得心裏難受得厲害，他還記得當時也是站在同樣的地方，祁讚當著祁思的面據理力爭，替他爭取下了一個主導恩科的機會。
康鳴到現在也還能清楚地回憶起自己當時的心情，甚至幻想著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從王府裏走出來，在朝堂之上和祁讚相遇，會是怎樣一番心氣？
可哪裏能想到，那日種種又是祁讚另外一個欺瞞他的謊言。
“怎會是皇叔？”祁思驚訝道：“會不會是誤會？皇叔不是最支持你督考恩科的？當時還同我發了火，怎麽會……”
“這又不是他第一次哄騙我了。”
康鳴一直半低著頭，祁思其實並不能看清他的表情，可光是聽到他失望至極的語氣，祁思便在心中暗自欣喜。
本以為康鳴聰明機智，這樣顯而易見的陷阱欺瞞不過他，祁思甚至都已經想好了若是康鳴真的前來質問他為何阻攔淩汝齡入禮部，他該如何回答。
卻不想康鳴居然對此事是祁讚所為深信不疑。
“那你可曾見過皇叔？說不定他有什麽理由，畢竟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祁思還繼續裝模作樣地幫祁讚說話。
“沒什麽好說的。”康鳴淡淡地搖了搖頭。
祁思見康鳴抗拒的態度，心中更是狂喜，正想著再同康鳴說些什麽的時候，又聽康鳴道：“皇上，我今日進宮，其實有事想和你說的。”
祁思腦子裏還在想怎麽趁機把康鳴拐進宮來，聽到他的話便心不在焉地隨口問道：“什麽？”
“本來我還只是有些猶豫，所以並沒有向你提起，但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便真正看透了祁讚的為人。”康鳴苦苦一笑，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想等恩科結束，可以選出適合的人選入朝為官，請求皇上能將我調離京城。”
“你說……什麽？”祁思傻楞楞地看向他。
“我前些日子在和豐縣，見了很多從前沒有見過的人和事，其實那時起便起了念頭要出京，但……”
康鳴頓了頓，想起祁讚的許多欺瞞和哄騙，覺得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猶豫和躊躇，簡直就像個笑話。
康鳴又沖著祁思笑了笑，打定主意道：“但如今我沒什麽好遲疑的了，淩汝齡是個可靠的人，若是皇上需要，他完全可以信任，等我去了地方為官，也能在其他方面給他幫助。”
康鳴又說了些什麽其實祁思一點都沒有聽進去，只是恍惚地想著，若是康鳴不想留在京城了，那他做的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他想要的，不只是把康鳴從祁讚身邊推開那麽簡單。
祁思看著康鳴，緩慢地眨了眨眼，動了動嘴唇，良久才點點頭，“你自是……有你的抱負。”
康鳴嘆了口氣，正想再和祁思商量些關於改革的事，便聽祁思又慢吞吞地說道：“可是阿鳴，朕有一件事，一直都想和你說清楚，但是又怕你誤會朕離間你和皇叔。”
康鳴皺眉，看著他的目光轉為疑惑。
“你如今既然執意想要離京，有些事朕怕再不說便沒機會了。”祁思望著康鳴，語氣逐漸我堅定，“是關於皇叔的，朕覺得這些事你應該了解。”
“何事？”康鳴見祁思表情凝重，內心忽然很抵觸知道祁思口中的真相，可也不知怎麽了，探究的話竟脫口而出。
祁思遲疑了片刻，馬上趁機拉住康鳴的手，大聲叫道：“季如海，朕要帶阿鳴去冉明宮。”
冉明宮。
康鳴木然地被祁思牽著手往前走，心裏默默念著這三個字，茫然地想祁思到底要帶他去哪呢？
