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137.喜歡: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裏,我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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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137.喜歡: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裏,我最喜歡你。

應拾秋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已經收拾好了自己的難過。只不過眼眶微紅,笑容勉強,難免會被發現。樓庭看在眼裏,卻沒有多說什麽。

只聲音平淡地問了句要去哪。

應拾秋略一沈思:“都可以,不回家就行。”

樓庭悶了半晌,方向盤一打,彎去了臺電大樓那邊。

車停在巷子裏,七拐八繞的,最後停在一家民宿門口。

門面不大,裏面倒挺文藝,收拾得幹幹凈凈,院子裏還種了些花花草草。

應拾秋下車看了看,裝潢文藝,裏面隱有歌聲傳來,有點意外:“你怎麽知道這種地方?”

“之前拍電影采風的時候看過,”樓庭把車鑰匙收起來,“本來是備用的場地,後來沒用上。”

一進門,看見旁邊透明玻璃的休息室裏,坐著個女人。

三十出頭的樣子,紮著低馬尾,穿件松松垮垮的棉布衫,坐在凳子上彈吉他。指間夾著根煙,煙灰積了老長一截,快掉了她才撣。

看見她們進來,擡擡下巴,算是打過招呼,繼續彈她的。

應拾秋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歌聲停了,女人問她:“你會彈嗎?”

她怔了一下,點點頭,“算會一點。”

“那你來試試,我剛好去下洗手間。”

她態度很隨意,雖然莫名其妙,但應拾秋還是接過來,調了調弦,試了幾個音,然後就彈起來了。

是一首老歌,很慢的那種,調子懶懶的。

樓庭不會彈,也沒去辦入住,就站在旁邊。

長身玉立,瞇著眼睛看。

看應拾秋低著頭,頭發垂下來,擋住半邊瘦臉,只露出一點點鼻尖,一點點嘴唇。看她手指在弦上撥弄,動作很散漫,音調卻纏綿。

看她唱到某個音的時候會微微偏一下頭,嗓子眼裏飄出來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沙。

她選的是一首輕快的曲子,但節奏慢。

等剛才那位拿吉他的女人回來,聽到,竟然紅了眼眶。在場三個人好像都不高興,卻沒有一個人開口問,為什麽不高興。

……

辦理入住以後,兩人在周圍逛了一圈,吃吃走走,純散心。可除此之外,沒什麽交流,兩人都興致不高的模樣。

傍晚更是隨便吃了點,等到暮色收起,夜色變濃,兩人洗漱完,就直接睡覺了,仿佛只是趕路的旅客。

是情侶,便選了一間大床房。

一起躺在床上,卻隔得遠遠,並且誰都沒把衣服脫掉。哪怕手碰到了,樓庭也先挪開。

應拾秋一楞。

她忽然明白了。那一絲別扭勁,一整天若有若無的疏離感,是朝自己來的。

便側過身去,手臂枕著臉,試探道:“我們來這裏是幹嘛?”

“陪你散心。”

“你知道我不高興?”

“嗯。”

“這樣啊。”應拾秋抿抿唇,轉過身去,望著天花板:“我不確定,這一次回去以後會不會更不高興。”

“那你怎樣才會高興?”

“要不要跟我做?”

應拾秋忽然下了床。

把自己剝得一幹二凈,走到她面前。淺淡的月光,透過薄紗窗,在她身上勾出一道微光。軀體微微聳動著,呼吸起伏,分不清是情緒還是情欲。

樓庭呼吸一滯。

坐起身來,卻沒再動,就那麽望著她。

房間裏光線暗,應拾秋的面孔隱在陰影裏,看不太清晰。

只有那雙略帶幾分熱意的眼睛,亮亮的,倒映出零星一點火光。

“如果面前站著別人,”樓庭聽見自己緊繃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你也會這樣嗎?”

“別人?”應拾秋詫異地看著她。

“你只要回答這個問題。”

應拾秋楞了一下,臉上那點詫異慢慢收起來,“你這幾天受什麽刺激了?跟我說話怎麽陰陽怪氣?我惹你了?”

樓庭沒吭聲。

等了一會兒,應拾秋等不到回答,忽然覺得有點累。

這幾天,她自己的事已經夠多了。

樓庭的事,欣怡的事,店裏的事,還有那些理不清的、壓在心口的委屈和失望。原本以為樓庭是因為鄭升的事情緒不好,既然她不願說,自己也沒辦法打破砂鍋問到底。

可沒想到。

這古怪和別扭,是因為自己。

以前的樓庭不是這樣的,不會有這種別扭時刻。

有情緒都會馬上分享,事無巨細向她坦誠。不用猜,不用過多推拉,一個眼神就會知道她在想什麽。

可是現在,她就坐在那裏。

一臂之遙,卻像隔了一道河,朝自己奔來的翻騰洶湧,都能感知到,卻不知道源頭是哪裏。

“樓庭,你要真有什麽事情就直接跟我講,這樣態度是要鬧哪樣?”應拾秋緊抿著唇,默半晌,說出了自己都無法預料的一句話,“是想分手嗎?”

