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我會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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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我會守著你
最終，它安靜地伏在地上，像是被什麽溫柔而堅定的力量撫平了脾氣。
它的身形一點點變小，從遮天蔽日的巨影，縮成一條手臂長短的漆黑小龍。
七彩光也慢慢褪去，由熾烈轉為柔和，最後如同晨霧遇陽，悄然消散於空中。
光芒散盡之後，地上空無一物，只餘下微風拂過落葉的沙沙聲，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孫隆和祁山沖進冷家大門，腳步急促，鞋底踏碎了門檐下的碎石。
他們直奔祠堂，一路穿過荒草叢生的庭院，推開腐朽的木門，一眼就看到黎斕月和小衿衿倒在地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人事不省。
“三少爺！小小姐！”
孫隆猛地撲上前去，跪地扶起黎斕月，雙手顫抖地探向他的鼻息。
祁山則迅速抱起小衿衿，眉頭緊鎖，低聲喊道：“還有氣，但很微弱！”
黎斕月在一片黑漆漆又暖洋洋的意識裏，緩慢前行，腳下的路虛幻不定。
他走過一座晃悠悠的鐵橋，鐵鏈吱呀作響，橋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眼前是一條被粗大鐵鏈鎖住的巨龍，它的鱗片斑駁脫落，雙目半閉，卻仍透出不屈的威嚴。
他心裏清楚，這不是自己體內的那只龍——那只充滿怨恨與暴戾的黑龍。
可只是看著它，他就覺得胸口發悶，心口像壓著一塊千斤巨石，鼻子也隨之發酸，眼眶微微發熱。
“別難過了，孩子。”
一個蒼老而溫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無盡的憐惜與哀傷。
“這是我應得的報應。我能做的，已經做了。你能平安長大，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巨龍用細細長長的胡須輕輕蹭他的臉，動作輕柔得如同母親撫摸嬰兒。
胡須滑過他的眼角眉梢，帶來一陣溫熱的觸感，仿佛有淚水在無形中流淌。
黎斕月想說話，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他肚子裏突然冒出一團黑影，帶著刺骨的寒意，一下子鉆了出來。
那黑影扭動著，迅速化作一條黑龍的虛影，與眼前的巨龍緊緊纏在一起，彼此依偎，又似在無聲哭泣。
“嗚……嗚……”
低沈的龍吟響起來，回蕩在整個意識空間，像是哭，又像是在嘶吼命運的不公。
那聲音穿透靈魂，讓黎斕月心頭劇震，猛然明白了什麽——
這巨龍，是它的娘親。
因背叛了宗族，背負禁忌之罪，被鎮壓在地底最深的地方，永世不得翻身。
而自己體內的這條龍，自出生起便失去母愛，滿心怨恨，殺戮四方，越陷越深，終成禍患。
所以他是孫隆說的那個“天煞”，生來就背著罪孽，被視為災星降世。
可此刻，他不再恐懼，也不再抗拒。
明白這一切後，黎斕月第一次沒再排斥體內那股黑暗，反而深深吸了一口氣，擡起腳，一步一步朝巨龍走去。
每一步都沈重而堅定，踩在虛幻的地面上，激起一圈圈漣漪般的光影。
巨龍感應到他靠近，猛然睜開雙眼，金瞳如炬，剎那間噴出一股濃烈的黑霧。
黑霧翻湧，逐漸凝成一幅清晰的畫面：
天崩地裂，雷火交織，大地開裂如蛛網蔓延，江河倒灌，山巒崩塌。
人間淪為煉獄，生靈盡滅，哀嚎遍野。
一頭黑得發亮的巨龍橫行其間，雙翼遮天，眼中盡是毀滅的瘋狂，帶來無邊災禍。
就在這萬念俱灰之際，一只渾身閃著七彩光的鳳凰從天而降，羽翼展開，灑下漫天霞輝。
她為了救下凡人，義無反顧地沖向黑龍，展開殊死搏殺。
翎羽紛飛，火焰與黑暗激烈碰撞，天地為之色變。
最終，鳳凰贏了。
但她耗盡了自己的全部魂力與生命，身軀化作漫天霞光，如春雨般灑落人間。
死去的人重獲生機，枯萎的草木重新生長，大地恢覆一絲生機。
而它自己，魂飛魄散，連輪回都無法完整進入，只能重新投胎，一點一點修回真身，歷經百世磨難。
