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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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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對陣

這只鬼爪毫不遲疑,挾著破空之聲,直撲小衿衿周身環繞的金光而去!

“陰魂奪魄,給我拿來!”

那漆黑的鬼爪剛一接觸到金光屏障,頓時響起一陣刺耳的“滋滋”聲,如同燒紅的鐵鉗按上了生肉!

黑煙劇烈翻滾,邊緣迅速焦化、崩解,冒出滾滾惡臭的黑煙,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被神聖之力無情焚燒!

鴉先生悶哼一聲,聲音低沈而壓抑,額頭上瞬間沁出冷汗,他知道這祥瑞之力與他體內的陰邪之氣天生相克,如同水火不容。

那種灼燒般的痛感順著指尖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金針在經脈裏穿刺、攪動。

但他仍舊不肯松手,指甲死死摳進虛空,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白發青。

反而催動了早年煉化的惡鬼亡魂——那些游蕩於幽冥深處、被他以秘術強行收服的怨靈,此刻盡數從體內翻湧而出,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團扭曲蠕動的黑霧。

這些惡鬼哀嚎著沖向金光,用殘破的靈魂做盾牌,硬頂著祥瑞之力的焚燒與凈化,替他擋下致命的侵蝕。

鴉先生咬緊牙關,嘴角溢出血絲,雙眼布滿血絲卻依舊狠厲,雙手如鐵鉗般死死摳住那一縷跳躍不息的金光,不顧一切地猛力抽取其中純凈無比的瑞氣!

小衿衿身上的光原本溫暖柔和,如同初春晨曦灑落肩頭,此刻卻開始一跳一跳地變弱,像風中殘燭忽明忽暗。

她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臉色由紅潤迅速轉為蒼白,毫無血色,額頭冷汗涔涔滾落。

嘴唇微微張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聽見極細微的抽泣聲,細得幾乎聽不見,像是被人當胸剜去一塊血肉,靈魂都被抽空了一般。

她的手指蜷縮著,指尖冰涼,眼中淚珠打轉卻始終未落,唯有那一聲聲微不可聞的嗚咽,在寂靜的祠堂裏顯得格外令人心碎。

而被濃郁煞氣層層封鎖、纏繞全身的黎斕月,喉嚨深處猛地滾出一聲不像人的吼叫,那聲音沙啞至極,宛如野獸臨死前的咆哮。

他的雙目早已赤紅如血,眼白部分裂開數道細密血紋,仿佛下一刻就要淌下鮮血來。

可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他竟豁出去了,不再壓制體內本源之力,而是選擇主動點燃生命根基,以燃燒精元的方式強行抗衡那股束縛他的煞氣牢籠!

剎那之間,他猛然張口一吸,如同深淵巨口吞噬天地——只見漫天狂暴肆虐的黑色煞氣如江河倒灌,蜂擁朝他口中湧入。

隨著煞氣入體,他眼中的紅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越燃越旺,竟化作兩簇跳動不休的赤炎,幾乎要從中噴薄而出。

與此同時,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緩緩浮現出一道道蜿蜒曲折的暗紋,形似古龍盤踞,隨血脈律動而微微發光,透出一股遠古而兇戾的氣息。

緊接著,一道漆黑如墨的龍影驟然騰起,在斑駁的墻壁上一閃而過,速度之快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它毫無阻礙地穿過空間,直接洞穿了鴉先生的胸膛,如同幽冥索命之手,精準無情!

噗嗤!

鮮血飛濺的聲音清晰可聞,鴉先生“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猩紅的血霧,五臟六腑似已被震裂,整個人踉蹌後退幾步,腳步一個不穩,險些栽倒在地。

他一手撐住胸口,劇烈喘息,身子搖晃不止,可詭異的是,即便如此狼狽,他嘴邊卻還在往上扯動,形成一抹扭曲的笑容。

“哈……哈哈,”他一邊咳血一邊笑,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瘋狂的得意,“我早有瑞鳳的靈力罩著,你根本動不了我——”

話還沒落音,他臉上的笑容就像突然被冰封住一般,凝固在嘴角,再也無法繼續上揚。

那雙曾充滿譏諷和自信的眼睛,此刻猛地瞪得滾圓,瞳孔劇烈收縮,寫滿了不敢置信與驚恐交織的慌亂。

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前那個無形的傷口,似乎終於意識到什麽可怕的事實。

身子一歪,雙膝再也支撐不住身體重量,直挺挺地撲倒在冰冷腥臭的血水之中,濺起一片暗紅色漣漪。

轉眼間,詭異的變化開始了——他身上的皮膚開始塌陷,肌肉迅速萎縮,往內深深凹陷下去,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抽幹了生命力。

臉上原本年輕俊朗的輪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塌,飽滿的臉頰幹癟下去,五官擠作一團,最終化為一張布滿溝壑的枯槁老臉。

曾經的少年人模樣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滿臉褶皺、瘦骨嶙峋的老骨頭。

皮膚松弛耷拉,嘴唇幹裂內陷,連那雙眼睛也變得渾濁渾暗,如同死井。

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一個早已壽元耗盡、靠邪術延命茍活多年的垂死之人。

“三哥哥……”小衿衿望著那熟悉的身影終於掙脫束縛,終於松了一口氣,唇瓣輕顫,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喚出聲音。

隨著地上那道覆雜陣法徹底崩解,化作點點碎光消散成渣,此刻的黎斕月卻並未恢覆清明。

相反,由於強行吞下太多暴戾兇煞之氣,體內原本就被逼至極限的黑龍之力徹底失控。

那條蟄伏已久的兇龍仿佛被烈火點燃,瘋狂咆哮,撞斷所有禁制枷鎖,如同山洪沖垮堤壩,轟然炸裂!

一瞬間,他的意識被無邊的黑暗吞噬,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本能驅使。

渾身纏繞的黑霧不再是輕飄飄的一團虛影,而是化作濃稠如油的黑焰,翻騰滾動,壓得空氣都為之凝滯。

那些黑霧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出令人窒息的灼熱與沈重,滿是殺意與毀滅的味道,連地面磚石都在高溫下寸寸龜裂。

他仰頭吼了一聲,那聲音根本不似人類所能發出,更像是來自地獄深淵的怒嘯。

又像是瀕死野獸的哀嚎,又像千軍萬馬沖鋒時的嘶吼,其中夾雜著極致的痛苦與深入骨髓的狠厲,震動整個祠堂梁柱簌簌落灰。

躲在門後的冷銳看得雙腿發軟,冷汗浸透衣衫,心跳如擂鼓撞擊胸膛,魂魄似乎都被嚇離了軀殼。

他牙齒咯咯打顫,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連滾帶爬地往外躥逃,膝蓋磕在地上也不管不顧,臉上滿是扭曲的恐懼。

嘴裏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叫,語無倫次地喊著救命,幾乎是手腳並用地逃離了這座如同魔窟般的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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