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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還有休書一封請王爺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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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還有休書一封請王爺過目……

祁讚看不到康鳴的表情, 只當他還因為方才自己動手的事生氣,只是低頭親親他的頭發,又抱著康鳴輕輕晃了晃, 哄他道:“是我錯了, 不該動手的, 可我真的氣急了,你回京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找那個不知道從哪裏跑出來的朋友,你就沒有考慮過我麽?”

康鳴垂下眼簾,掩去眼中的情緒,“我有東西放在他那裏, 所以要先去取回來。”

祁讚深吸了一口氣,抱著康鳴的手臂緊了緊, 過了好一會才緩緩說道:“寶貝, 從今往後再也不會讓你冒險了。”

他這話是發自真心的, 所有事情塵埃落定, 剩下的也不需要康鳴再去替自己冒險,既然康鳴把王府當做唯一的家,那他便願意給康鳴一個安穩的家。

可康鳴如今卻根本不信他半個字了, 只是一臉淡漠地任由祁讚抱著, 詢問他這一路是如何逃回京城的。

其中曲折, 康鳴如今也不願再回想了, 可這一路雖然走得辛苦,卻也讓康鳴想通了許多從前看不懂的事。

不管沒了誰,太陽東升西落都永遠不會改變,即使離開了祁讚,他康鳴也不是一定活不下去。

祁讚不知康鳴已經對自己徹底死了心, 反而因為失而覆得,對康鳴格外呵護,除了剛見面的時候打了那一巴掌之外,事事都以康鳴為先,甚至第二日連早朝都沒有去上,專門留在府中陪著康鳴。

倒是康鳴一直懨懨的沒什麽情緒,祁讚不放心他的身體,特意找來了幾位太醫來給康鳴診治,找來了一大堆的名貴藥材給康鳴補身子。

這日祁讚出去與大臣商議朝事,李嬤嬤便奉命帶著熬好的藥來伺候康鳴服下,康鳴半躺在床上剛剛睡醒,一聞見藥味便覺得惡心,皺著眉頭不想喝。

“這可是王爺特意派人去宮中尋來的藥材,全國上下也找不出第二棵來,王夫你可憐可憐王爺一片心意,就把這藥喝了吧。”李嬤嬤心疼康鳴失蹤這段時間在外面受的罪,可為了尋找康鳴,祁讚是如何辛勞李嬤嬤也都看在眼裏,現在好不容易把康鳴盼回來了,她自然要幫著祁讚說話。

康鳴不願意多言,只好接過藥碗忍著不適喝了幾口,然後像是想起什麽一般,擡起頭看著嬤嬤問:“王爺當真擔心過我嗎?”

李嬤嬤嗔怒地看著他,“王夫這話問的,王爺當初為了救你,還特意去求了房將軍,外面都傳王爺甚至給房將軍下了跪,王爺是何等尊貴的身份,能為了王夫做出這有損身份的事,王爺的心意王夫還不明白麽?”

康鳴聽罷,皺緊了眉頭仰頭將碗中剩下的藥汁一飲而盡,苦澀地想著,若是祁讚做這一切都是真心的,那他就是為了祁讚去死也絕不會有半分怨言。

只可惜這一切都只不過是一場戲罷了。

“我自然是明白的。”康鳴把藥碗交還到嬤嬤手上,別有深意地說道:“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明白王爺的心意了。”

李嬤嬤聽他這麽說便放心了,松了口氣看著康鳴把補藥全都喝了下去,還不忘站在一邊苦口婆心地在康鳴面前覆述這段時間祁讚為了找他都是如何努力的。

康鳴聽著好笑,全天下的人都要跑來和他解釋祁讚到底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可又有誰能可憐他一片真心錯付?

祁讚的身份本就尊貴,從前因為被房敏思壓了三分才處處小心行事低調,現在房氏一脈轟然倒塌,人人都明白其中蹊蹺,自然又重新開始巴結獻王。

所以祁讚這次的生辰便過得格外隆重,提前好幾日便差點被人把王府的門檻踏破,遠至邊疆封地,近至京中權貴,每日都有人送來賀禮。

祁讚從小到大什麽場面沒有見過?對這些根本不放在心上,卻因為康鳴回來之後整日郁郁不樂,便每日都讓人把賀禮呈到康鳴面前,挨個詢問康鳴是否喜歡。

康鳴卻提不起興致,看了幾眼便轉過頭去,淡淡地說道:“王爺喜歡便好了,我喜不喜歡又有什麽打緊。”

祁讚無奈地嘆了口氣,沖著下人擺擺手讓人把東西拿下去,然後抱著康鳴坐在自己腿上,柔聲問道:“你是不是還在怪我那日打了你?”

“沒有。”康鳴搖搖頭,“有什麽好生氣的,從小到大我挨了那麽多次打,也不差這一次了。”

祁讚皺眉,心裏一疼,抱緊了康鳴說道:“寶貝,別拿我和那些人比。”

康鳴聽著覺得可笑,康進那些人是一直欺負他不假,可那些人對他做過的事全都加起來也不及祁讚一個人傷他傷得深。

“不說這些。”祁讚輕咬了一口他的耳垂,趴在康鳴的耳邊低聲問:“那寶貝有沒有準備什麽禮物送給我?”

本來就是一句玩笑話,祁讚也不指望康鳴能送什麽東西,只是想哄著他多說幾句話罷了,可沒想到康鳴卻揚起嘴角笑了起來,轉頭看著祁讚的眼睛,道:“有啊,王爺一定會喜歡。”

祁讚眼睛一亮,難得露出驚喜的表情,“當真?是什麽東西?”

