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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這江山姓祁,卻不是你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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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這江山姓祁,卻不是你祁……

可祁思顯然是被他的話給嚇住了, 面露驚恐地看了康鳴許久,才抗拒地搖了搖頭道:“皇叔無論做了什麽,可他對祁氏的江山社稷絕無二心, 朕不能……”

康鳴聽了祁思的話之後, 覺得倒也是自己天真了, 這江山龍位總歸是姓祁的,祁讚和祁思是血濃於水的親叔侄,而他說到底不過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外人。

“是草民越矩了。”康鳴低下頭認錯。

祁思見康鳴的情緒明顯低落下去,心裏也跟著一沈,猶豫著解釋道:“有些事外人不清楚,其實皇叔也很苦的。”

康鳴輕輕“嗯”了一聲, 苦笑道:“我確實不清楚,可是他的這些苦, 又同我有什麽關系呢?”

他曾經那麽努力想要和祁讚並肩, 可祁讚哪曾給過他半分機會?

祁思看康鳴諷刺的表情, 也知道在他面前提這些事太過殘忍, 想了想又問道:“昨夜你與皇叔發生了什麽事?”

“沒什麽。”康鳴輕描淡寫地說:“我想要他一只手,可他拿了命來賠我。”

祁思心中大驚,見康鳴一直低著頭在擺弄右手, 猶豫了一下把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從小便是祁讚一手帶大的, 祁讚是什麽性格, 祁思比任何人知道得都要清楚。

房敏思之所以會輸的那麽慘, 就是他低估了祁讚忍耐力,從小到大,不管遇到什麽事,祁讚告訴祁思的第一條永遠都是一個忍字,可就是這麽一個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祁讚, 不過就只過了短短幾天時間,便已經三番兩次進宮向他討人,現在更是不惜傷害自己也要把康鳴換回去。

若不是真的動了真心,祁讚又怎麽會做出這麽沖動的事來。

“皇上都不關心王爺的傷勢嗎?”康鳴見祁思問了話之後便沒了動靜,又開口反問祁思。

祁思表情微微一變,在康鳴看不見的地方捏緊了拳頭,笑了笑故意說道:“皇叔自己下手總不會失了分寸。”

他苦苦念了康鳴這麽許多年,好不容易才把康鳴帶進了宮裏,無論如何也不會傻到再把人親手推回祁讚身邊去。

康鳴不知祁思心中所想,只是自嘲地喃喃自語:“原來他的計策用得這麽明顯,大概也只有我這個傻子才會被他騙得團團轉。”

祁思握著的拳頭慢慢松開,並沒有再繼續說祁讚的事,而是小心地詢問康鳴:“阿鳴昨日答應做朕的伴讀,現在還作數嗎?”

康鳴擡起頭笑道:“自然是作數的,不然我也不會跟皇上一起走了。”

祁思馬上又高興起來,連忙跟康鳴講他每天讀書的進度。

康鳴雖然偷偷讀過不少的書,比起一般人也算是有學問了,可是一進了禦書房才發現自己那點東西根本不夠看,便是連太傅講解的典故書籍都是他不曾見過的。

康鳴聽得入神,不知不覺便連祁讚的事也都拋到腦後了,直到拿起筆的時候,才又突然回到了現實。

上課的時候祁思總是時不時地看向康鳴,康鳴剛一拿起筆他便察覺到了,又看康鳴拿著筆整個人都僵住不動,祁思立刻明白過來。

“太傅,今日時辰也不早了,不如就先歇息吧。”祁思開口打斷了還在講書的太傅。

太傅有些意外地擡頭看他,發現祁思的眼神一直在盯著康鳴看,立刻便識趣地退了出去。

太傅離開之後,祁思才慢慢放下書走到康鳴面前去,可即便是這麽大的動靜,康鳴也一直盯著手中的筆怔怔地出神。

“……阿鳴?”祁思小心翼翼地叫了康鳴好幾聲,才看到康鳴慢慢擡起頭來。

“不能寫字也沒什麽了不起的,你別太在意。”祁思笨拙地安慰康鳴。

可康鳴卻沒有說話,皺了皺眉轉而把筆換到了左手,一筆一劃在紙上笨拙地寫下了“鳳沖”二字。

“從小到大我都沒認過輸,右手廢了我還有左手,我就不信命運當真待我如此不公。”康鳴一字一句地說道。

祁思一陣呆楞,恍惚又看到那年在康進府上那個不服輸的小孩。

“那朕陪你練字。”祁思也不管什麽身份,直接搬了椅子坐在康鳴身邊,替他仔細把墨研好,“你說得對,大不了就從頭練起。”

康鳴這個性子,一旦犯起倔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提起筆就不想放下,一連寫了兩個時辰都不曾停過筆。

