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想吃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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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想吃魚嗎
“哈哈哈哈哈，這丫頭一點兒不吝嗇，心比天還大！”
“哎，比你老頭子那吝嗇鬼強一百倍！他上次吃塊肉都藏飯底下，生怕人看見！”
大夥兒正逗著玩，太陽越升越高。
河岸邊熱氣騰騰，暑氣蒸騰而上。
黎老爺收網了。
最後撈上來的那條大魚，在網中翻騰扭動。
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白的光，尾巴甩出的水花濺得周圍人一陣驚叫。
黎老爺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裏美滋滋的，最後幹脆自己把這條大魚留下了。
其餘幾條大大小小的魚，則全被他笑著分給了那些空手而歸的老爺們。
“拿著拿著，回去也別讓兒孫笑話你們手氣差。”
免得他們回家被兒孫笑話。
這事兒在老頭圈子裏可是大事，丟不得臉。
“走咯，衿衿，跟阿爺回家！”
黎老爺拍拍褲腿，抱起身邊的小孫女。
小衿衿脆生生應了聲，聲音清亮。
臨走還不忘擡起小手，用力地揮著：“爺爺們拜拜喲～”
“拜拜～”老頭兒們紛紛揮手，臉上都掛著笑，“這機靈丫頭，真招人疼！”
“這機靈丫頭，老黎真是撞了大運了。”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頭搖頭感慨，眼裏滿是羨慕。
“孫女乖巧又懂事，還這麽討喜，真是福氣啊。”
……
那條魚實在太大，幾乎有半米長，身子粗壯，尾巴寬厚。
一上車就把後座占得滿滿當當。
司機趕緊下車，抹了把額頭的汗，快步跑到院子裏喊來兩個幫工。
兩人一見那魚，眼睛都直了。
“我天，這得有二十來斤吧？”
司機點頭：“趕緊的，別楞著，合力擡下來！”
兩個人小心翼翼，一個托頭，一個托尾，咬著牙才把魚從車裏搬下來。
“今兒老爺運氣爆棚啊，我頭一回見他釣這麽大的回來！”
幫工一邊喘氣一邊說，滿臉震驚。
“這麽條大魚擱池塘裏，可就熱鬧了。”
另一個幫工擦著汗接話。
“估計那些小魚都得躲著它走，不敢冒頭。”
照理說，老爺子每次釣魚，從來舍不得吃。
釣上來的魚不管大小，一律放池子裏養著。
他常說：“魚養著看，比吃香。”
池子裏的魚越聚越多，成了院裏一景。
可今天，黎老爺一擺手，聲音斬釘截鐵。
“把這條魚直接送廚房，挑最嫩的肉燉給孫女兒吃，剩下的，分給幾家鄰居。”
傭人一聽，眼睛都瞪圓了，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老爺怎麽忽然開竅了？
幾十年沒動過嘴的魚，今天居然要燉了？
見她們還傻站著，黎老爺一瞪眼，胡子一翹。
“杵那兒當木頭？聽不懂人話？”
傭人們慌得連聲應：“是是是！馬上送廚房，燉好了就給小小姐端過去！”
“快去！別磨蹭！”
黎老爺抱著小衿衿進院。
老夫人正拎著水管給花灑水。
水珠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
她穿著素色的棉麻裙子，頭發挽成一個松松的髻。
看見老爺子回來，笑得直捂肚子：“大熱天的，你跑去釣魚？空著手回來的吧？”
“誰說的！”
黎老爺脖子一梗，一臉不服氣。
“我釣了條巨無霸，現在鍋裏正燉著呢！香氣都快飄滿院子了！”
老夫人抿嘴憋笑，眼裏滿是調侃。
“我不信。你呀，八成怕丟臉，偷偷去菜市場買的吧？還編這麽大個謊？”
“胡說八道！”
黎老爺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洪亮。
他一把將站在角落的小衿衿扯到跟前。
“衿衿，你告訴阿奶，阿爺是不是真釣了大魚？可不許撒謊！”
小衿衿被突然拉過來嚇了一跳，小身子晃了晃，卻很快穩住。
她眨了眨烏黑的大眼睛，立馬像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阿爺超厲害！真的真的！他釣了一條超大超大的魚魚，尾巴比衿衿的胳膊還長呢！阿爺說了，要拿去廚房煮肉肉，還說第一個給衿衿盛一碗，香噴噴的！”
“喲，我們家阿爺這麽牛？”
老夫人一聽，樂得眼角都堆起了深深的皺紋。
她伸出手指輕輕捏住小衿衿粉嫩的小手，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一挑，驚喜道：“哎喲餵，還真有魚腥味兒！不是騙阿奶的啊，看來是真的釣到大魚了！”