“其實朕一直不敢說，但說不定你離開京城，遠離皇叔是一件好事，畢竟你不了解他，也料想不到他的手段，他如今對你還心存愧疚，願意哄著你開心，可你總是這般抗拒他，若是哪天他膩了煩了，也許連朕也保不住你。”
祁思一面帶著康鳴走，一面在他耳邊碎碎地念著。
祁思的話字字句句都入了康鳴的心，可康鳴還是一片茫然，半個字都理解不了。
“其實朕還有個和你我一般年紀的小姑姑，是皇叔的親生妹妹，我們三個從小便在一起長大，皇叔的母妃昭太妃溫柔美麗，宮中的長輩，朕最喜愛 她。”
祁思念念叨叨地說著，康鳴一個字都不敢插嘴，直到二人在季如海的帶領下走到了荒蕪破敗的冉明宮門前。
祁思親自走上前，一把揭下大門上的封條，推開那扇落滿了灰塵蛛網的大門。
又拉著康鳴讓他站在門口往裏望。
笑中帶淚地指著院中的一大片荒草說道：“朕和皇叔還有小姑姑，兒時最喜歡在這院子裏玩耍，可這扇大門已經十幾年沒有推開過了，朕是不忍來看，皇叔大抵是不敢吧。”
他有什麽不敢的呢？
康鳴楞楞地站在原地，以為自己問出了聲，可卻只是動了動雙唇，一個字都未吐出。
“當年朕尚且年幼，父皇又病重，太妃娘娘不過只是因為朝中小事勸說了皇叔幾句，便被他認定了有幹政的嫌疑……”
說到這裏，祁思已經開始哽咽，轉頭看著康鳴面無表情的側臉，繼續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年皇叔也才十五歲，可為了能把控朝政，他便下了狠心，親手毒殺了小姑姑和太妃娘娘。”
“阿鳴，他這般狠毒的心腸，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你萬萬不可逼他太急，否則——”
祁思又拉過康鳴止不住發顫的右手，紅著眼睛說道：“你就沒有想過，為何你的那個小廝會消失的這麽徹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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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類似的話康鳴經常會說, 祁讚也知道經過了那麽多事之後，康鳴不再信任他也是應該。
祁讚每次聽在耳中，雖也覺得難過, 卻也總想著世間還多得很, 早晚有一天他還能讓康鳴再全心全意地信他一次。
可自從和豐縣回來之後, 祁讚忽然就不那麽確定了。
尤其康鳴剛出口的這句話，更是讓祁讚如墜冰窟，總覺得康鳴對他似乎已經徹底死心了，他花再多心思和世間都不可能再捂熱康鳴這顆心了。
“寶貝，你就算要同我鬧別扭，總也得讓我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今早你來禮部出了什麽事？是誰給你臉色看了？”祁讚慌忙拉住康鳴連聲問道。
康鳴看也沒看他，只踉蹌起身, 把手中的官誥交給淩汝齡, 又對季如海道：“季公公, 不知我方不方便隨你一起進宮見皇上一面？我想當面謝謝他。”
季如海為人謹慎, 聞言先是不著痕跡地朝著祁讚的方向瞄了一眼，然後才佯裝為難道：“這……老奴也說不好，皇上這會興許在忙著批折子呢。”
康鳴點點頭, “那也不要緊, 我進宮候著便是, 他什麽時候忙完, 自然有空見我。”
祁讚心裏一慌，起身時甚至身體打了個晃，連忙攔住康鳴道：“你忘了前些日子我和你說的話了？你身體不舒服，我還是叫大夫來給你看看，進宮的事就先……”
“你在怕什麽？”康鳴打斷了他, 目光銳利地盯著祁讚，“我進宮和皇上自是有公事要上奏，我之前沒有想通，差點又被你給騙住了，你根本不是在擔心我能不能回應皇上的感情，你只是瞧不起我，千方百計想要阻止我做想做的事！”
