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氣氛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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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氣氛沈重
可哪追得上？
那小身影像陣風似的，一眨眼就沒影了。
小衿衿砰地推開書房門，還特意回頭噓了一聲。
“三哥哥，我知道你在這兒！”
她一彎腰，蹲下來，小腦袋探向桌子底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底下，空空蕩蕩，連根毛都沒有。
小衿衿抓了抓後腦勺，不氣餒。
二話不說沖到櫃子前，踮起腳，小手一使勁，一把拉開櫃門。
“肯定在裏面！”
櫃子裏，空空如也。
她楞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四下亂掃。
窗簾後、門邊、書架底下、椅子背後，連門檻縫都扒拉了一遍。
沒人。
她的小嘴慢慢癟下來，手指頭無意識地繞著衣角。
門口的王媽和劉媽看得心裏一酸，互相看了看，眼圈都微微發紅。
三少爺陪她逛了一整天，買了她所有想要的東西，晚上還抱著她講故事，哄她睡覺。
那樣的人，突然不見了，連句告別都沒有。
她哪能不懵？
可她還不懂什麽叫離別。
只當是三哥哥又在和她躲貓貓，藏起來了，總會出現的。
所以她還在找。
劉媽實在看不下去了，心疼得眼眶都泛了紅。
她慢慢走過去，蹲下身子。
“小小姐，別找了……三少爺真的走了。他走之前特意叮囑我們，要我們好好看著你，不許讓你受一點委屈。”
剛才還蹦蹦跳跳的小丫頭，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的小嘴微微一癟，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眼圈立馬就紅了。
那雙原本靈動清澈的大眼睛裏。
下一刻，眼淚便像斷了線的小珠子似的，一顆接一顆，劈裏啪啦地往下掉。
劉媽手忙腳亂地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素色帕子，一邊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水，一邊低聲哄著。
“別哭別哭啊，我的小祖宗，三少爺說了，他只是出去歷練，很快就回來的。咱們在家乖乖等他，好不好？聽話，不許哭了。”
小衿衿抽抽搭搭地點頭，鼻音濃重，小臉皺成一團。
她抽著鼻子，帶著滿心的委屈和不舍，一頭紮進劉媽溫暖的懷裏。
可越是抹，淚水越是止不住。
反倒把劉媽的衣襟都弄濕了一大片。
“山鍋鍋……山鍋鍋走都不說再見，就是騙人！騙人孩子會被大灰狼叼走的！嗚嗚……”
她帶著濃濃的哭腔，說話時舌頭都打結了。
“不怕不怕，三少爺雖然不在，咱們還有大狗狗陪呢，它天天守著你。還有，四少爺也說好了，今晚就來看你，陪你說故事呢。”
小衿衿的小臉微微一動，抽泣聲漸漸小了下來。
她眨了眨還掛著淚珠的大眼睛，眼淚倒是沒再往下掉了，只是眼巴巴地望著劉媽。
“那……那四哥哥……啥時候來呀？”
王媽和劉媽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掠過一絲寬慰。
兩人默契地松了口氣，王媽笑著接話。
“吃完了飯，天剛擦黑，四少爺準到。他可最守信用了，從沒遲到過。”
……
孫隆帶著黎建隳出門，名義上是去歷練。
可實際上，他壓根沒打算讓這位三少爺吃苦受罪。
他一路上老愛念叨。
“現在可不是古代了，修行也得跟上時代潮流，哪能還搞那些苦行僧似的虛頭巴腦的東西？咱們要的是效率，是實際，是吃得飽、睡得香的前提下，照樣能變強！”
於是，他二話不說，直接厚著臉皮去找黎老爺子，非要了一臺硬派越野吉普車。
老爺子拗不過他，只好點頭答應。
孫隆當場樂得直拍大腿。
第二天一早就把車開到了大門口。
車漆鋥亮，輪胎粗壯，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他們繞開水路，放棄舟行，直接選擇開車上路。
這在旁人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修行人出行，不該禦劍騰雲、跋山涉水才顯得有範兒嗎？
可孫隆才不管這些，他覺得車輪子比腳底板靠譜多了。
出門前，他更是把城裏能買的全掃了一遍。
臨走前，他還特意把黎老爺子塞給他的存折緊緊揣進貼身衣袋裏，拍了又拍。
“這可是咱的後勤保障，金貴著呢！”
“三少爺，東西都備齊了，咱現在啟程？”
孫隆咧著嘴，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一屁股坐進駕駛座，扭了扭脖子。
黎建隳昨晚根本沒睡好，腦子裏全是小衿衿依偎在他身邊的畫面，。
