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 心酸不已

關燈
第209章 心酸不已

她不想自己的女兒成為下一個目標。

而且越是看起來無害的親近,越可能藏著惡意。

她幹脆站起來,主動說:“我帶她出去吧。”

她走到小衿衿身邊,蹲下來替她拉好衣服拉鏈,又整理了下帽子。

“媽媽陪你去,咱們先繞花壇走一圈,好不好?”

小衿衿眨眨眼,乖乖點頭:“好呀,媽媽一起!”

又轉頭對女兒交代:“阿月,你和渺渺先坐著,等大家吃完了再走,別急。”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目光卻格外堅定。

她知道兩個孩子現在關系不錯,但也清楚家庭聚會上的局勢覆雜。

早走晚走都有講究,貿然起身容易招人非議。

她必須確保自己的舉動合乎規矩,不留話柄。

朱麗月和宋渺渺一塊兒應了聲,這倆人以前是見了面就掐,誰也瞧不上誰,可自從朱麗月變了性子,倆人的關系居然離奇地緩和下來,還處得挺融洽!

黎老爺和老太太坐在上頭看得直樂,心裏頭那叫一個舒坦,多少年沒見家裏這麽太平過。

堂前燈火通明,桌上擺滿了熱騰騰的菜肴,孩子們圍坐一處,說話聲、笑聲此起彼伏,沒有半點爭執拌嘴的動靜。

兩位老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欣慰。

這種闔家團圓、和和氣氣的場面,他們盼了太久,如今總算得償所願。

要說今天最得意的人,非黎立軒莫屬。

他從席間起身敬酒時腳步都帶著輕快,臉上堆滿笑意,聲音也比往日洪亮幾分。

飯桌上沒人頂撞他,媳婦們低頭吃飯,兒子們恭敬讓座,女兒們說說笑笑,個個聽話懂事。

這讓他越看越滿意,越喝越暢快。

以往家裏三天兩頭鬧矛盾,不是這個嫌那個偏心,就是那個告這個不敬,如今全都不見了蹤影。

老婆小妾不吵架,兒子閨女有情義,這種日子擱誰身上誰不美?

哪個男人不想討個安生家?

他想著這些年走過的彎路,受過的氣,此刻只覺得苦盡甘來。

過去總為家中瑣事煩心,動不動就要出面調停,累得夠嗆還落不得好。

現在不同了,家宅安寧,人人守本分,他也能挺直腰桿當一家之主。

這種踏實的感覺,比升官發財還讓人痛快。

黎立軒一開心就剎不住閘,半瓶白酒直接下肚,喝得腳底發飄。

走的時候全靠黎卿辰和黎卿微兩邊架著胳膊,才算挪出門去。

他嘴裏還嘟囔著些含糊不清的話,什麽“今日高興”“以後都要這樣”之類的,步子歪歪斜斜,連門檻都差點絆倒。

兩個兒子一左一右撐著他,額頭沁出汗珠,卻也不敢松手。

直到把他送上馬車,親眼看著車子駛遠,才抹了把汗,彼此對望一眼,無奈苦笑。

等黎家的孩子們走得七七八八,王素珍也把二房那幾個打發走了。

她站在廳門口目送他們離開,袖中的手微微收緊。

院子裏安靜下來,只剩下掃地仆婦窸窣的聲響。

她沒急著走,反而轉身朝內堂走去,腳步不緊不慢。

戚容緊隨其後,神色略顯猶豫,幾次想開口勸阻,又咽了回去。

她留下沒走,連帶著戚容也站旁邊不動,說是要幫朱麗月和宋渺渺拾掇拾掇。

她走到桌邊拿起空碗,主動往廚房方向走,“這些碗碟得趕緊收,晾久了不好洗。”

語氣自然,仿佛真是出於熱心。

戚容也跟著附和,“是啊,多個人手快些,別讓你們姐妹累著。”

可朱麗月對她是打心眼裏的防著。

之前就是讓她鉆了空子,聽了幾句歪理,才鬼迷心竅給黎建隳下了不該下的東西,搞得母子倆這些年在府裏擡不起頭。

那次的事至今回想起來仍讓她心頭發緊。

那時她一時糊塗,被王素珍幾句“為家族著想”的話蒙蔽,竟真照她說的做了。

結果東窗事發,自己成了眾矢之的,連累兒子也被排擠多年。

如今雖然局勢好轉,但她再也不會輕易信任何人。

眼下見她湊上來,朱麗月只淡淡點了下頭,扭身就往邊上站,一句話不留給她接。

她轉頭對宋渺渺道:“那邊盤子疊高了,你去搬一下。”

說完便繞開王素珍,徑直走向側廊。

動作利落,眼神冷清,分明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態度。

宋渺渺更直,向來煩她這種表面笑吟吟、背地捅刀子的主兒,開口就堵人:“不用勞煩你了,這兒我和二姐能應付。你呀,趁早回去管好自家崽子要緊。別再養出個黎斕月那樣,歲數越長臉皮越厚,一點規矩沒有!真在外面惹出亂子,別說你自己丟臉,我們這些當姑媽的,也要被連累得在人前矮半截!”

她說話時盯著對方眼睛,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半點不留情面。

旁邊的仆婦聽了都縮了縮脖子,不敢靠近。

王素珍:“……”

她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手指捏住帕子邊緣,指節泛白。

四周靜得出奇,只有風吹燈籠的輕響。

她原以為自己能挽回些體面,至少能在長輩面前表現得像個賢惠婦人,卻被這一番話砸得毫無還手之力。

哪有人說話這麽沖的!

她心裏翻江倒海,屈辱感一陣陣往上湧。

她自認這些年行事已謹慎許多,從未再插手旁人家事,怎料還是被這般當眾羞辱。

她想要反駁,卻發現周圍並無一人支持她,就連一向與她親近的戚容也低著頭不言語。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差點沒當場炸開。

後面的戚容趕緊拽了拽她袖子,壓低聲勸道:“姐,咱走吧,人家明擺著不想搭理咱,犯不著賴在這兒熱臉貼冷屁股。”

戚容一邊說一邊輕輕拉著她往後退,生怕她再說出什麽惹禍的話來。

她知道王素珍脾氣倔,越是受辱越不願服軟,但此時若再僵持下去,只會更難堪。

王素珍沒吭聲,下巴一揚,背脊挺得筆直,轉身大步出了門。

她的裙擺在夜風中擺動,腳步堅定有力,仿佛剛才那一幕不曾發生。

只是走出院子後,指尖微微顫抖,久久未能平息。

她一走,宋渺渺立馬蹦到朱麗月跟前,嘴巴像倒豆子似的嚷起來:“二姐,你瞅見沒?她剛進門那副德行,眼神都飄陰溝裏去了,準沒好事!這兩年我回娘家,耳朵裏就沒少聽王家那窩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