“……”

分手。

這兩個字像按到什麽開關。

話音剛落,身前一道黑影壓過來,帶著澎湃的怒意。呼吸砸下來,像海嘯,兜頭把她卷進去。拋到最高點,再往下狠狠一摔。

再睜眼時,應拾秋已經陷進了床單裏。

吻著她。

手擠上去,把她翹起來的兩團攏到一起。用力,肆意。應拾秋身體晃了一下,卻沒伸手推開。

這種時候,什麽壞情緒,什麽爛事,全被擠出去腦海。

註意力全落在她的唇,草莓尖,感受她的溫熱和硬齒,軟的熱的,一下一下刮過去。

應拾秋呼吸亂起來。

手指不自覺攥緊她的頭發,腿也就自己分開了。

不知道為什麽。只要她在,不管知不知道自己開心還是難過,心裏好像就有個地方能落下去,踏踏實實,安安穩穩。

原來這就是有人在背後托著的感覺。

應拾秋悶哼一聲。想起剛才樓庭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硬是把聲音壓在喉嚨裏,怎麽都不讓自己叫。

不管她怎麽團,怎麽滾,怎麽晃,怎麽咬,一聲都不出。

“你走開,誰要跟你做!”

“是你自己脫.光了邀請我。”樓庭嘲諷地扯了扯嘴角,深深望著她,語氣陰冷,“應拾秋,你怎麽現在才發現啊?”

怎麽現在才發現我在不高興。

怎麽現在才想起來過問是不是因為你。

我是你的工具嗎?

想用就靠近,用完了就扔一邊?

“發現什麽……”

“沒什麽,你現在只需要跟我做。”

“事情沒解決,不想做,我要回家。”

“晚了。”

她今天情緒不對,很不對。

壓著火,手上動作也變了味,不知不覺粗暴起來。將她緊緊壓在床榻上,順手抄起枕頭,蓋在應拾秋眼睛上,只露出嘴唇和鼻子。

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見了。

無法視物,應拾秋微微不習慣,可這種未知的感覺,又令她的身體十分活躍,已經在微微發熱了。

“你要幹嘛?”

樓庭沒回答。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就響在耳邊,酥酥麻麻:“別動哦。”

別動。

下一秒,應拾秋感覺一道冰冷尖銳的東西貼上自己身上。從腰側開始,慢慢往下走。

那觸感太清晰了。

冷的,尖的,像是什麽金屬的尖端,本能地令人恐懼。

後背不知不覺滲出冷汗。

她反應過來,顫著聲音問:“那是刀?”

沒回答,只一聲輕笑。

就是承認。

應拾秋下意識想要動,雙腿卻被壓住,動彈不得,“你幹嘛?”

“說了別動。”樓庭的聲音還是那樣,有點冷,還有點看好戲的意思,“不然劃傷了自己負責。”

“靠北,”應拾秋聲音都變了調,“樓庭,你在玩什麽東西?”

“……”

女人自然沒有回答她。

短暫的窸窸窣窣後,一陣冰涼在某處蔓延開來。

不是刀,沒那麽尖銳。

是別的什麽東西,滑滑的,涼涼的,她溫柔的手掌心在那裏塗抹著,時而剮蹭樹上的小莓果,時而滑倒在溝渠裏。

應拾秋恍惚聞到一股清香,像是……沐浴慕斯一類的東西。

楞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接著,感覺那鋒刃在她肌膚上剮。

一陣一陣沙沙的聲響。

應拾秋頭腦一熱,突然便有根緊繃的線斷了。

“樓庭!你瘋了,住手啊!幹嘛刮掉!”

她再也忍不了,一把扯掉枕頭。

黑暗中,只能借月光視物。

樓庭半跪在她膝邊,下巴繃著,眼神認真,像在研究什麽棘手的難題,眼神又天真得像個在搭積木的小孩,沒有表情,盯著她最私密的地方。

底下滑溜溜的,全是沐浴露。

淡香順著飄過來。

沙沙的聲音還沒停。

那聲音細細的,輕輕的,像有什麽東西在皮膚上蹭過去。可每次刀鋒擦過,應拾秋渾身汗毛都豎起來。血往腦門上湧,心臟砰砰直跳。

“你住手!”

“等我刮完。”樓庭頭都不擡,“不然不好看。”

“你瘋了,幹什麽要……這樣子弄!”

樓庭手上沒停。

過了一會兒,才擡起眼來看她一下。那眼神似笑非笑的,高深莫測。

“吃東西前洗一下餐具,不是很正常?”

“……”

應拾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只能任由她這樣刮著。腿不敢動,身子不敢動,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怕她手一抖,那刀片就在不該劃的地方劃一道。

也不知過了多久。

樓庭才停手,刀片拿開。

應拾秋剛要松口氣,就聽見她開口。

意味不明:“看你這反應,別人沒有這樣對你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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