他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一臉倦相。
聽到孫隆的話，他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你帶路，問什麽問？既然決定了，還在這兒磨蹭什麽。”
孫隆心裏明鏡似的。
這小子聰慧得很，早就看穿了自己那些小算盤。
無非是想拖延時間，讓他多陪陪小衿衿。
可事已至此，再糾結也沒用。
與其在路上冷著臉折騰，不如早點說破，圖個痛快。
於是他嘆了口氣，語氣也認真了些。
“您真不跟小小姐道個別？一聲不響地走，她生您氣是小事，可……她才多大啊，心裏該多難過啊。”
黎建隳一下就炸了。
“我又不是不回，道什麽別？再說，你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我還得哄你？累不累？這種事情本就不該發生，情緒失控只會讓場面更難堪。我走都走了，你還非要把氣氛搞得這麽沈重，值得嗎？我自己心裏也不好受，可我不說，不代表我沒感覺。”
“是是是，您說得對。”
孫隆嘴上應著，腳下一踩油門。
車子猛地向前一躥，輪胎在泥地上打滑了一瞬，又迅速抓地前行。
他還故意從後視鏡裏瞄了他一眼，眼神帶著幾分調侃。
“哄好了是本事，哄不好，怕您今天連門都邁不出去。那小丫頭可是把您當命根子看的，您前腳剛走，她後腳就抱著枕頭坐在門口嚎啕大哭。”
黎建隳：“……”
他咬緊牙關，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終究沒再吭聲。
非得把話說得這麽直白是吧？
難道就不能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完這段路？
他猛地轉頭看向窗外，視線牢牢釘在飛速倒退的樹影上。
心裏窩火，不只是因為孫隆多嘴。
更是因為他知道對方，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出門時他心一橫，連頭都沒回。
靴子踩過門檻那一刻，手在口袋裏攥成了拳。
可孫隆偏要提這事，這不是往他心窩子上戳刀子嗎？
明知道他走得艱難，他還非要用言語把他拖回那個場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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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身影像陣風似的，一眨眼就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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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哥，我知道你在這兒！”
她一彎腰，蹲下來，小腦袋探向桌子底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底下，空空蕩蕩，連根毛都沒有。
小衿衿抓了抓後腦勺，不氣餒。
二話不說沖到櫃子前，踮起腳，小手一使勁，一把拉開櫃門。
“肯定在裏面！”
櫃子裏，空空如也。
她楞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四下亂掃。
窗簾後、門邊、書架底下、椅子背後，連門檻縫都扒拉了一遍。
沒人。
她的小嘴慢慢癟下來，手指頭無意識地繞著衣角。
門口的王媽和劉媽看得心裏一酸，互相看了看，眼圈都微微發紅。
三少爺陪她逛了一整天，買了她所有想要的東西，晚上還抱著她講故事，哄她睡覺。
那樣的人，突然不見了，連句告別都沒有。
她哪能不懵？
可她還不懂什麽叫離別。
只當是三哥哥又在和她躲貓貓，藏起來了，總會出現的。
所以她還在找。
劉媽實在看不下去了，心疼得眼眶都泛了紅。
她慢慢走過去，蹲下身子。
“小小姐，別找了……三少爺真的走了。他走之前特意叮囑我們，要我們好好看著你，不許讓你受一點委屈。”
剛才還蹦蹦跳跳的小丫頭，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的小嘴微微一癟，仿佛意識到了什麽，眼圈立馬就紅了。
那雙原本靈動清澈的大眼睛裏。
下一刻，眼淚便像斷了線的小珠子似的，一顆接一顆，劈裏啪啦地往下掉。
劉媽手忙腳亂地從袖子裏掏出一塊疊得整整齊齊的素色帕子，一邊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水，一邊低聲哄著。
“別哭別哭啊，我的小祖宗，三少爺說了，他只是出去歷練，很快就回來的。咱們在家乖乖等他，好不好？聽話，不許哭了。”
小衿衿抽抽搭搭地點頭，鼻音濃重，小臉皺成一團。
她抽著鼻子，帶著滿心的委屈和不舍，一頭紮進劉媽溫暖的懷裏。
可越是抹，淚水越是止不住。