“原來……很早以前，就是衿衿……”黎斕月怔怔地看著那幅畫面，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淚水終於滑落，滴在虛無的地面上，濺起一朵小小的光花。
黎斕月輕聲念著，唇邊的音節如同呢喃，又似某種古老的低語，隨著話語緩緩落下，他眼前的濃重黑霧像是被無形的手撥開一般，漸漸稀薄、消散。
原本在霧中浮動的畫面也隨之黯淡，最終化作點點光塵，隱沒於虛空之中。
那條盤旋在意識深處的小黑龍似乎聽到了主人的召喚，乖巧地收起利爪與鋒芒，擺動著細長的尾巴，如一條溪流般順從地游回他的體內。
它回歸的軌跡留下淡淡的靈光痕跡，仿佛星辰劃過夜空，隨即隱入他的血脈經絡之中。
與此同時，沈眠在遠方某處的巨龍微微動了動龐大的身軀，覆蓋著堅硬鱗片的肌肉輕輕起伏，牽動了纏繞其身的一條條古老鐵鏈。
那些鐵鏈沈重而銹跡斑斑，每一道都刻滿了歲月與禁制的印記，此刻隨著它的動作發出清脆而低沈的嘩啦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裏回蕩不息。
緊接著，巨龍緩緩張開巨大的嘴巴，吐出一縷極其柔和的力量。
那光芒呈淡金色，溫潤如春日晨曦，輕柔地穿越虛空，無聲無息地落在黎斕月身上，將他整個人輕輕包裹住。
那股力量不帶壓迫，反而帶著安撫的意味，像母親拍打嬰兒入睡時的手掌，輕柔、溫暖，充滿憐愛。
一個低柔卻清晰的聲音隨之響起，穿過層層空間阻隔，直接傳入他的靈魂深處：
“回去吧，孩子。娘會一直守著你。”
……
黎斕月睜開眼，雙眸清明如洗，瞳孔深處似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金光。
就在他睜眼的瞬間，耳邊立馬響起一個脆生生、奶氣十足的聲音，像是清晨鳥鳴，清亮又活潑。
“三哥哥，你好厲害哦，居然能睡這麽久，整整……”小女孩踮起腳尖，小臉繃得認真，努力掰著手指數了起來。
她先是從一根手指開始，一字一頓地數：“一、二、三……七、八……”
忽然卡頓了一下，皺起眉頭重新來過，終於數到九，立刻擡頭，眼睛亮晶晶地點頭確認：“九天！”
“有這麽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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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形一點點變小，從遮天蔽日的巨影，縮成一條手臂長短的漆黑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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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盡之後，地上空無一物，只餘下微風拂過落葉的沙沙聲，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
孫隆和祁山沖進冷家大門，腳步急促，鞋底踏碎了門檐下的碎石。
他們直奔祠堂，一路穿過荒草叢生的庭院，推開腐朽的木門，一眼就看到黎斕月和小衿衿倒在地上，臉色蒼白，氣息微弱，人事不省。
“三少爺！小小姐！”
孫隆猛地撲上前去，跪地扶起黎斕月，雙手顫抖地探向他的鼻息。
祁山則迅速抱起小衿衿，眉頭緊鎖，低聲喊道：“還有氣，但很微弱！”
黎斕月在一片黑漆漆又暖洋洋的意識裏，緩慢前行，腳下的路虛幻不定。
他走過一座晃悠悠的鐵橋，鐵鏈吱呀作響，橋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眼前是一條被粗大鐵鏈鎖住的巨龍，它的鱗片斑駁脫落，雙目半閉，卻仍透出不屈的威嚴。
他心裏清楚，這不是自己體內的那只龍——那只充滿怨恨與暴戾的黑龍。
可只是看著它，他就覺得胸口發悶，心口像壓著一塊千斤巨石，鼻子也隨之發酸，眼眶微微發熱。
“別難過了，孩子。”
一個蒼老而溫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帶著無盡的憐惜與哀傷。
“這是我應得的報應。我能做的，已經做了。你能平安長大，就是我最大的心願。”
巨龍用細細長長的胡須輕輕蹭他的臉，動作輕柔得如同母親撫摸嬰兒。
胡須滑過他的眼角眉梢，帶來一陣溫熱的觸感，仿佛有淚水在無形中流淌。
