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摔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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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摔泥坑
王媽嘴唇哆嗦著，李媽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
這不是普通的主子，這是黎家最不能惹的三少爺黎建隳。
倒是小衿衿，小手猛地一掙，哧溜一下就從她們松了力的指縫裏溜了出去。
她穿著粉色的小皮鞋，一溜煙兒地沿著石板路小跑過去。
最後“啪”地一聲撲到黎建隳面前，張開雙臂，抱住他筆直的右腿。
倆保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小小姐！”
心裏早盤算好了。
這下完了，三少爺最恨被人觸碰。
尤其是小孩哭鬧黏人，肯定會被一把推開，搞不好還得挨頓罵。
輕則罰她們扣月錢，重則直接趕出黎家大門！
可奇怪的是，沒有動靜。
黎建隳還是那副冰塊臉，眉眼冷峻，鼻梁高挺。
“想玩啥？”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依舊低。
小衿衿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舉起胖乎乎的小拳頭，掌心躺著幾粒金黃色的谷子，有些還沾著草屑。
她奶聲奶氣地說：“我想餵小鳥，可它們都飛啦！我輕輕的，它們還是嚇跑了……”
最煩毛茸茸的東西，尤其是活的。
“換別的。”
話音未落，他已微微彎腰，一手穿過小衿衿腋下，輕輕一撈就把她抱了起來。
她咯咯笑了兩聲，摟住他脖頸，小臉貼上他冰冷的衣領。
他目光冷冷掃向身後那兩個呆若木雞的保姆。
“你們，別跟。”
“可……老太太親自交代，要我們寸步不離看著小小姐，萬一她磕著碰著，我們擔待不起啊！”
王媽硬著頭皮說，聲音發顫，腿肚子直打哆嗦。
“用不著。”
他丟下三個字。
說完，他抱著小衿衿轉身就走。
倆保姆傻站在原地，望著那越走越遠的背影，心像被吊在半空，七上八下。
她們想追，可腿軟得邁不開步。
想喊，又怕惹怒三少爺。
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二人消失在小徑盡頭。
小衿衿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瞅著四周。
三哥哥帶她來的這個地方，她從沒來過。
路兩旁的梧桐高大濃密，枝葉交錯。
她只記得，走了好久好久的路。
穿過了好幾道門，跨過幾座小橋，腳都走得有點酸了。
太陽都快被山頭吞沒了，天邊染上一片橘紅。
三哥哥額頭全是汗。
她心疼得不得了，小手悄悄摸了摸他發燙的額角，奶聲奶氣地說：“三哥哥，衿衿自己走吧，你不累。衿衿不重，可以走了！”
黎建隳低頭瞥了眼她那兩條細瘦的小蘿蔔腿，目光在她光潔的腳踝上停頓了一瞬。
隨即輕嗤一聲，嘴角不耐地撇了撇，眉宇間滿是嫌棄。
“你那兩腿兒，走慢得像蝸牛爬，我都替你著急。”
他話沒說完，幹脆利落地俯身一撈，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腰背。
“算了，抱著你快點，省得在這兒耗著浪費時間。”
小衿衿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輕啊一聲。
她眨了眨眼，見他神色堅決，只好作罷，乖乖地趴在他寬闊的肩頭。
一靠近，黎建隳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更奇怪的是，他體內的那股燥熱竟在她貼近的瞬間，一點一點地退去了。
他心頭猛地一震，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伏在他肩上的小小身影上。
這丫頭，真能讓他歇口氣。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異樣。
拐進老宅後頭一片荒廢已久的花圃。
這裏雜草叢生，藤蔓纏繞，早被外人遺忘。
可他和黎斕微卻悄悄將它改造成一處隱秘的藏身地。
外人根本不知此處還藏著這樣一個避世角落。
剛踏進院子，小衿衿便“哇”地一聲叫了出來。
這兒，是他們兄弟倆小時候的寶藏倉庫。
破舊的木箱裏塞滿了褪色的玩具兵，生銹的鐵皮機器人歪歪斜斜地躺在角落。
最引人註目的，是那個用粗麻繩和老槐木自制的藤秋千。
不遠處，籃球架斜斜立著，籃網破了幾個洞，但依舊能用。
而院子最中央，竟還挖了個不小的水池。
池底鋪著光滑的鵝卵石，池水清澈見底。
