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絕不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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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絕不再犯
後來向家貨輪翻了船，一夜之間家產縮水大半，冷家見勢不妙，立馬縮頭閉嘴，比烏龜還快，消息傳得風一樣迅速，人卻躲得無影無蹤——連一句慰問的話都不敢捎過去。
這種墻頭草的本事，風吹哪邊倒哪邊，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算是被他玩到了極致。
前一秒還在稱兄道弟，後一秒就能翻臉不認人，毫無愧色，只顧自己的利益。
黎微斕素來最看不上這路作風，心中鄙夷至極，覺得這樣的人根本不配談情講義。
所以早先冷衡打主意要把那個舞女塞進劇組時，他二話不說，當場拒絕，態度斬釘截鐵。
成乾也在旁附和，兩人配合默契，直接關死了門縫。
若非如此，這會子鬧出亂子的，就不是外人，而是他們倆！
葬禮一結束，賓客還未散盡，黎微斕便沒再多待。
他神情凝重地掃了一眼靈堂的方向，隨即轉身離去，腳步幹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
他知道，悲傷不能久留，活著的人還得繼續往前走。
眼下最重要的是電影——拍到尾聲了，就差一個小女主的鏡頭沒定下來，遲遲找不到合心意的人選。
導演組換了好幾撥試鏡的女孩，不是表情太僵硬，就是眼神缺靈氣，總少了那麽一股子純真勁兒。
黎微斕心裏始終不死心，總覺得還能找到更好的人選。
突然間，他腦中靈光一閃：不如，帶小衿衿去片場試試？
那天，天氣微涼，陽光從窗欞間斜灑進來。
趁老太太和老頭子出門做客，家裏無人註意，黎微斕便悄悄帶著小衿衿出了門。
他牽著她的小手，坐車直奔拍攝現場，一路上還反覆叮囑：“別怕啊，哥哥就在旁邊。”
“衿衿啊，”到了片場，他蹲下身來，膝蓋微微壓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指著前方布景溫柔地說，“你看那邊，有個路口，你假裝自己走丟了，找不到媽媽，心裏特別害怕，眼睛想哭……對，就這樣，慢慢地走過去，看向那個方向，明白了嗎？”
小衿衿穿著花花綠綠的小戲服，裙擺上綴著亮片，在燈光下一閃一閃，像只剛學會飛的小蝴蝶。
她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滿是好奇，興奮得小臉通紅，手指攥著衣角，不停地左顧右盼。
聽到哥哥的指令後，她乖乖走到指定位置，抿著嘴，努力想要做出害怕的樣子。
可小臉皺成一團，眉毛擠在一起，嘴巴一抽一抽的，反倒像是憋著笑，又像在偷偷耍寶。
要麽就是太專心琢磨該怎麽演，結果神情過分認真，看上去滑稽又可愛，惹得一旁工作人員都忍不住低頭偷笑。
至於臺詞？
那更是天差地別。
原劇本中，小女孩要含淚獨白，聲音顫抖地說出“媽媽你在哪裏，我好害怕”，語調悲切，令人動容。
可小衿衿根本記不住，奶聲奶氣地張口就編，蹦出的句子軟糯無比：“媽媽不要走嘛，我要抱抱，我要糖糖……”
原本該傷感動人的段落，楞是被她說成了撒嬌的小童謠，配上歪頭撅嘴的動作，活像個誤入正劇的萌寵主角。
成乾站在監視器前，雙手抱胸，眉頭緊鎖，盯著畫面足足看了十秒。
越看越無奈，最後忍不住扶額嘆氣，搖了搖頭，轉身沖黎微斕擺手：“阿冰，咱小妹長得確實挺像女主角小時候，眉眼有幾分神似，靈氣也不缺，可這演技……唉，真沒這個天分。”
黎微斕卻沒覺得失望，反而一直含笑看著妹妹。
他望著片場裏那個自顧自玩起道具、把攝影機當玩具、還踮腳想去摸燈光架子的小身影，忽然笑出了聲，笑聲低沈又溫暖。
“行吧，確實不成。”
他輕嘆一口氣，語氣裏卻沒有半點責怪，“看來這條路走不通，還得另找人。”
說完，他邁步走上前，彎腰一把將正玩得起勁的小人兒撈起來，穩穩摟進懷裏。
小姑娘咯咯笑著，小胳膊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蹭了蹭他的肩頭，一副賴著不走的模樣。
“好了寶貝兒，不折騰了，”他低聲哄著，指尖輕輕擦掉她鼻尖上的灰，“咱們回家。”