“我何時瞧不起你了！”祁讚百口莫辯，“我不是早就同你說過了，只要你不離開，想要做什麽我都會滿足你，今日到底怎麽了，你就算要生我的氣，也得給我一個理由是不是？”
康鳴甚至不想和他多說半句話，只是強硬地將手抽回來，走過去和淩汝齡說了幾句話，便要季如海帶著他一同進宮。
祁讚自然想把人留下來，可他也知道康鳴此時正在氣頭上，無論說什麽也都是徒勞，倒不如讓康鳴先離開冷靜一下，他也好把事情仔細查個清楚。
正巧季如海正詢問地看向祁讚，他只好無奈地擺了擺手，叮囑季如海一定把人看顧好，這才準了康鳴進宮。
康鳴哪裏需要看他的臉色，不等祁讚點頭，他就已經先走出了老遠，就連季如海都是一路小跑才跟上了他的腳步。
祁讚留在原地一直看著康鳴的背影離開視線，明知道以祁思現在對康鳴的心思，他應該堅決攔住康鳴不讓他進宮。
可同時他心裏又無比清楚，他和康鳴之間隔著的遠遠不止一個祁思。
祁讚的頭又炸開一般疼了起來，發了好半天的楞才又看向握著官誥的淩汝齡。
“在我來之前，發生了什麽事？”祁讚臉色蒼白地問他。
祁思雖然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甚至特地派季如海親自送官誥，卻也沒有料到祁讚居然會在這個節骨眼放康鳴進宮。
因此看著康鳴隨季如海一同進來的時候，他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你……你怎麽來了？”祁思怔怔地看著康鳴。
康鳴笑道：“來謝恩的，今日若不是季公公來得及時，我和淩達人的臉都不知該往哪擱了。”
祁思本來見康鳴能來，心裏還是很高興的，可此時又能明顯感覺出康鳴在強顏歡笑，臉色也十分糟糕，他便擺擺手讓季如海退出去，起身走到康鳴面前。
盯著他的眼睛擔憂地問道：“怎麽了？可是發生什麽事了？”
康鳴聞言表情僵了僵，垂下眼悶聲道：“皇上不是應該都猜到了？何必還要拆穿我。”
祁思故作糊塗，“難不成真的被朕料準了？有誰膽敢攔著淩汝齡入禮部？”
“除了祁讚，還能有誰？”
光是吐出這幾個字，康鳴都覺得心裏難受得厲害，他還記得當時也是站在同樣的地方，祁讚當著祁思的面據理力爭，替他爭取下了一個主導恩科的機會。
康鳴到現在也還能清楚地回憶起自己當時的心情，甚至幻想著若是有朝一日他能從王府裏走出來，在朝堂之上和祁讚相遇，會是怎樣一番心氣？
可哪裏能想到，那日種種又是祁讚另外一個欺瞞他的謊言。
“怎會是皇叔？”祁思驚訝道：“會不會是誤會？皇叔不是最支持你督考恩科的？當時還同我發了火，怎麽會……”
“這又不是他第一次哄騙我了。”
康鳴一直半低著頭，祁思其實並不能看清他的表情，可光是聽到他失望至極的語氣，祁思便在心中暗自欣喜。
本以為康鳴聰明機智，這樣顯而易見的陷阱欺瞞不過他，祁思甚至都已經想好了若是康鳴真的前來質問他為何阻攔淩汝齡入禮部，他該如何回答。
卻不想康鳴居然對此事是祁讚所為深信不疑。
“那你可曾見過皇叔？說不定他有什麽理由，畢竟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祁思還繼續裝模作樣地幫祁讚說話。
“沒什麽好說的。”康鳴淡淡地搖了搖頭。
祁思見康鳴抗拒的態度，心中更是狂喜，正想著再同康鳴說些什麽的時候，又聽康鳴道：“皇上，我今日進宮，其實有事想和你說的。”
祁思腦子裏還在想怎麽趁機把康鳴拐進宮來，聽到他的話便心不在焉地隨口問道：“什麽？”
“本來我還只是有些猶豫，所以並沒有向你提起，但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便真正看透了祁讚的為人。”康鳴苦苦一笑，頓了頓又接著說道：“我想等恩科結束，可以選出適合的人選入朝為官，請求皇上能將我調離京城。”
