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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殺野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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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殺野豬

祁山年輕時甚至在雪原上追蹤一頭雪狐三天三夜。

最後只靠一把匕首和一塊火石生火取暖。

他熟識各種野獸的習性,能從腳印判斷獵物的大小與方向。

這種經驗,是多年生死邊緣換來的。

他們最不放心的就是黎斕月。

所以臨走前,他在帳篷周圍撒了一圈防蛇蟲的藥粉,又在背風的一面貼了張辟邪符紙。

反覆叮囑別亂跑,這才離開。

黎斕月吃完肉,靠在充氣枕上閉眼休息。

那塊烤兔肉外焦裏嫩,油脂香氣還殘留在唇齒之間。

他緩緩咽下最後一口,隨手將油紙疊好放進垃圾袋。

充氣枕柔軟蓬松,托著他的後腦。

讓他整個人陷入一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林間鳥鳴不斷,清脆此起彼伏。

麻雀在枝頭嘰喳,畫眉在遠處婉轉。

還有不知名的山雀在頭頂掠過,翅膀拍打聲清脆可聞。

他聽著聽著,突然想到那個能聽懂鳥語的小姑娘。

那個總穿著藍布裙的小女孩,曾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仰頭望著飛過的鳥群,嘴裏輕輕哼著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調子。

她說鳥兒在吵架,說南邊的燕子要搬家,說今天會有雨。

起初沒人信她,直到那場暴雨真的在午後傾盆而下。

黎斕月當時只是路過,卻被她那雙清澈的眼睛牢牢吸引。

如今這鳥鳴聲,竟又勾起了那段模糊的記憶。

他擡起手腕,看了眼表盤。

已經出來五天了。

五天,七十二小時,四千三百二十分鐘。

她在家裏過得好嗎?

會想他嗎?

她會不會在廚房煮了他最愛喝的蓮子粥,卻發現沒人回來品嘗?

又或者,她正捧著一本書,手指輕輕劃過字句。

他現在在哪?

遇到新朋友,會不會早就把他忘了……

他閉上眼,喉嚨微微發緊。

可孤獨的時候,人總會胡思亂想。

她那麽溫柔,那麽明亮。

這樣的女孩,總會有人靠近,有人傾訴,有人想要守護。

而他呢?

此刻被困在這片深山老林,連能不能活著回去都說不準。

一聲輕嘆,在安靜的帳篷裏顯得格外清晰。

帳篷布微微晃動,映著外頭斑駁的樹影。

就在他眼皮剛合上的一瞬,耳朵忽然捕捉到了異樣。

那是不屬於他的呼吸聲。

黎斕月的神經瞬間繃緊,汗毛直立,全身的肌肉在剎那間蘇醒。

他還未完全坐起,身體已本能地準備應對危機。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遠處傳來祁山的大喊。

“三少爺!快跑!山上下來野豬了!”

那聲音撕心裂肺,帶著濃濃的驚惶與焦急。

穿透林間層層枝葉,狠狠砸進他的耳中。

黎斕月早就練出了本能。

一聽警告立馬翻身而起。

他一把掀開睡袋,赤腳踩在帳篷地面,順勢抓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和戰術腰包。

沖向車子時,腳步穩健有力,目光迅速掃視四周。

他從後備箱抽出一把獵槍。

黑色槍管泛著冷光,是他臨行前親自檢查過的老夥計。

他熟練地拉開槍栓,確認子彈上膛,隨即穩穩端起槍。

他穩穩端起槍,手指搭上扳機。

目光鎖定前方晃動的草叢,神情冷靜。

他的呼吸平穩,眼神銳利如刀,額角雖有細汗,卻無絲毫慌亂。

風吹動草葉,沙沙作響。

每一絲異動都逃不過他的雙眼。

他知道,真正的危險,從來不會給你第二次準備的機會。

“三少爺,快上車!是一窩野豬!”

祁山邊跑邊喊,聲音已有些嘶啞。

他一邊拼命奔跑,一邊揮手示意黎斕月上車。

身後塵土飛揚,草木斷裂聲接連不斷。

伴隨著低沈的嘶吼與粗重的鼻息。

黎斕月雖經歷過不少險情,打過野豬,甚至揍翻過一頭黑熊。

可眼前這種成群結隊、氣勢洶洶的野豬陣,還真是頭一回見。

那不是一只,也不是兩只,而是一整個家族。

公豬在前,母豬護後,十幾頭幼崽在中間橫沖直撞。

成年野豬體型龐大,獠牙外露,皮糙肉厚,雙眼通紅。

眼看祁山被野豬追得上氣不接下氣。

衣服早就成了碎布條掛在身上,臉上、胳膊上全是血道子。

一道深可見骨的抓痕從他左肩劃到右腰。

可他還是拼了命地喊叫,吸引那些發瘋的野豬,不讓它們靠近黎斕月。

他一邊跑,一邊用石塊砸向野豬。

用木棍挑逗它們的註意力,用自己的身體當誘餌。

“三少爺,你趕緊開車跑!要是我今天真交代在這兒,就求您替我燒點紙錢,也算我對得起這份差事了!”

祁山爬到一棵粗壯的松樹上,手腳並用,動作卻依舊敏捷。

他趴在一根橫枝上,回頭望向黎斕月,眼裏滿是決絕與托付。

黎斕月沒走。

他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擡手就是一槍。

一聲巨響驟然撕破了山谷的寂靜。

伴隨著硝煙升騰,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應聲倒地,四蹄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

可那槍聲卻如同敲響了戰鼓,瞬間驚醒了整片林間的躁動。

黑壓壓的一大片野豬從林間狂奔而出。

黎斕月瞳孔一縮,手速極快地一把握住腰間的獵刀。

然而下一秒,最前方那頭體壯如牛的野豬已然撲至眼前。

他猛地一側身,險之又險地避開那鋒利獠牙的致命一擊。

隨即借力翻滾,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躍起,穩穩落在越野車車頂之上,單膝微屈,呼吸平穩,目光冷峻地俯視著下方躁動的獸群。

祁山正藏身於高處一棵老松的粗壯枝椏上。

見狀嚇得心臟幾乎停跳,身子一滑,差點從數米高的樹杈上摔下。

他顧不上肩背撞上樹幹帶來的劇痛,連滾帶爬地往下滑落。

手掌被粗糙樹皮磨得鮮血淋漓也渾然不覺。

一邊拍打著樹幹洩憤,一邊嘶聲大吼。

“哎喲餵!完了完了!主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點微末修為還修個什麽勁兒?十幾年閉關苦練全打水漂啊!天殺的!這下全完了!”

淚水剛從眼角溢出,還未流下臉頰,他甚至來不及擡袖擦拭。

一聲淒厲無比的狼嚎劃破天際,刺入耳膜,令人心神俱震!

嗖!

嗖!

嗖!

七八條通體銀灰色的巨狼猛然竄出。

領頭的那頭頭狼體型最為魁梧,毛發在夕陽餘暉下泛著冷冽金屬般的光澤。

其餘的狼極為機敏,分工明確,迅速繞至豬群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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