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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一起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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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一起完蛋

“三哥哥都說收了,你就乖乖拿著,別辜負大媽的心意。這可是好東西,保管好了,將來也能當傳家寶呢。”

“謝謝大媽~”

小衿衿軟軟地應了一句,低頭把兩塊玉翻來覆去瞧了個遍。

“屋裏蒸了大閘蟹,你們趕緊去吃吧。天也不早了,大媽就不多待了,明天再來瞅你哈?”

朱麗月這次來就是討個好、刷個臉熟,生怕坐久了惹人煩,立刻起身告辭。

“嗯嗯,大媽拜拜!”

小衿衿舉起肉乎乎的小手,用力揮了揮。

朱麗月朝她和黎墨郢各點了一下頭,轉身一溜煙走了。

等朱麗月的腳步聲徹底聽不見了。

小衿衿立馬仰起臉,巴巴地看著黎墨郢。

“三哥哥,我可以現在沖過去啃螃蟹嗎?”

黎墨郢低頭看她。

“洗澡。不去洗,別想碰半個蟹腳。”

黎墨冰一年到頭在她這兒露面的次數,兩只手都數得過來。

“你對宋薇薇那態度,比對我這個親娘還親。”

朱麗月紅著眼,聲音發顫。

她死死盯著黎墨冰,嘴唇微微抖著。

“我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結果你在外面叫別人媽咪叫得比我還順口!”

黎墨冰嘴角一揚,露出個笑來。

他這副臉長得很像他親媽,五官生得勾人。

可那笑容冷得很,壓根沒到眼睛裏去。

“是啊,至少媽咪是真心疼我們兄弟倆的,從來沒想過要對我們做什麽手腳。”

又是這一套!

朱麗月每次見他,都要被他把過去那點爛事翻出來踩一遍。

她說一句,他能回十句。

傷口才結痂,就被他生生撕開,血糊亂拉的,看得人發慌。

這些年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每天在牢裏醒來,望著鐵窗發呆。

吃的是糙飯,睡的是硬板床,但她真正讓她心碎的,不是牢裏的苦日子。

而是自己親兒子一次次指著她鼻子罵。

那種痛,比千刀萬剮還狠。

“我都認錯了!所有人都放下了,連阿郢都不再怪我,怎麽就你非要死死咬住我不放?”

她眼淚啪嗒往下掉,嗓音撕裂一般吼著。

“你要怨我到哪一天為止?非得等我咽氣了,你心裏才舒坦是不是?”

黎墨冰站在那兒,靜靜看著她崩潰的樣子。

他眼神不動,語氣也沒有半點軟。

“媽,我只要你老實點,別整天動那些不該有的念頭。爸和媽咪願意讓我插手家裏的事,已經是仁至義盡。別貪心,懂嗎?”

朱麗月捂著嘴,抽抽搭搭地哭起來。

她見黎墨冰依舊不信,急得直接站起身,三根手指舉向天空。

“我要是有半點想害她們的心思,天打五雷轟,這輩子不得好死,下輩子投胎做牲畜,任人宰割,永世不得超生!”

朱麗月信神敬佛,從小到大燒香拜廟沒落下過一天。

每逢初一十五,她必定起早去廟裏上香,供果香燭從不短缺。

她敢立這種誓,說明心裏真是沒鬼。

黎墨冰這才稍稍松了口氣,但也沒徹底放心。

他知道,母親接近小衿衿,絕不可能只是為了搞好關系那麽簡單。

之前發生過的那些事,讓他不得不多留個心眼。

所以他臉色仍然沈著,低聲道:“你真沒動壞心思最好。但別忘了,你有過前科。只要小衿衿或阿郢出一點差池,家裏第一個盯上的就是你!要是你還想著為我好,就別幹蠢事。”

說完這話,他轉身就走,腳步都沒頓一下。

朱麗月盯著他冷硬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抄起旁邊桌上的茶碗狠狠摔在地上。

茶水潑灑開來,浸濕了地毯一角。

她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門口的方向,嘴唇哆嗦著。

“你真是氣死我了!生你養你的人就在眼前,你怎麽就這麽不領情!”

……

黎墨冰聽見母親在屋裏的抽泣,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別回頭,也沒停下腳步。

他知道如果現在回頭,看見母親那副模樣,可能會心軟。

他快步走到黎墨郢住的院子。

剛進門口,就看見小衿衿頭發還有點濕,正坐在石桌邊,一邊吹風,一邊啃著朱麗月送來的螃蟹。

黎墨郢坐在她旁邊,慢條斯理地剝著蟹殼。

院子裏燈光柔和,照在兩人身上顯得安靜溫馨。

“你們都開吃啦?”

黎墨冰三步並兩步沖過去,臉色有點發緊。

他的視線先落在螃蟹上,又掃向小衿衿的臉。

確認她神色正常,沒有不適的跡象。

這時黎墨郢正把一坨白嫩的蟹肉塞進小衿衿嘴裏。

擡眼看了他一下,沒多說,又低頭忙活手裏的那只大閘蟹。

他的動作熟練,拆出來的蟹肉整整齊齊放在盤子裏。

“二哥,我還留了一個最大鉗子,給你!”

小衿衿舉著手裏的蟹鉗,咧嘴一笑,臉上還沾著一點蟹黃。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純粹的歡喜。

黎墨冰僵著身子接過,坐到對面,眼睛來回掃著兩個人的臉。

“阿郢,你就真不怕……”

黎墨冰吞吞吐吐。

黎墨郢幹脆接上:“怕大媽在螃蟹裏動手腳?”

黎墨冰耳根一下子紅透,支吾著點頭:“嗯……”

話音還沒落,小衿衿奶聲奶氣插嘴。

“二哥,螃蟹只能夾手,不會毒人的。”

她一邊說,一邊擡起自己胖乎乎的小手。

那副模樣惹得黎墨冰差點笑出聲。

他趕緊捂住嘴,強忍著沒在孩子面前失態。

“呵,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黎墨冰幹笑兩聲。

畢竟這荒郊野外的,誰也不知道這些螃蟹有沒有問題。

他剛才吃得那麽急,更多是想撐個場面,不能在黎墨郢和孩子面前顯得膽小。

低頭瞅著手裏的蟹鉗,索性一狠心,哢哢幾下全拆了。

連肉帶殼一股腦塞嘴裏,心裏賭氣。

要是真有毒,一塊完蛋算了!

他嚼得飛快,腮幫子鼓動不停,根本不去細品味道。

反正已經吃進去了,死活也就這一下,幹脆別想那麽多。

桌上那堆螃蟹,最後連根小腿都沒剩。

每一只都被拆解得幹幹凈凈。

蟹腿、蟹鉗、蟹殼全都堆在一起。

小衿衿吃得最歡,兩只小手全是油光。

祁山午睡醒來,聞著滿院子鮮味找出來,只看到一堆空殼。

他站在院門口楞了好一會兒,鼻子不停地抽動,眼睛盯著地面那片狼藉。

剛才的香味濃得幾乎凝成霧氣。

如今只剩殘渣散落,一點湯汁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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