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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無相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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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無相血陣

黎卿辰終於擡頭瞥了他一眼,眼角帶著冷笑。

他放下手裏的鋼筆,慢條斯理地合上文件夾。

隨後才緩緩開口,聲音冷淡。

“今天你嘴巴說得冒煙,以後也別想再帶衿衿出門一步。”

“哎不是,哥,你要明白,要不是出了岔子,衿衿跟我玩得多開心啊。再說我這次來,除了道歉,還想跟你商量件事,咱自己搞個游樂園行不行?以後衿衿想玩,直接清場,隨她嗨。”

黎斕微趕緊接話,語氣變得急切起來。

“不用你提醒,我已經在處理了。”

黎卿辰這回難得跟他想到一塊去。

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設計圖,甩在桌面上。

圖紙上標註著詳細的規劃區域,包括兒黎設施、安全通道和專屬出入口。

這是他悄悄委托設計院做的項目,原本打算等成型後再公布。

沒想到黎斕微竟主動提了出來。

黎斕微一聽他這話,立馬來了精神。

“那幹脆咱們幹票大的,我瞅著東郊那個馬場就挺合適,那邊空地一直荒著沒人管。地皮便宜,交通也算便利,改造起來周期也不會太長。咱們一次性投入,以後還能對外開放,說不定還能打造成地標項目。”

黎卿辰翻文件的手忽然頓住,眼睛還盯著紙面,心裏卻是一震。

這家夥怎麽又跟自己想一塊去了?

他原本以為這個計劃只有自己在推進。

誰知道黎斕微不僅想到一處,連選址都一致。

這種巧合讓他感到一絲不安,也多了幾分警惕。

他終於把文件撂下,擡起頭,眼神淡淡地掃過去。

兩人目光短暫交匯,誰都沒有退讓。

片刻後,黎卿辰才緩緩說道:“你媽今天在祠堂跪了一下午,說是要為以前的事贖罪。人都病成這樣了,就讓她安生休養吧,別整得好像咱倆合夥擠兌她似的。”

“我媽去跪祠堂了?”

黎斕微一楞,臉上寫滿不信。

那個幾十年不肯低頭、寧折不彎的女人,竟然主動去祠堂請罪?

他一時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更難以想象那個場景。

那個犟了幾十年的女人,竟然低頭了?

“去看看也無妨。過去的事早就過去了,黎斕微,你想以後過得順,就得收心踏實做事,別總想著混水撈魚。”

黎卿辰說完便移開視線。

對朱麗月,他從沒真正原諒過。

至於黎斕微……看在衿衿的份上,暫且再給一次機會。

“行,我記住了。不過大哥,先別聊這個,你看個東西。”

黎斕微沒急著去找他媽。

反手從兜裏摸出一個暗紅色的小布包,像香囊又不像。

黎卿辰目光落過去,見他打開袋子的一瞬,眉頭猛地一皺。

裏面竟是一塊剝下來的人臉皮!

黎卿辰胃裏一陣翻騰,趕緊用手捂住鼻子,聲音都壓低了。

“誰身上帶這種惡心東西?正常人根本不會碰。這玩意兒沾著血氣,聞著就有股腐味,你一直揣在身上?”

黎斕微沈聲道:“我把他打到半死,他最後只說是嫉妒作祟,死活不說背後有沒有主使。可我總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那人的眼神不對,說話時一直在抖,像是被什麽更可怕的東西威脅過。”

黎家在港城這麽多年,表面風光,背地裏多少人在等著看笑話?

生意場上踩了誰的地盤,爭資源時動了誰的利益。

這些年又因為站隊問題得罪了不少勢力,哪個不是踩著刀尖過日子?

“為了衿衿的安全,一點都不能馬虎。我馬上聯系孫師傅,能請動他最好,讓他親自來一趟。”

黎卿辰語氣沈重,目光盯著桌上那塊人臉皮。

這時,黎斕微忽然想起一個人。

“大哥,阿郢帶回來的那個姓祁的先生,也是懂道法的高人,要不先讓他瞧瞧這東西?”

黎卿辰也有印象,那人雖沈默寡言,但舉止有度。

當即讓黎斕微去叫人。

黎建隳接到消息後,安排王媽和劉媽先陪著衿衿,一起跟祁山趕了過來。

衿衿剛才還趴在沙發上玩積木。

現在也被帶到了書房外間。

兩個老媽子守在旁邊,低聲安撫她不要亂跑。

祁山常年在外雲游,結交了不少修道之人,三教九流的門道都懂一些。

他走南闖北,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也處理過幾樁邪祟纏身的案子。

他對這類東西有種本能的警覺。

只瞥了一眼香囊裏的那張臉皮,臉色瞬間變了。

那張皮雖已幹癟,但五官輪廓清晰。

尤其右眼下方有一顆黑痣,位置極為特殊。

“這東西……有來頭。”

“這地方叫剝皮門,藏在港城最暗的角落裏,外人根本摸不著邊兒。

巷子口常年被鐵皮圍擋封死。

只留一道不足半米寬的縫隙供人側身而過。

裏面沒有路燈,連月光都照不進去。

每逢陰雨天,空氣裏便彌漫著一股鐵銹混著腐肉的味道。

附近居民繞道走,誰也不敢多問一句。

幾十年來,地圖上從沒標過這個地方的名字。

他們腦子一根筋,覺得人這一身皮肉骨頭全是累贅。

說這是擋在咱們和天地真意之間的墻。

他們的教義裏寫著。

皮相是虛妄,骨肉是枷鎖,唯有鮮血才能溝通天地本源。

每月初七,他們會舉行一種名為“放濁”的儀式。

把活人綁在銅柱上,用特制的刀具一層層削去皮膚。

再割開血管,讓血流入地下祭壇。

據傳這些血會滲入地底某處古陣眼,激發某種隱秘力量。

加入者必須立下血誓,若中途退出,便會遭血噬反噬。

他們練功最後就想把自己折騰成一團啥也沒穿的‘血影子’,啥都不剩。

就留一股猛勁兒和滿肚子恨意,靠這個活著,圖個永生,圖個隨心所欲。

所謂的“血影子”並非真的只剩血液。

而是通過極端禁術改造軀體,使肌肉、內臟高度濃縮。

皮膚退化至近乎透明,體溫恒定在四十二度以上。

歷代首領都是這般模樣,據說最後一任曾連續七日不吃不睡,徒手撕裂三頭耕牛。

我記得上回他們搞什麽‘無相血陣’炸了鍋。

死傷一片,後來銷聲匿跡,十幾年沒冒頭。

誰能想到,你們今兒偏偏撞上了。

那是十五年前冬至夜的事。

兄弟仨聽完祁山這話,背脊發涼,汗毛都豎起來了。

黎卿辰立馬想到小時候聽說過的那些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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