“你說……什麽？”祁思傻楞楞地看向他。
“我前些日子在和豐縣，見了很多從前沒有見過的人和事，其實那時起便起了念頭要出京，但……”
康鳴頓了頓，想起祁讚的許多欺瞞和哄騙，覺得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猶豫和躊躇，簡直就像個笑話。
康鳴又沖著祁思笑了笑，打定主意道：“但如今我沒什麽好遲疑的了，淩汝齡是個可靠的人，若是皇上需要，他完全可以信任，等我去了地方為官，也能在其他方面給他幫助。”
康鳴又說了些什麽其實祁思一點都沒有聽進去，只是恍惚地想著，若是康鳴不想留在京城了，那他做的這些還有什麽意義？
他想要的，不只是把康鳴從祁讚身邊推開那麽簡單。
祁思看著康鳴，緩慢地眨了眨眼，動了動嘴唇，良久才點點頭，“你自是……有你的抱負。”
康鳴嘆了口氣，正想再和祁思商量些關於改革的事，便聽祁思又慢吞吞地說道：“可是阿鳴，朕有一件事，一直都想和你說清楚，但是又怕你誤會朕離間你和皇叔。”
康鳴皺眉，看著他的目光轉為疑惑。
“你如今既然執意想要離京，有些事朕怕再不說便沒機會了。”祁思望著康鳴，語氣逐漸我堅定，“是關於皇叔的，朕覺得這些事你應該了解。”
“何事？”康鳴見祁思表情凝重，內心忽然很抵觸知道祁思口中的真相，可也不知怎麽了，探究的話竟脫口而出。
祁思遲疑了片刻，馬上趁機拉住康鳴的手，大聲叫道：“季如海，朕要帶阿鳴去冉明宮。”
冉明宮。
康鳴木然地被祁思牽著手往前走，心裏默默念著這三個字，茫然地想祁思到底要帶他去哪呢？
“其實朕一直不敢說，但說不定你離開京城，遠離皇叔是一件好事，畢竟你不了解他，也料想不到他的手段，他如今對你還心存愧疚，願意哄著你開心，可你總是這般抗拒他，若是哪天他膩了煩了，也許連朕也保不住你。”
祁思一面帶著康鳴走，一面在他耳邊碎碎地念著。
祁思的話字字句句都入了康鳴的心，可康鳴還是一片茫然，半個字都理解不了。
“其實朕還有個和你我一般年紀的小姑姑，是皇叔的親生妹妹，我們三個從小便在一起長大，皇叔的母妃昭太妃溫柔美麗，宮中的長輩，朕最喜愛 她。”
祁思念念叨叨地說著，康鳴一個字都不敢插嘴，直到二人在季如海的帶領下走到了荒蕪破敗的冉明宮門前。
祁思親自走上前，一把揭下大門上的封條，推開那扇落滿了灰塵蛛網的大門。
又拉著康鳴讓他站在門口往裏望。
笑中帶淚地指著院中的一大片荒草說道：“朕和皇叔還有小姑姑，兒時最喜歡在這院子裏玩耍，可這扇大門已經十幾年沒有推開過了，朕是不忍來看，皇叔大抵是不敢吧。”
他有什麽不敢的呢？
康鳴楞楞地站在原地，以為自己問出了聲，可卻只是動了動雙唇，一個字都未吐出。
“當年朕尚且年幼，父皇又病重，太妃娘娘不過只是因為朝中小事勸說了皇叔幾句，便被他認定了有幹政的嫌疑……”
說到這裏，祁思已經開始哽咽，轉頭看著康鳴面無表情的側臉，繼續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年皇叔也才十五歲，可為了能把控朝政，他便下了狠心，親手毒殺了小姑姑和太妃娘娘。”
“阿鳴，他這般狠毒的心腸，什麽事都做得出來，你萬萬不可逼他太急，否則——”
祁思又拉過康鳴止不住發顫的右手，紅著眼睛說道：“你就沒有想過，為何你的那個小廝會消失的這麽徹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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