她心疼地用袖口輕輕擦了擦孩子的小臉。
“來，阿奶給你洗洗，別把手上的味道帶到點心裏去了。”
她順手擰開花園角落那根銹跡斑斑的澆花水管。
鐵管“嘎吱”一聲響，水流先是斷斷續續地濺出，接著便嘩啦啦地奔湧而出。
清涼的水珠灑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水涼得沁人，可小衿衿卻一點都不怕。
她乖乖地蹲在地上，兩只小手攤開，伸進嘩嘩流淌的水流裏。
要洗得幹幹凈凈，不能把魚魚的味道帶到糕糕上。”
小手指頭一根根搓過，連指縫也不放過。
“聞聞，還腥不腥了？”
黎老夫人見她洗得差不多了，彎腰擰緊水龍頭，水聲戛然而止。
她牽起小衿衿的手，遞到她鼻子前，語氣溫柔地問。
小衿衿立刻把小手湊到鼻尖，小鼻子一抽一抽地使勁嗅了嗅。
然後咧嘴一笑，搖頭晃腦地說：“不臭啦！一點也不臭啦！香噴噴的！”
黎老夫人笑得眼角泛淚，心裏又暖又軟。
快進屋吃點心去！再磨蹭一會兒，你三哥那小饞貓準把盤子裏的糕點全吃光了，到時候可就一口都不剩，沒你吃的啦！”
一聽“點心”兩個字，小衿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立馬拽起自己粉色的小裙擺，踮起腳尖，撒開小腿就往堂屋方向沖去。
風揚起她額前的碎發，兩個小揪揪在腦後晃蕩。
堂屋裏，黎建隳正安靜地坐在那把雕花紅木椅上。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手指修長白皙，正慢悠悠地捏著一塊桂花糕。
“三哥哥！”
小衿衿“嗖”地一下從門口沖進來。
她直直地撞到黎建隳面前，仰起小臉，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指尖那塊還未吃完的點心。
“想吃？”
黎建隳垂眼看著她，聲音淡淡的。
他明知故問，其實早就看穿了這小家夥的心思。
“想吃！”
小衿衿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脆生生的。
她立馬舉起剛洗過的小手，攤開在黎建隳面前。
“你看，我洗得可幹凈了！阿奶都聞不到魚腥味兒了！我可以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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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這丫頭一點兒不吝嗇，心比天還大！”
“哎，比你老頭子那吝嗇鬼強一百倍！他上次吃塊肉都藏飯底下，生怕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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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邊熱氣騰騰，暑氣蒸騰而上。
黎老爺收網了。
最後撈上來的那條大魚，在網中翻騰扭動。
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白的光，尾巴甩出的水花濺得周圍人一陣驚叫。
黎老爺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裏美滋滋的，最後幹脆自己把這條大魚留下了。
其餘幾條大大小小的魚，則全被他笑著分給了那些空手而歸的老爺們。
“拿著拿著，回去也別讓兒孫笑話你們手氣差。”
免得他們回家被兒孫笑話。
這事兒在老頭圈子裏可是大事，丟不得臉。
“走咯，衿衿，跟阿爺回家！”
黎老爺拍拍褲腿，抱起身邊的小孫女。
小衿衿脆生生應了聲，聲音清亮。
臨走還不忘擡起小手，用力地揮著：“爺爺們拜拜喲～”
“拜拜～”老頭兒們紛紛揮手，臉上都掛著笑，“這機靈丫頭，真招人疼！”
“這機靈丫頭，老黎真是撞了大運了。”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頭搖頭感慨，眼裏滿是羨慕。
“孫女乖巧又懂事，還這麽討喜，真是福氣啊。”
……
那條魚實在太大，幾乎有半米長，身子粗壯，尾巴寬厚。
一上車就把後座占得滿滿當當。
司機趕緊下車，抹了把額頭的汗，快步跑到院子裏喊來兩個幫工。
兩人一見那魚，眼睛都直了。
“我天，這得有二十來斤吧？”
司機點頭：“趕緊的，別楞著，合力擡下來！”