黎建隳剛一放下她，小家夥便像掙脫束縛的小兔子，立馬撒了歡兒地沖出去。
他則一屁股重重地坐在秋千上，木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可剛坐下沒多久，那種熟悉的疲倦感又回來了。
“三哥哥！快看球球！”
小衿衿的聲音突然響起。
只見她吭哧吭哧地從角落裏抱起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彩色皮球。
她的手臂明顯不夠長，球的一邊已經拖在地上。
可她仍不肯放手，嘴裏嘟囔著：“我……我能行……”
才走了三步，腳下絆了一下，球猛然脫手。
“咕嚕嚕”地滾出去老遠，一直撞到秋千底座才停下。
她立刻小短腿一蹬，趕緊追上去，小跑幾步，彎腰伸手去抓。
眼看指尖就要碰到球。
手一滑，球又彈了一下，骨碌碌地向另一邊逃去！
她不死心，再追。
再伸手，再滑！
一次比一次更急，一次比一次更狼狽，卻始終不肯放棄。
她圓滾滾的臉蛋鼓著，眼睛亮晶晶的。
追著那顆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的彩色小皮球滿場亂竄。
小辮子一左一右甩來甩去。
隨著她的跑動忽上忽下，差點兒就飛了出去。
黎建隳站在樹蔭底下，雙手插在褲兜裏，眉頭微皺，目光卻一直落在那個小小身影上。
他盯著她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他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修長的身影一動，幾步便跨了過去。
修長的腿輕輕一擡，精準地攔在滾動的球前。
可就在這時，“啪！”
一聲悶響驟然響起。
小衿衿一心撲在球上，根本沒看清腳下的碎石，右腳猛地踩空，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一撲，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小屁股高高翹起。
她的小臉“噗”地一聲蹭進泥地裏。
“你……”
他張了張嘴，咬緊牙關，憋了半天，臉色鐵青。
“小祖宗，我真是服了你了！”
半小時前。
黎老爺拄著拐杖，慢悠悠地換上釣魚馬甲，笑瞇瞇地告訴老夫人。
今天約了幾個老朋友去湖邊釣魚，曬曬太陽，吹吹風。
他一時興起，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為什麽不把最疼的小孫女衿衿也帶上呢？
黎老爺轉身就問身旁的老夫人：“人呢？衿衿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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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媽嘴唇哆嗦著，李媽的手指死死掐進掌心。
這不是普通的主子，這是黎家最不能惹的三少爺黎建隳。
倒是小衿衿，小手猛地一掙，哧溜一下就從她們松了力的指縫裏溜了出去。
她穿著粉色的小皮鞋，一溜煙兒地沿著石板路小跑過去。
最後“啪”地一聲撲到黎建隳面前，張開雙臂，抱住他筆直的右腿。
倆保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小小姐！”
心裏早盤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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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小孩哭鬧黏人，肯定會被一把推開，搞不好還得挨頓罵。
輕則罰她們扣月錢，重則直接趕出黎家大門！
可奇怪的是，沒有動靜。
黎建隳還是那副冰塊臉，眉眼冷峻，鼻梁高挺。
“想玩啥？”
他終於開了口，聲音依舊低。
小衿衿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舉起胖乎乎的小拳頭，掌心躺著幾粒金黃色的谷子，有些還沾著草屑。
她奶聲奶氣地說：“我想餵小鳥，可它們都飛啦！我輕輕的，它們還是嚇跑了……”
最煩毛茸茸的東西，尤其是活的。
“換別的。”
話音未落，他已微微彎腰，一手穿過小衿衿腋下，輕輕一撈就把她抱了起來。
她咯咯笑了兩聲，摟住他脖頸，小臉貼上他冰冷的衣領。
他目光冷冷掃向身後那兩個呆若木雞的保姆。
“你們，別跟。”
“可……老太太親自交代，要我們寸步不離看著小小姐，萬一她磕著碰著，我們擔待不起啊！”
王媽硬著頭皮說，聲音發顫，腿肚子直打哆嗦。
“用不著。”
他丟下三個字。
說完，他抱著小衿衿轉身就走。
倆保姆傻站在原地，望著那越走越遠的背影，心像被吊在半空，七上八下。