剛把小衿衿送回主屋，腳還沒完全跨出門框呢，後頭就傳來老太太壓著火的聲音：
“你給我回來！”
緊接著，拐杖一下下敲在地板上，咚咚作響，每一聲都像是砸在人心尖上的鼓點，震得空氣都凝滯了。
隨著腳步逼近，他屁股上實打實挨了兩記重的，力道之大，幾乎讓他一個趔趄。
“你這小兔崽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鬼主意！”
老太太聲音低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跟你爺爺的話都敢當耳旁風，是不是覺得現在能耐了？樹大招風啊，懂不懂？你現在不是在護著她，是在給她惹禍！生怕別人註意不到她是不是？”
黎微斕揉了揉剛被掐過的胳膊，那裏還留著一圈青紫的指痕，臉上有點掛不住，耳根微微泛紅。
“阿奶，我錯了，那事兒我不會再提了。”
他低著頭，語氣挺實誠，聲音也放得極輕，“您說的對，是我沒想清楚，太沖動了。”
老太太冷眼瞅著他，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他臉上刮了一遍又一遍，半晌才冷哼一聲：“知道自己錯哪就好！往後別整這些花裏胡哨的名堂，拿去哄衿衿。”
“是是是，我記下了，下次絕不再犯。”
他連連點頭，手悄悄背到身後，輕輕甩了甩發麻的臀部。
……
幾天後，黎微斕照常去劇組辦事。
經過一個熱鬧的公開海選場地時，他掃了一眼人群，視線本已掠過，卻忽然一頓，隨即猛地定住。
——童小潔。
雖然模樣比在港城時變了不少，妝容精致了許多，穿著也時髦，但那眉眼、那神態，還有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他是絕不會認錯的。
“阿石，”他淡淡開口，眼神依舊盯著前方，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去找下那邊管選角的人，就說那個叫童小潔的，條件不符，打發走。”
說完，他收回視線，擡手理了理衣領，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冰冷而譏誚。
秋後蚱蜢不光蹦跶得起勁，還敢往他眼前跳，這回撞上來，可別怪他不客氣。
離開片場後，黎微斕自己開車回黎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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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墻頭草的本事，風吹哪邊倒哪邊，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算是被他玩到了極致。
前一秒還在稱兄道弟，後一秒就能翻臉不認人，毫無愧色，只顧自己的利益。
黎微斕素來最看不上這路作風，心中鄙夷至極，覺得這樣的人根本不配談情講義。
所以早先冷衡打主意要把那個舞女塞進劇組時，他二話不說，當場拒絕，態度斬釘截鐵。
成乾也在旁附和，兩人配合默契，直接關死了門縫。
若非如此，這會子鬧出亂子的，就不是外人，而是他們倆！
葬禮一結束，賓客還未散盡，黎微斕便沒再多待。
他神情凝重地掃了一眼靈堂的方向，隨即轉身離去，腳步幹脆利落，沒有絲毫遲疑。
他知道，悲傷不能久留，活著的人還得繼續往前走。
眼下最重要的是電影——拍到尾聲了，就差一個小女主的鏡頭沒定下來，遲遲找不到合心意的人選。
導演組換了好幾撥試鏡的女孩，不是表情太僵硬，就是眼神缺靈氣，總少了那麽一股子純真勁兒。
黎微斕心裏始終不死心，總覺得還能找到更好的人選。
突然間，他腦中靈光一閃：不如，帶小衿衿去片場試試？
那天，天氣微涼，陽光從窗欞間斜灑進來。
趁老太太和老頭子出門做客，家裏無人註意，黎微斕便悄悄帶著小衿衿出了門。
他牽著她的小手，坐車直奔拍攝現場，一路上還反覆叮囑：“別怕啊，哥哥就在旁邊。”
“衿衿啊，”到了片場，他蹲下身來，膝蓋微微壓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指著前方布景溫柔地說，“你看那邊，有個路口，你假裝自己走丟了，找不到媽媽，心裏特別害怕，眼睛想哭……對，就這樣，慢慢地走過去，看向那個方向，明白了嗎？”