黎斕月想說話，喉嚨卻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就在這時，他肚子裏突然冒出一團黑影，帶著刺骨的寒意，一下子鉆了出來。
那黑影扭動著，迅速化作一條黑龍的虛影，與眼前的巨龍緊緊纏在一起，彼此依偎，又似在無聲哭泣。
“嗚……嗚……”
低沈的龍吟響起來，回蕩在整個意識空間，像是哭，又像是在嘶吼命運的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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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巨龍，是它的娘親。
因背叛了宗族，背負禁忌之罪，被鎮壓在地底最深的地方，永世不得翻身。
而自己體內的這條龍，自出生起便失去母愛，滿心怨恨，殺戮四方，越陷越深，終成禍患。
所以他是孫隆說的那個“天煞”，生來就背著罪孽，被視為災星降世。
可此刻，他不再恐懼，也不再抗拒。
明白這一切後，黎斕月第一次沒再排斥體內那股黑暗，反而深深吸了一口氣，擡起腳，一步一步朝巨龍走去。
每一步都沈重而堅定，踩在虛幻的地面上，激起一圈圈漣漪般的光影。
巨龍感應到他靠近，猛然睜開雙眼，金瞳如炬，剎那間噴出一股濃烈的黑霧。
黑霧翻湧，逐漸凝成一幅清晰的畫面：
天崩地裂，雷火交織，大地開裂如蛛網蔓延，江河倒灌，山巒崩塌。
人間淪為煉獄，生靈盡滅，哀嚎遍野。
一頭黑得發亮的巨龍橫行其間，雙翼遮天，眼中盡是毀滅的瘋狂，帶來無邊災禍。
就在這萬念俱灰之際，一只渾身閃著七彩光的鳳凰從天而降，羽翼展開，灑下漫天霞輝。
她為了救下凡人，義無反顧地沖向黑龍，展開殊死搏殺。
翎羽紛飛，火焰與黑暗激烈碰撞，天地為之色變。
最終，鳳凰贏了。
但她耗盡了自己的全部魂力與生命，身軀化作漫天霞光，如春雨般灑落人間。
死去的人重獲生機，枯萎的草木重新生長，大地恢覆一絲生機。
而它自己，魂飛魄散，連輪回都無法完整進入，只能重新投胎，一點一點修回真身，歷經百世磨難。
“原來……很早以前，就是衿衿……”黎斕月怔怔地看著那幅畫面，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淚水終於滑落，滴在虛無的地面上，濺起一朵小小的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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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盤旋在意識深處的小黑龍似乎聽到了主人的召喚，乖巧地收起利爪與鋒芒，擺動著細長的尾巴，如一條溪流般順從地游回他的體內。
它回歸的軌跡留下淡淡的靈光痕跡，仿佛星辰劃過夜空，隨即隱入他的血脈經絡之中。
與此同時，沈眠在遠方某處的巨龍微微動了動龐大的身軀，覆蓋著堅硬鱗片的肌肉輕輕起伏，牽動了纏繞其身的一條條古老鐵鏈。
那些鐵鏈沈重而銹跡斑斑，每一道都刻滿了歲月與禁制的印記，此刻隨著它的動作發出清脆而低沈的嘩啦聲響，在寂靜的空間裏回蕩不息。
緊接著，巨龍緩緩張開巨大的嘴巴，吐出一縷極其柔和的力量。
那光芒呈淡金色，溫潤如春日晨曦，輕柔地穿越虛空，無聲無息地落在黎斕月身上，將他整個人輕輕包裹住。
那股力量不帶壓迫，反而帶著安撫的意味，像母親拍打嬰兒入睡時的手掌，輕柔、溫暖，充滿憐愛。
一個低柔卻清晰的聲音隨之響起，穿過層層空間阻隔，直接傳入他的靈魂深處：
“回去吧，孩子。娘會一直守著你。”
……
黎斕月睜開眼，雙眸清明如洗，瞳孔深處似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金光。
就在他睜眼的瞬間，耳邊立馬響起一個脆生生、奶氣十足的聲音，像是清晨鳥鳴，清亮又活潑。
“三哥哥，你好厲害哦，居然能睡這麽久，整整……”小女孩踮起腳尖，小臉繃得認真，努力掰著手指數了起來。
她先是從一根手指開始，一字一頓地數：“一、二、三……七、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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