她們想追，可腿軟得邁不開步。
想喊，又怕惹怒三少爺。
最終，只能眼睜睜看著二人消失在小徑盡頭。
小衿衿眼睛瞪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瞅著四周。
三哥哥帶她來的這個地方，她從沒來過。
路兩旁的梧桐高大濃密，枝葉交錯。
她只記得，走了好久好久的路。
穿過了好幾道門，跨過幾座小橋，腳都走得有點酸了。
太陽都快被山頭吞沒了，天邊染上一片橘紅。
三哥哥額頭全是汗。
她心疼得不得了，小手悄悄摸了摸他發燙的額角，奶聲奶氣地說：“三哥哥，衿衿自己走吧，你不累。衿衿不重，可以走了！”
黎建隳低頭瞥了眼她那兩條細瘦的小蘿蔔腿，目光在她光潔的腳踝上停頓了一瞬。
隨即輕嗤一聲，嘴角不耐地撇了撇，眉宇間滿是嫌棄。
“你那兩腿兒，走慢得像蝸牛爬，我都替你著急。”
他話沒說完，幹脆利落地俯身一撈，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手臂穩穩托住她的腰背。
“算了，抱著你快點，省得在這兒耗著浪費時間。”
小衿衿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輕啊一聲。
她眨了眨眼，見他神色堅決，只好作罷，乖乖地趴在他寬闊的肩頭。
一靠近，黎建隳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更奇怪的是，他體內的那股燥熱竟在她貼近的瞬間，一點一點地退去了。
他心頭猛地一震，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她伏在他肩上的小小身影上。
這丫頭，真能讓他歇口氣。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異樣。
拐進老宅後頭一片荒廢已久的花圃。
這裏雜草叢生，藤蔓纏繞，早被外人遺忘。
可他和黎斕微卻悄悄將它改造成一處隱秘的藏身地。
外人根本不知此處還藏著這樣一個避世角落。
剛踏進院子，小衿衿便“哇”地一聲叫了出來。
這兒，是他們兄弟倆小時候的寶藏倉庫。
破舊的木箱裏塞滿了褪色的玩具兵，生銹的鐵皮機器人歪歪斜斜地躺在角落。
最引人註目的，是那個用粗麻繩和老槐木自制的藤秋千。
不遠處，籃球架斜斜立著，籃網破了幾個洞，但依舊能用。
而院子最中央，竟還挖了個不小的水池。
池底鋪著光滑的鵝卵石，池水清澈見底。
黎建隳剛一放下她，小家夥便像掙脫束縛的小兔子，立馬撒了歡兒地沖出去。
他則一屁股重重地坐在秋千上，木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可剛坐下沒多久，那種熟悉的疲倦感又回來了。
“三哥哥！快看球球！”
小衿衿的聲音突然響起。
只見她吭哧吭哧地從角落裏抱起一個比她腦袋還大的彩色皮球。
她的手臂明顯不夠長，球的一邊已經拖在地上。
可她仍不肯放手，嘴裏嘟囔著：“我……我能行……”
才走了三步，腳下絆了一下，球猛然脫手。
“咕嚕嚕”地滾出去老遠，一直撞到秋千底座才停下。
她立刻小短腿一蹬，趕緊追上去，小跑幾步，彎腰伸手去抓。
眼看指尖就要碰到球。
手一滑，球又彈了一下，骨碌碌地向另一邊逃去！
她不死心，再追。
再伸手，再滑！
一次比一次更急，一次比一次更狼狽，卻始終不肯放棄。
她圓滾滾的臉蛋鼓著，眼睛亮晶晶的。
追著那顆在草地上蹦蹦跳跳的彩色小皮球滿場亂竄。
小辮子一左一右甩來甩去。
隨著她的跑動忽上忽下，差點兒就飛了出去。
黎建隳站在樹蔭底下，雙手插在褲兜裏，眉頭微皺，目光卻一直落在那個小小身影上。
他盯著她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他終於忍不住站起身，修長的身影一動，幾步便跨了過去。
修長的腿輕輕一擡，精準地攔在滾動的球前。
可就在這時，“啪！”
一聲悶響驟然響起。
小衿衿一心撲在球上，根本沒看清腳下的碎石，右腳猛地踩空，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前一撲，直接摔了個四腳朝天，小屁股高高翹起。
她的小臉“噗”地一聲蹭進泥地裏。
“你……”
他張了張嘴，咬緊牙關，憋了半天，臉色鐵青。
“小祖宗，我真是服了你了！”
半小時前。
黎老爺拄著拐杖，慢悠悠地換上釣魚馬甲，笑瞇瞇地告訴老夫人。
今天約了幾個老朋友去湖邊釣魚，曬曬太陽，吹吹風。
他一時興起，心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為什麽不把最疼的小孫女衿衿也帶上呢？
黎老爺轉身就問身旁的老夫人：“人呢？衿衿去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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