小衿衿穿著花花綠綠的小戲服，裙擺上綴著亮片，在燈光下一閃一閃，像只剛學會飛的小蝴蝶。
她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滿是好奇，興奮得小臉通紅，手指攥著衣角，不停地左顧右盼。
聽到哥哥的指令後，她乖乖走到指定位置，抿著嘴，努力想要做出害怕的樣子。
可小臉皺成一團，眉毛擠在一起，嘴巴一抽一抽的，反倒像是憋著笑，又像在偷偷耍寶。
要麽就是太專心琢磨該怎麽演，結果神情過分認真，看上去滑稽又可愛，惹得一旁工作人員都忍不住低頭偷笑。
至於臺詞？
那更是天差地別。
原劇本中，小女孩要含淚獨白，聲音顫抖地說出“媽媽你在哪裏，我好害怕”，語調悲切，令人動容。
可小衿衿根本記不住，奶聲奶氣地張口就編，蹦出的句子軟糯無比：“媽媽不要走嘛，我要抱抱，我要糖糖……”
原本該傷感動人的段落，楞是被她說成了撒嬌的小童謠，配上歪頭撅嘴的動作，活像個誤入正劇的萌寵主角。
成乾站在監視器前，雙手抱胸，眉頭緊鎖，盯著畫面足足看了十秒。
越看越無奈，最後忍不住扶額嘆氣，搖了搖頭，轉身沖黎微斕擺手：“阿冰，咱小妹長得確實挺像女主角小時候，眉眼有幾分神似，靈氣也不缺，可這演技……唉，真沒這個天分。”
黎微斕卻沒覺得失望，反而一直含笑看著妹妹。
他望著片場裏那個自顧自玩起道具、把攝影機當玩具、還踮腳想去摸燈光架子的小身影，忽然笑出了聲，笑聲低沈又溫暖。
“行吧，確實不成。”
他輕嘆一口氣，語氣裏卻沒有半點責怪，“看來這條路走不通，還得另找人。”
說完，他邁步走上前，彎腰一把將正玩得起勁的小人兒撈起來，穩穩摟進懷裏。
小姑娘咯咯笑著，小胳膊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蹭了蹭他的肩頭，一副賴著不走的模樣。
“好了寶貝兒，不折騰了，”他低聲哄著，指尖輕輕擦掉她鼻尖上的灰，“咱們回家。”
剛把小衿衿送回主屋，腳還沒完全跨出門框呢，後頭就傳來老太太壓著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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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聲音低沈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跟你爺爺的話都敢當耳旁風，是不是覺得現在能耐了？樹大招風啊，懂不懂？你現在不是在護著她，是在給她惹禍！生怕別人註意不到她是不是？”
黎微斕揉了揉剛被掐過的胳膊，那裏還留著一圈青紫的指痕，臉上有點掛不住，耳根微微泛紅。
“阿奶，我錯了，那事兒我不會再提了。”
他低著頭，語氣挺實誠，聲音也放得極輕，“您說的對，是我沒想清楚，太沖動了。”
老太太冷眼瞅著他，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他臉上刮了一遍又一遍，半晌才冷哼一聲：“知道自己錯哪就好！往後別整這些花裏胡哨的名堂，拿去哄衿衿。”
“是是是，我記下了，下次絕不再犯。”
他連連點頭，手悄悄背到身後，輕輕甩了甩發麻的臀部。
……
幾天後，黎微斕照常去劇組辦事。
經過一個熱鬧的公開海選場地時，他掃了一眼人群，視線本已掠過，卻忽然一頓，隨即猛地定住。
——童小潔。
雖然模樣比在港城時變了不少，妝容精致了許多，穿著也時髦，但那眉眼、那神態，還有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他是絕不會認錯的。
“阿石，”他淡淡開口，眼神依舊盯著前方，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去找下那邊管選角的人，就說那個叫童小潔的，條件不符，打發走。”
說完，他收回視線，擡手理了理衣領，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冰冷而譏誚。
秋後蚱蜢不光蹦跶得起勁，還敢往他眼前跳，這回撞上來，可別怪他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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