祁思在一旁勸過幾次都沒勸動他,最後又礙於還有正事要做,只能讓季如海過來陪著康鳴。

等祁思忙完了再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到傍晚了,本來想直接去看康鳴的,可走到一半又讓人調轉了方向,準備去探望一下祁讚。

祁思專門騰給康鳴的宮苑現在已經被祁讚的人完全圍住了,甚至連祁思要進去也被攔了一下。

好在祁思脾氣好,耐著性子講明是來探望祁讚,這才被侍衛給放進去。

祁思進去的時候祁讚還在昏睡,太醫說之前醒過一次,但是傷勢太重身體虛弱只喝了些藥便又睡了過去。

祁思站在床邊沈默地盯著祁讚看了很長時間,剛想離開的時候就看到祁讚的眉頭皺了皺,祁思屏住呼吸,輕輕叫了一聲“皇叔”。

祁讚的傷口雖不至於傷及性命,可刀子捅得也極深,剛一恢覆意識傷口處就傳來鉆心的疼痛,他受不住地輕哼了一聲,呼吸雜亂地睜開了眼睛。

“……阿鳴。”祁讚睜開眼睛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叫康鳴的名字。

祁思吸了口氣,上前一步坐在祁讚的床邊說道:“皇叔,阿鳴不在這。”

祁讚眼神渙散地轉頭看向祁思的方向,過了好一會才恢覆清明,聲音虛弱地問:“阿鳴呢?”

“朕把他帶走了。”祁思鼓起勇氣說道:“阿鳴不想和你待在一起,皇叔又何必為強迫他。”

祁讚渾身發軟使不上力,虛虛地握了握拳,突然就覺得傷口的疼痛都掩蓋不住心裏的失落。

他用這條命來賭康鳴對他還有那麽半分的憐惜,可沒想到康鳴心腸硬到對他的生死都無動於衷了。

“他在哪。”祁讚忍著疼痛撐起身體,冷眼看著祁思警告道:“阿鳴是同本王鬧了些脾氣,可皇上也不要以為,可以有機會趁虛而入了。”

“朕什麽也沒以為。”祁思隱忍地說:“朕只是心疼阿鳴受的那些……”

“他受的苦,本王自會補償他。”祁讚捂著胸前的傷口,打斷了祁思的話:“皇上沒有什麽想法便好,本王這便去把他尋回來。”

說著,祁讚便立即叫人把自己扶了起來。

祁思咬了咬牙,顧不得會惹怒祁讚,開口大聲說道:“只要阿鳴不想離開,任何人都不能把他帶出宮去!”

祁讚被人攙著正要更衣,聽到祁思的話動作便停了下來,擡頭看向祁思的方向,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可眼神卻淩厲得像刀子一般,冷冷地勾起了嘴角。

祁思眼看著祁讚輕輕推開身邊的人捂著傷口一步一步搖晃著走到面前,明明知道當著一屋子人的面祁讚做不出什麽過分的事來,可他卻仍舊被懾得動彈不得。

只見祁讚慢吞吞地走到祁思面前,然後微微探頭湊到他耳邊,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如今是皇上,金口玉言,自然說什麽便是什麽,但是你也記得,本王能把你扶上這個皇位,也能把你拉下來,這江山姓祁,卻不是你祁思的。”

祁思聞言心頭顫了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祁讚這一系列的動作幾乎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身體晃了晃差點跌倒在地,幸好身邊的侍衛連忙上來扶住了他。

“王爺,您現在的情況實在不宜走動。”太醫見狀也連忙上來勸說祁讚。

祁讚卻擺了擺手,眼睛看著祁思故意說道:“就算還剩一口氣,本王也得把王夫哄回來。”

祁思立在原地動彈不得,哪怕是面對如此虛弱的祁讚,他也再說不出任何強硬的話來。

祁讚也根本不理會他,讓人打聽了康鳴的所在,便拖著病體直接找了過去。

祁思離開的這段時間,康鳴一直在書房練字,便是連東西也沒吃過一口,像是魔怔了一般誰都勸不動。

季如海知道祁思寶貝康鳴,若是康鳴累出了什麽毛病他也擔待不起,在一邊急得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倒是康鳴自己累得受不住握著筆伏案睡了過去。

季如海小心翼翼地喚了他幾聲,見康鳴確實睡熟了之後才松了口氣,正想著怎麽叫人把康鳴擡回去休息的時候,便聽得外面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季如海第一反應便是以為祁思回來了,立刻便走出去迎接,可沒想到剛一推開門看到的卻是被人攙扶著走來的祁讚。

“老奴拜見獻 王。”季如海連忙下跪行禮。

可祁讚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走向康鳴。

康鳴本就睡得不沈,聽到聲音便立刻驚醒,直起身轉頭看過來,見到祁讚倒也不意外,便是連起身行禮都懶得做,只是擡頭看著祁讚冷漠地道:“王爺這麽快便能下地走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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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雖然中間坑了很長時間,但是一提起筆來就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換攻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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