反倒把劉媽的衣襟都弄濕了一大片。
“山鍋鍋……山鍋鍋走都不說再見，就是騙人！騙人孩子會被大灰狼叼走的！嗚嗚……”
她帶著濃濃的哭腔，說話時舌頭都打結了。
“不怕不怕，三少爺雖然不在，咱們還有大狗狗陪呢，它天天守著你。還有，四少爺也說好了，今晚就來看你，陪你說故事呢。”
小衿衿的小臉微微一動，抽泣聲漸漸小了下來。
她眨了眨還掛著淚珠的大眼睛，眼淚倒是沒再往下掉了，只是眼巴巴地望著劉媽。
“那……那四哥哥……啥時候來呀？”
王媽和劉媽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掠過一絲寬慰。
兩人默契地松了口氣，王媽笑著接話。
“吃完了飯，天剛擦黑，四少爺準到。他可最守信用了，從沒遲到過。”
……
孫隆帶著黎建隳出門，名義上是去歷練。
可實際上，他壓根沒打算讓這位三少爺吃苦受罪。
他一路上老愛念叨。
“現在可不是古代了，修行也得跟上時代潮流，哪能還搞那些苦行僧似的虛頭巴腦的東西？咱們要的是效率，是實際，是吃得飽、睡得香的前提下，照樣能變強！”
於是，他二話不說，直接厚著臉皮去找黎老爺子，非要了一臺硬派越野吉普車。
老爺子拗不過他，只好點頭答應。
孫隆當場樂得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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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漆鋥亮，輪胎粗壯，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他們繞開水路，放棄舟行，直接選擇開車上路。
這在旁人看來簡直不可思議。
修行人出行，不該禦劍騰雲、跋山涉水才顯得有範兒嗎？
可孫隆才不管這些，他覺得車輪子比腳底板靠譜多了。
出門前，他更是把城裏能買的全掃了一遍。
臨走前，他還特意把黎老爺子塞給他的存折緊緊揣進貼身衣袋裏，拍了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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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爺，東西都備齊了，咱現在啟程？”
孫隆咧著嘴，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一屁股坐進駕駛座，扭了扭脖子。
黎建隳昨晚根本沒睡好，腦子裏全是小衿衿依偎在他身邊的畫面，。
他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一臉倦相。
聽到孫隆的話，他懶洋洋地瞥了他一眼。
“你帶路，問什麽問？既然決定了，還在這兒磨蹭什麽。”
孫隆心裏明鏡似的。
這小子聰慧得很，早就看穿了自己那些小算盤。
無非是想拖延時間，讓他多陪陪小衿衿。
可事已至此，再糾結也沒用。
與其在路上冷著臉折騰，不如早點說破，圖個痛快。
於是他嘆了口氣，語氣也認真了些。
“您真不跟小小姐道個別？一聲不響地走，她生您氣是小事，可……她才多大啊，心裏該多難過啊。”
黎建隳一下就炸了。
“我又不是不回，道什麽別？再說，你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我還得哄你？累不累？這種事情本就不該發生，情緒失控只會讓場面更難堪。我走都走了，你還非要把氣氛搞得這麽沈重，值得嗎？我自己心裏也不好受，可我不說，不代表我沒感覺。”
“是是是，您說得對。”
孫隆嘴上應著，腳下一踩油門。
車子猛地向前一躥，輪胎在泥地上打滑了一瞬，又迅速抓地前行。
他還故意從後視鏡裏瞄了他一眼，眼神帶著幾分調侃。
“哄好了是本事，哄不好，怕您今天連門都邁不出去。那小丫頭可是把您當命根子看的，您前腳剛走，她後腳就抱著枕頭坐在門口嚎啕大哭。”
黎建隳：“……”
他咬緊牙關，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終究沒再吭聲。
非得把話說得這麽直白是吧？
難道就不能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完這段路？
他猛地轉頭看向窗外，視線牢牢釘在飛速倒退的樹影上。
心裏窩火，不只是因為孫隆多嘴。
更是因為他知道對方，說的每一句，都是事實。
出門時他心一橫，連頭都沒回。
靴子踩過門檻那一刻，手在口袋裏攥成了拳。
可孫隆偏要提這事，這不是往他心窩子上戳刀子嗎？
明知道他走得艱難，他還非要用言語把他拖回那個場景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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