康鳴微微用力掙脫開祁讚的懷抱,站起身來低聲說:“現在還不能說,等你生辰當日就知道了。”

祁讚擡起頭看他,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拉起康鳴的手用力握了握他的指尖,“阿鳴,你以後都待在我身邊,好不好?”

這一路走來,死在祁讚手上的人數都數不清,可祁讚唯獨對康鳴充滿了愧疚——尤其是在七安死了之後。

“你冷麽?”不等康鳴回話,祁讚又忽而皺起眉頭,握緊康鳴的手掌搓了搓,“怎麽手一直在發抖?”

自從這只手廢了之後,康鳴在祁讚面前一直小心翼翼地藏著,既怕祁讚知道,又盼著祁讚何時能看到,怕祁讚知道之後會內疚,也怕他知道之後若無其事。

可他所想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直到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了,祁讚才註意到這只再也作不了畫的手。

“大概是有點冷吧。”康鳴無所謂地說。

祁讚又拉起他的左手握在一起放在嘴邊呵了口氣,道:“冷了也不知道說一聲,你身子不好,萬一又病了怎麽辦?不想參加我的生辰會了?”

康鳴古怪地笑了笑,“王爺的生辰我自然要在場的,我還等著親手將禮物交到你手上呢。”

祁讚不疑有他,執起康鳴的手指親了一口,道:“活了幾十年,從來沒有像這次這樣期待生辰快點到來。”

本就沒有幾日的功夫,又因為朝中事多,忙忙碌碌不知不覺便也到了生辰日。

天還不亮,王府裏的人便忙活了起來,就連祁讚也早早便起床了,為了不打擾康鳴休息,帶著人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康鳴一個人又哪裏睡得著,睜著眼睛在床上躺到天亮,直到有人來叫他才起來梳洗。

也不知是皇上特意讓人安排的,還是祁讚自己授意的,總之這次生辰排場尤為盛大,宴席幾乎擺滿了整個王府,還特地請了京中的名角兒助興,怕是皇帝過壽也不過如此了。

好不容易接待完了前來參席的各類皇親國戚權貴高官,便是連祁讚都覺得有些疲了,看了看一直陪著他的康鳴,輕聲問道:“寶貝,累不累?要不要先回去歇歇?”

康鳴搖搖頭,“這麽重要的時候,我怎麽能走?我還等著給你送禮物呢。”

祁讚看著他從一大早便一直抱在懷裏的一卷畫軸,笑著捏了捏康鳴的臉蛋,好奇地問:“到底是什麽東西?現在都還不能給我看看?”

“不能。”康鳴摟緊了從程饒那裏要回來的畫,幹脆地說道:“等到時候自然就給你了。”

祁讚無奈,旁若無人地抱著康鳴親了親,心裏對康鳴的禮物越發的期待起來。

好不容易到了開席的時辰,所有來參席的人都已落座,可誰都不敢先動,只等著祁讚發話。

祁讚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坐在首席揉著康鳴的右手,當著下面所有人的面看著康鳴問:“怎麽還是在發抖?要不要讓人再添些暖爐?”

康鳴把手抽了回來,“別人都看著呢,你先去管管客人吧。”

祁讚笑了笑,這才看向坐在下面的一眾人朗聲道:“今日是本王的生辰,本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日子,可王夫前段時間出了些意外,當初本王身體抱恙的時候,王夫為本王沖喜,如今本王身體好了,就借著過生辰的由子也好好替王夫沖沖喜氣。”

說著,祁讚的目光飄向坐在下手的康統父子,眼神冷冷地警告道:“若是這京中還有誰與王夫找不痛快,那本王自然也不會讓他好過。”

頓時,席上一片嘩然,眾人誰都不敢出聲,這才終於明白過來為何向來低調的獻王會這般大肆慶賀生辰,這分明是在昭告天下,任誰也別想打王夫的主意。

眾官員不禁好奇地擡頭看向康鳴,心中多有感嘆,這少年看起來雖然眉目清秀長相出挑,可也實在看不出有什麽過人之處,沒想到竟能讓獻王這般重視。

康鳴也是楞了楞,沒想到祁讚居然會說出這番話來,也跟著看向康統的方向,見這兩父子臉上全都寫滿了尷尬,頓時也覺得十分爽快。

“寶貝,這麽多人可都看著呢,你的禮物還不送上來?”祁讚怕康鳴臉皮薄不好意思,特意和康鳴開了個玩笑。

卻不想康鳴抿了抿嘴,突然抱著畫軸起身繞過桌前,幹脆地跪在了祁讚面前,雙手將畫呈上,直視著祁讚的眼睛高聲道:“祝王爺生辰快樂,康鳴特意作畫一幅,慶賀王爺生辰大喜。”

祁讚露出驚喜的表情,連忙起身將畫接了下來,“是你畫的?怎麽不早點同我說?你還會畫畫?”

一邊說著,祁讚一邊將畫軸緩緩展開,一幅筆鋒利落生動靈韻的墨竹圖漸漸攤開,展現在眾人面前。

祁讚臉上的表情也隨著畫卷的展開,逐漸從驚喜變為震驚,直到露出落款處的一方印記,他才屏住了呼吸,擡起頭看向康鳴,顫聲問道:“這是……鳳沖先生的畫?”

鳳沖先生的名號早就已經在整個京城中叫響了,祁讚的話一出口,所有人也都好奇起來,不禁伸長了脖子想一睹鳳沖的真跡。

祁讚卻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康鳴不可思議地又問道:“阿鳴,你就是……”

“除了這幅畫之外,草民鳳沖還有休書一封請王爺過目。”康鳴卻並未讓祁讚把話說完,當著眾人的面,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件來,上面明晃晃的兩個大字——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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