兩個人小心翼翼，一個托頭，一個托尾，咬著牙才把魚從車裏搬下來。
“今兒老爺運氣爆棚啊，我頭一回見他釣這麽大的回來！”
幫工一邊喘氣一邊說，滿臉震驚。
“這麽條大魚擱池塘裏，可就熱鬧了。”
另一個幫工擦著汗接話。
“估計那些小魚都得躲著它走，不敢冒頭。”
照理說，老爺子每次釣魚，從來舍不得吃。
釣上來的魚不管大小，一律放池子裏養著。
他常說：“魚養著看，比吃香。”
池子裏的魚越聚越多，成了院裏一景。
可今天，黎老爺一擺手，聲音斬釘截鐵。
“把這條魚直接送廚房，挑最嫩的肉燉給孫女兒吃，剩下的，分給幾家鄰居。”
傭人一聽，眼睛都瞪圓了，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老爺怎麽忽然開竅了？
幾十年沒動過嘴的魚，今天居然要燉了？
見她們還傻站著，黎老爺一瞪眼，胡子一翹。
“杵那兒當木頭？聽不懂人話？”
傭人們慌得連聲應：“是是是！馬上送廚房，燉好了就給小小姐端過去！”
“快去！別磨蹭！”
黎老爺抱著小衿衿進院。
老夫人正拎著水管給花灑水。
水珠在陽光下閃著七彩的光。
她穿著素色的棉麻裙子，頭發挽成一個松松的髻。
看見老爺子回來，笑得直捂肚子：“大熱天的，你跑去釣魚？空著手回來的吧？”
“誰說的！”
黎老爺脖子一梗，一臉不服氣。
“我釣了條巨無霸，現在鍋裏正燉著呢！香氣都快飄滿院子了！”
老夫人抿嘴憋笑，眼裏滿是調侃。
“我不信。你呀，八成怕丟臉，偷偷去菜市場買的吧？還編這麽大個謊？”
“胡說八道！”
黎老爺猛地一拍桌子，聲音洪亮。
他一把將站在角落的小衿衿扯到跟前。
“衿衿，你告訴阿奶，阿爺是不是真釣了大魚？可不許撒謊！”
小衿衿被突然拉過來嚇了一跳，小身子晃了晃，卻很快穩住。
她眨了眨烏黑的大眼睛，立馬像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
“阿爺超厲害！真的真的！他釣了一條超大超大的魚魚，尾巴比衿衿的胳膊還長呢！阿爺說了，要拿去廚房煮肉肉，還說第一個給衿衿盛一碗，香噴噴的！”
“喲，我們家阿爺這麽牛？”
老夫人一聽，樂得眼角都堆起了深深的皺紋。
她伸出手指輕輕捏住小衿衿粉嫩的小手，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一挑，驚喜道：“哎喲餵，還真有魚腥味兒！不是騙阿奶的啊，看來是真的釣到大魚了！”
她心疼地用袖口輕輕擦了擦孩子的小臉。
“來，阿奶給你洗洗，別把手上的味道帶到點心裏去了。”
她順手擰開花園角落那根銹跡斑斑的澆花水管。
鐵管“嘎吱”一聲響，水流先是斷斷續續地濺出，接著便嘩啦啦地奔湧而出。
清涼的水珠灑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水涼得沁人，可小衿衿卻一點都不怕。
她乖乖地蹲在地上，兩只小手攤開，伸進嘩嘩流淌的水流裏。
要洗得幹幹凈凈，不能把魚魚的味道帶到糕糕上。”
小手指頭一根根搓過，連指縫也不放過。
“聞聞，還腥不腥了？”
黎老夫人見她洗得差不多了，彎腰擰緊水龍頭，水聲戛然而止。
她牽起小衿衿的手，遞到她鼻子前，語氣溫柔地問。
小衿衿立刻把小手湊到鼻尖，小鼻子一抽一抽地使勁嗅了嗅。
然後咧嘴一笑，搖頭晃腦地說：“不臭啦！一點也不臭啦！香噴噴的！”
黎老夫人笑得眼角泛淚，心裏又暖又軟。
快進屋吃點心去！再磨蹭一會兒，你三哥那小饞貓準把盤子裏的糕點全吃光了，到時候可就一口都不剩，沒你吃的啦！”
一聽“點心”兩個字，小衿衿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立馬拽起自己粉色的小裙擺，踮起腳尖，撒開小腿就往堂屋方向沖去。
風揚起她額前的碎發，兩個小揪揪在腦後晃蕩。
堂屋裏，黎建隳正安靜地坐在那把雕花紅木椅上。
他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衫，手指修長白皙，正慢悠悠地捏著一塊桂花糕。
“三哥哥！”
小衿衿“嗖”地一下從門口沖進來。
她直直地撞到黎建隳面前，仰起小臉，圓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指尖那塊還未吃完的點心。
“想吃？”
黎建隳垂眼看著她，聲音淡淡的。
他明知故問，其實早就看穿了這小家夥的心思。
“想吃！”
小衿衿毫不猶豫地回答，聲音脆生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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